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婚了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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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可是熱。

還有三天,就是李家婆娘進門的日子,老爺子留在家裏,買了好多大紅綢,裝飾家裏,裏裏外外一片紅!逢見個窗兒、門兒,都貼著大紅的雙喜!秦家裏裏外外都翻新了一遍,下人奴仆都給置辦了新衣裳,比過年還熱鬧!下人們也跟著喜慶,也特別喜歡這幾天的日子,老爺子高興,就可以多領幾個賞錢。

房優也高興,倒也不是因為李瑤那李小姐要進這秦家的門,而是弟弟成親,語生要回來幾天,要說這都半年了,才得見語生一次,說起來是喜又是憂。

要逢大婚了,老爺子是不準秦語再出去花天酒地,成什麽體統,起碼的樣子要做給李家看,平日裏再寵著秦語,此刻也由不得他胡來,秦語不懂為什麽老爺子這麽看重這家婚事。

李家沒秦家有錢,這是絕對的,而老爺子對這次婚事辦得這麽隆重,明擺著是往對家送錢,據秦語估算,起碼上上下下也花了幾十萬兩。有點鋪張浪費的意思。

秦家這麽大的排場,一下子就名滿京城,這平日浪蕩公子哥也要娶媳婦了!自是宮裏、宮外、高官貴族都知曉,趁這個時候,臉皮厚的也都來送個禮。自然秦家也不會遞一張請帖給官場上的人。

大婚前一天,秦語生就趕回了家裏。也還是個俊小子,比秦語大了有15歲,成熟穩重,當然他和房優成親可不是這幾年的事,都十年了,房優15歲嫁給他。

剛和和妻子嘮了會兒話,屁股都還沒有坐熱,秦語生便去尋秦語,也要和他說會話。要說都只從妻子口中得知這半年弟弟的情況,花錢如流水,幾天前剛流出去一百萬,沒事上花樓喝花酒,跟司家那小子成天廝混,不學無術。但他真怎樣了,還得跟他去談談,倒也不是去批評他吧,秦語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他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嘭嘭--”

“爺睡了,別煩我!”從秦語房裏傳出極不耐煩的聲音。

這都睡了,怎麽還有聲?呵呵,秦語生輕輕推開門。

“吱呀--”

“我不是說我……”秦語氣憤地將手中的酒杯扔向不識好歹的下人,真是不懂規矩,轉而又看清了進來的人,驚呼:“大哥?!”

“治孟。”進來的秦語生伸手輕易地抓住了酒杯,叫著秦語的小名兒,把酒杯輕輕地放在桌上。

見一身金絲白衣的弟弟坐在窗臺上,憂愁地對月飲酒,滿身酒氣,耷下的一條腿有的沒的搖晃著,一陣恍惚。

秦語這是在憂傷?

屋裏沒點火,秦語生一揮袖,屋裏所有的蠟燭都點燃了。他看清了,秦語是真在憂傷呢。

秦語喝了一口酒,淡淡地問:“什麽時候到的。”

“沒多久,就一會兒。”秦語生坐在屋裏的凳子上,這裏還沒有布置,細細打量,都沒什麽變化。

兄弟之間本來就是無話不談的,秦語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秦語生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走。

秦語先開口:“哥,我不想娶李家那婆娘。”

“為什麽?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也隨意麽?”

秦語別過頭,瞧了他一眼,舉起酒壺原想再喝一口,哪知酒已經完了,使勁倒了幾下,流不出一滴,頹廢地把酒壺給扔了,翻下了窗,落地的步子有些不穩。“嗝--我,我喜歡清凰。”

趁著酒醉他這麽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清凰?秦語生的臉色突然就垮下來了:“治孟,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怎不知清凰是個什麽人,是個什麽身份?這秦語怎麽就沾上清凰了?

“字面上的意思……算了,沒什麽。”秦語閉了口,他不想告訴任何人他對清凰的感覺,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再說家裏人是鐵定不會同意的,這都要成親了,他這麽說,不把大家氣出個好歹,“恐怕如今也要違了爹的願。”

“你想逃婚還是別的事?”

聽秦語這口氣,怕是又捅了什麽簍子,但也不像以前那樣沒個底氣去承認。

秦語生問:“還是出了什麽事?”

秦語閉上了眼睛,手蓋上了臉,一會兒又拿下,說:“我和太子鬧翻了。”

秦語生皺了皺眉,這太子之前死皮賴臉纏上了秦語,令這秦家也不好說,任由吧,反正秦語手裏也沒什麽‘真票子’,而現在秦語說,他跟太子翻了。秦家是有錢!可是日後太子成了皇帝,第一個要弄的恐怕就是他們秦家了,讓個日後的準皇帝盯上了,秦家以後的日子可不順暢。

秦語生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秦語變了許多,他一時還緩不上勁兒。總覺得這個弟弟半年之間仿佛比以前更成熟了許多。

“這次婚後,我分出去。”免得拖累你們

“這不行!”秦語生直接回絕了這個想法,以往哪有老爺子還健在就分家的道理,再說爹鐵定是不同意的。

秦語生說:“真的就很嚴重的情況?如果是那樣,就更不能分你出去。”放任他一個人,那還得了?

