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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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亭和晏懷章幾乎改變了他整個人生。

然而,張享嘴巴上說得怨毒,可他心裏卻想得開,不然也不會好好地生存到現在。

恩仇要分明,一旦算清就要快刀斬亂麻,不能拖拖延延沒完沒了。

所以,他自覺晏懷章欠他的還清後,便不願跟他有往來。就算他刻意示好,也只是無動於衷。

這種災星沾一次就毀一次,他可不想下半輩子也毀在他身上。

同理對趙西亭。

張享一邊舉啞鈴,一邊盤算趙西亭欠他什麽,他又欠趙西亭什麽。

感情的事情遠比其他來的覆雜,他想來想去發現算不清,便幹脆撂到腦後。

心寬大概是他最大的優點了。

臨睡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機。

手指在刪掉短信和不刪之間徘徊了很久,雖然不知道晏懷章要搞什麽名堂,但看在他一直對自己頗多照顧的份上,就先信他一回吧。大不了明天打聽打聽,他又發什麽神經來這麽一出。

還賬號密碼,還一串不知所雲的數字。

玩什麽文字游戲,閑的蛋疼。

挨過一夜,唯一的好消息是雨正在慢慢變小,山下的短信說最遲明天就會停。

可情況依舊危險,上山的路已經被徹底封死,就算立刻有人來救援,也得是兩天以後的事了。

有了點盼頭,大家低落的情緒又恢覆了一些,左右下雨沒事做,有心思靈活的甚至還自制了一副象棋消遣時光,在地上畫個棋盤,剪幾張硬卡紙寫上棋子名就能來一盤,

有意思的是,最後大贏家竟然是晏懷章。

輸家不服氣,又發揮能動性弄出了一副軍棋,跳棋,甚至五子棋都拿出來了,笑到最後的都是晏懷章。

最後他們心服口服,紛紛拍他馬屁,晏懷章一臉高深莫測:“我練過的,什麽拍畫片抖空竹,我都行。”

大家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

誰當年沒有上課下課瘋狂地玩各種游戲的時候,能把這些游戲玩出水平,也不簡單。

晏懷章更是在心裏得意,他那會兒不愛學習,整天瘋玩,甚至還曾經大半年在外面打臺球不上課,黑歷史一坨一坨的。

說說笑笑中,輕松愉快的又一天過去了。

一大早,晏懷章被洞外一縷明媚的晨光喚醒,雨後獨有的混雜著泥土氣味的清新空氣慢慢滲透進悶熱的洞裏,渾濁的空氣被替換,晏懷章深深地吸一口氣,整了整褲子走出去。

原本山清水秀的果園已經被山洪摧毀大半,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條深深的溝壑橫斷在山坡上,紅色的沙土石塊堆在一起,像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晏懷章伸了個懶腰,看到自己光著膀子,渾身都是幹泥巴,有點不忍直視,便想找點幹凈的水洗洗臉。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水沒找到,倒是眼尖地看到山下似乎有一行橙黃色的人在往山上爬。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一定就是救援隊!晏懷章高興地跑掉了鞋都沒有發現,興沖沖地跑到山洞前,大聲吼了句:“我們有救啦!”

張享認認真真拍著戲,卻被崔巖心急火燎地叫了出來,不等他說話,崔巖已經自作主張地給他請了假。

“什麽事啊。”不知為何,張享對這位經紀人總有種敬畏感,或許是因為他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卻總有自己的打算,別人輕易不能動搖。張享在娛樂圈是絕對的新人,很多事情必須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

崔巖沒有廢話,開車直接把張享送到機場:“你跟吳省立刻出發,晏懷章出事了,身份證帶了嗎?行李不用帶,一小時後飛機。”

“……”張享楞了數秒,一是驚的,二則是疑惑。

“出事?等等,就算出事你叫我去幹嘛?”

崔巖瞟他一眼,用三個字完美回答了他倆問題:“不知道。”然後他就跟悶葫蘆一樣,多餘的字一個也不吐。

張享翻出昨天收到的那條莫名其妙的短信,似乎有了答案。

難不成他這是在交代遺言?

