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李殊文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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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惜把兔子在火堆上不停翻轉,油滴進火堆中滋滋作響,她納悶的不僅僅是始祖問題,她還好奇李殊文是怎麽知道這是夢貘的。

“其實書中記載的夢貘特征,始祖大部分還是相符的,但也很多細節不一樣,比如蹄足和眼睛,所以一時我沒有辨認出來。”

然後李殊文將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列在一起,在這些事發生前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觸碰到那只夢貘。

比如像寂靈覺得應該出現鱗甲類的生物,好奇如果有會是什麽樣。這樣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已經描繪出了心理畫像,才出現了那些蛇魚。

“餵,餵,你的意思是那些蛇魚是我的想象造出來的?”寂靈來不及的想撇清幹系。

另外兩人根本不搭理她的抗議。

袁惜聽過李殊文的解釋恍然大悟,一邊撕下兔子腿遞給她們,一邊說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在水中被夢貘攻擊時,明明感覺離岸邊還有很遠,卻沒飛出多遠就摔在地面上。我當時心裏想著的就是,如果在岸上就能有對策。”

“對,也還好你潛意識裏想著那是水邊,泥土應該疏松潮濕不會有事。否則你將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在夢境中摔死的人。”

“那我們怎麽從夢境中出來的呢?”

李殊文冷峻的神色說到這裏才略有舒展,說道:“我最後拽著它尾巴時,就開始在心中不停幻想,我們是在夢境中,醒來會發現自己仍是身在水潭。只是,夢境和現實應該有一個連接點,這個我到現在仍沒有想通。”

因為沒被搭理,從剛才就一直在默默啃著兔子腿的寂靈,冷冷的腹黑道:“也許……我們現在只是到了另一個夢境。”

李殊文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那要命的想象力?”

寂靈聳聳肩無所謂的說:“好吧,那我希望再出現一只肥兔子。”

話剛說完,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樹根後躥過。

袁惜噌的站起來,顫聲道:“要不我們還是現在就走吧……”

李殊文道:“你一個人去哪?”

袁惜只有心不甘情不願的又坐下。

“等吃了東西,恢覆體力再離開。”李殊文打開背囊找出那顆青灰色石頭,裝進一只青銅色、銹跡斑斑的小匣子中。

袁惜探頭好奇的看著那個看上去滿是銅銹的小匣子,正面上刻著一只說不上來什麽名字的蛇形獸,看造型特征像是春秋戰國,於是問:“你們的石頭是怎麽存放的?”

“存放?放回原本應該在的卦位,重新連成封印啊。”李殊文和寂靈面面相覷,一臉納悶的看著袁惜。

袁惜回應了一個更加迷茫的表情:“該在的卦位?”

“對啊。不然你的目的是什麽?”

裝好石頭後,李殊文攤開一張殘舊的地圖,繼續給袁惜掃盲道:“本來封印一直在,相安無事。從去年開始,以古逐鹿為中心的區域開始頻繁的地震,地殼位移,石頭全部偏離了它們該在的位置,甚至有一些移動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雖然不知是什麽造成的數次地震,但我相信這不是巧合。因為以五行石鋪成的八卦陣被打散,石靈們沒有了壓制,才開始頻頻活動。”

“呃……我們的目的不就是消滅石靈麽?”袁惜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寂靈詫異的看著她說:“你居然真的是二白?!”

袁惜還在打著哈哈,李殊文揮手道:“趕緊吃東西休息,細節我們邊走邊解釋,先看下位置。”在地圖上指出幾個點說,“我們在坎西近巽位,現在震位上已經歸位了一部分五行石,巽位還沒開始。這兩個卦位都是木屬性,我們可以選擇就近的巽位,也可以選擇去將震位先填滿。”

“有什麽區別?”寂靈趴在地圖邊緣擡頭問李殊文。

“沒區別,強迫癥作祟而已。”李殊文答的一臉坦然。

寂靈怒道:“混蛋,就近!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她是個只要結果的人,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中間的過程摸爬滾打、生死疲勞都可以忽略不計,只是,就算是死也要達到目的。

李殊文則更苛刻:達到目的,死也要達到目的,死也要漂亮的達到目的。可能,關鍵在於必須漂亮的達成。

袁惜則還是不理解的問:“為什麽?我收集的石頭都是送回殷鑒那裏,讓他放在隔絕的地方。”說完又解釋了一句,“殷鑒就是我提過的那個技術型。”

李殊文收起地圖,示意大家準備出發,順便送給袁惜一個大白眼,“你那位軍師也是二白嗎?女媧當年補天後,剩下了109顆五行石,其中108顆以逐鹿為中心布了一個八卦,每個陽爻5顆石頭,陰爻4顆個石頭。石頭的屬性恰好合先天卦位,封住了逐鹿。剩下的那一顆就是傳說中的神器——女媧石。”

在往山下趕的時候,李殊文抓緊給袁惜掃盲。

“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要將這些石頭歸位,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

袁惜對此一無所知,說道:“那殷鑒那裏還存著好幾顆石頭呢,是不是也要送到卦位上去?”

