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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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麒嘴裏叼著一顆果凍，躺在薛陵床上，舉起雙腿蹬著頭上方的墻面，玩一會兒，坐起來吃幾口果凍，再來，撐不住了，吃幾口再來……
薛陵皺起看好的眉頭，有些煩躁地放下手裏的書。這都在一起快半個月了，她連人家的穿多大號的內衣都不知道呢！
這段時間以來，在薛陵的強大溫柔攻勢之下，祁麒很快繳械投降，對薛陵越來越依賴，薛陵自然高興，只是……
薛陵瞄兩眼一個人玩得開心的小家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爬上床抱住她。
“祁麒……”
祁麒吸溜一口果凍看看她，薛陵斟酌著往下說，“你說我們都戀愛這麽久了是不是還缺點什麽？”
祁麒對這種吃喝玩樂的生活很滿足，尤其有了薛陵以後，日子更舒坦了。在祁麒心裏薛陵就是她的哆啦ａ夢，隨身百寶箱，想要什麽只要薛陵在就行，對她而言，什麽也不缺。
說完祁麒拿了一顆果凍含進嘴裏，又打算開始那種奇怪的運動，薛陵抓抓她的手心，不死心道，“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薛陵！”
祁麒不假思索應道。
話是沒錯，可是聽著卻不爽，薛老師耐著性子引導，“還有呢？”
祁麒擺出那沒幾個人能做出來的姿勢，聲音裏帶著孩子的嬌氣，“哆啦ａ夢！”
薛陵迅速想了想，靠近一點，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裏仿佛有千百顆星星一起旋轉，“我都答應做你的哆啦ａ夢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報我一下呢？”
“恩～～怎麽回報？”
薛老師身體力行，湊上來左一口右一口，吻得祁麒格格直笑。祁麒一只手在墻上畫著圈圈，不自覺地露出嬌憨的神態，這在薛陵看來無疑就是邀請函了，撲上來抱住她，手剛鉆入祁麒的衣服下擺，“撲通”一聲被人一腳踹到地上……
祁麒是無心的，她怕癢，這時候門外傳來ｃｉｃｉ和孔燕燕高談闊論的聲音，薛陵捂著肚子爬起來，看一眼笑得正歡的某人，心說，小東西，你就折騰吧！早晚有天讓你哭！
學生街的燒烤店裏，幾個人團團圍坐。祁麒今天格外活潑，炫耀寶貝一樣拉著薛陵，沖著對面的三人揚揚下巴，薛陵又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她面前的碗裏。
對面坐著的三個人像第一天認識祁麒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撒潑，打滾，一氣呵成，簡直要為祁麒的自學成才起立鼓掌了！
薛陵臉皮也忒厚了，居然無視周圍這麽多的怨氣，小媳婦一樣忙著給祁麒烤肉夾肉。
不過，很快，薛陵就發現這小家夥得寸進尺，眼看著就要上房揭瓦了。智商不算高，動物屬性的第六感在開拓自己的領地上倒是無師自通！
這不，嚷嚷著要喝酒，居然點名要幹白，薛陵敢打賭她連幹白是什麽也不懂！
薛陵實在受不來她的糾纏了，走到服務臺，拜托服務生用幹白的瓶子裝一瓶雪碧拿過去，服務生從來沒聽過這麽匪夷所思的要求，但是顧客是上帝，還是照做了，何況，誰能拒絕這樣的美人呢？
薛陵親自給祁麒滿上，祁麒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拿起來有模有樣地嗅了嗅，拱拱手，像江湖上的綠林好漢一樣眼也不眨一仰頭，幹了，末了還砸了砸嘴，把杯底拿給眾人看。
不用說，肯定是最近上映的那部武俠片裏的橋段……
對面的三人哪裏知道裏面的乾坤，白小小一臉崇拜地看著祁麒，ｃｉｃｉ和孔燕燕看過祁麒翻白眼的小樣兒之後，對視一眼，他大爺的，這可是赤ｌｕｏｌｕｏ的挑釁啊，士可殺不可辱……
