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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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星期就是聖誕節了，值得一提的是當紅偶像團體ＡＨＫ巡回演唱會的最後一站定在了Ｓ大並且選在聖誕節當天！今年又趕上Ｓ大７０周年校慶，如此種種，校園四處張燈結彩，繡帶飄飄！
頭一件薛陵作為學生會主席自然忙得不可開交，少了主人看管的放養生物們一個個如出欄猛虎，整日圍著Ｓ大這座高山咆哮，聲震九霄！
晚上祁麒和白小小肚皮朝天仰在床上嘀嘀咕咕，無非都是些閑言碎語，偶爾摻雜著一兩句尖叫，正說到文學院那個八字胡的教授時忽然一個東西淩空落在了祁麒肚子上。
拿起來一看，全是英文，祁麒看不太懂，ｃａｌｃｉｕｍ？什麽意思？
Ｃｉｃｉ一把搶過來，看了看，“呦……是鈣片……還是美國進口的……這挺貴的吧！”說著拿眼瞄薛陵，薛陵面不改色，“超市贈的！”
呃……
Ｃｉｃｉ也不揭穿，笑嘻嘻地打開取了一粒放進祁麒嘴裏，真是有心啊，居然特地挑了水果口味的，好甜！祁麒七手八腳的爬起來追著ｃｉｃｉ還要再吃一個！
這件事還要從祁麒大人夜裏不定時抽搐來講，薛陵睡眠淺，幾乎每天晚上都能感覺到祁麒的翻身，夢裏也哎呦個不停，偏偏再大的動靜小家夥就是不醒。祁麒是肉食動物除了西紅柿其他蔬菜看也不看，典型的欠抽型挑食！
薛陵不止一次勸說過她甚至武力脅迫，結果收效甚微還要忍受再次被她誤會，薛陵實在想不通這家夥天天吃個不停卻不見長肉，包子都吃到哪裏去了！
ＡＨＫ是當下最流行的搖滾樂團，主唱Ｒｉｃｈｅ更是被媒體譽為新一代的“少女殺手”，全能藝人又是創作型歌手，當然最重要的是符合祁麒大人對帥哥的一切幻想，高，瘦，劍眉，單眼皮，祁麒雙眼冒星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可是校園演唱會票數本來就有限，大多數人只能搬著凳子站在人群外圍或者從大屏幕上觀看，靠近舞臺的席位更不用說了，普通學生連想也不要想了！
祁麒一臉郁悶癱在床上皺著臉，看大屏幕還不如上網搜視頻來的痛快！ｃｉｃｉ裝作無心地跟她聊天，一口一個學生會主席，循循善誘，諄諄教導，比平常足足多了十成的耐心！
祁麒大眼睛一閃，一咕嚕爬起來對著ｃｉｃｉ又抱又親，一溜煙沖向門口！
ｃｉｃｉ收起臉上的慈母微笑，對著祁麒的身影喊道，“四張哦！”遠遠看到祁麒打了個ＯＫ的手勢消失在樓梯拐角。
孔燕燕拉著白小小低語，“我怎麽覺得她笑得那麽陰險呢？”
教學樓後面的廣場上已經搭起了一米多高的舞臺，四周拉起了紅色的警戒線，幾張桌子散布其間，遠遠一望，薛陵就坐在其中一張後面，低頭在桌上寫著什麽，一群人站在身後，偶爾彎腰在她耳邊說幾句話，怎麽看都像早朝時有本上奏的士大夫，原來當主席可以這麽拉風！
祁麒一口氣沖到薛陵面前，薛陵早就看見她了，也猜到她是為了這次演唱會的門票而來，學生會手裏的確有不少靠近舞臺的黃金席位。薛陵對搖滾樂沒什麽興趣，也不喜歡湊熱鬧，其實她早就替她們留了幾張票只是沒挑明而已，目的就是想看看祁麒會出什麽花招。
果然祁麒不吵不鬧，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薛陵交代完讚助商的事情才搬了張椅子放在她對面。薛陵擡頭就看見她騎著椅子下巴擱在椅背上對著自己嘻嘻笑，嘴裏的鈣片嚼得啪啪響！
薛陵揚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是溫柔，明知道這乖順不是因為她本人，心卻控制不住泛起一股股甜蜜和溫暖，忽然很想摸摸她的頭……
“吃飯了嗎？”
祁麒點頭不已，伸出三個手指晃了晃，“吃了三個呢！”
薛陵臉色一肅，又是包子！她還記得那天晚上手下摸到的身體沒什麽肉甚至能看到身體兩側的根根肋骨……
胸口翻滾著一股熱氣薛陵竟然莫名其妙臉紅了！祁麒偏偏還湊上前來問長問短，只要薛陵一轉頭就看到她細長的脖子，柔美的曲線一路向下消失在毛茸茸的衣領之中。眼角掃到旁邊站著的幾個學生會幹事，薛陵不自然的整整袖子，起身往舞臺方向走。接近完工了，開場前再檢查一遍音響設備也就可以了。
祁麒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扒著舞臺探出腦袋，不會拐彎抹角的某人大大方方說出來意，一臉期待地看著薛陵，好像篤定了她不會拒絕自己。接收到那雙眼睛裏投射來的信任此刻就算祁麒要天上的星星，薛陵也會打一個純金鑲鉆的給她……
