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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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很快就給了討論的結果, 少數服從多數, 大部分人都認為方霄屬於他們的委托人, 也是整個故事的當事人,他有對這件事的知情權。下一步該怎麽做, 一定要方霄知情後才能做決定, 而他們作為輔助, 可以幫助方霄解決問題,卻不能替他決定人生。

就這樣, 這個任務就落在唐朵身上。

自然, 梁同不會讓唐朵一個人面對方霄, 在經過商量之後, 決定讓唐朵先把方霄帶出方家,來一趟工作室, 但前提是不要跟他透露任何細節。

等到了工作室, 會由梁辰出面跟方霄談。

這一點唐朵沒有異議,她也不認為自己能做到客觀而不摻雜一絲個人情感, 她已經入了局,成了半個局中人,她已經投放了同情心和關心進去,一時很難拔、出、來。

就像這兩日, 許游依然有在發微信給唐朵, 唐朵也再無法站在工作立場上,而是和許游成了朋友。

許游告訴唐朵,她按照章言淳生前的安排又去了一個國家, 像是挖掘寶藏一樣的心情,去探索章言淳曾經走過的路,站在他站過的地方,欣賞他看過的風景,吃了他推薦的味道……

那種感覺很奇特,好像這個人並沒有離開過,空氣裏還有他的氣息。

又好像,當時那樣的心理創傷,已經得到了一部分治愈,那到疤可能會永遠在,但它的存在不是為了疼,而是為了記住。

正如《本傑明》那部小說裏的劇情——

當本傑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變化時,他對養老院的老太太說:“What if I told you that I wasn’t getting older, but I wasn’t getting younger than everybody else”(如果我告訴你,我沒有越來越老,而是比別人越來越年輕呢?)

那位正在幫本傑明理發的老太太說:“Well, I’d feel sorry for you,to ha|ve to see everybody you love die before you do. It’s an awful responsibility.”(我為你感到遺憾,因為你會看著你愛的人在你之前死去。那是非常可怕的責任。)

話音落地,那位老太太見本傑明一臉震驚和糾結,她又勸他說,我們這一生註定要失去我們愛的人,不然我們怎麽知道他們對我們有多重要呢?

許游說,在而立之年就體會到這件事,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

不幸的是,她沒能早早珍惜,幸的是,她還來得及珍惜後來的生活和即將出現的人。

到這一刻,除了懷念,許游對章言淳還有感謝,謝謝他用這樣“隱瞞”的方式給她重新選擇另一個可能性的機會,否則她大概會跟他一起去了。

得知許游的近況後,唐朵感觸頗深,但她盡量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在那天晚上三點多才睡著。

她的腦子非常活躍,一直在轉,她想了很多,也明白了一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忽然在這棟陌生的,只是為了“出差”而臨時居住的大房子裏,聞到了一絲家的味道,感受到濃郁的溫情的存在。

只不過陳敏和方霄都是情感克制的人,如果只看表面,完全感受不到他們之間的親情聯系。

自然,也正是因為之前的“無感”,才會在知道雙方為彼此默默付出之後,有這樣大的觸動。

人生,總是充滿困境。

小孩子會選擇逃避問題,大人會選擇解決問題。

解決的時候,又是在面臨選擇。

……

唐朵想到自己,又想到方家,忽然之間很想見到養父母,很想見到唐果,就連那個話癆肖宇成,都好像變得沒那麽難以忍受了。

結果,說曹操曹操就到。

唐朵這邊才想著,微信上就突然冒出來一條肖宇成的信息。

肖宇成這個人,雖然車軲轆話多,雖然事兒媽,但是從來沒有做出過大半夜擾人清夢的舉動,除非有事發生。

唐朵一看到他的頭像蹦跶,心裏就是一緊。

點開一看,讀了那條信息兩遍。

上面寫的是:“唐果手術後一直沒和我聯系,已經一禮拜了。”

唐朵幾乎是立刻的從床上坐起身,強忍著那手機屏幕刺眼的亮光,飛快地找到肖宇成的電話,撥了過去。

肖宇成秒接:“你怎麽打過來了?”

唐朵直接開罵:“去你大爺,這麽大的事電話說。你現在就說清楚,一禮拜失聯是怎麽回事?!”

肖宇成立刻慫了,聲音唯唯諾諾的:“就是果果一直沒回我消息,唐阿姨給我報平安了,說她沒事,就是情緒不太好,想安靜一下。”

這些事唐朵一點都不知道,唐家爸媽每次跟她微信互動,都是報喜不報憂,唐果手術順利,將來能恢覆到什麽程度要看後續物理治療和骨骼肌肉恢覆程度,短時間內恐怕很難達到預期,但只要堅持覆建,像正常人一樣跑跑跳跳還是有希望的。

在聊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唐家爸媽都沒有一過一個字關於唐果的情緒低落,現在到底是怎麽搞的,全世界人都知道,偏偏要瞞著她一個?

