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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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輝撒滿榻前,竹影晃動。姜榕的膝蓋抵著李離的膝蓋,隔著一層絲絹,稍稍有些燥熱,李離蹙眉倒是沒有趕姜榕下床,她伸手拉起薄毯蓋住了兩人的手,然後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等待睡意到來。

“阿離,我——”姜榕的聲音有些低緩,是因為她的遲疑,她在考慮要不要放棄說那句話,“阿離,你去過中原的江南嗎?”這樣應該就不會被察覺出來我想說什麽了。李離垂著眼,勉強聚攏了點精神回答道:“去過一次,田田蓮葉,渺渺水波。”姜榕等著她說完後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那你去過南疆嗎?”“沒有,聽說過,那裏夜裏很亮,天上都是星。”她的回答有些緩慢了。姜榕伸手描過李離的眉,一遍遍的,不久就聽到了輕微的呼吸,她再問了次,“你想和我一起在江南隱居嗎?”果然李離輕聲回答了個“恩”。雖然不是她本意但姜榕還是很開心。

姜榕用手緊緊攬著李離的肩,明月緩緩地升上去,皎白的月光撒落一地,好像水波,她想到了李離說的江南,心中暗道:“下月十五,我必定帶你去江南,看春暖花開,柳枝掃輕寒,窗外杏花雨。

第二日李離醒來時,李榮已經帶著他的親信入城了,李榮雖然兩年前告老還鄉了,但是他的功績還是有目共睹的,因此東陵人十分敬佩他,再加之東陵人燒香拜佛的人不少,沒錢的在家祈願,有錢的已經去比安請高僧了。其他的人都駐紮在城郊,等夜來守城人換上杜相的人的時候,他們就要進城了。

姜榕給自己穿好衣服,坐在李離身邊等她醒來。等了片刻,屠夫來叫姜榕吃飯了,屠夫身邊的燕小蓉則是走到李離床邊給李離按了會兒腦袋,轉頭時發現姜榕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她露了個笑道:“主子精神不太好,以前我就經常幫她按按,這樣她會好受些。”姜榕飛快地眨了下眼道:“我能學嗎?”“殿下你要學?”燕小蓉才想起來姜榕是什麽身份,連忙添上那個字眼,再小心翼翼地問了遍。“當然。”“殿下,那你想什麽時候學?”“就下午吧。”“好。”等她倆這麽說完,李離已經醒了,眼神還有些迷糊,她輕哼了聲,姜榕趕緊湊過去看燕小蓉給李離按腦袋。“你湊這麽近做什麽?”李離笑著說了一句。

“學習。”

“吃飯去。”

隨著燕小蓉來到了大堂,中央擺了張四方臺桌,桌子四邊各放了碗湯,入座後,姜榕用勺上下攪動那碗湯,湯色乳白,隨著湯勺攪動還浮上一些肉沫,蔥花,影影綽綽,好似花衣美人。

李榮坐在一邊,單手握著海碗,豪飲而下,喉嚨發出咕嘟的聲音,喝完後毫不在意擦了嘴,面不改色地對著姜榕說道:“殿下,臣來遲了。”要是姜榕耳力不好的話,她會以為是“臣來吃了”看起來也的確是這種情形。

李榮將碗放下,側身拿起他劍來,再從腰間解下絹布,靜靜地擦拭著劍身。

姜榕則和李離坐在一道兒上,兩人用餐姿勢相差無幾,唯一差別大概是姜榕不怎麽喜歡喝湯,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吃季餅,這是一種春天做的面餅,裏面主料是季青名字也就叫季餅了。

等她們吃完,李榮停下擦劍的動作道:“臣此次來時帶了一千精兵,入城十人,其餘人等都在城外。”

李離捧起茶碗,掀開茶蓋,眉眼被白霧模糊,“今日中午我會讓他們進來。”

“多謝相士。”

李離垂目不語,白霧之後她的眼稍稍泛濕。

中午的時候,李離將李榮帶來的兵領到了校場,等李榮來時她沒做多言便轉身離去。

倒是李榮在李離走過之時,輕念了句:“好自為之。”不知道這句話他是對哪件事的評判,如果是現在這件事的話李榮已經深陷泥潭,但如果另件事的話,李離也同樣深陷其中了,雖然她想爬出來,但是底下有個姜榕狠狠地拽著她。

雁門堂鼓敲響,東陵郡守打開城門,恭候瑞王來臨。此日太陽恍若金盤,青稞穗上的陽光連成一片。姜逸騎著一匹雪白的神駒而來,傳聞這馬是從西域跟著姜逸來的,在沙漠姜逸險些暈死過去的時候,還是這匹馬馱他出了沙漠。姜逸身著月白鴉青滾邊圓弧長袍(1),身姿挺拔,面冠如玉,他身/下高頭大馬也是馬鬃紛揚,鬃毛仿佛滾雪銀絲,奔波風旅(2)。