孔燕燕和ｃｉｃｉ不甘示弱，大聲嚷嚷服務員再來兩瓶幹白，店裏的男生都吃驚地望向這一桌，想不到這年頭女生的酒量都這麽好！
服務生伸頭看了看她們那一桌，是跟剛才那位美女一起來的，猶豫了片刻，親自送來兩瓶幹白。
孔燕燕和ｃｉｃｉ每人倒了一杯，剛入口就吐了出來！我ｃ，這明明是雪碧怎麽說是幹白呢，媽的，欺負咱們不識貨是不是？
孔燕燕一抹嘴剛要發作，只看見薛陵慢悠悠拿起自己面前這一瓶“幹白”，倒了半杯，輕輕抿了抿，撂下兩個字，“好酒！”
“……”
“……”
這下兩人終於明白了……
祁麒還在那裏嘲笑兩人真沒出息，連酒也不會喝……
邊說邊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示威一樣一仰脖，幹了……
孔燕燕“騰”一聲站起來，拿起那瓶“幹白”，心說誰怕誰啊，仰脖直灌……
“本姑娘舍命陪君子！”
Ｃｉｃｉ拍案而起，依法炮制……
祁麒是最經不起人拿話激的，最後的畫面是滿屋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站著的坐著的，全體立正，調整座位，朝聖一樣望著這一桌，有幾個還端著碗站在一邊，心想下次還要來這裏，東西先不說，居然還能觀看免費表演！
結果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後轟動了整條街，看熱鬧的，吃飯的，烏壓壓擠了滿堂，老板一邊招呼大家一邊樂呵呵地數錢，今天的利潤比往常整整提高了５倍！
……
薛陵放下手裏的茶杯，面無表情，“買單！”
結果老板笑說這頓飯他請了，不過有個要求，明天她們還要來……
Ｓ大是Ｃ市最古老的一所大學，建校距今即使沒有百年之久也早就過了而立之年！
東西南北四區，每一區又分為ａｂｃｄ四部分，據一位頗具實踐精神的哥們親身經歷，從南門開車到北門需要近２０分鐘的時間，可見學校之大。
白小小是第一次踏進地理學院的教學樓，跟文學院的簡單直面不同，環形的設計從外面看去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
小時候就南北不分的白小小找了很久，墊著腳尖一間一間的觀察門上的標志牌，找到蘇法上課的教室時，上課鈴聲已經響過兩遍，白小小沒有辦法，隔著門縫偷偷看了看，只能看見靠墻一排的幾個人影，唔……
這一層樓上都在上課，白小小無法，只好蹲在門口等待下課鈴響起，本來可以去樓下找一間自習室，可是白小小害怕跟蘇法錯過，她知道蘇法無拘無束慣了，才不會管上課下課向來是想走就走……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白小小腿都蹲麻了，站到門邊緊張地盯著每一個從教室走出來的人……
不是她……也不是她……
人走的差不多了，還是沒有見到蘇法的影子，白小小有些沮喪，抱著最後的希望走進去看了看。
墻邊有幾個女生在說笑，講桌上兩個男生擦完黑板打著歡快的口哨沖出門……
都不是她，白小小轉身打算離開，卻在靠近窗邊的角落裏看到一個伏在桌面上的身影，兜頭披著一件繪著烈焰紅唇圖案的夾克衫，是她嗎？
白小小慢慢上前，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猶豫著要不要叫她呢。
“誰啊？”
不耐煩的聲音，兇神惡煞的面孔，白小小連退數步，對著面前長得跟鐘馗有一拼的大哥道歉不疊。
不等人家開口，腳底抹油溜了，一口氣跑回寢室，白小小摔進被窩裏，癟嘴……好可怕啊……
出師未捷，白小小微不足道的信心被打擊的支離破碎，不過傻子唯一的好處就是堅持到底，有始有終，一次碰壁絕對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想見蘇法的念頭在心底生了根，不需要刻意施肥，幾個晝夜的輾轉反側，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每天按著那張抄來的課表行動，清晨滿懷期待地出發，傍晚無精打采地回來，然後，第二天繼續……
