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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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B市,為什麽?”

“昨天我與父親說了你以後上學的事情,父親說我是大哥,就交由我負責了”

“可是我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現在去那邊會不會來不及,”其實顧流年是壓根也不想和顧淵有過多的接觸。

“不會的,所有的手續我都已經讓我的秘書去處理了,去B市你就可以直接去學校繼續學習”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你去做就可以了”

“好吧”

知道再爭辯也沒有任何意義顧流年默默的轉過身走回小樓。

看著顧流年的背影,顧淵只覺的煩悶不已而不覺得有著算計過後的快感,昨天自己向父親提出來顧流年上學的事情,父親說是讓他自己自生自滅管那麽多幹什麽。顧淵提出來只不過是試探父親對顧流年的態度。既然是這樣,與其放任敵人成長,還不如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莫名的現在看見顧流年的樣子竟然有一絲的後悔之意,隨即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對他這種感情是浪費。

回到小樓,顧流年只感覺異常的疲憊,自己在這裏的六年裏到底有什麽意義,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媽媽當初是抱著怎樣的念頭讓我住進這個房子,這個有親人就像沒有親人的一個牢籠。時間的累積只會讓人覺的世間所有的事情是在一種因果循環,也許自己就是在這還著上代人欠下的債。

第三天就是出發的日子,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王媽拿了些自制的腌菜給顧流年帶上,滿眼的舍不得,

“二少爺,到了外邊自己要學會照顧自己”

“王媽我知道的,這麽多年,多謝了”

“你這孩子,這麽見外幹什麽,想當年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瘦成那樣,…….現在好了,我的二少爺長大了,是一個大人了,人也長得俊,以後啊,找個好姑娘成家立業,王媽我啊就滿足了,滿足了。”

王媽的雙手常年勞作手掌貼在皮膚上磨人的很,可是顧流年卻覺得很溫暖,這種溫暖已經失去很多年了,久到心臟都快凍住了。

目送王媽離開,顧流年回到臥室換了件家居服就去了廚房,簡簡單單的一菜一湯,一個人吃飯已經成為習慣。吃完晚飯把廚房收拾幹凈,洗漱過後就上床歇著了。

次日早晨顧流年拎著行李箱和顧淵一起上了飛機,在離別的時候顧雲生沒有露面,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況,但是現實如此還是讓顧流年失望了一把,有的時候顧流年會想自己不是顧雲生的親生兒子,可這個假設永遠不會成立,親子鑒定上白字黑字的表示有著血緣關系。

上午的時候,飛機抵達了B市的飛機場,是顧淵的男秘書林崇接的機。林崇不多話,只是向顧淵簡單匯報他不在的這幾天公司發生的一些需要顧淵親自簽字認可的事項。因為公司裏堆了幾天的事,所以顧淵讓林崇送顧流年先回家,自己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與顧淵同住一起這讓顧流年很是詫異,在車上林崇只是向司機報了地址就再也沒有出聲,專註的看起隨身攜帶的文件,而顧流年也不是健談的人所以就一路無語。

踏入門的一刻,顧流年整個人都不清醒了,這個男主人也太有潔癖感了,不用想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幅幅因為自己邋遢而挨批的畫面。

“二少爺,這是學校的資料,您先看一下,有什麽不了解的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接過林崇遞過來的名片,顧流年認真的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說道

“謝謝你”只有三個字便沒了話音,顧流年明白多說無益,說得再多別人還是把自己當賊一樣的防著,少說還能節約自己的口水。何樂而不為。

顧流年就是這樣的人,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計算這件事情的成功率如何,才會開始行動,如果毫無勝算就果斷放棄。

林秘書跟在顧淵身邊多年,顧家的那點屁事他都知道,顧流年的態度他不甚在意,橫豎都是別人家的事情自己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二少爺,如果您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林秘書走好”

林崇出門的瞬間,顧流年的臉就刷的沈了下來。以後的日子怕是沒有在A市那麽自由了,誰知道他大哥有沒有派人在自己周圍盯梢,所以只能把自己的存在感刷低。

午飯的時間,顧流年沒有接到電話,準備自行解決午餐,走進廚房,所有廚具一應俱全。拉開冰箱,最多的是啤酒,中午能吃的也就兩個雞蛋,一把小白菜,在廚房的角落的櫃子裏找到了米,米倒是不少。想來也是做飯的阿姨剩下的,顧流年可不敢想象顧淵顧總裁在超市推著推車和一群家庭主婦在一起挑食材,在家裏還圍著圍裙做飯,這種場景很是異樣。

