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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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裏的電視劇劇本是經過上面挑選的,攢人氣刷臉熟很好用,對演技的要求不太高,說句難聽的,你會說話,這幾部戲就能拍。不過呢,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得先問問你,今後的打算如何?”

這問題有點耳熟,張享一尋思,這不就是剛問過晏懷章的那個?

“我……我還有點拿不準。”張享誠實地回答。

他的初心的為了錢,可現在他發現了這裏的吸引力,逐漸沈溺其中,自然是朝最有利於自己發展的方向考慮,魚和熊掌,他想兼得。

“也不急。”崔巖對他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沒有意外,只是說,“先拍幾部戲看看反響吧,不合適就幹脆退出。你的起點算高的,不過像欒導那樣的戲,可遇而不可求,這輩子可能都碰不到第二次好運,你不用勉強自己,你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不行是正常的。”

“謝謝你。”張享誠摯地說。

崔巖輕哼:“不用謝我,我還怕你不夠爭氣,砸了我的名聲。”他還有點不放心:“草履蟲還懂得趨利避害,你也得拎拎清。”

張享笑:“我比它有腦子。”

原定七集的《孤島求生》播出過半,拍攝接近尾聲,收視率不僅在同時段節目中奪冠,還創造了多項收視記錄,媒體不吝溢美之言,誇它是一部現象級的綜藝節目,怡悅更是收讚助費收到手軟。遙想第一期,就算有幾位大牌的加盟,還是不被看好,讚助商只有三家,現在已經翻了三番,新一期播出的廣告費就達幾百萬,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

取得這種成績,怡悅要辦個慶功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只不過這個慶功會是面向內部成員,沒有通報媒體,能到場的就是主創,嘉賓,讚助商還有怡悅的人而已。

張享接到請柬的時候很糟心,因為這次怡悅定的酒店是趙西亭他們家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混蛋搞的鬼,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何況他還只是一只小毛毛蟲,萬一趙西亭又想堵住他跟他說些奇奇怪怪的惡心話,他想跑也跑不了啊。

更可恨的是,他有苦不能跟別人說,目前應該還沒有人知道他和趙西亭有一段,要是流言就此傳開,他就全毀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張享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裏吞,硬著頭皮上。

屋漏偏逢連夜雨,張享剛跟崔巖下車,在酒店門口就碰到了同樣趕來參加慶功會的晏懷章。

他的神經立刻緊繃,生怕晏懷章大庭廣眾之下也來跟他黏糊。

晏懷章一見張享,心中很是歡喜,但他修養極好,人前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即便心裏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臉上也只是禮貌矜持的微笑,與張享打個照面,點頭一笑,便風度翩翩地先進去了。

張享面上微妙的神情晏懷章瞧得一清二楚,心裏竊喜:“讓你躲,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跟隨他身後的張享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但想到等會兒還有一位,他又頭大起來。

半小時後,張享的擔憂終於發生了。趙西亭不分場合,舉著一杯香檳,甚至不顧身邊臉色鐵青的女伴,把張享堵到大廳一角,咄咄不休:“阿享,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張享在心裏給那位倒黴的女士點蠟,好像上次他在外跟朋友吃飯,遇到趙西亭,他身邊也是這位女士……

面對這般幼稚且頑固的趙西亭,張享最後那點脾氣都沒了,當年他到底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眼睛出問題了,怎麽會死心塌地跟這種人私奔呢?

連怎麽哄人回心轉意都不會,只會一遍遍重覆毫無意義的話語,聽都要聽膩了。

冷漠地等趙西亭把他的老一套說完,張享連回都不回了,貼著墻邊走,他趙西亭不是堵嗎,一個人還攔得住他一個大活人?張享左右觀察一圈,發現大家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對他所在的這個角落不甚關心,就直接對那位可憐的女士輕聲說了句:“抱歉,借過。”非常不紳士地從女士身邊擠出去,出了包圍圈就大步往人群最稠密的地方鉆。

趙西亭好歹記得現在不是讓他胡鬧的時候,追了幾步生生剎住車,一臉不甘心地看張享的背影。

張享見縫插針找到正在豪放地喝酒的崔巖,直截了當地說他要走。

崔巖奇怪道:“你怎麽了?”眼睛在張享身上溜一圈,挖苦,“咋,有人非禮你?”