“回去吧，我會幫你留幾張票！”
大功告成的某人“哦耶”一聲拋下薛陵轉身就跑，薛陵看著越變越小的人影太陽穴突突地跳，是不是自己對她不夠好還是她從來也沒把自己放在心上，連別人都看得出來只有她不知道……
說嗎，怎麽說，她能接受嗎？薛陵很清楚當年藍欣的事只是個偶然，雖然祁麒嘴上從來沒有反對過同性相愛，可是換了她自己卻未必能夠接受，也許她連這意味著什麽也不清楚……只會覺得好玩……
薛陵並不介意別人會說什麽，只是消息一旦傳出去，張校長和父親是大學同學……她還沒做好跟父親攤牌的準備……
高考當日薛陵想盡一切辦法盡量把自己的分數粉飾地看起來像臨場發揮失誤，將狀元之位拱手讓人，她很清楚父親不會輕易相信，但是她只能這麽做，只有這樣她才能離祁麒更近才能順理成章地放棄Ｂ大。
高考失利加上擅自報考Ｓ大，薛父怒不可遏，薛陵三個月的時間都被關在薛家那棟高大的別墅裏，選修金融也是父親的意思，為的是將來能夠繼承薛家的產業。
薛家是一個古老傳統的大家族，薛陵的父親排行第二，只可惜大伯膝下並無所出，姑姑雖有兩個兒子卻不姓薛。
薛陵是薛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每一步都已經被別人設計好不容許出現任何差錯，如果沒有遇到祁麒也許她會像父親那樣，名校畢業後繼承家族企業，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結婚，可是現在，她不想再過那種死水一樣了無生機的生活，每一天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重覆著枯燥的等待。
星期一，孔燕燕的生日。
薛陵無奈地抖開面前制作粗糙的“請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坐在一邊的祁麒滿臉期待。最近祁麒越來越喜歡粘著薛陵，薛陵還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祁麒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過是為了後天的演唱會，她一直不肯把票交給祁麒不也正是希望多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溫柔。薛陵心中苦笑，還是點頭答應了！
孔燕燕宿舍的幾個女生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令人意外的是蘇法居然也在場，薛陵下意識地去看白小小，發現她的臉都快埋到碗裏了。
都是剛進大學不久的女生，性子開朗活潑不怕生沒幾分鐘就打成一片，席間“姐姐”“妹妹”的亂成一片。
啤酒上來的時候薛陵不顧祁麒的撒潑堅持把酒換成果汁，祁麒不依，薛陵抖抖手裏的門票，唔嗚～祁麒頓時蔫了～
孔燕燕宿舍的幾個女生早就聽說了薛陵的大名，入學不到一年就坐上學生會主席的位子這在Ｓ大建校以來還是第一次，外面盛傳她本人冷靜果決長袖善舞，極是善長酒桌交際。可是今晚薛陵卻極其沈默，整晚都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不跟身邊的人說話也不怎麽吃東西。
飯吃的差不多了，壽星老建議換個地方接著玩！眾人莫有不從，薛陵想走又不放心祁麒，只好跟她們一起去。
ＫＴＶ裏的老三樣，唱歌、游戲、喝酒。
孔燕燕先點了一首ｈｉｇｈ歌炒熱場子，節奏響起氣氛瞬間高漲，大有群魔亂舞之態。
蘇法坐在薛陵的旁邊眼睜睜看她把盤裏的葡萄一顆顆壓扁，汁水四濺弄臟了指甲，樣子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認真眼裏卻霧茫茫一片，眉間輕微的紋路洩露了主人的心事……
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每人唱一首歌連蘇法也沒能逃過，輪到薛陵時她還是那副迷茫的模樣，ｃｉｃｉ也察覺出薛陵今晚心情不太好有心要放她一馬，誰知大神僵了片刻點頭應允。
薛陵看一眼抱著片西瓜樂淘淘的某人，腦中思緒翻飛各種念頭從心中閃過，點了一首王菲的《約定》，樂聲緩緩響起，低沈幽雅的聲音隨著舒緩的旋律流瀉而出。蘇法側著身子視線裏只有薛陵放在身側的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染了一層月白色的光，越發顯得膚若凝脂，晶瑩剔透。
