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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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冒出幾部莫名其妙的電影,有些還雷得蠻有趣味的2333”

“臥槽我沖晏懷章去買的票啊!看完我差點對他粉轉黑了……”

“LS+1,全程緊盯阿晏的臉,一頭白毛真好看!”

“求別提……給造型師送刀子求他自殺以告天下好嗎!那身衣服還不如聖鬥士好看好伐。”

“作為資深影迷得給LS科普下,影帝有時候在電影裏的造型都有點一言難盡……這一部,咳,還可以看,真心的!我真的是粉!”

“餵,你們怎麽聊起晏懷章了!難道重點不該是吐槽神劇情和神導演嗎!得多傻逼才會這麽糟蹋一群好演員,看到影帝和女神一起搭戲演這種爛片,我心疼得要哭了。”

“哈,看你們這麽痛哭,我決定等槍版。”

“樓上不用謝,”

“樓上好人!!”

“排!”

“……”

總之,這部電影,可以沖擊今年的金掃帚獎了,當仁不讓的最爛影片沒跑。

張享關了網頁,決定看看別的電影洗洗眼睛,拿出一張光碟塞進光驅。

他多少算個電影愛好者,平時出差在外的娛樂活動除了看書就是看電影,這次出門比較匆忙,隨手從書架上抓了幾張光碟沒有仔細調,塞進旅行包裏就走了,電影開始播放,他才發現自己在看晏懷章剛早年的一部電影。

那會兒他還不是主角,演一個剛入校門的大學生,演技看得出青澀,恰好適合這個角色。

張享不覺看出了神。

有些人,的確是天生有靈氣的,天生就是為這一行而生。

安靜地看完,他點點鼠標,畫面定格在晏懷章惶恐不安地看向自己心愛的女生的那一幕。

張享心裏一動,把這個畫面截圖放大。

明知道,這是演出來的,可張享分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悲哀和難過。

這畫面仿佛藏在記憶中很久,很久,若不是有人提及,根本不會想起。

最終電影以票房兩千萬票房狼狽收場,以它五千萬元的投資來看,根本是慘敗。報紙上對這個結果冷嘲熱諷,網絡上掀起了對它的各種惡搞和批判,影評人在罵夠了之後開始反思中國的電影到底怎麽了,一部爛片,在各種推手的推波助瀾下,成了年度大鬧劇,連帶著參演的演員也陷入了各種輿論中。

不過這些都沒有影響到晏懷章。

吳省憂心忡忡地從公司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數據分析表。

這部電影的失敗,對作為投資方之一的風翔而言是個極大的打擊,股票已經連續一周都在跌。

有這個結果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這是一部赤裸裸的圈錢片,各方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爭鬥不休,吳省都替他們累得慌。

有錢去捐希望工程好嗎,燒著玩還挨罵是腦殘嗎!

當初劇本塞給晏懷章的時候,他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早年他簽約時,基本是在賣身,這種情況直到他火起來才慢慢改善,拿到影帝之位後,他苦心經營收購風翔的股票,終於獲得了一定的自主權。

然而,這只是“一定的”,只要他還在圈內一天,就不得不向各方勢力妥協,當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趕到位於郊區一座廠房內的片場時,晏懷章的鏡頭還沒拍完。吳省在監視器後面看了一會兒,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抽。

他在那兒心急火燎地為晏懷章擔憂,這廝還能心無旁騖地演戲,難道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吳省深深地感到心累。

好在沒有等太久,謝曉峰喊了聲過,晏懷章便彎腰把高跟鞋脫了拎在手裏,光著腳丫往這邊走。

他看到吳省,點點頭,先去看回放,看完後一雙細眉皺在一起,道:“再來一遍,這裏我的表情還不到位。”

謝曉峰沒意見,他也是個精益求精的人。

“等會等會!”吳省打斷他,“有幾件要緊事要跟你說,小謝,耽誤半小時。”

謝曉峰自然不會說什麽,吳省拽著晏懷章到用木板搭起來的簡易休息間裏,把手裏的幾張紙遞給他。

晏懷章掀開看了一遍,嘴角一扯,微諷:“意料之中,有意思。”

“我覺得這個走勢不正常,往年爛片成堆,也沒見反響這麽惡劣的,我查了一下,這事,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晏懷章捏捏眉心,疲倦道:“是趙西亭嗎?”