張享簡直要給他的奇葩腦補能力跪了,但“非禮”這個詞用得妙極了,趙西亭這種情況還真的像非禮,於是悻悻地點頭。

崔巖大驚失色:“我的天,誰口味這麽重!”驚嚇完畢立馬換上喜出望外的神情,“快跟我介紹下這位老板,今晚我就把你打包送到他床上去。”

“崔大哥,你喝多了後怎麽畫風跟吳省這麽接近……”

崔巖又道:“你不能走,領導發話了,今晚誰也不能提前離場,你先忍忍,再有人非禮你,你就去找……”他手指頭胡亂指向他的身後,“找他。”

“找我?”晏懷章不請自來,喚來侍者換掉崔巖手裏的紅酒,換上蘇打水。

“有人騷擾你?”他微微低頭,靠近張享的耳邊,帶著酒香的呼吸噴到張享的臉頰上,張享不自在地扭過頭,眼簾翕動了一下,斷然否決:“沒有,他喝多,說醉話。”

“呵,我都看到了。”晏懷章瞇起眼,危險地看了眼那邊還在焦急張望的趙西亭。

“你眼花。”

晏懷章環起雙臂,肯定地道:“那個人是趙西亭,怎麽,你們舊情未了,想重溫舊夢?”

張享呼吸一窒:“跟你沒關系。”

“沒關系……”晏懷章怒極反笑,“跟我沒關系,還跟誰有關系?阿享,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張享根本不想在這種地方跟晏懷章討論這種問題,他強壓怒火,轉身就走,晏懷章一把拉住他,半強迫地推他坐在扶手椅上,自己靠在吧臺邊,緊握住他的手腕,但在別人看來,可能只是兩個人關系比較友好在握手罷了,但看在趙西亭眼裏,徹底燃爆了他的妒火,當即甩開女伴,不管不顧地沖過來掰開兩人相連的手,怒道:“你是哪根蔥,敢動我的人!”

……張享絕望地閉眼,趙西亭的腦子在國外這幾年都被狗吃了嗎,這種羞恥的臺詞他是怎麽念出來的!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他還記得公共場合不能大聲喧嘩。

晏懷章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常備的手帕,擦了擦被趙西亭掰過的手腕,隨手丟到一旁的空酒杯裏:“趙西亭同學,十年不見,您還是這麽張揚跋扈得欠揍。”

趙西亭這才拿正眼瞧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饒是正在氣頭上,也不由地眼前一亮。

他才剛回國不久,對國內演藝界沒有多少了解,只是因為張享的緣故他才投資了相關項目,晏懷章這個在國內大紅的男明星,他只聽過名字,還沒有見過真人。

明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動了張享的情敵,趙西亭還是不由地在心裏暗嘆他長得好,身材相貌樣樣出彩,尤其方才他做的一系列動作,明明是對趙西亭的蔑視和侮辱,可架不住姿態好看,讓人生不出氣。

“你是……?”沒想到他會看上張享,趙西亭心裏微妙地有了危機感。

晏懷章一勾唇角:“我這根蔥,叫晏懷章,十年前,我叫晏元,咱們可是老相識了。”

“晏懷章……”趙西亭對上了號,原來這位就是年紀輕輕拿了影帝的晏懷章,但是晏元,他著實沒有多少印象,同學?更說不上。

晏懷章一臉“理應如此”的表情,諷刺道:“您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正常。”他直起身,逼近趙西亭。他身上氣勢太盛,趙西亭竟不由地被他逼得後退兩步。

“張享現在是我的人,你給我滾遠點!”

趙西亭雙目頓時圓睜,他從小順風順水,就算是跟張享私奔那一年多,張享也沒讓他受多少委屈,哪有人敢當他的面這麽吼他。

“你!”

“我?我怎麽了?讓你滾你還死皮賴臉呆著,要不要臉?”

晏懷章俊逸的臉上帶著淡然的微笑,嘴唇開合卻吐著惡毒的咒罵,這般皮笑肉不笑、笑臉罵街的技能讓一旁的張享嘆為觀止。

這演技,影帝舍他其誰!張享痛快地想。

趙西亭的臉青青白白變了幾次,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氣,憤怒地指責:“這是我和阿享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第三者插嘴。”

“第三者?”晏懷章嗤笑,“誰是第三者,是那邊那個女人,還是你?”

“你!”趙西亭怒不可遏。

“小聲點,有人在看你呢。”晏懷章壓低聲音,略低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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