一曲終了，四下一片安靜。
王菲的歌空靈纏綿唱得出意境的少之又少，眾人臉色各異，癡呆的居多，ｃｉｃｉ暗地裏撫著自己的小心臟腹誹，祁麒也太他媽幸運啦，這簡直是個完美情聖嘛！
這裏最了解薛陵真面目的大概只有蘇法了，她對薛陵家裏的情況也略知一二，薛家是絕不會允許薛陵跟女人在一起的，原本以為她不過是玩玩，看這光景，借曲傳情是真借酒澆愁也是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狂風暴雨？
接下來安靜許多，誰都不願意接著薛陵往下唱，祁麒放下西瓜一抹嘴拿起桌上的話筒，一首時下最風靡的小蘋果橫空出世……
相熟的人早就習慣了這種視覺聽覺的雙重摧殘，不相熟的人想著多少給人家留點面子，忍了！一曲下來，依然是臉色各異，媽呀，終於結束了！
孔燕燕提議大家說說自己的初吻不意外遭到女生的一致反對，無奈壽星老喝多了堅持要聽，幾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猶豫豫地開口，誰知一發不可收拾。
蘇法好笑的看著這群大小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哪裏還有剛剛的半點矜持。白小小偷偷看她一眼，再一眼……蘇法心說你看什麽看，老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初吻，白白挨了三個耳光還沒找你算賬呢！
隆冬時節，屋外北風呼嘯，室內人多又開著空調暖洋洋一片，盡管如此，蘇法還是覺得身邊的氣壓低得嚇人，心頭猛地一跳，眼角餘光瞥到薛陵握拳的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再看對面的祁麒居然跟白小小一樣的反應，一臉幽怨地望著自己……
糟了！
當年不過一時興起她可不想把命交待在這裏！
咳咳……
借口去洗手間打算來了金蟬脫殼，誰知道白小小竟然跟了出來，蘇法洗把臉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鬢角的發被水打濕粘在臉上，頸後涼颼颼的，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的時候瞥了角落裏的薛陵一眼，光線太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她敢肯定絕不是在笑就是了，還是先走為妙。
一擡頭鏡子裏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蘇法抹把臉從兜裏掏出一根煙來點燃，神態動作間皆是不耐，“我說你，老跟著我幹什麽？”
白小小習慣性的低頭玩手指，從小到大她都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家裏有兄妹四人，她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不上不下又呆呆笨笨的，姐姐妹妹都喜歡搶她的東西，她也從不生氣，一直都是傻乎乎的。習慣了忍讓，喜歡的東西也不會去爭取。可是，蘇法不一樣，呆在她身邊就讓白小小覺得安心！
蘇法劣性難移，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忍不住心癢，畢竟這小東西白白嫩嫩的十分誘人，白小小直楞楞地看著面前走近的人影，一頭黑發襯得面容俊白，斜飛的眼角帶著無限風情。
蘇法吸一口煙掐滅，一步上前牢牢抓住她的雙手放到頭的兩側，低頭吻住那張粉嫩的小嘴，煙草的氣味在嘴裏亂鉆，白小小條件反射地掙動，無奈雙手被禁錮動彈不得。心跳劇烈，呼吸失控，在蘇法離開的瞬間白小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咳咳咳咳……
蘇法慢悠悠吐出嘴裏的煙，青煙裊裊飄飄揚消散在空氣裏，蘇法垂眸一池星光落在白小小的眼底，白小小很沒出息地抹抹眼淚轉身往回跑。
一個白小小沒鬧清又扯上一個祁麒，蘇法撐在洗手池兩邊仔細端詳鏡子裏的人影，難道自己長了一張小孩子會喜歡的臉？
