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二更/一家人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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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美好的一生, 就是有錢、有閑,還能活得很久。

除了主身體,各個軀殼都有錢。就是未成年人路易斯都有著不少賽事獎金, 存在他個人的銀行的獨立賬戶下。牧雲、蘇一杳就不必多說。主要資產在雲市的顧如渠, 手頭也算寬裕,按照近幾年的京市高校教授相關福利補貼, 他在五年內也能攢下一大筆錢——擱顧如渠老友的話來說,就是老顧跑去京市賺養老金去了。

和雲市的老友一比工資、福利, 只要在京市打拼得勤奮點, 一年工資能抵得上雲市兩三年的。

打工人在發達城市,最大的開銷莫過於房租,好點的地段房租能占工資條的百分之四十不止。如果是老友來京市拼搏, 還得顧及著在京市找房付租金。顧如渠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一點,軀殼的生活開銷列單一瞧, 除了日常出勤的油費、超市購物等等, 能攢下一大筆錢。

春節假期,老友攜家人來京市玩, 顧如渠盡“地主之誼”, 帶著不那麽熟悉京市的朋友及家人游覽景點。假期結束, 老袁感慨著:“你這生活過得挺好,比從前有滋味多了。”

都是好幾年的朋友了,顧如渠之前在雲市是怎麽樣,老友們都知道。顧如渠,典型的一人食一人居, 深夜回家時都沒人留一掌燈。

人到京市後,整個人明顯亮了起來。

吃飯時,會收到家裏人的消息。

吃到好吃的菜肴, 會在餐後,向餐廳訂購打包一份回家,給家裏人吃。

說到家裏的孩子——秦池、路易斯、牧雲、蘇一杳,臉上都會泛著溫柔的光。

老袁一家回雲市。高鐵行程路上,兒子和他媽低聲討論著這次京市之旅。

難免提到了顧如渠。

孩子他媽:“你顧叔叔這生活過的好啊,女兒女婿齊全了,我和他差不多大,等你結婚還得好久呢。”

兒子:“……”

被他媽這句話弄得有點啞口無言,小夥子頓了頓,老半天才說:“老媽,倒也不必這麽羨慕吧。”

袁晨插話:“你媽羨慕,我也羨慕得很。”

都是人,哪能不有點比較的心思?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他當然有。羨慕老友,那是難免的,只是不至於到“嫉妒”的程度。

艷羨、羨慕,心之所向。

至於為什麽羨慕,想想顧如渠現在的生活,再和他們家的一比較,就能得出結論。

同樣是中年人,前半生打拼的事業,說放就放,將在雲市的人脈拋卻,跑到京市重新打拼。這種決心,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再來,是顧如渠的“好運氣”。認識秦池,將之看做“女兒”,付出得回報,秦池亦將他當做自己的長輩。再加上秦池那糟糕的原生家庭,顧如渠替代她的父母成為了她家的長輩,要袁晨說,也就是沒有過明面喊“爹”,事實上,誰都知道他們的關系相媲美真實父女。

人到中年,得到一個貼心的女兒,真的可以說是走了大運了。

再來一個女兒的男友——牧雲。

那也是個靠譜年輕人,愛秦池至深,願意照顧她、呵護她,將她的親友一並攏入關心的範圍內。此次他們一家去京市度假,全程都有來自牧雲的幫助,某些景點的快速通道名額,都是牧雲提前幫他們預約到的。

大多數中年人能炫耀的,就是自己有本事的子女後輩。

顧如渠當然沒有刻意在老友一家面前炫耀的意思,只是一言一行中,都能透出他在京市的生活確實美好。他因與秦池有了聯絡,通過秦池這一個關系鏈,與“牧雲”認識,甚至是大明星蘇一杳等等。

都是俗人一枚,羨慕之情難免。

袁晨:“也就是老顧不愛炫耀,要是別人有了這麽個條件,指定要跟大夥兒炫耀到天南地北都曉得——”