過了一刻鐘,幾位朝臣也來到此處,或是驅車而來,或是乘轎而來,但是來時反應卻是一樣的,是羞愧,身為人臣沒有比他們的王先來不說,其次他們也沒有在行為上作出一些表率。

“走吧。”姜逸甩動韁繩,這神駒也極為通靈性地往前奔去。

李離斜倚長廊,晨輝落地,惘若蒙塵。

等水漏滿了一壺,茶水添上三巡,姜榕已帶一隊輕騎趕往君候嶺,每人臂上綁一條紅絲帶,臥俯於叢林之間,馬兒則是被趕去了溪澗邊。

馬蹄踏踏來時,姜榕正頂著一堆草,沈思是現在就奔出去來發咻咻咻呢,還是等會兒呢,她忽然聽到一陣枝葉沙沙聲,擡眼一瞧,便見著那長袍,她心中一緊,手握拳等姜逸下馬,果然長袍一振姜逸下馬在草叢翻尋著什麽。

姜榕靜靜地等待著,她手雖然已經出了一層汗,但是心頭卻猛跳著,壓抑著血性。長袍襲過碧油青草,姜逸握了塊玉,他將玉貼近額頭喃喃,念完祝詞他將玉砸在那堆白石上,接著轉頭對身後大臣說:“過河!”

車馬行行,正過河之時,姜榕揚手,青青蘆葦後四人從水中抽起長劍,水花若箭,直直刺向那一隊人馬,一時之間,人聲躁動,猶如沸水滾油。水花炸裂後,四人舉劍上前,矮身削去那馬蹄,血花四濺。姜逸瞇著眼,手一撥,輕劍出墨鞘,他飛身下馬,拔出劍,春風吹拂,長發飄揚。“如戰之,勝負未分,反之,龍血玄黃。”說完他舉劍,一個拔步,揮劍成河之勢去向來人,劍鋒抹過來人的脖子,噗呲血濺七尺,頹然倒下。姜榕咬住嘴唇,看著姜逸那邊,一位身著雪輝白銀甲的老將也跟著下馬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用他那龍骨劍收割了不少人性命。兩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面盾硬生生地從姜榕布置好的戰圈中沖出一條路,反而其他的人臣已經被嚇得神魂出竅的不少。

“白將軍,再戰否?”

那老將軍沒有答話,只是沖去河邊,撩劍入水,血水順著水流一路往下。

姜逸在原地喘了幾口氣,鎖定住了一個方向,他持劍劈開一叢青葦,姜榕反手射出一箭,蕭蕭風聲之間,箭破空之聲幾乎不可聞,但是姜逸還是察覺了,他往後倒退幾步,轉身拿劍來擋,一個縱劈箭成兩半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姜逸也察覺到了姜榕所處位置。

雲翳泛泛,天傾雨落,李離看著燕小蓉為她添水,添完她說了句:“時辰到了,請李將軍來吧。”她轉手推回新茶,起身去向小院,燕小蓉心中一跳,邁著蓮步還不忘回頭看一眼,見李離拿著一個陶紅小碟怔怔出神,燕小蓉收回眼光,順著石鋪小路去找李榮了。

李離請屠夫去傳一件事——天象有異,真龍還主,凰女壓龍。說完這些她便用指頭沾了點陶紅小碟裏的朱砂開始在銀盤上做起畫來,銀盤上有凹凸的紋路,順著李離手指的移動一點點地凸顯出來,那是凰,尾羽纖長,眼神傲然,身負熊熊烈火,好似紅蓮艷麗。畫完後,她取刀割開手腕,看著血滴滴落下,把銀白染成血紅,目光有些遙遠,又有些飄忽。

“李將軍,”李離緊緊地捏著手腕,“請派兵包圍大越皇宮,把無辜的人趕出去,然後火燒大越皇宮。”

天有異象,青龍撥雲,銀爪系乾坤環,轉如軸,清光灩漣,撥轉之間大雨。金龍頂雲撥霧,突然雲層中橫空穿出一只金鳳,尾羽如織,青龍細目嗔視金鳳,乾坤環飛出它的爪尖,渦紋轉動,如同輕紗懸浮在金鳳周身,一圈圈地貼近金鳳,緊緊的束縛著它,金鳳仰頭啼叫一聲,翅膀一揮,揮開那渦紋。