蘇法對著鏡子扯扯臉，一定神，笑容僵在唇邊，鏡子裏出現在門邊的人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爍亮的雙眼不見一絲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冷肅。
薛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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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來一看，全是英文，祁麒看不太懂，ｃａｌｃｉｕｍ？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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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要從祁麒大人夜裏不定時抽搐來講，薛陵睡眠淺，幾乎每天晚上都能感覺到祁麒的翻身，夢裏也哎呦個不停，偏偏再大的動靜小家夥就是不醒。祁麒是肉食動物除了西紅柿其他蔬菜看也不看，典型的欠抽型挑食！
薛陵不止一次勸說過她甚至武力脅迫，結果收效甚微還要忍受再次被她誤會，薛陵實在想不通這家夥天天吃個不停卻不見長肉，包子都吃到哪裏去了！
ＡＨＫ是當下最流行的搖滾樂團，主唱Ｒｉｃｈｅ更是被媒體譽為新一代的“少女殺手”，全能藝人又是創作型歌手，當然最重要的是符合祁麒大人對帥哥的一切幻想，高，瘦，劍眉，單眼皮，祁麒雙眼冒星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可是校園演唱會票數本來就有限，大多數人只能搬著凳子站在人群外圍或者從大屏幕上觀看，靠近舞臺的席位更不用說了，普通學生連想也不要想了！
祁麒一臉郁悶癱在床上皺著臉，看大屏幕還不如上網搜視頻來的痛快！ｃｉｃｉ裝作無心地跟她聊天，一口一個學生會主席，循循善誘，諄諄教導，比平常足足多了十成的耐心！
祁麒大眼睛一閃，一咕嚕爬起來對著ｃｉｃｉ又抱又親，一溜煙沖向門口！
ｃｉｃｉ收起臉上的慈母微笑，對著祁麒的身影喊道，“四張哦！”遠遠看到祁麒打了個ＯＫ的手勢消失在樓梯拐角。
孔燕燕拉著白小小低語，“我怎麽覺得她笑得那麽陰險呢？”
教學樓後面的廣場上已經搭起了一米多高的舞臺，四周拉起了紅色的警戒線，幾張桌子散布其間，遠遠一望，薛陵就坐在其中一張後面，低頭在桌上寫著什麽，一群人站在身後，偶爾彎腰在她耳邊說幾句話，怎麽看都像早朝時有本上奏的士大夫，原來當主席可以這麽拉風！
祁麒一口氣沖到薛陵面前，薛陵早就看見她了，也猜到她是為了這次演唱會的門票而來，學生會手裏的確有不少靠近舞臺的黃金席位。薛陵對搖滾樂沒什麽興趣，也不喜歡湊熱鬧，其實她早就替她們留了幾張票只是沒挑明而已，目的就是想看看祁麒會出什麽花招。
果然祁麒不吵不鬧，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等薛陵交代完讚助商的事情才搬了張椅子放在她對面。薛陵擡頭就看見她騎著椅子下巴擱在椅背上對著自己嘻嘻笑，嘴裏的鈣片嚼得啪啪響！
薛陵揚起嘴角，眼角眉梢都是溫柔，明知道這乖順不是因為她本人，心卻控制不住泛起一股股甜蜜和溫暖，忽然很想摸摸她的頭……
“吃飯了嗎？”
祁麒點頭不已，伸出三個手指晃了晃，“吃了三個呢！”
薛陵臉色一肅，又是包子！她還記得那天晚上手下摸到的身體沒什麽肉甚至能看到身體兩側的根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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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嗎，怎麽說，她能接受嗎？薛陵很清楚當年藍欣的事只是個偶然，雖然祁麒嘴上從來沒有反對過同性相愛，可是換了她自己卻未必能夠接受，也許她連這意味著什麽也不清楚……只會覺得好玩……
薛陵並不介意別人會說什麽，只是消息一旦傳出去，張校長和父親是大學同學……她還沒做好跟父親攤牌的準備……
高考當日薛陵想盡一切辦法盡量把自己的分數粉飾地看起來像臨場發揮失誤，將狀元之位拱手讓人，她很清楚父親不會輕易相信，但是她只能這麽做，只有這樣她才能離祁麒更近才能順理成章地放棄Ｂ大。
