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雙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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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靈探身隔著袁惜望過去,游艇只有探照燈亮著,至於游艇之上是是那麽情況,則一點也看不見。

顧行之頭也沒偏,只道:“不管他。”話是這麽說,手上卻一提檔加快了速度。

那輛游艇看來性能只是一般,時速大約在六十公裏左右。但是它不用因為道路繞行,所以一直能看見它,在江面與顧行之的吉普車齊頭並進。

到最後一段,沿路往前的話是一條穿山隧道,將會繞一個圈。顧行之一打方向盤,駛出國道沿著山勢朝荒野開去。

地面雖然沒開荒,但還不至於太顛簸,只是在山和沿江峭壁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窄,到最後沒法在往前行駛,視野內最高的那一座山也就在眼前。

停車準備步行,顧行之穿一件長袖暗綠色軍裝式襯衣,黑色褲子軍裝短靴。李殊文正好相反穿一件黑色高領緊身衣,暗綠色軍裝褲馬丁靴,兩人一左一右下車站在一起很是賞心悅目。

下車後顧行之從車廂後拿出一個雙肩背囊。

這時那艘游艇也在前面更近龍頭山的地方靠岸停住。

從那艘游艇停靠的地方,到顧行之他們所在的這個緩坡,是一段有點內凹的峭壁。想要上來絕不是容易事,就算帶著登山工具,只怕也要四、五十分鐘。這還是攀爬能手,普通人還是想想怎麽去找一架直升飛機比較好。所以眾人均沒將游艇上的人放在心上。

倒是袁惜讓人為難了,留她一個人在車裏不行,一起走的話也不行。

還是她自己說:“把我的石膏拆了吧,也有快一個月了。”

“才一個多星期啊!骨折怎麽也得養一個月好吧,不然以後腿長瘸了怎麽辦?”寂靈說道。

“用不了,我身體素質特別好我自己知道,再說小心點就是了,能拆。”

李殊文思索一會說道:“拆下來看看,如果不行,你就一個人留在車裏。如果有危險你就駕車走,不用管我們。”

寂靈沒辦法,只得將袁惜腳上的石膏拆下,小心翼翼的摸摸骨頭,然後稍稍用力按到,“痛嗎?”

“不痛。”

寂靈加大手下的力度問:“痛嗎?”

“混蛋!你是想把我骨頭再弄斷嗎?”

“你比單細胞動物分裂的還快。”

“你行不行啊?庸醫。”李殊文懷疑的看向寂靈。

“我不會硬撐的,相信我。”袁惜道。

李殊文還在猶豫,顧行之半蹲下來,略為檢查後道:“差不多,趕快走吧!”

四個人沿著斜坡而上,這段路並不算太長。顧行之打頭陣,袁惜的體能還真不能小窺,柱著拐杖居然和寂靈並肩。

前面就要進入樹林,顧行之回頭叮囑三人,天未破曉能見度低,進了樹林後盡量相距不要太遠。

三四點正是夜晚最黑暗的時辰,顧行之打開調亮手電,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忽然從袁惜身後,響起炸雷般大喝一聲“哈”。

隨之從峭壁下躥上來一個生物,那大喝想必就是它發力的聲音。

之所以說它,因為在隱約的月色下只能看見輪廓,黑影高度足有一米八、九,壯闊如牛。最奇怪是上身異常臃腫,好像還是個羅鍋,背後隆起。

頸上一個大腦袋旁還連著一個腫塊,凸出來直接連到肩膀。乍一看,像是長了兩個腦袋的‘雙頭怪’。加上靜謐夜空中那突然的嚎叫聲,讓人覺得怪異莫名,陰森可怖。

等用手電照清楚,哪裏是像雙頭怪,這根本就是兩個頭!

這個人確實本也高大,身後背著一個小女孩,這時他已將小女孩放下來。

這邊四人慢慢退著聚在一起,那怪人笑嘻嘻的湊近,小女孩有點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後。

這是什麽?父女兩人家庭踏青?哦,不,家庭踏懸崖?

越走近面目看的愈加清洗,皮膚粗糙黝黑,光頭濃眉大眼闊唇,有點佛教雕刻的莊嚴相。

當然,石頭雕成這樣很莊嚴。人長成這樣,就很有些故事情節了。

而且,關鍵是你長得這麽莊嚴,就別笑的那麽猥瑣呀。

那人打量一下顧行之這邊的性別組合,走上前來嘿嘿一笑,對顧行之說道:“施主,好福氣啊。”

很厚道的說,此話一出,讓人想抽他,非常想抽他,特別是李殊文。

“你們是誰。”顧行之平素親切,甚至偶爾調侃,而此刻的語氣卻異常兇狠。

小女孩像是被嚇到,更加往後縮了縮身子。

“別激動,別激動。”那人咧著嘴,刻意想表現憨厚似得,摸了摸自己不長毛的腦袋,“你們這麽晚在這幹嗎呢?”

真是惡人先告狀,怎麽也有先來後到,他倒問起人來了。寂靈心裏這麽想,嘴上就忍不住諷刺的說:“你是城管?”