日子如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過，半個月以來，白小小整天心不在焉，愁容滿面，說不上幾句話就走神，看上去比以前更呆了，而蘇法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有一絲消息。
祁麒依舊是那麽沒心沒肺，不過薛陵不再一味地寵著她慣著她，因為她實在是太不聽話了，有一次居然敢不聽她的話跑到馬路中間去撿東西，薛陵心臟差點停止跳動，還好當時是紅燈，路面幾乎沒有車。
薛陵一言不發，提溜著祁麒的小細脖子把人拎回寢室，關門，上鎖，霹靂啪啦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隱約還夾雜著祁麒的哭喊聲，這……這也太激烈了吧，薛陵，你好歹給祁麒留口氣啊！
ｃｉｃｉ一幹人等趴在門上，恨不能多長幾個耳朵，良久，什麽聲音也沒有了。薛陵面無表情開門，手裏拎著個大大的袋子，衣衫整齊，面色不善，越過眾人揚長而去……
咦？沒做？
再看屋裏，祁麒魂不附體地癱在地上，如果她們沒有看錯，剛剛薛陵手裏提著的是祁麒的漫畫書、ｃｄ和玩具模型……
這樣的事情看得多了，白小小終於明白了兩人之間的事情，有時候看著祁麒晃著薛陵的手要求再吃一顆巧克力的時候，心裏就會憑空生出好多羨慕。
蘇法跟薛陵不同，她脾氣不太好，生氣的時候會敲著白小小的腦袋叫她傻瓜，可是白小小卻很開心，每當此時心頭總會掠過甜絲絲的感覺，她把這當做只屬於她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然而理想再美好也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又是周末，春意漸濃，和風萬裏，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春游……大地回春，萬木叢中隨處可見那一抹淡淡的綠……
上個月從圖書館裏借的書還有一天就到期了，中午吃過飯，白小小抱著書急匆匆往圖書館走，明明時間充足，心裏卻七上八下，生怕誤了時間，耽誤了別人看書的時機。
今天，市裏的領導來學校做考察，校內四處打掃地幹幹凈凈，廣場上拉起紅彤彤的條幅，校門前廣場上占地兩百平的巨大噴泉撒著歡兒往天上沖。
陽光打在四散的水汽之上，結出一條條七色的虹。
轉了個彎，巨大的噴泉直直撞入白小小的視野，她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了。珠簾漫卷，飛流四散，白小小看不見滿世界飄散的流光，她的目光一絲不漏，全部給了那翹著二郎腿隨意坐在臺階上的身影。
剪裁得體的黑色休閑西裝包裹著纖細的腰肢，不同於女生線條柔美的曲線。那坐著的身影，挺拔修長，隨便一個姿勢，流瀉出的便是嫵媚，襯托著玫瑰花一樣明艷的眉目，竟奇異地融洽……
頭發剪短了，錯落有致，層次分明，陽光在她濃密的睫毛上落下一層淺淺的金，如夢似幻，鬢邊那抹紫依舊閃耀如盛開的紫藤蘿，無聲的散發著高傲的姿態。
看到蘇法的一瞬間，白小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幾乎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喜悅，之後又開始緊張。她根本無法分辨究竟是興奮多一點還是緊張多一點，只是心口微微地疼。思念入骨，夜夜難眠，真的見到她的時候才察覺，原來自己所求所想不過是遠遠看她一眼就滿足了。
僵立良久，白小小正要上前，藍色的裙角一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從噴泉一側轉出來，嬌笑著挽著蘇法的手臂坐在她旁邊，蘇法的唇邊依然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不知那女生說了什麽，蘇法唇邊的笑容擴大，擡手，打在那女生頭頂，“傻瓜！”
…………