高考失利加上擅自報考Ｓ大，薛父怒不可遏，薛陵三個月的時間都被關在薛家那棟高大的別墅裏，選修金融也是父親的意思，為的是將來能夠繼承薛家的產業。
薛家是一個古老傳統的大家族，薛陵的父親排行第二，只可惜大伯膝下並無所出，姑姑雖有兩個兒子卻不姓薛。
薛陵是薛家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接受嚴格的教育，每一步都已經被別人設計好不容許出現任何差錯，如果沒有遇到祁麒也許她會像父親那樣，名校畢業後繼承家族企業，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結婚，可是現在，她不想再過那種死水一樣了無生機的生活，每一天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重覆著枯燥的等待。
星期一，孔燕燕的生日。
薛陵無奈地抖開面前制作粗糙的“請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坐在一邊的祁麒滿臉期待。最近祁麒越來越喜歡粘著薛陵，薛陵還沒有自作多情到以為祁麒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過是為了後天的演唱會，她一直不肯把票交給祁麒不也正是希望多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溫柔。薛陵心中苦笑，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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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剛進大學不久的女生，性子開朗活潑不怕生沒幾分鐘就打成一片，席間“姐姐”“妹妹”的亂成一片。
啤酒上來的時候薛陵不顧祁麒的撒潑堅持把酒換成果汁，祁麒不依，薛陵抖抖手裏的門票，唔嗚～祁麒頓時蔫了～
孔燕燕宿舍的幾個女生早就聽說了薛陵的大名，入學不到一年就坐上學生會主席的位子這在Ｓ大建校以來還是第一次，外面盛傳她本人冷靜果決長袖善舞，極是善長酒桌交際。可是今晚薛陵卻極其沈默，整晚都低頭看著手裏的酒杯，不跟身邊的人說話也不怎麽吃東西。
飯吃的差不多了，壽星老建議換個地方接著玩！眾人莫有不從，薛陵想走又不放心祁麒，只好跟她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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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燕燕先點了一首ｈｉｇｈ歌炒熱場子，節奏響起氣氛瞬間高漲，大有群魔亂舞之態。
蘇法坐在薛陵的旁邊眼睜睜看她把盤裏的葡萄一顆顆壓扁，汁水四濺弄臟了指甲，樣子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認真眼裏卻霧茫茫一片，眉間輕微的紋路洩露了主人的心事……
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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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陵看一眼抱著片西瓜樂淘淘的某人，腦中思緒翻飛各種念頭從心中閃過，點了一首王菲的《約定》，樂聲緩緩響起，低沈幽雅的聲音隨著舒緩的旋律流瀉而出。蘇法側著身子視線裏只有薛陵放在身側的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染了一層月白色的光，越發顯得膚若凝脂，晶瑩剔透。
一曲終了，四下一片安靜。
王菲的歌空靈纏綿唱得出意境的少之又少，眾人臉色各異，癡呆的居多，ｃｉｃｉ暗地裏撫著自己的小心臟腹誹，祁麒也太他媽幸運啦，這簡直是個完美情聖嘛！