唐朵問:“情緒不太好是什麽意思?覆建有困難?還是為了醫療費。”

肖宇成嘆了口氣,說:“唐阿姨沒明說,但是她說了打算和果果提前回來,一個是因為這邊搬家和賣房子的事都辦完了,新屋也可以入住了,她們想與其在那邊燒人民幣,還不如回來,在自己家裏也能做覆建,另一個是因為……”

房子的事,唐朵在開始方家的案子之前,都已經委托專業的搬家和中介公司幫忙料理完,唐爸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盯著工人們就行,連收拾屋子打掃衛生都找了家政公司。

這些事唐朵都知道,她又追問後面的:“另一個是因為什麽,你說話別老這麽墨跡!”

唐朵有點上火,氣的腦仁疼。

被她的嗓門一嚇,肖宇成才低聲吐出一句:“就是……我聽唐阿姨的話茬兒,我猜果果好像還沒康覆。”

這話就更語焉不詳了。

聽話茬兒?我猜?那就是沒有明說,全是他推測的。

還有,什麽叫沒康覆?

唐朵說:“果果傷了這麽多年,起碼要做半年以上的物理治療,肯定不會一做完手術就康覆啊。你還是個當醫生的,怎麽……”

只是剛說到一半,唐朵就意識到不對,她楞了幾秒,話鋒一轉又說:“你的意思是,果果到現在都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隔了好一會兒,肖宇成才情緒低落的吐出一句:“手術做完有一段時間了,物理治療也一直在跟進,如果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這樣就很不樂觀了。”

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唐朵懵了:“手術不是成功了嗎?”

肖宇成:“是成功了,但有時候即便手術成功,後續也有可能發生其他意外。不過現在都是我猜的,果果不和我聯系,唐阿姨又一問三不知,我才會往這個方向猜。”

唐朵聽明白了大概,沒有再和肖宇成糾纏,掛斷電話就直接撥打唐母的手機,沒有人接。

唐朵又給唐果打,也沒有人接。

她只好在微信上留言,問情況,半個字都沒有提肖宇成,更沒有透露她知情的事。

然後,唐朵就靠坐在床頭,冷靜的想了一下,又給梁辰發了一條微信。

“睡了嗎?”

不過半分鐘,梁辰就回了:“失眠。你呢,怎麽還沒睡。明天要帶方先生回工作室來,要早點休息。”

唐朵直截了當的問:“我家裏好像有點狀況,想讓你幫個忙。”

梁辰那邊回的很快:“什麽忙?”

唐朵:“就是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安排的那個英國的醫生,唐果現在的情況。她不和肖宇成聯系,連我媽也含糊其辭,肖宇成猜測是果果後續物理治療不理想。”

梁辰見到這條消息,眉頭皺了皺,很快猜出唐朵真正的擔心:“你是怕一旦發生最壞的事,你妹妹會產生心理問題?”

唐朵隔了一會兒才說:“同樣的失敗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這種給了希望又拿走的打擊,我怕她受不了,又不肯跟人講。這次她不和肖宇成聯系,已經非常反常了。”

梁辰沒有半點含糊,說:“好,我盡快發郵件問,你等我消息。”

唐朵這才稍稍松口氣:“拜托了。”

梁辰:“不過今晚還是要早點睡,明天還有方家的事要解決,腦子不夠用就麻煩了。”

唐朵發過去一個笑臉:“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睡。”

梁辰:“晚安。”

唐朵:“晚安。”

……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唐朵到天蒙蒙亮才被困勁兒拉進去,睡了不過兩、三個小時就驚醒了。

她醒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翻看手機,沒有消息。

唐朵又坐在床頭安靜了幾分鐘,這才起身洗漱,讓自己的氣色看上去沒那麽糟,換上衣服到樓下吃早餐。

坐在餐桌前,唐朵先和陳敏聊了會兒,等方霄坐下來時,她才不經意的帶出一句話,說想出門一趟,讓哥哥送她。

陳敏笑問:“幹嘛要讓哥哥送,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媽媽?”

唐朵撒著嬌說:“我是看哥哥整天關在書房裏,怕他悶壞了,反正我今天想出去逛逛街,又不想帶錢包,剛好可以拉著哥哥去,給我拎拎東西,幫我刷刷卡。朋友們都羨慕我有個又帥又有錢的哥哥,我不用不就浪費了?”