吳省沒想到晏懷章一說就說到點子上,驚訝地反問:“你知道!”話一出口,他一尋思趙西亭和張享的關系,了然了。

“萬萬沒想到啊,藍顏禍水!”

“別亂說。”晏懷章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額頭,“他倒是蠻聰明,借了點東風就想玩赤壁,哼。”

吳省面露憂色:“公司已經開始引導言論了,但是……”

“但是,現在的觀眾不是好糊弄的。”晏懷章冷笑。

吳省無奈地嘆氣。

晏懷章沈默一會兒,道:“我心裏沒底。”

吳省也沈默了。

他們心裏清楚,現在不再是一份通稿就能遮天避地的時代。現在就盼著輿論沒有把矛頭指向晏懷章,批判的重點放在電影本身上,但既然有趙西亭的影子摻和其中,那殃及晏懷章,是遲早的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晏懷章平時非常小心,私生活也很幹凈,趙西亭想抓他把柄不容易,但是,想黑一個人是沒有成本的,倆嘴皮子一碰編出點謠言就能給人潑一盆臟水,真是防不勝防。

“靜觀其變吧,還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晏懷章微微一笑,猶帶著艷麗妝容的面孔在昏黃的燈光下分外妖異。

吳省渾身惡寒:“你別這樣對我笑,我承受不來。”

晏懷章斜靠在扶手上,翹著二郎腿:“說正經的,我這個月走不開,張享那邊你和崔巖多聯系照看著,趙西亭忙著攪混水,難免不在他面前插一腳。”

“說起張享,有件事忘了說,《孤島求生》想邀請你參加第一季最後一期的錄制,當初跟怡悅那邊的合同就只有一期,我看了下檔期,公司也同意了,你沒意見的話我替你簽字。”

晏懷章問了問時間,大概年後,跟《夢魘》的拍攝沒有多大沖突,就同意了。

其實就算有沖突他也不會拒絕,他怎麽會放過與張享相處的機會。

11月2號這天,張享請了一天假,聯系了徐煉,打算回海州一趟,一大早的飛機,抵達海州時,徐煉帶著妻子在機場迎接他。

張享親熱地喊了聲嫂子,上車的時候發現徐煉小心翼翼地扶著妻子,才知道她是懷孕了,心裏懊悔帶的禮物沒有適合女人和嬰兒的。

徐煉開車載著他們回自己家,笑道:“生日快樂,好多年生日不回來了吧?”

“嗯,想看看我爸。”張享淡淡一笑,神情中不掩愁苦。

之前張父一直住院,全靠徐煉照顧著,張享很是過意不去。可張父的倔脾氣張享最是清楚不過,他肯定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張享又怕自己刺激他,就算心裏百般牽掛,也只能強忍著不能見他。

“這樣吧,我晚上約他出來吃飯,你也一起。”徐煉知道這爺倆之間矛盾頗深,但人家父子的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張享搖頭:“不用……你說過,他每天下午都下樓散步,我想在一邊看看就行。”

徐煉轉頭,看到張享平靜的面孔,心裏無聲地嘆息。

傍晚,張享早早地回到他家樓下,戴了圍巾帽子坐在綠化帶的石凳上等。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起了風,不少人都穿了大衣,他這種打扮不算太招眼。這裏是他生活過十八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承載著記憶。

張享註視著樓道口,等待他的父親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道裏的燈忽然亮了,一位老人扶著拐杖,腳步有點蹣跚地走出來。

張享心裏一緊,幾乎按捺不住要沖過去扶他,但他終究還是強忍住了,忍得眼睛通紅。

張父的身體在病過幾場後每況愈下,但醫生要求他必須適當運動,因此,每天的散步就成了他雷打不動的項目。

再者,他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家裏著實冷清,剛好能趁著散步的功夫跟老夥計們說說話,好運的話還能湊一盤棋。

張享看著他走走停停,累了就坐下歇一會,歇夠了就站起來繼續走,路上遇到熟人還會寒暄幾句,精神不算差,也就放心了一些。

他沿著水泥路一直往這邊走,張享忙低下頭,不敢讓他發現自己。天色暗了,張父沒有註意到路邊坐著一個奇怪的人,跟迎面來的一個棋友聊著天。

“今晚來一盤?”

張父道:“今晚不了,我得早點回去。”

“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張父笑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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