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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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享不介意做你們的電燈泡。”

吳省正為那個人心塞呢,冷不丁晏懷章提到這一茬,可謂是火上澆油,不顧晏懷章掙紮,把他硬拖到會議室召開工作室全體會議,而且沒收了他的手機。

正在炸毛的吳媽不好惹——這是全體同仁們的一致共識。

因為有兩位老大在場,這次會議開得尤其正式,一直到淩晨時分才結束。晏懷章借口怕張享查崗,不等吳省開口便奪門而出,其他同事忙碌一天也都累了,三三兩兩跟吳省告別。

吳省獨自坐在偌大的會議室裏,雪亮的led燈照得他渾身發冷。

已經記不清是多少次如同此時的境況,工作到深夜,不想回家,就算回去,也是守著滿室的冷清,做夢時,夢裏都是沒有暖氣的冬天。

他從一個小雜工奮鬥到現在的地位,花掉了十多年的時間,期間不是沒有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可命運仿佛總是在跟他開玩笑,遇到的人都是不對的。

每每晏懷章在他面前秀恩愛,吳省心中百味雜陳。

圈內人真愛難尋,圈外人又無法忍受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漸漸地吳省冷了心腸。

寧肯晚上去尋找一個陌生人的溫暖,也不想再為誰摧心斷腸。

收拾幹凈桌上的文件,吳省輕輕關上了會議室的燈。

位於繁華地段高樓上的房間,一整面透明玻璃讓整座城市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萬家燈火,竟然沒有一盞燈是為他點亮。

淩晨過後,以往逢路口必堵的街道也豁達起來,吳省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尋思著今夜是否要找點樂子,手邊的手機叮叮響了幾次,他看了一眼,發現是崔巖的號碼。

這可奇了,崔巖這廝除了工作,很少會與他打無關緊要的電話,何況還是深更半夜。

難不成,這家夥偷情被老婆抓奸了?吳省酸溜溜地想著,語調輕浮說:“餵?”

“吳大哥!你現在有時間嗎?”是個女人的聲音。

吳省一楞,方想起來這位應該是崔巖的媳婦曼琳。

“有,怎麽了?”

曼琳語氣焦急:“吳大哥,我家老崔他忽然病了!我……剛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還想找阿享,可阿享他電話不通,我不認得他的朋友……”

不奇怪,崔巖性格頗為孤僻,工作生活分得極開,把自己的媳婦保護得很好,輕易不讓她接觸混亂的圈內關系,也就是因為張享的關系,他才跟崔巖有了工作外的交往。

“你先別急,你在家嗎?”吳省立刻調轉方向,不緩不急地安慰她。

“我在家,聽到120到了,我們立刻去中心醫院。”曼琳抓著電話,帶著哭腔。

吳省加快馬力:“好,我去中心醫院等你們,別急,我電話通著。”

他沒敢掛電話,開著免提,飛一樣沖向醫院,剛好與載著崔巖的救護車遇到。

跟醫生幫忙把崔巖送進急診室,曼琳這才心有餘悸地說:“老崔今晚有應酬,喝了酒回來忽然喊肚子痛,疼得昏過去,我沒辦法了。”

曼琳的慘色慘白,雙手顫抖地抓著外套。

吳省柔聲道:“沒事,你放心,一定沒事。”

嘴上這樣說,心裏難免也心驚膽戰。

他們這一行就是如此,為了工作,身體健康算什麽,只要老板開心,拼酒拼到胃出血一點也不稀奇,為此,許多人年紀輕輕就一身病,甚至猝死。

安撫好了曼琳,吳省沈默下來。

急診室外裏不許抽煙,他揣著煙盒去樓道裏抽,扔掉兩個煙頭後,他才後知後覺地自嘲地笑了。

還罵晏懷章抽煙兇,他現在煙癮比起晏懷章不遑多讓。

雖然知道不對,但他還是拿出了第三根眼叼在嘴裏,眼神隨意地掃過墻壁上掛著的醫生名單,一遍過後,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又仔細看了一遍,不由地皺了皺眉。

有個小護士從他身後路過,吳省忙攔住她,問道:“能問一下,你們院裏,心外科有一個叫霍方祁的主治大夫嗎?”

小護士想了想,笑道:“抱歉,我不記得有這樣一位大夫呢,可能是我不知道,要不您去樓上問問?”

