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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來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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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黃昏,夕陽伴著牛郎的笛聲一起遠去,幾只歸巢的鳥兒還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這個時候是最涼快的。景色無限好啊!

秦語站在清凰的門外,才來不久的他聽丹東匯報清凰的情況,當他聽說清凰耍脾氣說要走時,他掩面而笑了,你走的了嗎?

丹東不懂秦語這笑了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總也不會多問,在清凰面前,他當然是一副多話的模樣,也僅是在他面前。

秦語笑完了問:“他是不是連午飯都還沒吃?”

“是。”丹東低著頭回答道。

秦語不再搭理丹東,做了個退下的手勢,丹東便飛快地隱下去了。

“吱嘎——”

推開了門,清凰正蒙著被子睡,捂得可嚴實,真不怕熱,莫不是在偷偷地哭?

秦語把頭湊近了清凰床頭,道:“聽說你要跑路?怎麽沒跑?”

被子裏騷動了一會兒,突然伸出一只手,“啪”的一聲十分清脆地甩在秦語臉上。

“……”

清凰翻了個身,揪著被子繼續睡,嘴裏罵道:“混蛋!”

“……”

那巴掌力度不小,反正秦語是發火了。

他伸手掐住清凰的脖子,開始很輕,後來加重了力度,然後,“啪”地一聲,又一巴掌賞了過來,不過幸好秦語留了個神,抓住了那只手,捏了捏雪白的手腕,沒有多少肉,剩根骨頭在那支著,微微皺了皺眉。

秦語說:“該醒了裝夠了。”

應聲,清凰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眼,瞥了秦語一樣,又往被窩裏縮了縮。

“嗯~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要跑路?”

清凰的眸子閃了閃,不經意瞧了對方一眼,竟然只是平常的態度。心裏不免有些失落,本想說是,哪知一開口卻成了:“你聽錯了。”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找回來,然後殺了你,把你埋在後院,讓你的屍體爛掉,作那樹草的肥料。”秦語笑著說了這句話,毫無波瀾的語氣讓清凰震了一震。

這樣狂傲的語氣,不拘的性格,壞壞的笑容……他就是個土匪罷了。

這跟他醉酒後的樣子截然不同,清凰還是更喜歡他乖乖的樣子。

不過,在之前,他是很怕秦語這個男人的,想不到現在他還學會頂嘴了,畢竟不是左正,左正或許會寵他,秦語不會,是只要他自己好好的,不給秦語添什麽麻煩,那他就萬事無憂。

看清凰這樣發呆,秦語笑笑說:“我說過的話從來都算數,我不違背我對你的話,那叫諾言,如果我不信守承諾,就會遭天打雷劈的,即便是氣死爹氣死嫂,違背天理,大不了我們一起死了算了,在這之前你就別想離開。”

“……”

清凰擡起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子深邃得看不見底,不僅透著一股屬於上層人士特有的不沾淤泥的高雅,還是那種絕對的聰明人的眼睛。

清凰覺得太沈重了,秦語那種無聲的氣場十分強大,本來是一番申深情的話,可現在是恨不得所有人臣服,那種強大的控制欲!

不過他在猶豫,猶豫什麽?怎麽不應聲好?

猶豫這真的就好好地待在他身邊,無論過的是什麽苦日子,無論過的是什麽心驚膽戰的日子,無論秦語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就決心不走了,這種白日夢,他竟然還會做?!

這個慎重的決定,或許真的就賠上了清凰的後半生,上半生拼命想要的後半生。

秦語睿智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瞇了瞇眼,放開了他的手,語氣有些生硬地道:“起來,出去吃點東西。”

這是在生氣清凰沒什麽反應。

同樣牽動了清凰的情緒,清凰不說什麽,秦語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甚至所有的動作都很小心翼翼,都是那種讓人能自動在心裏尊重他的氣質,多想想,這就是清凰的氣勢。

蓮出汙泥而不染,即使是風塵過的殘花敗柳,也足夠迷人。

一會兒,打扮好的清凰站在秦語面前。

秦語還在賭氣,愛理不理的,令清凰哭笑不得,這方面總是讓人忘記了秦語身上的刺,情不自禁地想要擁抱他。

“你……”秦語竟一時找不到要說的。

“這衣服的確不好看,我沒有多少錢,平時穿的衣服都是樓裏的,幾年了,都穿慣了。”清凰故意轉了一圈,以為是秦語嫌棄自己穿的太難看,走出去丟人。

秦語轉身,徑走了。不懂對方在想什麽,清凰跟著出去了。不過,秦語走得可真是快,因為地位關系,清凰的裝束是比較繁瑣的,本來就沒有秦語走的得快,一會兒就落下一大截。不過一會兒就又追上了,因為對方停下來了。

“進去,自己去選幾件衣裳,量下你的碼,讓送到秦府去。”

清凰點點頭,就準備進去,走了幾步就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有些耍脾氣的秦語,問:“你不進來麽?”

