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陵連哄帶騙把祁麒拖回房間，關門之前，她揚起唇角，面帶祥和地看著身後眾人，柔聲道，“諸位是打算進來參觀嗎？”

參觀，那不是找死嗎？上次聽壁腳的事情薛陵雖然當時沒說什麽，但是次日她們幾個就被導員欽點替學生會白白做了一日的苦工。直到現在，她們幾個還記得薛陵坐在桌邊優哉游哉喝茶的樣子……

祁麒，你自求多福吧！姐們也是有心無力啊！

薛陵滿意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關門上鎖，漠然地看著屋裏東翻西找的人影。

今晚月色如銀，皎皎清輝透過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少許，隨著窗簾的浮動，在地面上形成一副明晃晃的幾何圖案。

“陵陵，東西在哪兒呢？”

祁麒晃晃腦袋，不是說帶她來吃東西嗎，怎麽什麽也沒有？

祁麒不滿地睨薛陵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她面無表情倚在門上，眼裏的目光直欲噬人。見祁麒在看她，勾唇一笑，邪氣四溢。

寂靜的空間裏只能聽到衣料摩擦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讓祁麒想起了當年替藍欣送情書時薛陵的眼神，祁麒不覺含了幾分膽怯，結結巴巴地問她。

“你……你幹嘛？”

幹嘛脫衣服啊？

“幹你！”

“……”

幹脆簡單的回答讓祁麒摸不著頭腦，眨眼間，薛陵已經到了眼前。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身上的衣衫半掩半合，依稀可見黑色的抹胸。祁麒盯著她胸前，小臉通紅。

薛陵對祁麒的表現很滿意，不顧她的叫喊三兩下就扒了她身上那件礙眼的衣服。

祁麒被勒到脖子了，哇哇亂叫著抵抗，薛陵看準時機，把她推倒在床上。誰知祁麒一咕嚕爬起來，鉆進被窩裏，調整姿勢舒舒服服躺好，末了又拿了一個枕頭放進懷裏，明擺著是打算睡覺呢。

薛陵怒極反笑，抓起被子一角狠狠一掀，小家夥嫩白如玉的身體闖入眼中。

祁麒並不害羞，把枕頭擱在臉上，躲在枕頭後面悄悄打量薛陵，靈動的眼睛含著盈盈笑意。就在薛陵覆身上去的那一刻，清脆的笑聲溢出喉間。祁麒腳下飛快踢出一腳，薛陵早有防範，毫不費力抓住她一條腿輕輕一拉，祁麒在床上被擺出一個“大”字型的姿勢。

不老實地扭一扭，祁麒用商量的語氣沖薛陵嚷嚷，“換換，換換！這樣不舒服！”

“寶貝，舒服的還在後面呢？”

薛陵把她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腰間，血液裏奔騰的炙熱在心口來回滾動。薛陵動情地吻著她的肩窩，祁麒不老實地縮著肩膀，以肉眼看不見的幅度輕輕向後仰，可是卻無法掙脫縛在腰間的手臂。

良久，薛陵擡起頭，輕啄她的下唇，祁麒馬上依樣畫葫蘆吻回去。

這樣光溜溜地抱在一起讓祁麒覺得很別扭，身上不停游走的手也讓她覺得怪怪的，小肚子的地方熱乎乎的，好像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裏打轉。

祁麒試探著推了幾次卻無法撼動她分毫，終於，祁麒在接觸到薛陵眼底勢在必得的光芒後選擇了放棄了。

藍色的窗簾將室內的一切與外界隔絕，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屋內傳出的兩個聲音。

“我疼！”

“忍忍就好了！”

“哎呦！”

“又怎麽了？”

“我癢！”

“別亂動！”

“那裏也不行，不舒服！哎呦！”

“閉嘴！”

“嗚嗚嗚……”

回校的前一夜，蘇法獨自在海邊散步。夜裏風很大，洶湧的海浪不停拍打著礁石。月華如水，夜，仿佛在海面落下了一層神秘的紗衣，隨著翻滾的海浪，勾勒出一副波瀾壯闊的畫景。

沙灘上還留著烈日炙烤後的餘熱，赤腳踩上去，特別舒服。

蘇法撿了塊幹凈的地方坐下，海水一*湧上來親吻著腳趾，然後退去，在沙灘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紋路。