秦語知道大哥擔心自己,畢竟自己也沒什麽本事,離了秦家這個保護罩,還不知怎樣呢。“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秦語生怔怔地看著舍弟,果真是變了,以前總是什麽事都告訴他,心門兒總是敞亮亮的,什麽自己的想法都毫無保留地說給他這個大哥聽。現在,說個事都不說明白,直接明了地就扯開話題,感覺這城府是越埋越深,說不上好,說不上差,光懸著顆心有什麽用?不如幫他。

“有什麽需要就開口跟大哥說,大哥必定掏心做。”

秦語突然看向秦語生,這個大哥從小對他就好,自大也未曾變過。也不怕家業被他給搶了,來上演什麽手足相殘,要說也幸虧他大哥是好人,否則為點家產搞都搞得死他,哪像那太子和四皇子,為個虛位爭上鬥下的。所謂本是同根生!說得好!

大婚這天很快就來了,整個京城都甚是熱鬧!個個百姓都湊秦家李家門口的熱鬧,運氣好的,拿個什麽賞錢,或者吃個新人的喜糖,跟著沾沾什麽喜氣。

要說兒子成親,秦老爺子可比其本人還高興,這婚事是他一手操辦的,給足了李家的面子。旁人不知道的,這婚事可是千求萬求來的。

“誒--新娘子到了!門口呢!少爺該出去接你的新娘子了!”小梅跑過來幺喝著,座上賓客都鼓了掌,瞧著秦語,鼓動著他去接新娘子啊。

大紅的喜袍,嘈雜的人群,七雜八雜的聲音都充斥著秦語的神經,他這天都在走神,走得厲害,腦子完處於放空狀態,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被叫的回了點神,秦語跟著一大群起哄的人去到了門口,門口外也是一群起哄的人,還很多,搞得秦語渾沈沈的。

“接弟媳去。”他哥推了他一下,提示他。

秦語無力地按了一下太陽穴,走到紅轎子門口,擡腳踹轎簾,哪知這幾天沒休息好,一個後仰,差點給摔著了。秦語生急忙接住他,手上在秦語的背上摸了幾個穴道,揉了幾下,秦語的狀態好了不少。

“沒什麽事吧?再累也要撐下去,等會兒禮成我就安排你回去休息,不用陪酒。”

“好的。”

小梅代了媒人去掀轎簾,一只纖瘦的手伸了出來,看手形十分好看,小梅過去扶住了那手,但“嗖”地一下就縮回來了,並皺了皺眉頭。

房優投來詢問的眼神,小梅搖了搖頭,又小心翼翼地過去接那手。

接出來後,小梅把那手交到秦語面前,垂下了頭。

房優看在眼裏,這小梅肯定有心事,下來得好好問問。怎麽今個兒一個個都不在狀態?

秦語看著這只好看的手,他想起了清凰。那個一舞傾城,無人能及的人,若是能呆個好地方,必是出人頭地,卻賣命在煙柳之地,真是毀才!今天他大婚,游親過了春風街,清凰是鐵定知道的,不知他作何感想,他該怎麽辦?

可是,這婚不得不成。

於是,秦語接了那只手。

感覺還不錯,就想清凰的手一樣……秦語摩娑著這只手,用力一帶,將新娘帶入懷裏,另一只手一摟,將人抱了起來,大步進了秦家,到火盆前放了下來。

小梅拿了繡球來讓人牽著,現在跨火盆……

繁瑣的禮數以及一切都渾渾噩噩地過去了。

秦老爺子這天笑得很歡,這一個月來都沒這麽笑得舒坦過。

不過四皇子竟然來了!倒是讓人驚訝。

秦老子也氣,他不喜歡這些個人,但又不能趕人走,再說這四皇子還是個斷了腿的人。

小梅正正地站在老爺子身後,輕聲道了句:“少爺親自遞的帖子。”

“他這不是胡鬧麽?!”

“他跟太子翻臉了了。”

老爺子不再說話,對前來的四皇子露了個笑容,讓小梅去好聲招呼。

“賀喜秦兄,今天抱得美人啊。”四皇子推著輪椅,來到被眾人簇擁著的秦語面前。

秦語作揖回禮:“同喜同喜。”

兩個人就閑聊了幾句,都是無關緊要的話,沒多久,四皇子就以身體不適為借口要回去了,秦語親自送四皇子出去。

今天這一出,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裏,這秦家可是被四皇子叼在嘴裏了。

秦語跟賓客喝了幾杯酒,打了會兒太極,便覺得有些不勝酒力,身體不太舒服,秦語生讓他回房,去休息,去見自己的新娘子。

和李瑤呆在一個房間裏,他很自如,因為這是他家,他大可以不管這李家婆子,對!他一開始就沒打算管。他現在就躺在那張床上,一個人蓋著大紅喜被,睡了過去。新娘子就被晾在床沿,沒人管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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