姜榕丟下弓,拔出環在腰間軟劍,當姜逸第一劍豎劈下來的時候,她舉劍橫檔住,劃開劍鋒,收手之後,將劍換到另只手上,她左手舉劍不停倒退,右手顫抖不能停止,那一劍力氣太大,她能擋住實屬運氣,她再次舉劍,雨珠落在劍上,折射出她那沾著泥水的臉,她眼神堅韌,左手舉劍也沒有絲毫怪異之處。

雷聲轟鳴,金鳳啼血,青龍墜落黃泉之下。

姜榕的軟劍被丟在一旁,她手裏是一把短匕首,正插在她自己的大腿上,而姜逸則是靠在樹上大口喘氣,他被刺了兩劍,全是要害位置,他感覺自己穿的好像不是衣服,而是一桶水,而現在有水流進來又有水流出去,不過流出去的是血,流進來的是雨水。

“到了,去請殿下回來吧。”李離垂目,揮手讓燕小蓉去找姜榕,她自己則是對著銀盤怔怔出神。她聽見了那晚上姜榕對她說的話,也曾想過以後過著那樣的生活,但是她下不了決心,她想讓姜榕看看日照河山,條條銀河,而不是束縛在鄉間原野織布務農。

她緘默了會兒,取出筆墨寫下幾個字,吹了聲哨,哨聲歇下那帶帽燕便在窗角出現了,她講紙條塞到竹筒裏,拍了拍鴿子的小腦袋,鴿子眼睛很是靈動,它拍拍翅膀,絲毫沒有感覺自己多背負了一樣東西似的飛走了。

她沒在房間裏多停留,出門便去向馬廄,尋了匹再問屠夫借了一些錢財,囑咐道:“屠人立大越需要你們幫忙穩住,燕棲南墻,樹老梧桐(3),十載後返鄉吧。”說完揮下馬鞭蕭蕭西去。

燕小蓉請來剛放完火的李榮說了這件事,李榮也沒馬虎,指了個親兵讓他隨著燕小容去接那位殿下,完後還問了句:“可有多帶件罩衣?”燕小蓉笑著回道:“大將軍我是女兒家家哪裏不懂這個。”說著拍下馬鞍上綁著的包裹,轉頭對親兵說道:“走吧,這雨來得急,怕是我們到那裏殿下連口氣也沒有了。”兩人一行往那君候嶺,風疏雨驟,城內外人心惶惶。

姜逸貼樹看著躺在地上狼狽的姜榕不由的笑起來,笑完氣音又重了幾分,他開口道:“打贏了我你又想做什麽呢?皇位,這本身就是我的,你還是個父不明;李離,不可能,權利,你才多大。呼呼。”

姜榕伸手想要去拔匕首,聽到“李離”兩字她頓了下反問道:“你又為什麽想要皇位呢?”

“有了江山才可以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姜逸想想回答說。

“這不一樣,難道平民百姓也要去爭這江山才能保護他們喜歡的人?”姜榕掙紮著直起了背,瞇著眼睛想要看清自己的傷勢。

“他們大概只要種好田就夠了吧。”姜逸不太確定這個答案。

“那你也只要種好田就夠了。”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才發現自己的話題被繞開來了,雨更大了,大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榕握著匕首看向對面的姜逸說:“我現在不想要皇位了。”

姜逸喘著氣,他的內息有點冰涼了,嘴也開始發紫了,“不要也好,真是很無聊也很累啊。”

“我大概會給你。”

“這本身就是我的。”

“恩。”

“殿下。”燕小蓉來了,她起先看到的是姜榕,看著這些天一直和她呆著被她視作妹妹的人,被雨水弄得一塌糊塗。她將馬鞭一甩,不顧什麽水窪,什麽汙泥,只記得拿上那件罩衣沖去了姜榕身邊,再拿出罩衣小心翼翼地給她裹上。

“燕小蓉,把姜逸帶上。”

“為什麽?”

“我命令你。”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可以到第29章了,差不多完結啦

(1)沒有研究過衣服

(2)就是在風中飄啊飄的意思

(3)自己寫的一句話感覺還行哈哈哈哈

最後由於作者多次強行造詞,看不懂的讀者,請結合上下文,PS我覺得還是很容易懂的_(:з」∠)_

☆、完結

月出驚蟬,雲薄河漢(1)。

姜榕坐在盈月榻上,手裏握著一只金龍杯,酒水有些渾濁,她將杯子放下,推開窗,窗外促織聲響陣陣,窗對一樹梨花,片片斑白,猶如火樹銀花,猝然的美麗。“時隔一月,恍若隔世。李離,離卦為火,蘺為香草,你猶如香草美人灼燒我心啊。”

燕小蓉上前倒酒提道:“陛下,攝政王求見。”

“讓他進來吧。”姜榕舉杯飲酒,心中空寂一片,目光墜入星河之中不知所向。

“陛下,”姜逸將手中彤管(2)放入燕小蓉拿過來的紅木金漆托盤上,接著說道,“都安的人發現了它。”

彤管上還有姜榕當年所刻的“彤管有煒,說懌女美。”,如今它卻被人遺棄荒郊原野,若不是猶如發現哪日燒柴就把它燒掉了吧。“那你可有問過那個人是否看見過丟下這彤管的人往哪去了?”

