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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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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文快,袁惜手更快,可在她們之前,旁邊的燒烤桌已經被張道琨一腳踢翻。烤架、燒紅的炭火倒在地上,桌上的配料盤、醬料也撒的滿地都是。

趁那女人一晃神怒目而視的時候,李殊文正好繞過她跑去。

李殊文奔到柱子後,看見寂靈靠著柱子坐在地上,連身裙像從水裏撈出來似的貼在身上,破布般臟兮兮得,地上一灘棕褐色血跡。

看血跡並不多,李殊文放心了一點,撥開她蓋住面孔的長發,卻嚇了一大跳。寂靈嘴唇面色蒼白,一點血色也無,渾身上下分不清是汗是水,頭發一縷縷浸濕貼在臉上頸項上,緊閉著雙眼。

李殊文一邊喊著寂靈名字,一邊想要扶她起來,看看哪裏受傷。可是剛剛握著她手腕擡起,寂靈便倒吸一口冷氣,痛醒過來,看了李殊文一眼,又無力的閉上眼睛。

李殊文不敢再用力,輕輕放下她的手,身前檢查一遍,忍不住鼻子一酸。

“殺了她!”李殊文沖著身後的戰場吼道。

那女人輕巧的左蹦右跳,好像戲耍一樣不把眾人放在眼裏,也不出手只是躲避。

李殊文的聲音很大,吼得寂靈再次睜開眼睛,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背後有傷嗎?”因為寂靈癱軟靠在柱子上,又不敢移動她,李殊文沒法檢查她的背後。

寂靈只能轉動眼珠,表示搖頭否定。

“傷的這麽重。”李殊文雙手捂住面孔。

“不重……”

李殊文撇開臉不忍心再看。

那女人在三個人的步步緊逼下節節倒退,正背對著李殊文。

“你嗎的!”一向文明的李殊文罵著猛然跳起來,抽出斷劍朝那女人脊背中心插去,按她那倒退的方向和速度,被李殊文偷襲只需要幾秒鐘,她不死也得廢。

想起寂靈的傷,李殊文連對方是誰都不感興趣,更加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寂靈的雙腿都有個碗大的刀疤,已經凝結成血痂,李殊文才明白剛才串在燒烤架上烤的是什麽。

李殊文雖然下了殺手,卻被女人輕易躲開,不過這樣重的殺氣也感覺不到的話,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抓到寂靈。

看那女人像泥鰍一般在眾人之間靈活穿梭,就算李殊文氣的要爆掉,可近不了身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還要忌諱著這是在市中心,動靜不能太大,現在才明白選在這個地點的原因。擲出的符紙不是被她閃開,就是踢起桌子擋住。

張道琨一直在邊上觀戰,只有在那女人周旋到自己身邊時才動一兩下手。這時往前踏出兩步,從口袋中抽出符紙,能預測那女人的行動方向一般,張張打在她的去路上。

符紙落地的地方,從地下憑空有石柱拔地而起,瓷磚被拱起碎裂爆開,每根石柱都有一兩人懷抱那樣粗細。

幾張符紙之後,那女人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漸漸有被圍困在石柱當中的趨勢。

那女人也發現了張道琨的目的,站定下來背靠一根石柱,眼看已經堵死被包圍住。可是臉上的神情卻依然若無其事的嬌笑著,展開雙手伸直。

整個空間內的黑暗都在朝那女人周圍聚集,在她身後漸漸凝聚成一個黑影。

這是?

看到這似曾相識的景象,本來奔過去的李殊文驚呆了,立刻停下腳步,並拉住袁惜和劉岱。

李殊文猶疑的說:“這是……寂靈的法術。”

袁惜不懂這些,說道:“基本的法術,大家都會也不稀奇吧。”

“不,”李殊文認真看著那張邪笑的臉,那雙眼果然凝成墨黑色,而皮膚白到幾乎透明,“這法術是寂靈特有的。”

從那女人的體內躥出,由雙肩上升騰起兩股黑氣,與身後流動的黑暗匯聚在一起,迅速的凝集成一條巨大的爬蟲黑影,分不出細節和器官,想昂起頭卻被頂高限制,就那麽拱在那裏。

這個和寂靈之前在鬼鎮招出來的東西一樣,只是比之更有實體化的感覺。

這下連袁惜都看出原委了,心想這難道是寂靈失散多年的妹妹?

來不及細想,那女人擡起的雙手握拳猛力往下一揮,那黑影接到命令猛然俯沖下來。

李殊文三人只有往後跳開,分別躲在石柱之後。

那黑影選中一個目標直沖過去,從李殊文頭頂上掠過,背後石柱的上半部分被撞的粉碎,四濺開來,幸好李殊文及時的蹲下身子。

難怪寂靈一看那黑影就放下手機轉身逃跑,以現在寂靈單人的靈力根本召喚不出這東西,實力懸殊太大。

袁惜躲在旁邊那根石柱後,問李殊文道:“寂靈上次說這叫什麽來著?”

