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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狐仙與兔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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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寂靈嘴上說著不好,手上可壓根沒打算把玉拿下來還給別人,語氣也不由的溫和許多。

“如有消息,即刻通知你們。”

“那好吧,君子一言。”寂靈頂著李殊文鄙夷的眼神回答道。

“請你們保護袁惜。”送她們出門時,張道琨囑咐道,居然破天荒的抽動了一下嘴角,可能他自己覺得這應該就算是微笑了。在關上屋門之前,突兀的看著寂靈說道:“還好你不是袁惜。”

這句話說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寂靈看看李殊文,滿臉費解的說:“他這意思……算是誇我嗎?”

李殊文上上下下打量寂靈幾遍,然後回答道:“我確定找不到可以誇的地方。所以我的回答是,不算。”

兩人在鄰居家的雞窩後,找到了躲藏著的袁惜。正準備離開時,看見殷鑒的房子閃起一道刺眼的白光,轉瞬即逝。

“我去看看他們陣法是怎麽布設的。”寂靈好奇的說。

李殊文說:“據說未經允許偷看張家布陣的人都死光了,你去吧。”

袁惜被李殊文扶著,擔心的問道:“那我們就這麽走了?”

李殊文點點頭,慢慢的分析給她聽,“當一個人被三方爭奪時,這個人的價值一定是足以保證他人身安全的。我們完全茫無頭緒,那個不知什麽教的,看上去很有組織有紀律,我們不如坐山觀虎鬥。如果張氏贏了,而且是我們這邊的,那最好不過。如果失敗,或者他也是敵人,那讓他們互挫勢力,對我們也沒有壞處。我們可以乘這段時間從別的方面找線索,靜觀其變。”

“嘖,”聽完李殊文的分析,寂靈咂舌,“難怪你剛才不攔著我,你太腹黑了。”不等李殊文反擊,卻又忽然擊掌低呼道:“有了,我們去找無所不知的小狐仙兒。”

袁惜以為狐仙一定是生活在某個荒山野嶺的小茅草屋裏,飲朝露食野果,靈氣飄飄美若天仙的嬌俏女子。

下飛機之後又顛簸了將近三小時的汽車。寂靈窩在座位上蜷著腿,頭枕在李殊文的腿上小憩剛醒,伸個懶腰說道:“還是這樣舒服,比坐摩托車舒服多了。”

“自己開省錢。”李殊文看她想要翻個身繼續睡,揪著耳朵把她拽起來。

寂靈忍不住一臉怨氣的說道:“那把你倆的摩托車賣了,換個四輪吧。既省錢又舒服。”

“四輪不夠酷。”李殊文像是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然後從包裏拿出電腦打開。

寂靈將頭靠在她肩上悠哉的說道:“這麽用功。”

李殊文反手把她腦袋推的老遠,嫌惡的說:“等錢吃飯呢。還有,如果你繼續拖欠設計稿,你這個月就會沒有生活費。如果你沒有生活費,就會來剝削我。如果你靠我養,那麽……”李殊文長籲一口氣,終於轉過來臉來認真看著寂靈,說道:“你就會和一切蕾絲雪紡花邊流蘇說拜拜!”

“嗷!不要!我才欠了你兩個月生活費而已!”

“那個……”寂靈和李殊文正扭打在一起,袁惜怯生生又賊兮兮的□□來說道,“可能我需要你們接濟一段時間了。”

“什麽意思?!”突如其來的經濟糾紛,讓兩人異口同聲的一同從座位上跳起來。

“殷鑒不在,我失去了經濟來源。”

寂靈說道:“你不會是因為錢用光了,才想起來找殷鑒的吧?”

“嘿嘿,你知道,我的經濟來源就是殷鑒做一些經濟投資、科學研究之類的。”

“我不知道!”李殊文精神處在崩潰的邊緣,養一只已經夠麻煩了,現在還要養兩只,“他是你老爹啊?!”

“淡定,”寂靈安撫已經炸了毛的李殊文,“當一個男人對她像老爹,也就基本可以嫁了。”

李殊文冷冷的問:“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至少你不用養她一輩子,我就不同了。”

李殊文閉上眼,不去看寂靈笑得天怒人怨的臉,在心底拼命克制想揍她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給我去完成這個月的工作量。現在!立刻!馬上!!”

“嘿嘿,我的摩托車檢修可能要上萬。”袁惜不知死活的繼續補刀。

李殊文陰沈著臉沒做聲,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拿出紙筆寫上一個大大的殷字,嘴角抽搐的自言自語道:“我一定會盡快找到殷鑒的!!”

說著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分析事件聯系。過了一會又突兀的問寂靈:“把那女人賣了的話,值多少錢?”

“不會比一頓飯值得更多,你虧本了。”寂靈頭也不擡的答道。

“我虧本了,我虧本了,我虧本了……”

三人來到這座城市市中心,最高的一幢住宅樓下,按響其中一戶的可視住戶通訊器。

“哪位?”

一聽到話筒中傳出聲音,寂靈就將整張臉貼在通訊器的屏幕上,奸笑著拉長音調喊道:“小~狐~仙~兒~,是我。”

隨即通話隨著砸斷通訊器的聲音被截住。

不是掛斷,而是真的被砸斷,面前的安全門啪的一聲打開。

三人坐電梯到了十三樓,對門對戶的樓型,左邊住戶的門虛掩著,寂靈朝之撲過去。

“為什麽在十三樓?”袁惜不解,難道十三這個不吉利的數字和狐仙之間有什麽傳說淵源?