被這個念頭嚇到,張享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就算這個人不讓人喜歡,可目前的表現良好,沒有到詛咒他早死的程度。

“那個……他沒事吧?”張享戰戰兢兢地問。

“不知道,你直接問吳省吧。我幫你請了三天假,應該足夠了。”

在機場見到吳省,他也是輕車簡行,溫和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焦慮,一看到張享,便心急火燎地拉他登機。

“到底出什麽事了?”張享小心翼翼地問。

吳省不自覺地咬了下指甲:“他遇到山洪了,還沒救出來。”

張享霎時臉色發白。

山洪這種事可大可小,還沒救出來……

“不過,為什麽還要我去,難道不該通知他的親眷嗎?”

吳省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他沒有親屬。”

“好友總有吧?!”

“這件事還沒爆出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的交際圈大多在圈內,不安全。”

張享疑道:“我也是圈內人。”

“不一樣。”吳省給他一個你懂的表情。

對,我是他老同學……張享自覺地對號入座。

三小時後,飛機抵達省會,又從大巴轉到縣城,天都黑了才跟劇組接上頭。

此時已經是晏懷章被困的第三天。

導演快急瘋了,想盡辦法進山救人,可因為本地是災害多發區,這次山洪暴發得又突然,救援人手根本不夠,只能用了投資方的關系,調了外地救援隊進山,不得不耽擱了時間,現在救援隊已經進山,他在山下幹著急。

吳省到了後試著聯系晏懷章,都是關機,估計是手機沒電了。救援隊那邊在半夜終於傳來好消息,說人已經見到,一切平安。聽到這消息,忐忑的眾人才放了心。

然而同時還有一個壞消息,找到晏懷章時,他高燒不退,暈倒在山洞裏,可惜晚上不能下山,又缺乏必要的藥品,目前只能勉強維持著。。

“……天,千萬別燒出毛病來。”吳省捂著腦袋蹲在地上一籌莫展。

張享跟他蹲在一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句:“禍害遺千年,他沒事。”

吳省本來愁眉苦臉的,被他一句話逗樂了。

“餵,你也太沒良心了吧?他現在好歹也是重病號。”

張享悶悶地說:“不然呢,你再愁也幫不上忙不是嗎?”

“話雖如此,可你……”未免有點涼薄,晏懷章那家夥對你用了那麽多心思你都不知道。

吳省默默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他倆之間的事,吳省一個局外人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提前訂好醫院後,吳省一夜未眠,在醫院門口心急火燎地走來走去。一開始張享還陪著他,可他先是忙著工作,後又趕了一天路,早已疲憊不堪,支撐不下去,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打瞌睡。

臨近中午,吳省終於等到了救援隊,晏懷章被放在擔架上擡進急診室,吳省連忙跟上去。幾天不見,他又瘦了一大圈,臉色不正常潮紅著,盡管閉著眼,可神情不安穩,眉頭緊鎖,仿佛在與什麽爭鬥。

身上更是狼狽不堪,渾身都是泥點,披著不知是誰的,根本不合體的衣服,一只手緊緊握著手機。

很快,醫生確診他是急性肺炎,立刻送去輸液治療,把閑雜人等都趕了出去,吳省也在其中。

一回頭,看到張享手裏提著兩只外賣飯盒,朝他擺擺手:“先來吃點東西。”

吳省扒拉著米飯食不知味,聽到張享說:“我剛才打聽到另外一條街上有一家藥膳館,已經拜托他們煮了姜湯。”

“謝謝,等情況穩定下來,我們就回去,這裏條件太差了。”吳省皺眉。

“那也得等穩定下來。”張享話題一轉:“這種病要靜養,不然容易烙下病根,我爸天一冷咳嗽,就是這個毛病。”

“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良心。”吳省奇怪地嘟囔。

張享失笑:“什麽叫有點良心?”他頓了頓,又道,“人情往來,我又不是不懂。”

吳省在心裏偷偷說了句:“幸好後面這句話晏懷章聽不到,不然得氣得嘔出一口血。”

兵荒馬亂地一下午過去了,晏懷章蘇醒過來,醫生也松了口氣,允許別人進來看看。

天知道醫生才是壓力山大,這輩子第一次親眼看到活的大明星,萬一沒看好病不得被他的粉絲噴死。

走出病房後,醫生打定主意要跟晏懷章合影要簽名照片送給女兒,閨女肯定會高興得撲過來的!

晏懷章靠在床頭,到現在也沒搞清楚自己是怎麽暈過去的。劇組的人說他蹦蹦跳跳地從山坡上往山洞裏跑,大吼了幾句,引得大家都出來看時,他就保持著雙手張在嘴巴做喇叭狀的姿勢往後倒了,還把腦袋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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