可謂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顧流年還不是這巧婦。所以就憑著手裏的幾樣簡單的食材,做了個蛋羹和清炒小白菜外加米飯。當分針走到一半的時候,飯菜都做好了,正當顧流年在餐桌前坐定準備吃飯的時候,門鈴響了。正餓著的顧流年無奈起身去開門,站在的門前是顧淵,也不知今天怎麽了,本來鑰匙已經在手裏了,在插入鎖頭的那一瞬間,顧淵按響了門鈴,果然有人來開門,這種感覺很是讓人眷戀。

“大哥,你回來了”顧流年無奈先打了招呼,誰讓自己寄居於人的屋檐之下。

顧淵俯身在壁櫥裏拿出鞋子換上,沒有說話就回了房間,顧淵不說話顧流年也沒什麽怨怪,照顧流年看來,他巴不得他大哥對他一直這樣,這樣一來兩個人都不必互相偽裝,言不由衷。

過了一會兒顧淵就出來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原來那件了。他拿著杯子在客廳接了杯水就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顧流年這陪坐不是,自己獨自去吃飯也不是,只得問了句:

“大哥,你吃飯了麽?”

“你餓了”顧淵看也沒看這邊只是皺了皺眉,突然間房間裏多出一個人,這感覺不怎麽舒服。

“我做了飯正吃飯呢,你沒吃的話不嫌棄就吃點吧”顧流年想的是這顧總裁肯定吃了飯。

“好”這讓顧流年想拿起棒槌砸自己的腳

顧淵快速的喝完水,轉戰飯廳,看著桌子上寒酸的兩盤菜,什麽表情也沒有。拿起筷子就準備吃飯。

“那個,……..”顧流年想說的是那是自己拿過的,不過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誰都知道顧總裁有著嚴重的潔癖。

不耐的眼刀刮了過來,

顧流年淡然說道“沒事”

兩兄弟對著寒酸的兩盤菜吃了起來,不多會,顧淵把碗遞過來了,顧流年只得認命的去廚房盛飯。獨自坐在飯廳裏的顧淵看著眼前的菜,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樣簡簡單單的吃頓飯了。

手下夾菜的動作一直沒停,顧流年回來的時候盤子裏只剩下了幾根菜葉其餘的都是菜湯,蛋羹倒是有剩。在顧流年的直視之下,顧淵夾走了最後幾片菜葉,面對顧流年的視線吃的更香了,顧流年打死都不相信這就像餓死鬼投胎的是他一貫冷若冰霜的大哥,最後,沒菜了的顧流年倒了點菜湯一頓飯就這樣過去了。BOSS吃晚飯拍拍屁股走人,小弟卻要任勞任怨的收拾好廚房,不過也說不上有多大的委屈,顧流年想著如果自己做著保姆的活,兩人和平相處幾個月,倒也是很劃得來。誰知道這幾個月被無限的延伸。

下午顧淵並沒有去公司而是在家裏的書房處理公事,不知道自己睡哪間房的顧流年只得無所事事的看著泡沫劇,無聊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連顧淵什麽時候出來的都不知道,只是感覺客廳的溫度有些低,更加把自己蜷縮以來,這是顧流年習慣的睡姿,整個人抱在一起睡覺,就不會感覺到冷了,也不會感覺到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站在沙發旁邊的顧淵半響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顧流年蜷縮的身影,小時候母親就在一直不停的說莫蓮害了自己的同胞弟弟,母親瘋癲的神情充滿了悲痛,她瘋了,但是她還記得她早夭的小兒子,至於大兒子她什麽也不記得了。在顧淵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只會把他認作是顧雲生,打他罵他,說他負了她,害了自己的兒子。數不清的畫面,場景卻一樣的相似,以至於後來顧淵再也沒有去過。談及幸福,他又何嘗是幸福的,瘋癲的母親把他誤作他人,權勢的父親把他當做繼任家業的工具,從某些方面看,他自問不及顧流年,顧流年還有一個會認得自己孩子的母親。

朦朦朧朧之際,顧流年起身跌跌撞撞去了趟廁所,外面已是華燈初起,都市的夜生活正是開始的時候。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晚餐的時間錯過了,也不知道顧淵在不在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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