已經撲到門口的寂靈轉頭答道:“因為十三層便宜呀。”

話音剛落,一團巨大雪白的球形物體,從門內淩空撲出來,直擊寂靈的面門。

剛剛回答完問題的寂靈避之不及,被砸個正著。一番殊死搏鬥,才抓住它,將這白色絨球淩空提起來。自己臉上也掛了彩,幾條細細的血痕。

“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寂靈大叫著沖進了房子。

袁惜這才看清,那個被她提著的白色大絨球露出了小小的腦袋,紅紅的眼睛,兩個大大的門牙。而寂靈手心中抓著的,正是兔子兩只長長的耳朵。

乖乖的,佛祖如來,這兔子得二十來斤了吧!

這真的是狐仙的家?這真的是狐仙的家?這真的是狐仙的家嗎?

狐仙喜歡養兔子做寵物?這就是傳說中的異種相吸嗎?這是要演喜狐貍和白太郎嗎?

寂靈拎著兔子耳朵就踹開門進去,只聽嗖的一聲,一支竹簽緊貼著寂靈的臉劃過,紮在門框旁邊的墻上。

一把尖細的女音冷冷的說:“把他給我放下!”

寂靈嘻嘻一笑,將肥兔子放下地,才敢走進去。

本來以為小狐仙會是個如何的活潑俏麗,誰知打眼一看竟帶著一絲陰郁。

身材高挑,古銅色濃密長卷發的女子,身著一件灰紫色V領長針織衫,前傾著身子坐在沙發上。手搭在面前的茶幾上,正在將一把長短不一的竹簽握起來再松開,一根根竹簽從手心中落下去,依次敲擊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陣陣密集的、高低起落的嗒嗒嗒響聲。

兔子四只腳剛著地,立即噌的躥到那女子身邊,貼著她在沙發一側趴下。

寂靈一臉有求與人的讒笑著,摸過去坐在女子的另一邊。拿起放在桌角的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遞到小狐仙的嘴邊,殷勤的點上。然後彎腰探向另一側問道:“兔兒爺,您要不要也來一根?”

小狐仙不出聲,吸了一口,將煙湊到兔子唇邊。

然後袁惜看見了她人生中迄今為止,最匪夷所思最扣人心弦最天人合一的一幕。

那只肥兔子居然叼起煙,三瓣唇嘬了兩下後從鼻孔中噴出了一團煙霧。

這個世界太驚恐了,兔子也會抽煙了!

袁惜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無情的刷新了,恍惚間被李殊文丟在旁邊單人沙發上。

小狐仙撇了袁惜一眼,把煙從兔子嘴裏拿回來問寂靈道:“你們來幹嗎,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哪能啊,哪能啊。”寂靈配合的點頭哈腰,“我們是來賣喜兒的。”

李殊文用手指敲敲黑色的玻璃桌面,“你們倆每次一見面就開啟話僗模式,說重點啊。”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小狐仙口中雖然是抱怨,但語氣卻十足十像一位寵溺孩子的長輩。伸手接過李殊文遞過來的一本巴掌大小的記事本,那是從殷鑒書桌上拿來的,裏面畫的都是些夾雜無章的數字和圖形。

小狐仙盤腿坐在地上,記事本放在面前茶幾正中位置,取過茶幾上一盞老式白瓷茶盞的杯蓋,那種杯蓋上面有一個尖頭錐形持手。

小狐仙左手按在記事本上,右手把杯蓋反轉過來五指掌住保持平衡,閉上眼睛無聲的默誦咒語。約莫過了幾分鐘,小狐仙松開右手。

杯蓋居然不依賴外力仍舊平衡立在那裏,並且原地高速、平穩的旋轉起來。

小狐仙依舊端坐在那一動不動,炫紫色的眼影微微閃著珠光,眼睛緊閉,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但袁惜卻覺得她似乎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了,很想伸手去探探她還有沒有鼻息。

如此安靜的又過了幾分鐘,忽然小狐仙全身一震,呼吸急促,眼珠在眼皮下不停轉動。杯蓋的旋轉也紊亂起來,左□□倒四處亂竄。

寂靈沖過去使勁想要拍醒她,可是沒有用。小狐仙雖然仍端坐著,可是已經翻起白眼。

一直趴在旁邊的肥兔子耳朵豎的筆直,身體立起,突然直撲過來,將小狐仙撞倒在寂靈懷裏。那杯蓋也在失去控制的旋轉下飛摔出去,在柔軟的地毯上居然立時粉碎。

小狐仙昏迷著,呼吸仍然不平穩。寂靈扶正她平躺在地毯上,從左手袖口抽出一根銀針,在小狐仙的人中慢慢的撚轉紮下去。接著兩根銀針紮在她左右手合谷穴。

小狐仙這才悠悠轉醒,睜了睜眼又無力的閉上,幽幽的說道:“半調子庸醫,紮我做什麽。”

“給你安胎。”寂靈不理睬,繼續用指壓在她太陽穴上按摩。

那只肥兔子在她臉邊蹭來蹭去也顯出很擔心的樣子。

小狐仙搭著李殊文的手爬起來,坐回沙發上調整內息,足足過了近十分鐘才緩過來,把那只肥兔子抱在膝上,慢慢撫摸它的毛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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