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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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晏懷章,不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演不好戲沒關系,最重要的是做好人。”欒導嘟囔道:“當然,同時能演好戲更好了。”

張享使勁點頭。

見過欒導,張享拿了房卡去自己的房間,收拾好行李後,打算下樓吃點東西,打開電梯門,正對上晏懷章神色疲倦的臉。

晏懷章略驚訝,接著微微點頭一笑,走出電梯。

張享按下樓層,瞬間失重的感覺讓他有點頭暈。

總覺得有點怪怪的……直到他吃完東西再次坐電梯上樓,他才回過味來。

晏懷章沒跟自己說話,連寒暄都沒有。

張享拍了拍額頭,嗨,想什麽呢,他這樣不正好?

回房間不久,欒導打電話來要開個小會,張享換了衣服到欒導房間。欒導與制作人,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女談話,見張享來了,就示意他先坐下。

這種場合他從未參與過,自然是只看就好,便找了個角落的沙發洗耳恭聽。

不一會兒,晏懷章也到了,他與在座的幾位熟識,很快融入話題中,一掃方才滿臉倦容。

張享聽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什麽意思,大體就是明天發布會的一些註意事項。欒導與制作人把媒體那邊的人也請到了,有些話題要炒熱,有些敏感話題要回避,都是要事前通氣的。

“張享,過來。”欒導沖他招招手。

張享起身,走過去,不失恭敬地跟他們打了招呼。

“張享,很不錯的新人,演技欠點,不過有靈氣。”欒導這樣介紹。

制片人說:“欒導的眼力我自然深信不疑,之前我去探過班,有發展前途。”

張享老臉一紅,忙謙虛地推了幾句。

“這幾位是記者,老朋友了。”制片人又一一介紹了他們,其中有個人張享看著有點兒眼熟。

那個記者皮笑肉不笑:“開機儀式上見過。”

張享這才想起這就是被自己嗆過聲的那個記者,心裏暗道糟糕。

記者往往小心眼,他一時口快是爽了,可善後工作不會做,很可能惹了個大麻煩,這可如何是好。

正心裏惴惴,晏懷章笑了笑:“張享啊,你是不是跟Eric搭檔主持被他毒舌習慣了,見人就想鬥鬥嘴?”

“咦?”記者一聽連圈內人都曉得難搞的晏懷章在替張享說話,敏銳地覺察到有料可以挖,忙把方才的芥蒂放下了。

晏懷章笑著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張享,繼續道:“他啊,每次錄節目,都被主持人當笑料。你也知道Eric那張嘴,就算木頭也能給說得蹦起來,這根木頭也不例外,每次錄完節目回劇組,就像吃了幾桶火藥,誰的面子也不給。”

“哦哦?是這樣?”記者當然是認識鐵嘴毒舌Eric的,也知道張享在節目上是個插科打諢被吐槽的角色,網絡上還有一篇帖子專門總結Eric毒舌搭檔的經典名句,有幾句的確是過於犀利讓人忍無可忍。

張享羞愧地說:“真是不好意思,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晏懷章努努嘴:“別光說不練,戲也拍完了,總得表示表示吧?”

“一定。”張享義正言辭。

連影帝都這樣給張享主動搭樓梯,記者也不好說什麽,這一節齟齬就這樣過去了。

能讓晏懷章這樣給人圓場,記者越發好奇他與張享到底什麽關系,無奈在場幾位都不能采訪,他只好壓下去過後再查。

拿到最後的臺詞本時已經深夜,欒導還要與活動方敲定細節,張享和晏懷章便告辭,一前一後回房間。

走到門口才發現原來兩個人的房間是隔壁。

晏懷章打開房門,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你的經紀人有沒有給你準備服裝和造型師?”

張享正為今晚晏懷章的幫忙之舉心煩意亂著,心不在焉地說:“大概有吧。”

他到底只有一次出席這種活動的經驗,以為只要打扮得體就可以了,公司肯定會為他準備好,並不擔憂。

晏懷章無奈地搖頭:“那晚安。”

“晚安。”張享站住,看他關了門,才說:“謝謝。”

第二天一大早,經紀人給他打電話,要他出門試衣服。

行程很匆忙,本應頭一天便運來的衣服因為某些緣故又置換了一次,連夜送過來。張享頭一次享受到個人專用的服裝,緊張得手腳不知怎麽擺。

一起來的服裝師是位三十出頭的女士,看他無措的模樣忍俊不禁,安慰他道:“別緊張,拿這幾件試試。”