…………
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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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陵皺起看好的眉頭，有些煩躁地放下手裏的書。這都在一起快半個月了，她連人家的穿多大號的內衣都不知道呢！
這段時間以來，在薛陵的強大溫柔攻勢之下，祁麒很快繳械投降，對薛陵越來越依賴，薛陵自然高興，只是……
薛陵瞄兩眼一個人玩得開心的小家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爬上床抱住她。
“祁麒……”
祁麒吸溜一口果凍看看她，薛陵斟酌著往下說，“你說我們都戀愛這麽久了是不是還缺點什麽？”
祁麒對這種吃喝玩樂的生活很滿足，尤其有了薛陵以後，日子更舒坦了。在祁麒心裏薛陵就是她的哆啦ａ夢，隨身百寶箱，想要什麽只要薛陵在就行，對她而言，什麽也不缺。
說完祁麒拿了一顆果凍含進嘴裏，又打算開始那種奇怪的運動，薛陵抓抓她的手心，不死心道，“那你說說看，我是誰？”
“薛陵！”
祁麒不假思索應道。
話是沒錯，可是聽著卻不爽，薛老師耐著性子引導，“還有呢？”
祁麒擺出那沒幾個人能做出來的姿勢，聲音裏帶著孩子的嬌氣，“哆啦ａ夢！”
薛陵迅速想了想，靠近一點，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裏仿佛有千百顆星星一起旋轉，“我都答應做你的哆啦ａ夢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報我一下呢？”
“恩～～怎麽回報？”
薛老師身體力行，湊上來左一口右一口，吻得祁麒格格直笑。祁麒一只手在墻上畫著圈圈，不自覺地露出嬌憨的神態，這在薛陵看來無疑就是邀請函了，撲上來抱住她，手剛鉆入祁麒的衣服下擺，“撲通”一聲被人一腳踹到地上……
祁麒是無心的，她怕癢，這時候門外傳來ｃｉｃｉ和孔燕燕高談闊論的聲音，薛陵捂著肚子爬起來，看一眼笑得正歡的某人，心說，小東西，你就折騰吧！早晚有天讓你哭！
學生街的燒烤店裏，幾個人團團圍坐。祁麒今天格外活潑，炫耀寶貝一樣拉著薛陵，沖著對面的三人揚揚下巴，薛陵又夾起一片烤肉放進她面前的碗裏。
對面坐著的三個人像第一天認識祁麒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撒潑，打滾，一氣呵成，簡直要為祁麒的自學成才起立鼓掌了！
薛陵臉皮也忒厚了，居然無視周圍這麽多的怨氣，小媳婦一樣忙著給祁麒烤肉夾肉。
不過，很快，薛陵就發現這小家夥得寸進尺，眼看著就要上房揭瓦了。智商不算高，動物屬性的第六感在開拓自己的領地上倒是無師自通！
這不，嚷嚷著要喝酒，居然點名要幹白，薛陵敢打賭她連幹白是什麽也不懂！
薛陵實在受不來她的糾纏了，走到服務臺，拜托服務生用幹白的瓶子裝一瓶雪碧拿過去，服務生從來沒聽過這麽匪夷所思的要求，但是顧客是上帝，還是照做了，何況，誰能拒絕這樣的美人呢？
薛陵親自給祁麒滿上，祁麒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拿起來有模有樣地嗅了嗅，拱拱手，像江湖上的綠林好漢一樣眼也不眨一仰頭，幹了，末了還砸了砸嘴，把杯底拿給眾人看。
不用說，肯定是最近上映的那部武俠片裏的橋段……
對面的三人哪裏知道裏面的乾坤，白小小一臉崇拜地看著祁麒，ｃｉｃｉ和孔燕燕看過祁麒翻白眼的小樣兒之後，對視一眼，他大爺的，這可是赤ｌｕｏｌｕｏ的挑釁啊，士可殺不可辱……
孔燕燕和ｃｉｃｉ不甘示弱，大聲嚷嚷服務員再來兩瓶幹白，店裏的男生都吃驚地望向這一桌，想不到這年頭女生的酒量都這麽好！
服務生伸頭看了看她們那一桌，是跟剛才那位美女一起來的，猶豫了片刻，親自送來兩瓶幹白。
孔燕燕和ｃｉｃｉ每人倒了一杯，剛入口就吐了出來！我ｃ，這明明是雪碧怎麽說是幹白呢，媽的，欺負咱們不識貨是不是？