寂靈瞟了她一眼:“我真的會懷疑你們是石靈的幫兇。”

安靜的公路上,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馳騁著。

寂靈拽著袁惜的衣服,哈欠連天的說道:“放松下來就覺得好困啊。”

袁惜極為不爽的答道:“餵,我們兩個騎車的還沒說困呢!”

“因為你們沒有說困的資本和條件啊,哈哈。”寂靈用手抱住袁惜的腰,大剌剌的往她背上一靠,“我先睡會,你們開著,不準突然加速或者剎車。”

袁惜咬牙切齒的說:“你也不怕摔死!”

寂靈雙手縮進衣袖中,將袖子在袁惜腰前打個死結,用力拽了拽拉緊,然後說:“為了睡眠,犧牲也在所不惜。怕死不是□□!”

李殊文本來一直保持距離跟在後面,忽然加速追上來說道:“好像不太對勁,後面……”卻欲言又止的把車停下來,單腳撐在那裏。

袁惜隨即停下,擡手看表,臉色也變了,“後面有一個石靈,越來越接近了。”

寂靈跟著緊張起來,掙紮著想下車。無奈兩只手被自己捆在那裏,和袁惜扭在一起。

李殊文看那兩人還坐在車上,納悶的側頭一看,忍不住扶額嘆息。

“嘿嘿。”寂靈賠著笑臉總算是解開袖子,看李殊文面色不善,打著哈哈說:“你要知道,坐夜車總是很困的。”

“你怎麽有臉在騎夜車的人面前說這話的。”

“其實,如果換成自行車,我是很樂意徹夜載你的。”

“沒用的玩意,你踩的動嗎?”

“只要能睡飽,沒用就沒用咯。”

李殊文和寂靈旁若無人的絆起嘴,像是根本忘記她們是為了什麽停下來的。

“餵餵,你們兩個夠了吧,已經很近了。”袁惜無奈的提醒她們。

漆黑的夜裏,公路一邊傍山,另一邊是開闊的農田,正是遍野的油菜花開的正好的時候,路上隔很遠才有一盞街燈。郊外的夜空格外藍,雲很薄。

李殊文擔憂的說道:“夜晚正是石靈力量最強的時候,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夜風微微涼涼的吹起來,三人剛剛藏身與田埂間,一個巨大的陰影跌跌撞撞飛進視野。

打眼一看,三人目瞪口呆,單翅鳥!這樣也行?

不對啊,這怎麽能保持平衡飛起來?

等飛近了才看見,翅膀還是有兩只的。只是一只少說有十米長,而另一邊只有普通鷹翅那麽大,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只見那怪鳥右翼隔很久才扇一下,左翼卻要不停扇動才能跟得上。

飛行軌跡是往左沖出去,再往中間慢慢的滑行回來,再往左沖出去,呈現鋸齒狀。

袁惜拍拍李殊文道:“餵,我去,這是什麽……”

“這是吸收一半五行石的石靈。”李殊文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可是很奇怪,夜晚應該是它吸收的最佳時間,理應找個隱蔽的地方才對。怎麽會半調子的跑出來呢,這些石靈怎麽最近都往寂靈的方向進化。”

“餵,”寂靈聽著前半段,還在不住的點頭,到最後一句跳了起來道,“你解釋就解釋,又關我什麽事。”

“餵!餵!你們鬥完沒有。”袁惜不知道是氣的急的還是嚇的,顫抖的伸手指向半空中道:“就快飛過來了,你們不覺得該采取什麽辦法嗎??”

寂靈瞟了她一眼說:“什麽辦法?你會飛麽?”

“不會……”

“那不就得了,準備上車,走人。跟上它。”

怪鳥的振翅聲已經近在耳邊,夾雜在風的呼嘯聲中,讓李殊文有很不安的感覺。“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它來的方向正是屬風木的巽位,應該是非常有利的才對。為什麽要往遠的地方飛?它是被什麽驚動了?”

寂靈道:“怎麽了?管它那麽多呢,沒有完全長成,高興都來不及。”

怪鳥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似乎是降低了飛行高度。此刻它從離地面不過十來米的高度掠過。

真要李殊文解釋這不安的感覺,一時也說不出所以然。

袁惜在寂靈的催促下,已經騎車追了出去,李殊文只有緊跟在後面。

卻沒想到怪鳥突然掉轉回頭,俯沖下來,貼著地面迅疾的抓走了李殊文,盤旋著從另兩人頭上掠過。

袁惜和寂靈都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住,直到摩托車失去依托轟然倒地,才被震得回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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