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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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勾人的味道。接著慢條斯理地解開浴巾,除了肩膀上搭著的毛巾,他全身就沒有什麽遮攔了。

張享一凜,忍不住暗罵了句臟話,用力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目不斜視地拿鑰匙開衣櫃。

可越著急,就越打不開,張享急得鼻頭冒汗,鑰匙劃過鐵鎖發出刺耳的聲音。

“怎麽了?”晏懷章關心地說。

怎麽了怎麽了,在你面前放個美女你也這樣!張享低聲咒罵。

哪怕他不喜歡晏懷章,這家夥也是個公的,還是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公的好不好?偏偏他張享愛的就是男人,正常同志看到美男後的生理反應他都會有好不好?

他故意的對吧!

“沒事。”張享咬牙切齒道。

晏懷章聳聳肩,走到穿衣鏡前,對著鏡子用浴巾擦頭發。從張享的角度,晏懷章的後背一覽無餘,眼睛再一傾斜,他的前面也從鏡子中完全反映出來。

蝴蝶骨,腰窩,流暢的脊柱線,結實性感的臀部,筆直的雙腿,還有前面勻稱的腹肌和下面……

張享鼻子一熱,他連忙收回視線,默念非禮勿視。

連更衣室的溫度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好像也升高了幾度……

張享匆匆忙忙拉開櫃門,沒有仔細看便拿了幾件衣服沖向浴室,留下厚臉皮的光腚影帝啞然失笑。

至於嗎,又不是沒看過,咱們甚至還肌膚相親過呢,這麽害羞做什麽?

早已為演藝事業“一脫成名”的晏懷章無恥地想。

那廂張享久久不能平靜,他沖了一會兒涼水才壓下渾身的燥熱感。

失神地坐在地板上,他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頭頂溫水劈頭澆下,神思不知飄到哪裏。

眼前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他的裸體。

他是知道自己喜歡男人的,一定是故意戲弄……不對,就算戲弄自己,他用得著自己舍身?要知道晏懷章的一張裸照賣給雜志社絕對能換個天價,就不怕自己拍下來威脅他?又或者,他不怕自己把持不住壞了他的名聲?沾上同性戀的緋聞可不是鬧著玩的。等等,沒準真是自己想多了?更衣室又不是私人空間,誰都能來,大家都是男人脫衣服有什麽大不了的,自己這麽在意是幹嘛呢?

自從那天在海州晏懷章承諾不再煩他之後,徹底貫徹了自己的諾言,除非必要,絕對不在他面前出現。甚至見面也不過點頭寒暄一句,其他都是公事公辦的模樣。估計今天也是這樣吧,自己一定是想太多。

一定是自己壓力太大,私生活方面得不到紓解才會煩惱,或許需要找時間去酒吧?

泡到手腳發軟,張享才失了魂兒一樣飄回房間,麻木地往臉上貼了一張面膜,直直地倒在床上。

臨睡前他做了個決定,堅決不在這個時間點去健身房,堅決不能遇到晏懷章健身。

以後再來這麽幾次簡直要老命。

再見晏懷章,這廝跟沒事人一樣,絲毫不以曾經當“眾”全裸為恥,反而是張享替他臉紅,背過身狠狠呸了幾句才敢正臉見人。

剛開始的新鮮勁過後,密集的宣傳工作讓張享叫苦不疊。目前階段為提人氣,公司把他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的,各種綜藝活動一個不拉,更別提見縫插針地要他接一些小配角或者龍套混臉熟。

他總不好老拿欒導的話當擋箭牌,經紀人開導他:“等你稍微出點名後你才有資格挑別人,現在你只能被別人挑。”

張享老實了,乖乖地接受公司的安排,經常白天還在跟劇組跑宣傳,下午就已經在影棚參加錄制。

張享的名字也頻頻出現在媒體和網絡上,盡管大多只是豆腐塊,可好歹也算有版面了。這樣狂轟亂炸之下,張享的人氣得到顯著提升,最明顯的標志便是他那個由經紀人管理的微博賬號粉絲破萬了,可喜可賀。

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司,張享身心俱疲,可他還不能休息,因為稍後會有一個投資方的酒會要參加。

說是酒會,那是已經粉飾過的,實際上就是飯局,陪酒。

圈內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再大牌的明星也陪過酒,只不過張享從來沒想過這等“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陪酒的對象不必說都是大老板,他們眼光高得很,圈裏這麽多俊男美女排隊等著上都得排大半年,怎麽會輪到他呢?

