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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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九州白露之時,白蘆撥江,山絕水窮,淒淒荒草。

河谷灣的女人正忙著做寒冬的儲存糧基本就是一些臘味,當然兩個女人沒有包括在內,雖然姜榕這個年齡成為女人是有點誇張,她頂多是個少女。而此時這位少女正湊在唯二不用做臘味的李離邊上,聲聲喚著,語中撒嬌之意再明顯不過,只是那素衣寒衫的人就是李離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阿離,阿離。再給我說個故事吧。”李離瞥了她一眼道:“你今天不是要去放兔歸山?”姜榕一時無語,擡眼才想起一事,“我去獵只狐來。”說完她抽去李離手肘下的一本書,起身出帳。她心裏是各種感覺翻滾,滿腦子的今天又失敗了。

李離側身一手罩著燭臺,另只手小心翼翼地將蠟燭點上,做完這些她從桌案下取出一封信,提起筆桿,在信背面添上寥寥幾句才用拆信刀輕輕劃開,信裏不過寫了一句,報春之時將到。再是賀欺兩字,她閱盡後將信紙一角置於火中灼燒,成灰後灑落桌臺,她又從桌案下取出一張嶄新的信紙,字落墨盡,寫是春至春歸,將信塞回在帳篷門口隨便找了個士兵讓他幫忙寄下。

“啊,真胖送回去不會全死光吧。”姜榕站在兔窩外往裏瞧著,說是兔窩其實應該全是塊地不過邊上圍著一圈柵欄,窩不過是地上的一角,是個木板搭起來的小房子,還特意用染料塗上了白色。兔窩裏四只兔子勤勤懇懇地嚼草根,此時連餵草的女人都忙著剝皮曬肉還有什麽空去管這一窩兔子,再加之李榮麾下不少人背地裏嘴饞這窩兔子,所以姜榕還是決定將這窩兔子送回山林。她拿著一個藤筐一只只地把兔子放進筐裏,站起身時抖了抖背上的淩雲弓,將箭筒掛上又覺得十分不舒服,所以她就一邊抱著一窩兔,一邊提著一個箭筒去找她的馬了。

姜榕坐在馬鞍上,任馬游走於叢林之中,走走停停,一上午便過去了,她拿了包幹糧去找一個對於兔子而言可以繁衍生息的地方,她尋了一個靠近水源的樹洞,將兔子放進去後,她又拔很多草塞到樹洞裏,接著用藤蔓把裝兔子的筐子綁在了樹洞前,確認綁的很紮實後,她就下山回去了。

她回去逛了一圈發現臘味基本都做好了剩下的只是晾曬的工作,將士們幫忙把臘腸,臘鴨,鹹魚什麽的掛在桿子上,但是這些人都沒有見過李離,姜榕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帳篷,她有些迷茫,同時她也找不到人為她解惑。

第二日姜榕又背上弓上山去了,她握著馬鞭把兔子從溪這邊趕到那邊,甚至趕下了山,但又趕了回去,四只兔子就是家兔,雖然被一群食肉動物窺覷了許久,但是還是好好的活著,並且每天啃草抱團不亦樂乎。換到叢林裏它們怎麽可能每天快快樂樂的呢,危機四伏的環境裏姜榕能做的只是將兔子的腿練能夾核桃那種,擡腿躥出一裏地更好。

她也沒忘記自己背了把弓是為什麽,跟著兔子跑了一上午後姜榕又照著昨天的樣子把筐子綁回去還,她下山尋馬是打算去另座崖山,傳聞那座崖山上有白狐出沒。

作者有話要說:

☆、冬雪靡靡

歷時四年姜榕終於在一個雨雪交加的夜晚回到了皇城——東陵,夜雨與雪沙沙襲過窗間,暗藍色的窗簾卷起一個弧又拍在薄薄的車廂壁,風時而卷過雪粒吹入清冷的車廂。姜榕坐在車凳上,華袍裹身,白狐裘不過一尺有餘,卻是恰恰把姜榕那細長的脖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她比起前幾年,眉眼長開了許多,也淩厲了許多,就像烽火上淬著的長劍,年歲一長,劍便像著了妖,血腥與戾氣鋪湧而來。李離前一些日子便來了東陵,目的是為了聯系先帝的舊部,原先她對李離的離開是有點懊惱的,如今她卻是無比後悔,不只是因為車廂裏的寒冷,而是因為心底的眷戀。

臨近東陵,遠遠望去能瞧見城樓瓦檐上掛著的燈,白晃晃的越發顯得雪夜淒寂。

終於一點點的近了,那城墻上的匾額也看的一清二楚了,“東陵”姜榕低聲地念著,不由想起一些過往,而那些過往就如同飛揚雪花,飛落在地被馬車車輪碾的零離四散。

“餵。快醒來,有人來了。”守城人拉起同伴聚到城墻邊沿上,薄薄的鬥篷很難抵住夜間的寒冷,此刻他們只想快快問完後回去伴著爐火好好睡上一覺,補回之前的夢。“來人是誰?”