陳敏聽了這話眉開眼笑,沒有一點意見,直說讓他們兄妹倆出去好好玩,就算要拿哥哥當擋箭牌,實際上是去和梁家那位約會,她也不管。

唐朵連忙裝作一副快要被拆穿的樣子,將這事搪塞過去。

自然,方霄也聽出了不對。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唐朵一眼,等陳敏跟阿姨一起去了花園,這才放下筷子,朝唐朵挑了下眉。

唐朵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低聲說:“去工作室,有事談,方便嗎?”

方霄問:“很急?”

唐朵想了一下,點頭:“很急。”

方霄倒也痛快:“那好,我需要半小時將工作交代給下屬,四十分鐘後,車庫見。”

唐朵:“好。”

四十分鐘後,唐朵準時在車庫裏看到方霄。

她沒吭聲,直接坐進副駕駛座,等方霄開車駛出別墅,開下半山,上了公路,她才將話題打開。

她說:“待會兒要談一些後續工作的安排,不過不是由我和你談。”

方霄安靜了一會兒,又看了唐朵一眼,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緒,似乎還是平日那個板著臉的樣子。

然後,他問:“是梁辰和我談?”

唐朵一手撐著因消息不好而隱隱跳動的太陽穴,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方霄說:“如果是急事,現在你跟我應該已經在書房裏討論對策了。我猜,有些事你解決不了,或是工作室不建議你來出馬,那麽現在看最好的安排就是他。”

唐朵瞅著方霄的側臉,忽然說:“也有可能是別的同事,淩夏,梁姐,都有可能。”

方霄搖頭:“梁同將來可能會嫁給我小叔叔,她在立場上做不到完全客觀。至於淩夏,我覺得她比你要情緒化,也不太適合和客戶談判。”

唐朵笑笑,半晌沒說話。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知道那些秘密之後,她對方霄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變。

以前她只覺得他不近人情,一板一眼,雖然為了陳敏的病,也花錢出力找人來演一場戲,盡他所能的為陳敏圓滿。

可那時候唐朵確認為,方霄那麽做更多的動機是為了“好看”,做給外人看,做給自己看,做給親戚朋友看。

他有錢,有條件,有門路,也有辦法,為陳敏做一點安排是非常順手,也非常容易的事,所以就做了。這是唐朵眼中方霄一貫的邏輯和行為方式。

然而現在,唐朵又不免推翻了之前的偏見,也是突然之間才發現,這對母子的想法和情感都過於深沈,沒有顯露,用很多表相去掩蓋,或者說是故意讓對方誤會自己對親情看的很淡。

也許,是為了怕對方擔心,也許,是不想給對方添加情感包袱和壓力,也許,這就是中國人親情維系的方式。

有很多的成年人在生病時的第一選擇,都是盡可能的自己解決,或是讓朋友陪著去醫院,怕家人擔心,怕家人勞累,但更多的,是怕一些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東西。

就像唐家爸媽,他們有難處從不和唐朵說,唐朵將錢寄回去也不用。

就像唐果,如果事情真如肖宇成所料,以唐果的性格,要做的第一件事絕對就是瞞著唐朵,因為唐果的腿,唐朵一直認為自己要負大部分責任。

想到這裏,唐朵長長的嘆出一口氣,有些出神的瞪著窗外。

隔了片刻,方霄的聲音傳來:“在想什麽,突然嘆氣。”

唐朵匆匆看了方霄一眼,再一次覺得他不那麽難以親近了,便說道:“想我的家人,想想我自己,想想要面對的困境,還有該怎麽辦。”

方霄一怔,說:“你從沒說過你家裏人。你很多時候給我的感覺,像是生來就你一個人,沒有親情羈絆。”

唐朵自嘲的笑了:“被你這樣說,我有點無地自容。”

方霄不解:“為什麽?”

唐朵坦白道:“因為我一直覺得你性格很冷漠,而你現在卻說我沒有親情羈絆,好像我比你還冷。”

方霄挑了下眉,沒在意唐朵的評價。

但唐朵卻很快找補回來:“不過那都是我之前對你的看法,我現在有改觀。”

方霄又是一怔:“改觀?”

唐朵點了下頭,道:“我想,你只是不善於表達,你對陳女士還是很關心的。”

方霄沒接話,卻也沒反對。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有什麽坎兒過不去似的,把這個話題找了回來:“你剛才說覺得我冷漠,我還以為像是梁辰那樣的人,才配得上這兩個字。”

這回反倒是唐朵楞住了:“梁辰冷漠麽,他只是不擅長社交上的潛規則罷了,他是個很實在,也很簡單的人。”

方霄比唐朵更詫異:“在你眼裏,他是那樣的?”

唐朵:“是啊,怎麽?”

