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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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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他擺手示意。齊德琛不著痕跡地嘆口氣,看著在李香面前越發英挺逼人的霍方祁,不免生出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慨。

“爸爸!”李香松開霍方祁的手臂,提著裙子一路小跑,撲到李辭的懷裏。

李辭愛憐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嗔怪:“在客人面前還這麽不穩重,這是你齊伯伯。”

齊德琛聽得出他話語中對李香的寵溺,便也滿臉堆笑,誇讚:“女大十八變,當初看到你的時候,你爸爸抱著你還只有這麽大。”

李香捂嘴笑,轉眼看到霍方祁走過來,臉上一紅,躲到了李辭身後。

李辭難得見他瘋丫頭一般的女兒羞怯,對霍方祁的態度也越發親熱。

“李先生,齊伯伯。”霍方祁微微鞠躬,客氣而不失風度。

李辭道:“不用見外,叫伯父吧。”

霍方祁看了一眼齊德琛,從善如流地改口:“李伯父。”

李香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一層。

李辭道:“小霍是學醫的?”

霍方祁笑道:“是,心外科。”

“學醫好,穩重,有學識。”李辭細細打量霍方祁,有幾分滿意。

齊德琛嘆氣:“你可別誇他!他啊,就是在我院裏掛個名,說不喜歡國內醫院的氛圍,我頭疼得很,可怎麽跟他爸媽交代。”

李辭道:“國內的醫院的確不太好,以後有機會出國工作或者深造都可以。”

“正好方祁是在國外讀的醫科。”李香忍不住插嘴,被李辭輕輕一巴掌拍回去,只好憋氣地撅起嘴。

齊德琛瞪霍方祁,道:“這小子讀書也不太上進。”霍方祁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辭忙道:“齊老哥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我們不能拿老一套觀念要求下一代,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看小霍一表人才,性格穩重,以後一定成大器。”

霍方祁坦然地任由李辭把他裏裏外外仔細審視了個遍,把他往常的輕佻放`浪全收起來,赫然是個精英俊傑。他相信,從和李香一同散步那一刻起,他的全部資料就已經交到了李辭手裏。現在不過是走過場寒暄而已。

跟在齊德琛身後離開,兩人坐在車裏誰也沒說話。

一關好車門,霍方祁倚在座位上,大半張面孔掩藏在陰影中,一整晚上掛在臉上的虛假笑意終於扔到一旁,在黑暗中,深邃的五官透著莫名的暗沈。

齊德琛兩手扶在膝蓋上,手指輕輕地敲著手背,忽然道:“你真的要接觸李辭的女兒?”

半晌,霍方祁輕輕“嗯”了一聲。

齊德琛道:“李家情況太覆雜,你……你爸媽把你交到我手上,一定不希望你去招惹他們。你再怎麽胡鬧我都不管你,但是李家,不行。”

霍方祁低低笑道:“伯伯,我有分寸。”

“小小年紀就吸毒,還鬧得滿城風雨,他家是流氓家教!”齊德琛越說越生氣,用力拍了拍大腿,“你聽好沒有,以後不許跟那個女的有接觸,不僅是她,還有其他的男男女女少往身邊攬,成天花天酒地像什麽樣,把心收一收。”

眼看矛頭直指自己,霍方祁乖覺地說:“知道了。”他糊弄齊德琛的經驗豐富,討好地湊過去給他捏捏肩膀,笑道:“我曉得啦,明天我去醫院上班。”

齊德琛無奈道:“你啊!從來說的比做的好!”

霍方祁又說了幾句軟話,好不容易把齊德琛安撫下來。先送他回家,霍方祁讓司機送他回公寓,路過花店時,停下來買了一束翠菊。

這個時節最適合賞菊,霍方祁抱著一大束菊花回到家,把花插在客廳的一只花瓶裏。

他的公寓幹凈得就像毛坯房,碩大的客廳空蕩蕩的,一面白墻前孤零零地擺著一只青色的瓷瓶,瓶中盛開著一束白中透綠的翠菊。

他開了一瓶紅酒,席地坐在花瓶前。先倒出一杯紅酒灑在地上一半,剩下的一飲而盡。

鮮紅的酒液灑在雪白的地板上,就像一灘鮮血,觸目驚心。

番外3、吳省番外、如醉方醒(17)

李辭生日的第二天,久未露面的他忽然高調接受采訪,宣稱捐款一千萬資助政府組建戒毒醫院,並且,李氏旗下的制藥廠將全力以赴研制新型戒毒藥物。

“這是把他閨女撈出來的砝碼?”晏懷章嘖嘖兩聲,不屑道,“每次看到有錢人,都有組建仇富者聯盟的沖動。”

吳省深有同感。

晏懷章道:“我跟阿享說了李辭家裏的布置,阿享給了四個字的評價。”

