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叛國者,誅之

關燈
此時,一個炸雷伴著閃電劈了下來,趙如花一蹙眉,這都快深秋了,咋還打雷啊?

子夜也是臉色一變。不等倆人從驚詫中回過神,連接著又是兩個炸雷,劈的整個大地都像是逗了一下。一旁,一株倒黴催的大腿般粗細的松樹被劈個正著,深秋,天幹物燥,很快,整個樹都燒著了起來。

火光印在兩人都蒼白的臉上,閑的格外的詭異。

趙如花心裏明白,她是占了子夜中毒,偶爾手腳不靈光的便宜,但就是這樣,對方還是重傷了她,可見對方的功夫了。不再廢話,這裏起火,肯定會引起前面不知是敵是友的小股軍隊的主意,速戰速決吧。

於是,咬著牙,握著軍刺,沖了上去。不給子夜停歇的機會。

子夜此刻已經明白自己中的毒很是蹊蹺了。毒不死他,卻讓他手腳麻痹。給他下毒的,是想殺他還是想活捉他?

哼,不管是想殺他還是活捉他,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手握商檢,迎著趙如花而去,長劍和軍刺撞在一起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一時間,刀光劍影,夾雜著是不是來的一刀閃電,讓此地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要是有哪個倒黴催的路過這裏,一定是會以為兩個山魅在打架,一路火光加閃電的,好不嚇人。

忽然,一滴雨落在趙如花的臉上。下雨了。這深秋的雨,竟也跟夏天的暴雨似的,一下就呼啦啦,給人個措手不及。

兩人站在雨裏,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對手,都想從對方的招式中找出破綻,一招制敵。可,雙方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老手,就算找到了破綻,還沒等你攻過去,對方就有其他招式化解了。冒著大雨,雙方又戰了幾十招。趙如花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重的她都擡不起來了。子夜也沒好多少,泥濘讓他的腿更不靈便了。

趙如花咬著牙,逮著這上天給的機會,一路快攻猛打,逼得子夜終於手忙腳亂,疲於應對了。

趙如花心中大喜,照這樣下去,十招之內,必能拿下。

果然,兩人又對了幾招,子夜越來越吃力。第八招,趙如花的軍刺擦著對方的咽喉,留下刺眼的紅色。

子夜喘著氣倒在泥坑你。他剛才已經自己會死的,沒想到,對方還留著他喘了幾口氣。

不是不想殺他,但趙如花還有話想問他。

子夜看著被雨打濕的敵人,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何對方胸前會鼓囊囊,還有那腰身,也細的不像話。

忽然,一個想法在子夜的腦海裏炸開,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敵人,難道和自己戰了幾百個回合的人,是個女人?

哈哈,枉他還自認為身手了得,如今居然敗在一個女人手下,死的和其窩囊。他不甘,卻,又能如何。

趙如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下自己,發覺自己女人的身份暴露後,也不掩飾,索性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在她臉上面具取下來的順金,子夜腦子哄的一聲,亂了。

“你……”他從來沒想到過,那個每天“阿巴”這的小啞巴,每天給自己和兄弟們做糕點的小啞巴,居然是奸細,還是個身手了得的奸細。

“你,叫什麽名字。”

趙如花既然摘下面具,也就沒打算留子夜的性命了,所以,她答道:“趙如花。青王麾下一小卒。”

子夜怎麽會相信如此身手的人回是個無名小卒呢?他看了下她手上的面具,又聯想道她的身份,忽然想起,之前搜集情報的時候,曾有關青王阻止了一只特別的隊伍,那支隊伍的頭兒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女人,一開始大家都沒看好這支隊伍,直到後來,這支隊伍才嶄露頭角,而且出手不凡。被稱為鬼面軍,原來,她是鬼面軍的老大。當時歷王還沒叛變的時候,他跟兄弟們本來也想去報名的,結果一聽到那可苛刻的條件有所猶豫,又加上一些其他的事情耽誤了,自己最終沒有去成。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子夜梗著脖子,得知死於何人之手,也沒遺憾了。

趙如花看著視死於歸的子夜,也不想廢話,這麽大的雨,宋齊還不知道怎麽樣,自己也受了傷,多耽誤一刻都是危險。

“你曾經說過你有個妹妹,告訴我她在哪,放心,我不會加害與她的。”

子夜看了看她,報了個地址後,道:“你就告訴他,我去了很遠的地方,等她成親的時候,我就會回來了。”說完,也不勞動趙如花動手,一個翻身,抓起遺落在一旁的撿,抹了脖子。死了,也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蒼窘。

