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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顆星星摸起來手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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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在下午收到微信讓陸月梨收拾好行李,連夜飛到A國。有些倉促,許星一個下午都在幫陸月梨收拾行李。

腦袋裏面空空蕩蕩的,有些茫然。

直到陸月梨要上飛機跟她擁抱的那一刻,許星才意識到陪了她九年的陸月梨要離開她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砸落在陸月梨的肩膀,有些溫熱。

“梨子......”

許星想說話,可惜淚水哽住了喉嚨,竟是一個字眼也說不出來。

“行了行了。”

陸月梨輕輕拭去許星眼尾的淚水,剛打算輕輕地捏把她肉乎乎的臉頰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裝不經意將她的手打落。

陸月梨瞥了眼顏詞有些吃味的神情,嗤笑一聲露明顯帶著挑釁,她擡手重新捏了把許星的臉頰,附在她耳畔輕聲說:

“一定要幸福啊,寶貝兒,答應我不許再哭了。”

許星慢吞吞點頭,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掉落。她用衣袖抹掉淚水,又重重點了下頭:

“梨子,你去治病吧,我一定......一定不哭了。”

“時間到了,快上飛機吧。”顏詞垂眸看了眼腕表,淡淡說道。

陸月梨點點頭,徑直走上舷梯,臨進艙門時,她轉身朝許星方向比了一個飛吻。正紅色的羊毛大衣被風吹得鼓起來,她像是一只隨風飄舞的蝴蝶。

“再見。”

艙門關閉,螺槳以極高的速度旋轉,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許星方才強行抑制住的淚水此時又啪嗒啪嗒掉落下來,下一瞬一方柔軟的帕子拭去了她的淚。

她仰臉,鹿眼薄薄覆上了一層水霧,眼尾泛紅,細細碎碎的光灑下,眸中像是暈了燦爛星河。

水霧朦朧之際,她只勉強看出男人五官輪廓。

“別哭了。”一道清冷的男聲響起。

話音剛落,許星哭得更厲害了,那方帕子快被淚水浸得濕透。

“跟我去車上哭。”

“嗯......嗯?”

這是安慰人的話麽?

讓她去車上哭,是嫌棄她在這邊哭太丟臉了麽?

許星淚水繼續啪嗒啪嗒掉,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

顏詞忍無可忍,他一把攥住許星的手腕往黑車那邊走,快走到車門那兒,他聽到一道輕輕的女聲:

“你是不是嫌棄我在你身邊哭太丟臉了,那你先回去,我自己哭。”

???

顏詞竟然在這瞬間有些佩服許星清奇的腦回路,他直接給氣笑了:“你在外邊哭不冷?車上不是暖和點?”

他將褲袋裏的手機打開,找到原相機給許星拍了張照,又將手機遞給她看。

照片裏的女孩眼睛腫得像核桃,臉頰兩邊和鼻尖被凍得通紅,兩縷碎發被風吹得黏在唇角邊,看起來異常狼狽。

剛才哭得實在是太投入了,許星連外界冰冷的環境都忘在腦後。

垂眸看著這張照片,許星連抽泣都停止了,她喃喃道:“這是我?”

顏詞不解:“是你啊,難不成是我?”

許星懵了,完全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你騙人,我怎麽可能這麽醜?”

???

顏詞垂眼盯了照片裏的女孩很久,五官精致,白皙的臉頰泛出兩朵紅暈,不是很漂亮可愛嗎?

“醜嗎?”顏詞說:“我沒覺得啊。”

“梨子又走了,我又變得這麽醜,”許星完全將顏詞的聲音屏蔽在腦海之外:“真是上天懲罰嗎,嗚嗚。”

剛才停止的眼淚又開始啪嗒掉落。

顏詞沒法理解,這三件毫無關聯的事情是以怎樣的邏輯聯系在一起的。他將許星說的醜照刪掉,有些無奈:

“我刪掉了。”

許星並不覺得這樣做事實會有什麽改變:“可是我還是醜,別人都會看見。”

顏詞笑了,唇角彎起:“那要怎麽樣?”

雖然他話的語氣不算重,但這話聽著就有怪罪的意思,許星有些委屈:“我不是說你先走......”

話音剛落,一件深藍色的大衣外套蓋在她的頭頂,眼前是一片黑,淡淡白松木和檀香味染上她微卷的發尾。

被衣服遮擋了視覺,許星有些緊張。

下一秒,一只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腕,溫度順著皮膚傳進血液裏。另一只手懶懶搭在她的肩膀上。

莫名有些安心。

“幹嘛。”剛剛哭完,她的聲音藏在大衣裏聽起來有些悶。

她聽見一聲男聲,聲音懶懶的,帶著細碎笑意:

“這樣不就沒有人可以看見你的模樣了?”

“......”

--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司機開車也平穩,許星剛哭完癱在柔軟座椅裏甚至有些眼皮打架,隨時要睡著的感覺。

顏詞長腿松散搭在一起,正翻閱著手上薄薄的幾頁文件。神情認真,暖黃的光落在他的眉眼,狹長的桃花眼裏也落入幾點碎光。

怎麽每一次看到他都這麽忙?

但許星覺得這不是她可以管的事情,她想了想問:“顏詞。”

顏詞放下手中的鋼筆,垂眸看她:“嗯?”