衣服質感很好,沒有牌子,但非常合體。張享是土鱉,看不出這些衣服的來歷,但本能地感覺它們價值不菲。全部穿戴好後出來,面對鏡子,女士為他戴上領結,拉著經紀人端詳。

這一套是灰色襯衫配馬甲外套,張享肩膀並不太寬,可勝在細腰長腿,衣服剪裁又合適,很襯身材。

可女士搖搖頭,不滿意,又拿了幾件要他換。

張享像個芭比娃娃足足換了四套,才得到了女士的讚同。

“就這件了。”

鏡子前的張享只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和領結,外面是修身西裝,既掩飾了他肩寬不足的問題,又凸顯他身材的頎長。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點綴,只有袖口寶藍色的袖扣熠熠生輝。

他這一身得到了經紀人和工作人員的一致認可,甚至去化妝時連自詡為時尚達人的化妝師也忍不住誇獎他今天穿得好看。

盡管張享在娛樂圈裏討飯吃,可一直跟時尚無緣,乍然被交口稱讚,很是受寵若驚。

俗話說馬靠鞍人靠裝,果然不錯。

到了活動現場,晏懷章比他稍早一點趕到,在後臺忙著簽送給現場觀眾的明信片,忙裏偷閑看到張享,目光微不可察地亮了亮。

“很適合你。”

張享今天快被誇成一朵花,可一直都沒有多少真實感,直到晏懷章也認可了,他才有那麽點自信。

晏懷章可是那種連在機場被人偷拍到,都被稱讚私服合體得當的活動衣服架子。

“緊張?”晏懷章簽完最後一張明信片丟開筆,扭著手腕子。

“還好。”張享答,可他微微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

晏懷章撲哧笑出來:“上一次也沒見你這麽緊張,不是還很精神地頂了記者?”

想起這茬張享就一腦袋冷汗,尷尬地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嘛。”

“好吧,無知者無畏。”

“以後我會註意的。”

晏懷章站起身,理了下衣服:“你的經紀人很有經驗,有問題可以直接請教他。準備一下,要開始了。”

張享不記得是怎麽走上臺的,恍恍惚惚是有人拉住他的手,自己甚至還絆了一下才跟上步伐。

拉著他的那只手握得更緊了一點,溫暖幹燥又很有力量,讓人心安。

面對臺下接連不斷的閃光燈,那只手才悄悄放開,張享轉過頭,身邊晏懷章一臉優雅的招牌微笑,對著臺下影迷招手。

掌聲越發熱烈,甚至有影迷發出陣陣尖叫。

不知怎的,這樣熱烈的場面,張享反而安定下來。

發布會首先播了一段片花。

一如欒導的風格,沈郁暗淡,從一角掀開波瀾的時代。

晏懷章的身影逐漸從煙雨迷霧中出現,他獨特的磁性嗓音低聲說:“這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時代。”

只是兩分鐘的片花,截取了電影幾個最精彩的片段,大多數張享都親歷過拍攝,但真正放到大熒幕上,那種視覺沖擊感與旁觀時完全不一樣。

片尾時,籠罩全片的朦朧煙雨終於停歇,一道絢麗的彩虹劃過天際。

火燒雲下,幽暗樹影中,一前一後兩個人正相互追逐,後面那人逐漸消失在畫面中,只剩下一個人茫然地看著前方。

“前路未蔔。”

晏懷章的聲音恰好出現,尾音華麗而憂傷。

“我獨行。”

全場靜了數秒,當燈光重新亮起來,全場忽然發出巨大的呼喊,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喊起了晏懷章的名字,很快便成為整齊的聲浪,不斷沖擊著整個會場。

“恭喜。”張享一邊鼓掌,一邊對身邊的晏懷章說。

晏懷章唇角一勾,微側頭,湊得近一些,低聲說:“謝謝,你也……”

他好像還說了句什麽,可惜張享沒有聽清,主持人已經請晏懷章上臺。

“影帝好像很久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了呢。”

“對,之前一直在拍戲,欒導規矩多,你們都懂的。”

欒導在一旁錘了他一拳:“你自己懶不要怪我。”

眾人會心一笑。

“拍《舊年》時有沒有記憶特別深刻的事情?”

“有的,比如我們在海邊拍戲,還要在沙灘上滾來滾去,晚上回賓館洗澡從頭發裏掏出好幾只小螃蟹。”

這事倒是真的,那螃蟹還是張享給晏懷章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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