“求我,我和你一起。”秦語說。

“那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秦語不屑地上前攬住對方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說:“你相公還活著,用不著你一個人。”

清凰只好笑笑。

這衣店其實來頭也不小,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視,秦語故意來這裏的原因,是因為隱藏在背後的人——衛首寅。四皇子培養的勢力日漸壯大,現在缺的就是錢,太子那邊也在想辦法打壓四皇子,作為一個商人,明面上是一個六根清凈的商人,一方面又要合理地花出去一筆錢,進入四皇子的腰包。

秦語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

想為清凰添幾件衣裳,就來了這裏,當然希望多花出去點錢就好。

於是他大方地說:“所有衣服按他的尺寸都重做一遍。”

清凰聽了,暗道:“敗家子。”不禁為流失的金錢悲傷,繼而又想到自己的那箱錢,心就跟滴血一樣。

不過些衣服加起來也沒十幾兩,可能一個月後才能拿得到。秦語就覺得這東西怎麽就不能再貴一點麽?

出了衣店,天已經完全黑了,有些店鋪開始收攤了,不過一些銷金窟的夜生活才開始了,比如奪春樓……奪春樓還是京城第一大銷金窟,錢財僅次於秦家。

……

秦語帶清凰來到一處酒樓,看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當然這頓飯是很貴的,許多的東西都如此的精致,比如說碗盤。

“這幾天吃得應該都不錯,丹東沒有虐待你吧?怎麽不見你長肉?”秦語坐下。

清凰響應坐下,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以前用了那麽久的藥的原因吧。”

秦語皺了皺眉,突然伸手想去觸碰哪那個離他很近,心卻很遠的人。

觸摸到對方的臉,並不嫩滑,是與他年齡相符的,不過他的身體了可沒這麽老。

莫名其妙地煩躁起來,清凰這麽一個本該完美的人,卻是個被修飾過的一件玉器。

挺可惜的。

清凰垂下眼簾,感受著秦語的手掌的觸摸,他希望得到對方更多的愛撫,恍惚間,又記起了那個拋棄他的人。

各自不同的思緒在夜空中飛,甚至是什麽時候上的菜都忘記了,時間仿佛被定格在兩人的思緒當中。本來應該是兩個人一頓美好的晚餐的,現在,在秦語的眼裏,自己的妻子,似乎從未真正的高興過,永遠都是惆悵地皺著眉頭。秦語搞不懂清凰在想什麽,因為他不會說。

秦語其實很怕,怕得要死,他忽然很怕清凰會離開他,單純地依戀著清凰。他要對清凰好,可是…… 他搞不懂清凰在想什麽。

“你多吃點。”秦語給清凰夾了一筷子的菜,傻乎乎地因為找不到話說,才來了這麽一句。清凰情不自禁地笑了。

秦語也跟著笑了。

清凰問:“你笑什麽?”

秦語立刻不笑了,嚴肅地說:“你笑什麽?”

清凰默默地開始吃東西,這菜真不錯。不然哪敢出來賣?倒是真比丹東的手藝要好。

他看著只吃了一點的秦語。想想問:“怎麽那麽愁?”

瞥了清凰一眼,秦語什麽都沒說,這不能說,要是清凰說漏了嘴,招來的可是殺身之禍。

“你都不告訴我,說不定我知道怎麽辦呢”

秦語不屑地說:“別開玩笑了。”

如果是別的事,秦語自然樂於說給清凰聽,但是,他可不認為這個他很欣賞的人會有什麽辦法。

清凰道:“比如說,如果說你想要在短時間內富裕,那麽就可以不擇手段,甚至可以摻假,只要達到了目的。如果是長久的信譽,就得細水長流,很有耐心,半點假都摻不得。”

這些東西是最簡單的規則,秦語當然知道,並沒有多麽肯定清凰的實力,不過他問了個相反的問題:“那你說說怎樣才能花出去一大筆錢?”

“很大數額嗎?你可以買很多東西,你可以……”清凰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滔滔不絕。

如果說買很多東西,那要買多少才花得出去一萬兩?如果說這樣做就是平等交易,給外人的想法就是這樣,但是這樣四皇子並不一定會認為他秦語的重要性,當他不需要金錢,就會把秦語踢到一邊,失去了利用的價值。

不過倒是從清凰的話中得知了很多,不免刮目相看,同時也對秦語有所啟發。再過不久,就是四皇子生辰,因為他成親這日四皇子來了,秦語可以把禮金送大一點,表面上卻要點到為止,只要四皇子身邊是沒有線人的,那麽他這邊應該可以拜托懷疑。

真是個好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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