“螭。”

“現在怎麽辦?”

“不知道。”

那黑螭越過李殊文三人,分秒不停的朝石柱群外的張道琨攻去。

李殊文擔心張道琨不明就裏,喊提醒他道:“躲開那個東西!”一邊轉頭探看那女人站的位置,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如果有人引開螭的攻擊,那麽擒賊先擒王的逮住那個女人應該有用。

李殊文出聲提醒張道琨後,一招手對袁惜和劉岱說:“上。”

一定要搶在張道琨敗下陣來之前,攻下那女人。

本來以為那女人的身手,要擒住她一定不容易。沒想到她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只在攻擊到眼前時,才往後微仰,一手抓住袁惜的刀,去擋劉岱那根黑金鋼絲。把兩樣武器纏在一起,卻再來不及避開李殊文的雙劍,哧哧兩聲,雙劍刺進她兩側肩窩。

到這時那女人的震驚好像還不是因為自己被刺中,用好奇、玩味、憤怒的目光看向別處。李殊文用力拔出雙劍退後一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才明白是什麽分散了她的註意力。

不知道張道琨用了什麽辦法,擡起空空兩手,張開五指像舉著一面無形的盾牌,就這樣將螭擋在離手心一尺之外的地方,搖頭擺尾卻不能前進半分。

對於有人能擋住自己的螭,那女人也非常驚奇,丟下這邊三人一躍而起竟有三米高,在一根石柱上一個側踏,直接飛落在張道琨面前。

這個實力,趕情丫之前一直是在耍大家玩!

“你是誰!”

黑螭收到指令,聽話的回到女人身後,於是張道琨也收回雙手,想了一下答道:“我是張道琨。”,就再沒有下文。

“你究竟是誰!”

“走。”

不知道是黑螭感應張道琨的態度,還是黑螭表現的是那女人心底的情緒,總之它發出了壓抑的怒吼聲。

鮮血從女人的肩部流下來,順著她的棕皮外衣一滴滴的灑在地上,片刻工夫在地上形成兩灘血跡。

“也罷。”兩人互瞪幾秒後,女人後退一步說:“今天暫且放過你們。”

那邊李殊文早不去擔心張道琨,叫劉岱去背起寂靈。這一碰之下才發現,寂靈全身所有關節全被打脫,整個人像散了架的木偶般一碰就晃動。

這樣背的話她肯定受不了,但劉岱的個子不高身形又薄弱,抱著寂靈很艱難,非常艱難,艱難的袁惜都看不下去說道:“要不我來吧,可悲的宅男。”

劉岱就這麽堅持著,三人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女人瞄了寂靈一眼說:“早晚你的位置是我的。”

“殺了我。”寂靈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女人捂住嘴巴咯咯的笑彎了腰,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完後眼神陰冷的看著她說:“諸葛亮尚且七擒七縱,殺你,不急於現在,到時候氏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說著用纖長手指遙遙的指向寂靈。轉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張道琨一眼,拍拍身邊的黑螭。

黑螭聽話的低下頭,女人一躍翻身爬到它身上。一揮手,黑螭驀然騰空,撞破天花板沖出樓去。

這動靜咣咣的像爆炸拆樓一樣,估計用不了幾分鐘就會有人到這兒來。

張道琨伸手抱過寂靈,招呼說:“快走。”

上了車,袁惜催促道:“快去醫院。”

“不行。”劉岱打斷她,“這樣的傷去醫院肯定會引來警察,你們誰會接骨?”

袁惜和李殊文一齊噤聲,平時她們的軍醫是寂靈,現在軍醫病了,誰治?

不理會他們的討論,張道琨徑直把車開出去。本來以為張道琨是往什麽黑診所去,眼看酒店在眼前,袁惜納悶的說:“回去?沒人懂醫啊。”

李殊文知道這家夥雖然囧,但做事一向比較靠譜,試探的問道:“你會醫術?”

“嗯。”

張道琨也很吃驚,整個療傷接骨的過程中,寂靈只有在剛開始清洗傷口時,咬緊下唇哼了一聲,之後再沒有叫過一句痛。

到最後寂靈已經是在半昏迷狀態。

李殊文不忍心看,一直等在房間外面。直到張道琨出來,回身輕輕關上房門點點頭,李殊文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還算及時,雖然對於那位陌生女子的身份好奇得要死,也只有等寂靈醒來再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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