孔燕燕一抹嘴剛要發作，只看見薛陵慢悠悠拿起自己面前這一瓶“幹白”，倒了半杯，輕輕抿了抿，撂下兩個字，“好酒！”
“……”
“……”
這下兩人終於明白了……
祁麒還在那裏嘲笑兩人真沒出息，連酒也不會喝……
邊說邊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示威一樣一仰脖，幹了……
孔燕燕“騰”一聲站起來，拿起那瓶“幹白”，心說誰怕誰啊，仰脖直灌……
“本姑娘舍命陪君子！”
Ｃｉｃｉ拍案而起，依法炮制……
祁麒是最經不起人拿話激的，最後的畫面是滿屋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站著的坐著的，全體立正，調整座位，朝聖一樣望著這一桌，有幾個還端著碗站在一邊，心想下次還要來這裏，東西先不說，居然還能觀看免費表演！
結果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後轟動了整條街，看熱鬧的，吃飯的，烏壓壓擠了滿堂，老板一邊招呼大家一邊樂呵呵地數錢，今天的利潤比往常整整提高了５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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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板笑說這頓飯他請了，不過有個要求，明天她們還要來……
Ｓ大是Ｃ市最古老的一所大學，建校距今即使沒有百年之久也早就過了而立之年！
東西南北四區，每一區又分為ａｂｃｄ四部分，據一位頗具實踐精神的哥們親身經歷，從南門開車到北門需要近２０分鐘的時間，可見學校之大。
白小小是第一次踏進地理學院的教學樓，跟文學院的簡單直面不同，環形的設計從外面看去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
小時候就南北不分的白小小找了很久，墊著腳尖一間一間的觀察門上的標志牌，找到蘇法上課的教室時，上課鈴聲已經響過兩遍，白小小沒有辦法，隔著門縫偷偷看了看，只能看見靠墻一排的幾個人影，唔……
這一層樓上都在上課，白小小無法，只好蹲在門口等待下課鈴響起，本來可以去樓下找一間自習室，可是白小小害怕跟蘇法錯過，她知道蘇法無拘無束慣了，才不會管上課下課向來是想走就走……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白小小腿都蹲麻了，站到門邊緊張地盯著每一個從教室走出來的人……
不是她……也不是她……
人走的差不多了，還是沒有見到蘇法的影子，白小小有些沮喪，抱著最後的希望走進去看了看。
墻邊有幾個女生在說笑，講桌上兩個男生擦完黑板打著歡快的口哨沖出門……
都不是她，白小小轉身打算離開，卻在靠近窗邊的角落裏看到一個伏在桌面上的身影，兜頭披著一件繪著烈焰紅唇圖案的夾克衫，是她嗎？
白小小慢慢上前，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猶豫著要不要叫她呢。
“誰啊？”
不耐煩的聲音，兇神惡煞的面孔，白小小連退數步，對著面前長得跟鐘馗有一拼的大哥道歉不疊。
不等人家開口，腳底抹油溜了，一口氣跑回寢室，白小小摔進被窩裏，癟嘴……好可怕啊……
出師未捷，白小小微不足道的信心被打擊的支離破碎，不過傻子唯一的好處就是堅持到底，有始有終，一次碰壁絕對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想見蘇法的念頭在心底生了根，不需要刻意施肥，幾個晝夜的輾轉反側，迅速長成參天大樹。
每天按著那張抄來的課表行動，清晨滿懷期待地出發，傍晚無精打采地回來，然後，第二天繼續……
