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逃出鬼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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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鎮名旋。”

李殊文隱約覺得太陽的軌跡位置不對,突然靈光一閃,幾個關鍵因素聯系在一起,一切恍然大悟。

但是還不敢確定,李殊文飛奔進屋在滿地的灰燼中找到背包,還好羅盤仍在裏面。

袁惜被她嚇一跳,看她一通亂翻,又飛奔而出,把羅盤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找什麽方位。

片刻後,李殊文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說道:“我明白了。”

“找到路了?”

李殊文點點頭,來不及解釋,去輕輕拍醒寂靈問:“能不能上路?”

寂靈點點頭由袁惜扶著勉強站起來,迷迷糊糊的還問:“確定嗎?”

李殊文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在這超乎常理的地方,再也不敢打包票。

寂靈也不再問,倒還記得提醒她們別忘了把青銅劍帶上。剛跨出驅邪圈,卻又想起什麽,請袁惜進道館去拿高腳碗。

袁惜不明所以,但還是找來遞給寂靈。

寂靈接過在手中問道:“你還扛得住吧?”

“幹嗎?”

“再來碗血。”

袁惜二話不說,連原因都沒問,動作迅速的按要求辦好。

“不知道為什麽,你的血有點特別。”寂靈沒想到袁惜這麽爽快,倒有點不自在的解釋道。

袁惜咧嘴一笑道:“那是,誰讓我長的年輕貌美呢,。”

寂靈無奈的笑著搖頭,接過盛滿血的高腳碗,走到驅邪圈旁邊。把高腳碗微微傾斜,流成一道細長的血線。沿著驅邪圈,用滴下的血畫出一圈驅邪符咒。

“如果我們今晚還在這……加強這道驅邪圈,不管作用有多大,都是一分希望。如果我們走出去了,留下一份力,佑我後人以方寸之地吧。”寂靈說著心中肅然起敬,那位以身封鎮的前輩,付出了他畢生的心力。

三人面朝道館再嗑三個頭,才轉身離開。

找到丟在路中間的摩托車,好在除了一些踩踏的痕跡基本上算是完好無損。

清晨的冷風刮得李殊文瑟瑟發抖,哆嗦著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說話間參夾著牙關打顫的聲音,只有寂靈坐在後座上從背後抱住她的溫度。

“此鎮名旋”,最關鍵的果然在這一點。

日出的方位,在指南針上一直沒變,但是和地貌建築的相對位置卻改變了。

從李殊文這幾天觀察的日行軌跡,太陽以極小的幅度往南偏移。太陽的東升西落,怎麽會出現地理偏移。

移動是相對的,真正發生變化的是腳下這小鎮,它在緩慢的自轉。

所以進來的那條真實正北的道路,早就偏離了方向,所以不管按照指南針,或者以來路為參考物,所找到的對應方向都是不對的。

而且這個參數在每天變化著,所以李殊文才會一錯再錯。

趴在李殊文的背上,寂靈說道:“按你所說,前輩是知道小鎮自旋這個機括的,沒理由出不去。”

“對,他不是出不去。他出不去是怎麽建起道觀,封下符咒的。我認為他能夠在這個鎮和真實世界中來去自如。只是,這些恐怕只是一部分,而他想探究的是全部原因,不是為了明白,而是為了化解。所以他選擇不出去,以自身封印住了這座小鎮。”

袁惜保持著相當的速度行駛在她們旁邊,“這麽說來應該無懈可擊,不會再會出差錯了。”

“凡事沒有絕對。”

三人中最忐忑的是李殊文,如果又一次算錯的話,自己還有沒有信心再探究下去,再去找出路?

所以遠遠看見路邊有一個黑點時,就打定主意不去理會。袁惜看見躺在地上的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在李殊文阻攔她之前,已經停了下來。

李殊文只有跟著停住,攔住她要去扶老人的手說:“我們沒有時間了。”

“可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我們現在泥菩薩只能求自救!”

“可是……”袁惜頓住,“我們做的所有一切不都是為了能救更多的人嗎?如果救人不是我們的目的,那我們的目的是什麽?”

李殊文啞口無言,垂下眼神。

人生是這樣的,你認定了一個目標狂奔而去,在這狂奔的路上跋山涉水雨露風霜。你把全副身心放在應付荊棘逆刃之上,最後,你覺得你的目標變成了狂奔本身,而那個目的地早已看不清晰。

袁惜扶起昏迷的老人,將他拍醒。

老人睜開渾濁枯黃的眼睛看著袁惜,又看向站在旁邊的李殊文和寂靈,顫抖抖的手抓住袁惜道:“我迷路了。”

“我們也是的,你從哪裏來?”