兩人緊緊地盯著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他哈了口白氣道:“我們是杜丞相的家眷。”

“你們不知道東陵在宵禁?”

“不知道,我們是從遠東來的。我後頭這位主更不是一般人,開城門。”

“一般人?”兩人面面相覷,決定還是繼續說下去:“兩位還是明日趕早吧。”

“明日呵?”姜榕下車,“怕是杜丞相知道後,你們頭都不在了吧。”

兩人想了想,低聲商討著:“要不下去看看?”

“那你下去?”

“為什麽?”

“因為你剛剛烘火時間最長。”

“好吧。”守城人裹緊了鬥篷,拿著小門鑰匙和油燈下了城墻一側的石階,在城門後問道:“你們有什麽信物嗎?”

“一封信。”

“遞過來。”守城人蹲下來敲了敲小門,對面人果然懂了他的意思,燈影下遞過來了一封白色的信,守城人把它拆開匆匆掃了幾眼,便用鑰匙打開了小門,只是開了條縫,招了招手,等姜榕進來後道:“對不住了,杜小姐。”

“恩。”姜榕上了馬車,再對守城人說了句:“回去等賞吧。”

東陵富庶,原本夜裏多是絲竹淫靡之聲,但自從有人在夜裏悄然無息地被殘殺後,這些勾欄之所就被一一查封,百步長街冬雪瑩瑩,鞋踩上青石板的聲音在巷子裏響的驚人。風狠狠地吹刮過,姜榕鼻尖凍的通紅,兩頰也稍稍泛起了血色。“殿下快到了,再熬熬。”隨行的男人正是那日盔甲上有虎頭的人,他奉了李離的囑咐,跟來照顧她,為人忠厚,外貌上又不乏姑娘喜歡,這樣的人跟在她邊上,只會讓她多想:阿離不會是想讓我給她和他賜婚吧,這不可能。但姜榕還是忍不住試探這位有沒那方面的意向,可她忽然想起來她還沒問過人家名字。“你名字叫作什麽?”“末將名作王淵國。”姜榕心中咂嘴,這名字都這麽愛國。“你家幾口人?”“兩口,我娘人很和善。”姜榕警鐘打響,你沒事跟我扯你娘性格怎麽樣幹什麽。而王淵國心裏則是納悶殿下沒事問起這些幹什麽。

哢嗤——巷口亮著一只燈籠人家的門開了,“殿下。”李榮叫了聲,將門拉開,把姜榕和王淵國迎進來後,就迅速地把門關上。

雞鳴之聲猛然響起,姜榕閉了會兒眼,對自己說:“這裏是東陵,李離不在。”說完她撐起身子,讓侍女進來。一番洗漱過後,跟著侍女去用膳,用完杜府的人也來了,擡了個軟轎請她上去。

坐著轎子她忽然想起來一事,將伺候在邊上的人招近問道:“丞相賞了沒?”

“回殿下的話丞相賞了那兩小子一些錢,足夠他們在東陵揮霍好段時間呢。”

“恩這就好。”她放下簾子,準備等會兒從杜府出來再去玩玩。

杜相和姜榕談了很長時間,開頭是考察她學識,之後便是詢問李離有沒有和她說過什麽,最後是跟她講了講這東陵人物關系。這一番話談下來足足有兩個時辰,杜相說的口幹舌燥,姜榕倒是老神在在,凡是有所問,委曲詳盡地一一說出。原本杜相還想留她下來吃午飯,但是被姜榕婉拒了,

姜榕出了門一路西行,路上有什麽就買什麽吃吃,路上看見什麽好玩的也停下來看看,這樣左拐右拐後進了家茶樓,茶樓分兩層,姜榕要了個雅間,聽樓下說書人說賀欺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還以為我寫了很多呢_(:з」∠)_ 大概劇情線已經想好了所以不用擔心坑掉

鑒於我高三之後不願意繼續寫文了所以還是決定盡快填坑,填不完的只能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能記住我的就記住吧,記不住的我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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