·

不僅僅是顧如渠的生活環境讓人羨慕。

自秦池出院,蘇一杳的生活節奏緩慢恢覆到原來那般。她開始接自己喜歡的工作,與阿康商量著新的好劇本,事業重歸正道。

春節假期結束,某個酒會邀請了一眾藝人參加,蘇一杳也在受邀範圍內。

酒會場合裏,除了藝人外,還有不少有錢人。這種酒會阿康早有準備,在蘇一杳剛出道沒多久時,就有人借著這類型酒會試圖與年輕貌美藝人進行某些權/色/交易。

有些年輕藝人在利益哄騙下,就半推半就地從了。

現下蘇一杳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樣,近年來也沒什麽人膽敢借著這機會搭訕討要“包養”機會。

這類酒會,原定蘇一杳也不該來,只是華裕公司必須得出幾個藝人參會,不好推了舉辦方的面子。老板和她商量了一番,還是決定讓蘇一杳出面,就當作是來吃點東西、和熟人聊聊天。

全程阿康都是半心半意地看著蘇一杳那邊,酒會進程到了後半段,警惕心慢慢松懈,他低頭喝了兩口果酒,琢磨了下滋味,覺得不錯。

再一擡眸,就看到蘇一杳身邊站了個不熟面孔、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臉上的表情足以讓人一眼看出他的心思。

蘇一杳穿著精致禮服,手臂光裸,覷著眼前中年人的目光冷淡生疏,透出親近人能明曉的厭煩來。阿康心叫不好,想著上前解圍,免得蘇一杳發飆——杳杳在拒絕這類人時,社交手段可沒有平日裏對待親友那般和善,當然,在公開場合,她還是會收斂點自己。可要阿康說,那“發飆”的樣子,真的還蠻可怕的。

還沒走近,阿康就註意到酒會上的一個年青人上前,面帶假笑,將那個中年人給攔了下來,低聲幾句,中年人臉色青白,垂首向蘇一杳道了歉。

這就不再需要阿康上前幫忙了。

他瞅了瞅蘇一杳的面色,她臉上有幾分微妙,挑了下眉頭,沖那個年青人點了下頭,那位男性也笑吟吟著沖她頷首。

酒會結束,阿康才有時間在車裏問蘇一杳:“那個男的來給你解圍,是你熟人嗎!?”

“不是,不算認識。”

蘇一杳摘下耳墜子,她輕松地靠在車椅背靠上,懶洋洋地閉目養神:“但我知道他是誰。”

阿康好奇:“誰啊?”

“牧氏企業的員工。”

“……啊?”

阿康懵逼了。

他過了好一會,才顫巍巍地追問:“是牧雲的意思?”

“應該,大概。”

實際上,只是秦池借著牧雲的身份,讓出現在這場合中的員工幫著看顧點“蘇一杳”。吩咐時,語氣冷淡,完全沒有任何暧昧情愫,他人聽了,也全然不會聯想到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

沒辦法,此前媒體營銷他和她的關系,營銷得深入人心。

現在誰都當他們倆是貨真價實的情敵一對。

屬實再難延伸出什麽情愫。

要員工幫著解圍,目的也挺簡單,正常人稍微深入想想就能明白:

蘇一杳,是秦池的“閨蜜”(存疑?),牧雲親口說她算是秦池的“姐姐”。

就算他們之間有著暗流湧動的“情敵”身份,在這樣的場合下,也不會兩人互打起來,而是一致對外。畢竟他們身後還有著同一個在意、喜歡的人呢。

“噢……”

阿康茫然地發出這個擬聲詞,車內沈默了好一會,他才滿目覆雜說:“你這也算是沾了秦池的光吧?”

“算是吧。”蘇一杳抱著手臂,冷淡地答,她眉宇間有著驚心動魄的美,說話間,傲氣淺淺,在意深深,“當然,這種事我靠自己也能解決的了。”只是難免會當眾給人難堪,自己也生一小會兒悶氣罷了。

牧雲的員工幫忙,算是以最體面的方式,給她解圍。

怎麽說呢,在阿康看來,他家杳杳確實是被牧雲幫到了。

以外人的眼光來看,這兩人,冷淡的冷淡,傲嬌的傲嬌……彼此看不慣對方,偏偏因為一個女人住在一塊,“不甘不願”地互幫互助起來。

有點逗,又讓人有點羨慕。

而這關系中的核心人物不可或缺——那就是秦池。

沒有秦池,他們不會互相冷視彼此,也不會陰陽怪氣對方,當然,也就沒有發展到現在——極不情願地“出手幫忙”,以及,極不情願地“接受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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