尾音微翹,聽著有些勾人。

“我可以經常去看梨子嗎?”許星問。

“不可以,”顏詞認真分析,神情冷靜又理智:

“我幫陸月梨訂了一周以後的票但今晚就臨時讓她走,是因為我懷疑顧離是瘋子。等一個星期,如果那天沒事,以後你可以隨意去找陸月梨。”

“哦,”許星悶悶答道:“早知道我今晚和她一起去了。”

話音剛落,顏詞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他從包的夾層抽出一沓文件,指著其中一個條款說:

“在結婚期間我不接受異地。”

許星用手撐著柔軟坐椅坐起來,她接過那厚厚一疊文件,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小縫隙裏找到了這句話。

第三千零八十八條:結婚三個月內不得有異地行為。

她覺得這句話完全可以印得更小一點,這樣她拿放大鏡也根本看不見。

許星奇了怪了:“冒昧問一句,你這個合同做了多長時間?”

整個合同縝密到完全找不出一點紕漏,根本不像是被父親威脅逼婚後臨時做出來的。

顏詞懶懶將合同從她手裏抽出來,淡淡道:“三天。”

不過是整整三天三夜罷遼。

這話就說得很有歧義,究竟是三天每天抽一個小時做,還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做。

想到顏詞的忙碌,許星很自然認為是前者:“我有點羨慕你,心思真的很縝密。”

“等等,”許星突然想起來:“那要出差怎麽辦?”

顏詞皺了皺眉:“你不是畫師麽?也要出差麽?”

許星有點無語:“你不用出差麽?”

顏詞:“不用。”

機場離許星家很遠,開車需要將近一個小時,車裏實在是太暖和,許星困得眼皮打架直接睡著了。

直到到小區門口時,她才被顏詞叫起來。

許星睜眼,眼前是熟悉的天使雕像和噴水池,她伸了伸睡麻的雙腿,拿起一旁的包打算下車。

卻被顏詞按住手腕,他說:“等開進去。”

許星連忙說:“不用,我就在這邊下車就行,不遠的。”

確認許星完全沒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顏詞略微有些不爽:

“你當時在民政局說了什麽?你不記得了。”

許星剛被叫醒頭暈暈漲漲的,陸月梨又剛走,她心中止不住地有些煩躁。

那天在民政局說了那麽多話,她又哪裏記得顏詞現在說的是哪一句,她不知道為什麽顏詞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

“哪一句?我壓根不記得了。以後你講話能不能直接一點,不要讓我猜。”

話語在這冰涼月色的襯托下有些冷。

“你說,等陸月梨走了之後你就搬到青羽灣。”顏詞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他的聲音清冷幹凈,卻聽著莫名有些委屈。

許星因為煩躁完全處於發火的邊緣,卻因為這一句消了氣。顏詞從沒做錯什麽,她不應該跟他生氣的。

“顏詞。”許星淡淡道。

“幹嘛?”顏詞語氣有些冷:“不願意搬算違反協議內容,兩千......”

“陪我上去搬行李?”許星打斷了顏詞的話。

“你自己的行李自己搬。”

顏詞又拿起一旁的文件翻看,鋼筆在白紙上圈圈畫畫。

話雖這樣說,可許星明明感覺到顏詞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連唇角都彎出淡淡的弧度。

她盯了他很久,他手裏的文件從頭至尾沒翻一頁,稍湊近點,她看見頂上的那張白紙完全是倒著的。

突然間,許星覺得有些心酸。

“陪我上去搬行李好嗎?”許星問,語氣淡淡的。

“行吧。”

顏詞將那份完全反了的文件拋到一旁的椅子上,非常傲嬌地答了句。

許星物欲不算很高,所以行李自然也少。左右不過幾件衣服、一個板子和電腦還有一床被子,兩個行李箱輕輕松松就裝完了。

顏詞看著許星家光潔整齊的廚房,忍不住道:“你平時在家不燒飯嗎?怎麽什麽廚具都沒有?”

許星老老實實答:“不燒,都吃外賣。”

在她心裏,燒飯從來不僅僅是燒飯,還包括著買菜洗碗等一系列麻煩的事情。

她性子懶,自然是不願意做的。

“所以,”顏詞垂眸盯了許星一會兒,得出結論:“你才會瘦得和排骨精一樣麽?”

之前跟他在一塊兒的時候,許星就每天嚷嚷著要減肥,一天天的瞞著他不吃飯,她本來胃就不大好,這樣一折騰直接住院了。

他直接氣到炸毛,每天中午從公司回來看著她吃每一頓飯。

最後才終於養回來了一點兒。

???

許星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臉頰,疑惑道:“之前梨子還說我臉胖,要帶我一起跑步減肥呢。”

顏詞上前幾步,微微彎腰,視線剛好和許星平行。

許星有些楞怔,隨即藏在鴉羽似黑發中的耳尖忍不住有些泛紅,離得太近,她甚至好像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

有些微重。

“你幹嘛。”許星聲音有些輕。

顏詞擡起手,指尖落在她的臉頰,微微用力,臉頰被凹出一個圓形的渦,像是梨渦,可可愛愛的。

“胖點不好看麽?”

許星垂眸,壓根不敢觸碰他的視線,她聲音結結巴巴的:“哪裏好看了。”

“我覺得好看。”

他聲音懶懶的,有些啞,帶著點藏不住的欲。

不僅看著好看,摸起來手感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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