“我是下面一個鄉的農民,來茫崖鎮裏走親戚,可是回去的時候怎麽也走不到家,想回頭也找不到小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走了兩天兩夜。再遇不見人,我恐怕就死在路上了。”說到這不禁老淚眾橫,喝了幾口袁惜遞給他的水。

李殊文問道:“以前有過這種事情嗎?”

“從來也沒有,這條路閉著眼睛都會走,這次不知道怎麽會迷路了。”

袁惜比較關心前面的路能不能走出去,追問著:“前面這條路走下去,通向哪。”

老人顫巍巍的伸出幹枯的手指了指身後不遠處說:“又回到這裏。”

看到老人伸出來的手,李殊文心中頓時生疑。蹲下來說:“老人家,您家還有家人嗎?”

“沒有了,我家就我一個糟老頭子。”

袁惜插嘴和李殊文說:“如果前面的路像老人家說的一樣走不通的話…”

李殊文打斷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開口,繼續對老人說:“沒關系,老人家,你說你家在這條路下面的鄉,我們順路送你回去。”

袁惜開口想要說什麽,被李殊文擡手制止,斬釘截鐵的說:“我下過的判斷,一定要親自得到證實。”

寂靈斜斜的靠在摩托車上,一直若有所思的沒說話,忽然輕聲道:“老大爺,你長的可顯年輕,我以為你至少有幾百歲呢。”

那老人神情一震,帶著一抹驚愕,唯唯諾諾不知道說什麽,含糊其辭答道:“是嗎?”

“是呀。”李殊文應聲的同時,卻措手不及的抓緊老人手腕,劍光一閃,三根手指掉在地上。

“這是?”袁惜楞住。

李殊文從地上撿起老人本來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套在中指指尖上轉著玩,口中說道:“田黃玉——俗有一兩田黃三兩金之說,普通農民居然戴著一枚古董田黃玉印戒。”

老人捂著自己斷指,但笑不語。

李殊文接著說:“玉乃石之精。”

那老人任她怎樣說也不答話,天色漸漸暗下來,三人愕然擡頭。

日食!

一瞬間所有線索混亂的在李殊文腦中亂竄。

涼火,蓋陰勝陽,非常理也,故世有溫水而無涼火。

日食,乃陰掩陽而勝之,不可言也,故《春秋》書日食而不書月食。

這是一片陰勝陽之地。

玉乃石之精。

而玉屬金。所以那些瑩石眼人怕火,因為火克金。

而四象之中,金歸於土。

眼前這人應該屬土,屬陰,陰土:土卑為坤。

克土為木,陽木克陰土,陽木為震。

震!

太陽被遮住一半,大地籠罩在半明半暗之間,李殊文的手仍舊把老人攥的緊緊得,一瞬間有豁然開朗的感覺,勾起嘴角冷笑道:“寂靈,召雷神!”

“急急如律令,雷神……”

寂靈還沒念完,李殊文只覺手心一空,抓到一把煙霧,那老人化成一團黑霧驀然往下一沈,如水銀瀉地,鉆入泥土消失不見。

一直到老人在眼前消失,袁惜自始至終沒有反應過來,李殊文拍醒她道:“走,趕快。”

看她還想問什麽,李殊文心虛怕問出什麽節外生枝的問題,擺擺手讓她什麽也別說先離開這裏,趁現在環境離奇的暫停在半日食時刻。

三人匆忙趕路,離開那城鎮越遠,天色開始逐漸變明亮。

當一座陌生的城市出現在眼中,李殊文卻莫名的心生忌憚,止步不敢前。

寂靈在淺睡中醒來,揉揉蓬松的眼睛,害怕看見的只是幻覺。

李殊文顫抖的撥通老巫醫的電話,披頭蓋臉的問:“看看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片刻後那邊說:“你們搞什麽,不是說去震位?怎麽縱穿了坤位?”

“縱穿坤位?不可能,我們從那小鎮出來不過半天。”

“小鎮?什麽小鎮?你們埋頭趕了三天路,縱穿坤位也不稀奇吧,只是你們怎麽走錯方向?”

“我們困在茫崖鎮三天,一直在原地打轉,你不是幫我們定了幾次位都在原地嗎?”

老巫醫發現事情蹊蹺,正色道:“我們最後一次通話是在三天前的晚上,你們發現無窗塔。”

李殊文三人面面相覷,難道她們一直在移動,還是小鎮在移動,那麽電話是接通到了哪?又是誰告訴她們一直在原地。

電話那頭還在催問原因,寂靈接過電話道:“回頭再和你說細節,現在我們要找個安全地方去睡覺,否則你女兒我就要曝屍街頭了!”

“好好好,你們記下地址,去那裏找一個叫劉岱的,就在你們現在所在城市,他會安排。”

知女莫若父,老巫醫聽聲音便知寂靈身體虛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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