“他說是西山。”

“恩,”姜榕晃動酒盞又道,“明月將落,攝政王就在此歇下吧,次日也好早點出發。”

“是。”姜逸作揖退下後燕小蓉便將彤管放在桌案上,靜靜地端視一會兒道:“陛下累了嗎?”

“恩,熄燈,我去睡了。”說完也不顧燕小蓉看的入神,就將那彤管拿走塞進懷中,掉頭去了臥房。

第二日,姜榕早早起來,讓燕小蓉給她拿出一身騎裝,再將一頭青絲束上,換上騎裝洗漱過後,等著姜逸一起享用早膳。

夏陽焦灼,姜榕眉眼融進烈陽中,嘴角是許久未見的笑容。

西山重嶂,山巒如縷不絕,山頂雲海漫漫,猶如天光覆盆,頃刻傾倒。

姜榕在山腰下馬,拍拍馬頭,她將臉貼在馬臉上,馬溫順地眨眨睫毛好像懂了一樣回頭下山了。

姜榕在小徑找了根木杖,讓姜逸找來的人帶頭領路,而她和姜逸則尾隨其後。這人找到了山腰的一家獵戶,這獵戶也是個奇人都沒等這三人開口說話自己就跟倒豆子似的嘚啵嘚啵地說起來了,開頭還算正常說是山上有個神仙,基本就是怪力亂神故事開端了,但是故事到最後就大雜燴了,先是牛郎偷織女衣服,變成老青牛變人去偷仙女兒衣服,再是老仙女和小青牛一個舉身赴清池,一個吃肉噎死自己,聽得姜榕第一想誇中原傳銷政策強大,肯定是X通驛站騎馬挨家挨戶送到山區來的,造福山區老百姓除了發呆就沒什麽消遣的生活,第二則是想誇作者編故事能力,這都什麽故事啊。

帶頭的侍衛終於忍不住打斷了獵戶說下個故事的話頭,“帶路。”

獵戶憨笑一番,手卻大大發發地攤在三人面前,姜榕瞥了一眼,從腰間解下一袋銀錢放到獵戶手中,“帶路。”她撇了眼侍衛,那侍衛馬上就領悟了她意思,拔出銀白彎刀,刀柄抵著獵戶那毛皮做出的腰帶,他眼神中不由帶上些厭惡。

山路回轉不絕,有羊腸小道,也有一邊是萬丈懸崖,路寬一足的石道。雲霧散去之間,姜榕一行人已不知不覺到了山頂,雲破日出,日照山上橫臥在一塊磐石上的人,那人正是李離,眼見她眉眼有迷離之色,她手持橫笛,將唇貼上玉笛孔,一時風聲灌耳,笛聲誤心,兩種聲音冗雜在一起後,她的身形渺茫起來了就像要被太陽驅走的霧氣一樣。

“過來。”不知道是李離先看向姜榕,還是姜榕先看向李離,總之李離第一個開口說了這句話。

姜榕聞言怔怔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她腳步一頓,腳尖在地面上磨了磨後她還是擡起步子繼續向李離走去。

李離擡頭靜靜地看著姜榕,看著她的眼睛被太陽照亮就像那年她走的之前的樣子,然後漸漸地又像星光鋪陳開來,李離擡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有些不敢伸出手。姜榕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然後蹲下來對她說:“我來接你了。”

峰回路轉不見君,心若惴惴勿相忘。(3)

“我去過中原了,”李離側著臉望著窗外,“想想還是決定邀你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作者將會迎來期中考,所以還是堅持更了一點,(??д?)b然後考完還要去玩下,作者基本沒出過臨安,出過幾趟就是小時候,長大就一次去看病,所以還回遲幾天更,當然有空我肯定會更啦。PS有些地方怪矯情的,望理解。

(1)雲薄河漢是孟浩然的《句》中的“微雲淡河漢”簡化而來,也算是自己的理解,就是指雲在銀河中淡薄了

(2)指樂器

(3)自創,第一句算抄襲嗎,我覺得算改動吧改成自己的了_(:з」∠)_,原先是岑參的《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山回路轉不見君”,然後自己意思是:你就要走了,我心裏害怕你會把我忘記,算簡單的....

那麽就此完結了,可能會有人覺得這篇文就是豆腐渣工程,我覺得已經算圓滿了,接下來會找空的時候想想番外,O(∩_∩)O謝謝一直看到現在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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