那人也是個不靠譜的家夥,居然接到:“哪有城?在下是山管。”

寂靈這吊兒郎當的態度,李殊文能接受。李殊文能接受,顧行之就能接受。但是不表示你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跟顧行之用這種態度,他也能接受。

於是,顧行之唰的抽出一把黑鐵軟劍,劍鋒劃破空氣,發出令人直豎汗毛的聲音。也不說話,就這麽冷著臉看那大和尚。

顧行之的武器,連寂靈都是第一次看見。

想那和尚也是個見人見鬼的家夥,變臉比變天都快,立刻嚴肅的合掌行禮道:“施主,放下屠刀。我們是為一條躲到這山中成精了的蛇怪而來。”

顧行之挑挑眉沒接話,似滿意他開始回答,但又不滿意他回答不完全,只是把劍鋒垂下。

“我們是密宗弟子。”然後報了一串名字,繞舌的很,只聽一遍連音都分不確切。那和尚也知道他們聽不清楚,所以蒲扇般的大掌一揮道:“那個無所謂啦,你們叫我阿瞞就行了。”

如果是密宗弟子,相貌確實是有些略見怪異的,不足為奇。見顧行之收起武器盤在腰間,寂靈就問:“為什麽叫阿瞞?”

“我自己取的漢名。曹孟德,小字阿瞞。”

“你~還曹孟德,我能吐槽麽?”

“雖然我沒有曹孟德的豪氣魄力,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對他的敬仰之情。”

“我們趕快走。”顧行之打斷他們,示意李殊文在前面引路。

沒想到那和尚倒不肯走了,問道:“敢問幾位又高姓大名?”

“龍怪搶走了一塊女媧石,因此才這麽快修煉成精。你們要收妖,我們要石頭,互不沖突。”李殊文怕他們會一直侃到天亮,立刻開口答道。

“哦,”那和尚恍然大悟的說道:“你們是女媧之後?”

“是的。”說著李殊文挨個介紹。

“那敢情好,”阿瞞再次習慣性的摸摸他光溜溜的腦袋,這禿頭可能就不是剃度的,而是活生生被摸禿的,“我們的目的也是幫助你們拿回女媧石。”

這邊說著,幾人終於達成統一意見,消除芥蒂厚穿過樹林往山腰爬去。那小女孩依舊由和尚背著,把臉埋在他肩窩,像是睡著了一般。

“密教為什麽要幫我們?”寂靈很奇怪。密教一直是很神秘的一支,他們是否還存在都鮮有人知,怎麽會忽然高調的來友情讚助呢?

“嚇,你們不會還不知道吧?”那阿瞞雖然背著一個人,但依舊是步履如飛。不過想想他能徒手爬上懸崖,也真正是奇人,不知密教是不是都是這樣的怪人。

寂靈正在在心底嘀咕,那小女孩不會是他私生女吧?密教和尚可以結婚嗎?不過密教的修行不是與世隔絕麽,這死和尚居然會開游艇。聽見這話問道:“知道什麽?”

前面有一根樹杈從當中伸出來,非得撥開才能過。阿瞞因此用身體支著樹杈,好讓後面的人一一穿過,一邊說:“但凡心有正義的靈者,當下最迫切的事都是盡一切力幫助收回五行石。”

等幾個人爬過半山腰到達山中平臺,已經能看見啟明星。這個平臺很蹊蹺,在山的背面且往裏凹,上面被凸出來的山石遮蔽,很是隱秘,但是顧行之卻輕車熟路的找到這。

平臺四周長滿雜草,前臨懸崖,後倚峭壁,右邊是來的方向,左邊坡度盤旋向山頂。

這看來就是顧行之計劃中的目的地,只是在這荒山之中,怎麽會有這麽一個應是刻意而為的平臺呢?顧行之又是怎麽知道這裏?

李殊文雖說心有計較,可是隱而不發,只當這是順其自然的事。

等到所有人都登上平臺後,顧行之道:“就在這裏,我們要把龍怪引出來。”

“這怎麽引?”袁惜不解的問道。

顧行之囑咐所有人躲進平臺與峭壁夾角的最深處,然後從包裏拿出一方形墨塊,墨塊表面鎏金著一條暗啞金光的蟠龍。顧行之就用這三指見方粗的墨塊,在地上徒手畫出一個直徑三四米的正圓形,圓形內的一圈看似無規律的符號圖案,說像‘狂草’,倒有那麽一絲龍飛鳳舞的感覺。

一圈畫完,墨塊也正好用盡。

顧行之走到眾人藏身之處,從放在地上的拎包內取出一包用透明的絲織袋裝著的衣物。

寂靈按捺不住,追問道:“你究竟用什麽辦法怎麽引啊?”

顧行之背對她們解開上衣襯衫的紐扣,脫下衣服回答道:“祭祀舞。你知道龍喜歡什麽嗎?龍怪已經有了龍的低級本能。”

這次還不等寂靈她們追問,李殊文已經自覺的開始解答:“龍崇尚美。西方傳說龍喜歡閃亮的東西,道理是一樣的,龍喜歡美麗的人事。其實歷史上還有一位美男子絕不輸潘安,就是葉公,否則他無論怎麽仰慕龍,也不會見到。只是這件事流傳下來,大家都只記得他的膽小了。”

寂靈嗤之以鼻:“他這是在變相誇自己是美男子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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