聽到公司的通知,張享忍不住挖了挖耳朵,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他要名氣沒名氣,要色沒色,要藝沒藝,年紀在圈內也不小了,和小鮮肉根本沒法比,要他去幹嘛?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能請教經紀人。

崔巖道:“今年簽的新人都會去,不獨你一個。”他大概猜到張享的顧慮,補充道:“安啦,這一次不是那種酒會。”

有他這句保證,張享才終於放下心。渾渾噩噩地被押到試衣間換衣服化妝,打扮得跟新郎一樣光鮮亮麗再趕鴨子上架。

到現場他驚喜地發現果然沒有他什麽事,大老板們都奔著小年輕去了,年輕漂亮的小夥子小姑娘一個個花枝招展,無師自通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大腿。

說好的不是那種酒會呢?都快親上了好嗎?傷風敗俗!張享鄙夷地想。

他無人問津,更不會主動出擊,冷冷清清地楞了楞,果斷端著餐盤開吃。為了保持身材,他快大半月不見葷腥了,有機會沾油水自然不能放棄。

“張享?”一個略遲疑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張享嘴裏正塞著一塊七成熟的牛肉,努力嚼爛中,公司教導的禮儀風度都丟到一邊,乍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吃驚地回頭,嘴裏還含著半塊肉。

“是你……?”

張享梗著脖子,硬是把那塊牛肉吞下肚,被噎得半死。來人連忙把手裏的酒杯遞給他。

張享管不了其他,接過來一通灌,好不容易把那塊肉送下去,才咳嗽了兩聲,把酒杯放在桌上。

擡起頭時,雖然眼睛還被噎得發紅,可剛才丟掉的儀態又找回來了。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來人喟嘆。

張享面無表情地抽出餐巾擦拭了下嘴角的油漬,道:“挺好。”

他仿佛松口氣,神情放松下來:“我在國外,可一直想著你……”

“不用說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不見。”張享不耐地避開他。

“等下。”來人一急拽住張享,“能不能聽我解釋,當年我也是迫於家裏壓力才不得不……”

張享用力掰開他的手指:“我不想聽,也不用知道你的解釋,我現在過得很好,不勞你操心,趙西亭。”

趙西亭哀傷地說:“你還是怨恨我。”

張享冷笑:“不要自作多情。”說完,快步離開了餐桌。

一邊走,他一邊自嘲地想:“今年犯太歲是吧,從前的冤家對頭一個個冒出來添堵,一定得找個時間去山上拜拜。”

回家後,給崔巖打了個電話,免不了又一頓臭罵。

張享耐心地聽完,說:“我在那邊也沒用啊,喝酒都沒人理我。”

崔巖道:“又沒讓你陪酒!今晚我還要介紹個編劇給你的,下一部戲有個角色很適合你,這下泡湯了。”

“機會總會有的。”張享反過來安慰崔巖。

崔巖嘆氣:“算啦算啦,以後這種場合不會少,你可別再半路偷溜,我不好交代。”

“絕對不會有下一次!”張享拍胸脯保證。

掛斷電話,張享去廚房下了一碗面,熱騰騰地吃完面條才覺得渾身冷颼颼的感覺被壓下去了。

生活就是這樣狗血,總會在不經意間天雷轟頂。

今天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他張享,像無數小說電視劇裏描述的情節一樣,與他的負心初戀情人相逢了。

隔天抽了個空,張享果真去爬山拜佛了。

抽了一根簽,解簽的老和尚笑瞇瞇道:“上上簽。”

張享洗耳恭聽。

“風弄竹聲,只道金佩響;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施主好事將近,身邊必有佳人,可喜可賀。”

“好事將近?”張享忍不住腹誹。

什麽見鬼的佳人?他喜歡的又不是女人,佳人個屁。

果然封建迷信不可信。

滿肚子怨念地捐了香火錢,張享揣著一塊平安符下山,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有坑才會來浪費錢聽別人胡扯。掂量著那塊護身符想扔又心疼自己那一千大洋,咬咬牙塞口袋裏了。

次日還要趕到A市參加首映式,晏懷章黑瘦了不少,頗有點風塵仆仆的味道,可精神還算不錯。聽助理說他又跑去哪個犄角旮旯拍戲了,非常拼命。

做演員真是不容易。

張享唏噓了一陣,聯想到最近的遭遇感同身受。

晏懷章瞧見他,只打了個招呼便進了化妝間,吳省拿了厚厚一疊臺本在等他。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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