“什麽?”吳省一掀眼皮。

“附庸風雅。”晏懷章嗤笑。

“人家有附庸風雅的資本。”吳省站起來伸個懶腰,“開工開工。”

晏懷章不情不願地把屁股從躺椅上挪開,中午秋老虎厲害得很,晏懷章身為制片人幾乎片刻不得閑,連帶著吳省也得天天兩頭跑,忙完工作室忙片場,兢兢業業給晏懷章當老媽子。忙碌的工作並非全無好處,至少幫了吳省一個大忙,他沒有閑暇花天酒地了。晚上腦袋一沾枕頭立刻進入深睡眠,一有點空就打盹,恨不得把吃飯的時間都擠出來睡覺。

只是偶爾身體會回憶起某些愉快的記憶,讓他暴躁幾秒後,繼續被沈重的工作碾壓成渣渣。短短幾天,不僅人瘦了一大圈,連皮膚都曬得黝黑,影視基地的太陽毒辣地炙烤著大地,為節省經費,大中午所有演員都頂著高溫,渾身裹在厚重的戲服裏,一邊拍戲一邊流汗。

吳省還好一點,蹲在太陽傘下拿著個電風扇不住地吹,手指在手機上不住地點來點去,隔空指揮工作室的工作。

因為一個群眾演員的失誤,導致整場戲重覆來了好幾遍,晏懷章忍無可忍,體會到當初欒導焦躁的心情,當場罵了人。一時劇組成員噤若寒蟬。

吳省不得不充當潤滑油,跑上跑下,又得給晏懷章順毛,還得軟硬兼施教訓演員們,心力交瘁。

有那麽一瞬,很想甩手走人。

但冷靜下來一想,他混到現在的地步,有哪一天不是如履薄冰,如刀尖上舞蹈。

就此放棄,莫說不舍,更是不甘,便只好咬牙撐下去。

晚上拍到深夜,吳省和晏懷章累得說不出話,一起回賓館。自己做老板後,經費待遇上能省則省,在外出差一般是他們合住一間屋子。

慣例的,再累,晏懷章也會給張享打個電話,以往吳省不僅能自動屏蔽這倆人黏黏糊糊親親我我,甚至還十分樂意當個燦爛的電燈泡,故意攪和秀恩愛的無良小夥伴,氣得晏懷章暴跳如雷。

但今天,他聽著晏懷章跟張享抱怨累,求抱抱求親親的肉麻話時,不知怎麽的,心裏湧起一陣難言的滋味。

借口抽煙,吳省晃晃蕩蕩地出了賓館。

雖然路邊攤不如盛夏的時候紅火,可借著拍夜戲多的便利,路上燒烤店依舊人滿為患。

他隨便找了一家最熱鬧的,跟三四個小夥子拼一張桌子,要了半斤羊肉一紮生啤,劃幾次拳後,便不分你我地稱兄道弟起來。

被這種帶著煙火氣的氛圍感染,寂寞到小清新的吳媽終於找回點平時的狀態,正所謂飽暖思淫`欲,羊肉壯陽啤酒壯膽,他一腔子邪火被徹底拱了出來。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難不成要他大街上隨便揪一個開`房嗎?

雖然周邊一定有紅燈區,但是誰知道那些野雞野鴨到底幹凈不幹凈,瀉火不成惹一身騷可不好。

吳省忍了又忍,又要了一大杯冰涼的紮啤灌下肚,自覺小吳同志被冰鎮住了,暫時不會發作,醉醺醺回賓館。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晏懷章肯定還沒跟他家那口子膩歪完,沒準還趁著自己不在的空子羞恥啪啪啪一下,他回去一定大煞風景。

打了個酒嗝,吳省果斷調轉方向,進了隔壁賓館要了一間房。

他走路的姿勢都是飄的,被空調一吹酒意上頭,一進屋子就軟趴趴地躺在床上納悶,這家賓館的天花板怎麽是轉的呢?

轉著轉著,天花板上的圖案慢慢變成一個人形,人影越來越清晰,最終定格成一張正淫`蕩笑著的人臉。

霍方祁。

吳省迷迷糊糊地想,他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呢,連喝個酒都能看到……嗝,他。

他的屁股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得難受,吳省伸手胡亂抓了一把,掏出個四四方方的硬東西,放在焦距不準的眼前一看,嘿嘿傻笑:“你他媽……那玩意怎麽變成手機了!”

手指一邊哆嗦,一邊在屏幕上亂點,反覆修改了幾遍後,他果斷按下綠色按鍵。

擴音器嘟嘟響了兩下,對方接起來,聲音淡定又華麗。

“餵?”

吳省對著電話大聲吼道:“餵!”

對方顯然被他這一聲中氣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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