日子如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過，半個月以來，白小小整天心不在焉，愁容滿面，說不上幾句話就走神，看上去比以前更呆了，而蘇法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有一絲消息。
祁麒依舊是那麽沒心沒肺，不過薛陵不再一味地寵著她慣著她，因為她實在是太不聽話了，有一次居然敢不聽她的話跑到馬路中間去撿東西，薛陵心臟差點停止跳動，還好當時是紅燈，路面幾乎沒有車。
薛陵一言不發，提溜著祁麒的小細脖子把人拎回寢室，關門，上鎖，霹靂啪啦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隱約還夾雜著祁麒的哭喊聲，這……這也太激烈了吧，薛陵，你好歹給祁麒留口氣啊！
ｃｉｃｉ一幹人等趴在門上，恨不能多長幾個耳朵，良久，什麽聲音也沒有了。薛陵面無表情開門，手裏拎著個大大的袋子，衣衫整齊，面色不善，越過眾人揚長而去……
咦？沒做？
再看屋裏，祁麒魂不附體地癱在地上，如果她們沒有看錯，剛剛薛陵手裏提著的是祁麒的漫畫書、ｃｄ和玩具模型……
這樣的事情看得多了，白小小終於明白了兩人之間的事情，有時候看著祁麒晃著薛陵的手要求再吃一顆巧克力的時候，心裏就會憑空生出好多羨慕。
蘇法跟薛陵不同，她脾氣不太好，生氣的時候會敲著白小小的腦袋叫她傻瓜，可是白小小卻很開心，每當此時心頭總會掠過甜絲絲的感覺，她把這當做只屬於她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然而理想再美好也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又是周末，春意漸濃，和風萬裏，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春游……大地回春，萬木叢中隨處可見那一抹淡淡的綠……
上個月從圖書館裏借的書還有一天就到期了，中午吃過飯，白小小抱著書急匆匆往圖書館走，明明時間充足，心裏卻七上八下，生怕誤了時間，耽誤了別人看書的時機。
今天，市裏的領導來學校做考察，校內四處打掃地幹幹凈凈，廣場上拉起紅彤彤的條幅，校門前廣場上占地兩百平的巨大噴泉撒著歡兒往天上沖。
陽光打在四散的水汽之上，結出一條條七色的虹。
轉了個彎，巨大的噴泉直直撞入白小小的視野，她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了。珠簾漫卷，飛流四散，白小小看不見滿世界飄散的流光，她的目光一絲不漏，全部給了那翹著二郎腿隨意坐在臺階上的身影。
剪裁得體的黑色休閑西裝包裹著纖細的腰肢，不同於女生線條柔美的曲線。那坐著的身影，挺拔修長，隨便一個姿勢，流瀉出的便是嫵媚，襯托著玫瑰花一樣明艷的眉目，竟奇異地融洽……
頭發剪短了，錯落有致，層次分明，陽光在她濃密的睫毛上落下一層淺淺的金，如夢似幻，鬢邊那抹紫依舊閃耀如盛開的紫藤蘿，無聲的散發著高傲的姿態。
看到蘇法的一瞬間，白小小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幾乎抑制不住心底的那股喜悅，之後又開始緊張。她根本無法分辨究竟是興奮多一點還是緊張多一點，只是心口微微地疼。思念入骨，夜夜難眠，真的見到她的時候才察覺，原來自己所求所想不過是遠遠看她一眼就滿足了。
僵立良久，白小小正要上前，藍色的裙角一旋，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從噴泉一側轉出來，嬌笑著挽著蘇法的手臂坐在她旁邊，蘇法的唇邊依然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不知那女生說了什麽，蘇法唇邊的笑容擴大，擡手，打在那女生頭頂，“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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