這裏最了解薛陵真面目的大概只有蘇法了，她對薛陵家裏的情況也略知一二，薛家是絕不會允許薛陵跟女人在一起的，原本以為她不過是玩玩，看這光景，借曲傳情是真借酒澆愁也是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狂風暴雨？
接下來安靜許多，誰都不願意接著薛陵往下唱，祁麒放下西瓜一抹嘴拿起桌上的話筒，一首時下最風靡的小蘋果橫空出世……
相熟的人早就習慣了這種視覺聽覺的雙重摧殘，不相熟的人想著多少給人家留點面子，忍了！一曲下來，依然是臉色各異，媽呀，終於結束了！
孔燕燕提議大家說說自己的初吻不意外遭到女生的一致反對，無奈壽星老喝多了堅持要聽，幾個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猶豫豫地開口，誰知一發不可收拾。
蘇法好笑的看著這群大小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哪裏還有剛剛的半點矜持。白小小偷偷看她一眼，再一眼……蘇法心說你看什麽看，老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初吻，白白挨了三個耳光還沒找你算賬呢！
隆冬時節，屋外北風呼嘯，室內人多又開著空調暖洋洋一片，盡管如此，蘇法還是覺得身邊的氣壓低得嚇人，心頭猛地一跳，眼角餘光瞥到薛陵握拳的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再看對面的祁麒居然跟白小小一樣的反應，一臉幽怨地望著自己……
糟了！
當年不過一時興起她可不想把命交待在這裏！
咳咳……
借口去洗手間打算來了金蟬脫殼，誰知道白小小竟然跟了出來，蘇法洗把臉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鬢角的發被水打濕粘在臉上，頸後涼颼颼的，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的時候瞥了角落裏的薛陵一眼，光線太暗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她敢肯定絕不是在笑就是了，還是先走為妙。
一擡頭鏡子裏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蘇法抹把臉從兜裏掏出一根煙來點燃，神態動作間皆是不耐，“我說你，老跟著我幹什麽？”
白小小習慣性的低頭玩手指，從小到大她都是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家裏有兄妹四人，她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不上不下又呆呆笨笨的，姐姐妹妹都喜歡搶她的東西，她也從不生氣，一直都是傻乎乎的。習慣了忍讓，喜歡的東西也不會去爭取。可是，蘇法不一樣，呆在她身邊就讓白小小覺得安心！
蘇法劣性難移，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忍不住心癢，畢竟這小東西白白嫩嫩的十分誘人，白小小直楞楞地看著面前走近的人影，一頭黑發襯得面容俊白，斜飛的眼角帶著無限風情。
蘇法吸一口煙掐滅，一步上前牢牢抓住她的雙手放到頭的兩側，低頭吻住那張粉嫩的小嘴，煙草的氣味在嘴裏亂鉆，白小小條件反射地掙動，無奈雙手被禁錮動彈不得。心跳劇烈，呼吸失控，在蘇法離開的瞬間白小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咳咳咳咳……
蘇法慢悠悠吐出嘴裏的煙，青煙裊裊飄飄揚消散在空氣裏，蘇法垂眸一池星光落在白小小的眼底，白小小很沒出息地抹抹眼淚轉身往回跑。
一個白小小沒鬧清又扯上一個祁麒，蘇法撐在洗手池兩邊仔細端詳鏡子裏的人影，難道自己長了一張小孩子會喜歡的臉？
蘇法對著鏡子扯扯臉，一定神，笑容僵在唇邊，鏡子裏出現在門邊的人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爍亮的雙眼不見一絲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寒的冷肅。
薛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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