吳省便按著指示牌上了三樓心外科,先在外面的大夫名單前駐足良久,所有醫生的名字和照片都掛在外墻上,主治醫生更是高高在上,只有五位。吳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差點把那面墻壁看穿,都沒有看到有個人叫“霍方祁”。

他不死心,心想,或許是他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掛上去呢?吳省問了值班的護士,答案依舊是沒有這樣一個人。

吳省的心一沈,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得到的調查結果,霍方祁的確是在中心醫院的心外科。他的記性向來不錯,不會記差。

難道,調查的結果有問題?

番外3、吳省番外、如醉方醒(6)

吳省疑竇叢生,雖然他並不會把所有的上床對象都要弄清楚來歷,但霍方祁畢竟不同,他們相處的時間太長,彼此肢體糾纏的次數根本數不過來,吳省承認,與他在一起的時候,警覺性會降低一大半,現在,仔細想來,他神出鬼沒的,疑點眾多,只是吳省大意了,沒有放在心上。

他苦笑搖頭,歡場裏歷來是爽完抽身便走,誰還會沒事跑去問人家身家來歷,比如吳省,他床上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個名字,寶貝兒。唔,只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霍方祁。

雖說吳省只是個小小的經紀人,自認沒有多少價值可以讓敵對方派個商業間諜過來用美人計,可疑點一旦產生,那就只會如宣紙上的墨點越來越大,而不會被輕易抹殺。

正沈思間,張享匆匆趕到,身後跟著欲求不滿的晏懷章。

不必說,這倆人一定是從床上被拉下來的,吳省瞅著晏懷章滿臉菜色,莫名開心了……

“崔哥沒事了吧?”張享擔心地問,還微微喘粗氣。

曼琳哽咽道:“還不知道,已經進手術室了,是急性闌尾炎。”

“嫂子,別擔心,崔哥他一定沒事。”張享溫柔地攬住她的肩頭。

晏懷章嘴角一抽,道:“禍害遺千年。”

“你閉嘴!”張享轉頭怒道。

晏懷章不甘不願地閉嘴了。

一小時後,醫生終於出來說脫離危險。幾個人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崔巖的臉,他便被推進了加護病房。

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曼琳與張享一起先守著,吳省去聯系人來看護,晏懷章執意也要留下,吳省警告了他一番,交代他早點離開醫院,這才拖著一身疲憊走人。

折騰一夜,天都亮了半截。吳省在車裏瞇了一會兒,精神萎靡地回到辦公室,喝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才勉強提起精神處理工作。

他心裏記掛著霍方祁的事,工作間隙還是聯系了委托調查的那家私人偵探所。

在圈裏混,誰都有點見不得光的人脈,他也不例外,這家偵探所與他淵源頗深,彼此合作默契,一些比較隱秘的事件都曾委托他們去做,就連當初調查張享,也是通過他們。

負責人一聽吳省的質疑,也是莫名:“我們曾經去那家醫院調查過,沒有錯啊。”

吳省道:“可我今天問的時候,的確是沒有這個人。”

負責人沈思一會兒道:“吳先生,會不會是這樣,他在那裏工作過一段時間,已經離開了呢?”

“也有可能,麻煩你們再深入調查一下吧。”吳省道。

負責人滿口答應,拍胸脯表示盡快給他結果。

下班後,吳省心事重重地來到他初遇霍方祁的那間酒吧。

酒保熱情地湊上來:“好久不見了吳先生。”

“嗯,老樣子來一杯。”吳省坐上吧臺,心不在焉地說。

酒保手腳麻利地送上一杯馬丁尼,兩人寒暄了一陣,吳省提到:“好像沒有看到之前跟我一起來過的那位?”

酒保笑道:“您還惦記他吶?”

吳省道:“長成那樣我不惦記他惦記誰呀?”

酒保道:“他不久前還來過,每次來身邊都跟著不同的人。”

吳省心下一冷,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哦?”

“吳先生呀,說真的,他就是個浪蕩子,您別掛在心裏,沒用的。長得好看有啥用?關上燈上了床不是一樣一樣的?”他猥瑣地笑了笑。

吳省皮笑肉不笑道:“少貧。他身邊都跟著些什麽人?”

酒保自己拍了自己一嘴巴,討好地說:“那位先生是不是也是你們圈裏的人?”

“嗯?”吳省一揚眉,“哪裏看出來的?”

“我眼力還可以,那些人裏多半都是些明星啊!有幾個還蠻紅的……”

酒保喋喋不休地說起來,吳省聽了一會兒,渾身越來越冷。

番外3、吳省番外、如醉方醒(7)

一出酒吧,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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