趙如花上前,合上他的眼眸,道:“是我對不起你。安息吧,下輩子,要跟對主子。你的妹妹,我會好生照顧的。”說完,脫下外袍,蓋在他的身上,轉身離去,她要去找宋齊。

趙如花將子夜身上的袋子去下帶走。一路捂著傷口,往宋齊逃跑的妄想找去。

此時的天已經黑的看不見路了。加上大雨模糊了視線,饒是趙如花,也摔了好幾個跟頭,不但讓她好容留不再流血的傷口再次流血,也讓她迷失了方向。

“臥槽!”又一次摔倒的趙如花躺在泥坑裏,實在沒力氣爬起來了。她瞇著眼睛看著漆黑的蒼窘,看的久了,那天,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似的,她趕緊閉上眼睛。就這麽躺在泥巴坑裏歇息了半會兒,又撐起身子,勉強感覺辨別了下方向,繼續找宋齊。

跌跌撞撞了許久,終於看到之前他們滾下來的陡坡了。趙如花精神大振。確認了方向就追了過去,希望這熊孩子沒有走錯方向。

這邊趙如花在深山裏九死一生,那邊,宋柳率領擒王之師,將鳩茲城圍了個水洩不通,鳩茲城內,百姓們沒有莽荒者逃離,因為宋柳一圍上鳩茲城的時候,就讓人喊話了,只活捉歷王及其黨羽,其他人,投降不殺,更不會禍及百姓。

老百姓們松了一口氣。一個個關緊門窗,在家坐等大軍入城。而那些被歷王聚集來此的軍士們,則心裏七上八下。他們是奉命前來的,軍令如山,他們也不想做叛軍的好麽。

圍而不攻,這是宋柳的上策,要是能兵不血刃的解決這個問題,固然是大喜,但要是對反抗到底,他也不怕。

城內,王鋤頭等人一邊煽動著大批的民眾“認祖歸宗”,一邊趁亂襲擊了幾個士兵,換上他們的服裝,攪和在一批守城的軍士裏面,煽風點火,動搖軍心。

起初他們還不敢大聲議論,後來杜沐陽不經意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讓他們繼續說,這幾人才大著膽子蠱惑人心。

本就不問的軍心,此刻更是搖搖欲墜了。

歷王坐在總督府裏,臉上一片平和。一旁的岳正則是經行這最後的游說,無非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歷王沒說話。不管這青山還在不在,都是宋家祖上打下來的江山,此刻,卻因為自己一時的鬼迷心竅,讓這本來就不太平靜的大梁,更是搖搖欲墜。自己死後,也沒臉見父皇和列祖列宗吧。

“命裏有時終須有。你不要說了。開城門,我去降,你帶著人,去保護皇兒吧。”歷王說道。

岳正還要說什麽,被歷王阻止了。“我知道你,你的宏圖大業,我不能幫你完成了。後面的庫房裏還有一些珠寶,你帶著走吧。我不求別的,能保護他們母子平安,我就滿足了。”

岳正詫異的看著歷王,最後,低下頭來,道:“臣,定保他們一生平安。”

歷王點點頭,“去吧。”

此刻,才三十多歲的歷王,放佛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鬢角的白發多的嚇人。吩咐好了後,回房,穿上龍袍,仔細捋了了下衣服,在幾個侍衛的護送下,上了城墻。

本來還很不穩定的軍心,在看到歷王身著金黃色龍袍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都站了起來。

杜沐陽站在城墻上,看著身著皇袍的歷王,不得不發自內心的讚一句,歷王,比京城的那個新皇,更有王者的氣派。

“陛下!”杜沐陽躬身道。

歷王擺擺手:“跟我上城墻。”

杜沐陽隨著歷王的腳步,上了城墻。

城墻上的士兵在看到李旺出現的瞬間,先是一怔,然後,不由自主的被他身上散發的王者之氣震的跪下,雖然沒有高呼萬歲,但深深低下去的頭顱,已經說明了一切。

歷王穿過這些士兵,走到城墻的邊緣,看著被大軍包圍著的鳩茲城,城外,黑壓壓的一群人,看不到邊,戰士們的盔甲和長矛散發這冰冷的光。他從來就沒有鄭巖看過的窮酸弟弟,一身大元帥的裝束,臉上的自信,刺的他頭暈眼花。

宋柳自然也看到了歷王,在看到的時候,心裏跟杜沐陽一樣,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個人,比新皇更有龍威,更適合這個龍袍。可那又怎樣?叛國者,誅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