遠處的海灘上只有幾個撿貝殼的孩子，嬉笑追逐，沙塵飛揚。

大風刮過，蘇法聽到身後衣袂翻飛的凜冽聲響。蘇法轉頭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那女子身穿紅色露背短裙，長發披散，被風一吹，淩空飛舞。

白小小沒想到她會忽然轉過頭來，匆忙間只顧著整理頭發，壓著裙角擔心走光，沒看到蘇法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艷。

蘇法低頭掩飾自己的失神，略一想便全明白了，她還是不死心。白小小神色局促，兩只手不自然地壓著裙邊。

“這件衣服是ｃｉｃｉ的？”

就算翻遍白小小的所有衣櫥也找不出一件膝蓋以上的裙子，更何況是她身上這件。聽蘇法這麽問，白小小以為她不喜歡，有些局促地點點頭，她從來沒穿過這麽暴露的衣服，感覺怪怪的。

蘇法很驚訝，白小小居然不在意昨晚自己對她所做的事情？蘇法陷入沈思，白小小見她臉色不虞，以為自己做錯了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時此刻，蘇法的心裏一片淩亂，她不是第一次遇見白小小這樣固執的女生，她有很多種辦法可以逼她離開，但是她發現她不願意這麽做。潛意識裏她不想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這樣的想法讓蘇法既震驚又害怕，她覺得白小小快要超出她的控制了。

蘇法深吸一口氣，目光平視，盡量維持聲音裏的平靜。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女人的？”

“……”

“你的父母知道你喜歡女人嗎？”

白小小老實搖頭，蘇法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步步緊逼。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們？”

“……”

白小小沈默，蘇法卻不再逼她，兩人都不說話，氣氛一時降到冰點。

“還是……”

冷笑一聲，蘇法緊盯著她不放，“打算跟我玩玩？”

白小小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小聲囁嚅，“你為什麽總是說這種話？”

“……”

“你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人，明明就很痛苦……”

“不要說得你很了解我一樣！”

冷冷打斷她，蘇法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看向她的目光中不自覺帶了幾分厭惡。

白小小一改往日的羞澀，絲毫不讓步，毫不畏懼地看著她，聲音也大了起來，“為什麽總是說一些討人厭的話來掩飾自己的真心？”

就像那次在街邊，蘇法讓她滾，她知道蘇法是為了保護她。還有那次元宵節，在天臺上，她明明就看見蘇法哭了……

心底的悲傷不斷上湧，白小小聲音哽咽，越想越難過……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承擔呢？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蘇法一言不答，她一直把白小小當孩子看待，沒想到她會說出今天這樣一番話來。心頭湧上萬千思緒，一時之間蘇法竟找不出話來反駁。過往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荒唐，自暴自棄，游戲人間，她傷害別人，別人也傷害她。千帆過盡，於今時今日，蘇法也記不起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

白小小的眼淚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淩亂的痕跡，原本精致的妝容蕩然無存。嗚嗚的哭聲不絕於耳，蘇法第一次認真研究別人哭起來的樣子，此時，白小小扯著臉大哭的樣子就像一只泰迪熊一樣可愛。

蘇法沒辦法解釋，為什麽每次看見她總想起那一種生物，她忍不住放聲大笑。她這一笑，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失！

聽到笑聲白小小才漸漸停下哭泣。蘇法揉揉眼睛，指著她的臉，嗔怪，“笑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白小小等她笑夠了才走到她面前，跪下來，笨拙地摸摸她的頭，輕嘆一聲，蘇法向前倒在她的懷中。

“你喜歡我什麽呢？”除了欺負你，我什麽也沒做過……

蘇法的聲音輕飄飄的，如同飄散在空中的蒲公英，輕得讓人抓不住。

“你……你人特別好！”

蘇法輕嗤，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她呢！白小小想了想，脫口而出，“你好看！”

“膚淺！”

“你……你好香！”

“白小小，你好色！”

“唔……我喜歡你！”

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就像前一晚，蘇法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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