方霄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但也只是幾秒鐘的事,一轉眼他就將這份懷疑放在唐朵身上,認為眼光有偏差的是她。

梁辰的確很直接,但他的直接是因人而異的。

最起碼在和梁辰照面的那頓飯局上,方霄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不確定,他的真實性格是什麽,真實想法是什麽,他都掩藏的很好,很適合經商。

當然,方霄也知道梁辰的特殊體質,從而也不由得佩服,一個有阿茲伯格的人居然可以做到這地步。

唯有當唐朵和梁辰互動時,他那小心隱藏的情緒才稍稍露出端倪。

方霄不知道,這是否可以解釋成為,梁辰對帶陌生人是封閉的,對待唐朵卻從一開始就很開放,否則以唐朵的敏銳,是不會感受不到他的隱藏,又怎麽會覺得他簡單呢?

簡單……

方霄忽然笑了。

……

轉眼,唐朵和方霄就來到了工作室。

梁辰已經等在會客室裏,唐朵沒有跟方霄一起進去,而是安靜的等在外面。

那會客室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方霄進去之後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即使隔著那道門,唐朵也能感受到裏面不尋常的張力。

唐朵並不知道,那兩個男人的對話,是用她作為開頭的。

事實上,就在方霄踏進會客室的一瞬間,目光就落在梁辰身上。

兩個男人差不多高,體型也沒有太大出入,同樣也都因為休息不好而有些疲倦,氣質上也都不是鬧騰的人,同樣都很淡。

但梁辰的淡,是從骨子裏提煉出來的東西,看書看的太多,思考也多,專註而認真的投入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太關心世俗,往往就會顯得更純粹。

而方霄呢,他操心的事太多了,公司,家庭,未來規劃,他不能不關心世俗,也必須關懷社會,他經常覺得時間對他太殘忍,溜得太快,也沒時間傷春悲秋,更沒時間坐下來安靜看書,那種淡,便成了一種保護色。

兩個男人握了一下手,梁辰示意方霄坐下談。

方霄又重新觀察了一遍梁辰,坐下時不由得笑了,說:“我現在突然明白,為什麽唐朵會說你簡單了。”

梁辰顯然沒有料到方霄的第一句是這個,挑了下眉,問:“她是這麽評價我的?”

方霄點點頭:“但我想,她所謂的簡單不是單純。”

梁辰沒接話,只是同樣認真的看了方霄片刻,像是要確定什麽。

被一個純粹的人盯梢一樣的看著,大多數情況都是折磨。

內心骯臟的人,會心虛,會躲避。

內心強大的人,會挑釁,會對抗。

方霄顯然是後者,他沒躲沒閃,就讓梁辰分析。

直到梁辰確定完了,小幅度的點了下頭,以淡漠的口吻陳述道:“你喜歡她。”

方霄的表情沒有動,有那麽一剎那,兩人似乎有了心電感應,他似乎感受到梁辰看出了什麽,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

方霄問:“憑什麽這麽肯定?”

梁辰:“憑本能和直覺。通常一塊領地只能容納一頭雄獅,再來一只,它們會撕鬥,直到一方落敗逃走。而新來的雄獅為了確保領地的絕對忠誠,以及這裏的母獅生下的是自己的血脈,他們會選擇將不屬於自己的小獅子咬死,再和母獅交、配,繁衍後代。”

方霄又問:“你認為是我侵犯了你的領地?”

梁辰緩緩搖頭:“我只是打個比喻。唐朵不是我的領地,就算是,方先生也侵犯不了。”

說到這裏,梁辰便點到即止。

一是因為主題跑偏了,一是因為他還不需要和一個不足以成為競爭對手的男人討論唐朵的任何事。

有些關系,與其說是占有,倒不如說是互屬。

只不過這樣的邏輯,沒必要說給外人知道,何況那還是潛在情敵。

梁辰話落,只是扯著唇角笑了一下,非常的從容,如果藏在心裏一個小角落那點點反酸可以忽略不計的話。

很快,他便將話題引入正軌:“其實今天我是想代表工作室,和方先生談一下後續的工作安排。因為我們在無意間發現了一些事,恐怕方先生自己也不清楚。我們經過討論,決定還是告知你,在你知情之後做出選擇,我們會根據你的選擇再安排配合工作,無論如何,你的意願和訴求是第一位的。”

作者有話要說: 走劇情劇情劇情~

……

我有點缺覺,睡不好,努力更完這章要早睡,明天爬起來捉蟲改錯字。

幾個人物走到這一步,心境和性情都和開始不一樣了,成長了,成熟了,三種不同的淡然:

唐朵不再像開始那樣逃避恐懼,雖然有些事自己無能為力,卻還是要面對。

梁辰是因為內心篤定而面對任何事,都做得到見招拆招。

而方霄是已經看到將來,因為接受了而平靜。

好啦,廢話到此,我去吃飯啦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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