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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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花離開後,宋柳一夜沒睡。他的腦子裏,一直出現他在宴會廳上看到的那個女人,還有女人身邊的那個少年。

宋柳都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在看到那女子後的心情?驚愕?歡喜?然後是濃濃的不解。

為什麽?為什麽那個明明已經去世很多年的娘親,此刻會站在那裏,對那個少年那麽溫柔的說話?

為什麽那個少年,長的那麽像一個人?

宋柳的內心在強大,也沒辦法在一夜之間消化這麽大的信息量。

他煩躁的起身,喚來一聲隱藏這的杜沐陽。杜沐陽此刻也是黑著臉的。他沒辦法相信,那個他崇拜了那麽久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師兄,現在怎麽辦?”杜沐陽煩躁的抓頭發。

宋柳也黑著臉,“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找你幹嘛。”說完沒好氣的等了杜沐陽一眼,“你不是在他身邊很多年嗎?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這事?”

杜沐陽懊惱的看著宋柳,“當時師傅就只教我一些基本常識和軍事技能,說完了人就離開,短則三五日,長則十天半個月,至於師傅他去哪?是我能過問的麽?”

宋柳也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兩人靜坐無語。片刻後,宋柳讓杜沐陽換一身衣服,跟自己出去。

杜沐陽沒問緣由,換上衣服兩人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裏。

等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柳閣。此刻雖然夜已經很深了,但柳閣的主臥裏,燈火還是亮著的。遠遠的,兩個身影,一站一坐,在夜色裏,格外的醒目。宋柳跟杜沐陽相視一眼。剛想邁步進去,忽然聽到身後又一聲異響,兩人趕緊躲起來。

對方也是個謹慎的人,在等了大半會後,沒聽到動靜,這才左右張望著,現出身影。

那個身影嬌小的跟孩子似的。她的腳步猶豫不決,一副想去又沒把握的樣子,猶豫不決。

藏在暗處的宋柳在看到那個影子後,氣的瞪眼。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不是讓她回去休息了麽?怎麽又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裏?這臭丫頭,不給她一點教訓,都快無法無天了。

當下跟杜沐陽使了個眼色,兩人在那身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那身影撲倒在地,迅速的捂住她的嘴。

黑影不是別人,真是不甘空手而後的趙如花。她尋思許久,別頂還是要冒險來這裏一趟,這個讓她覺得眼熟的夫人,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好在這個柳閣白天來過,地形早已經熟記在腦子裏了。

不想還沒接近,就被人發現,還被誤傷嘴。那一刻,趙如花覺得自己死定了。可隨後傳來熟悉的感覺,讓趙如花跳的如同擂鼓的心臟有所平緩。

宋柳將趙如花臉上的表情變化一覽無餘,在看到她臉上一片慘白的時候,當下就後悔了。哎,她也是想查清楚而已,何必這麽嚇她。

當下不顧杜沐陽在身邊,就這撲倒的姿勢,將趙如花摟在懷裏,“嚇傻了吧。”

還在楞著的趙如花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現實舒了一口氣,然後不客氣的掐了宋柳的腰,“沒傻。”

宋柳呵呵一小,還嘴硬。

“嘿嘿,好了吧。”在一旁自覺擔任放哨的杜沐陽不齒倆人膩歪。現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好吧。

倆人相攜這爬起來,三人目的地明確的往柳閣潛去。

主臥內,柳夫人並沒有睡。她美目含淚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臉不解的兒子,哽咽了半天才道,“你知道,為什麽梓龍寨只有大當家和三當家,卻沒有二當家嗎?”

少年搖頭。

“因為,我就是那二當家。”

少年沒有表情出太多的驚訝,只是奇怪的看了他娘一眼,“那你跟這個大當家的,有什麽關系。”這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看到娘親跟一個成年男人互動後,產生的一股不愉快。他娘使他父親的,這一點,至死不改。

“當年,你爹在創建這座梓龍寨的時候,現任大當家,才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他是你爹收養的義子。這個梓龍寨,以前不叫梓龍寨,叫‘四野’”說道這個名字的時候,柳夫人也很不明白,“四野”算個什麽名字啊。

不過躲在外面的趙如花在聽到四野後,一副驚愕的樣子。

幾個人來不及交流信息,只能繼續趴在那聽墻角。

柳夫人嘆息一聲,用帕子試了試眼角的淚水,整個動作,美的無以覆加。趙如花看著,不由嘆息,這美人啊,哪怕是哭,也美。想到這裏,撇了眼宋柳,就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柳夫人看,一副恨不能走進她身邊看個夠的眷戀樣。

趙如花哼一聲,吃味的也看那少年。這麽一看,覺得這少年眉目之間,怎麽跟宋柳有點相似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怎麽看誰都覺著像宋柳啊。看來宋柳的樣子已經根植她的大腦了。

柳夫人道:“你爹從來不告訴我他的家鄉在哪裏,總跟我說,那是一個充滿戰亂的地方。我後來也就沒問。知道你出聲,你爹便呆著我們,離開這裏,臨走的時候,將位置傳給了孫梓龍,那個時候,他就沒打算再回到這裏。”說完,柳夫人又一副追憶的樣子,看到,真的很愛他的男人。

“那你們後來去哪了,現在我們的柳家堡又是怎麽回事?”少年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後來,你爹帶著我,過了一段甚是安穩的日子,我們就住在山裏,白天你爹出去打獵,晚上做各種野味給我吃,我們就住在自己搭建的一個茅屋裏。”說道這裏,柳夫人幸福的笑著,“那時候,根本不覺得苦,反而覺得你爹特別的浪漫。你爹懂很多,知道什麽時候在山裏面怎麽存活,他說這叫‘野外生存’。你爹還經常說一些對我來講匪夷所思的事情。不過,每次看他說的時候,我就靜靜的聽,我知道他需要一個人聽他說話,說他那個充滿神奇的家鄉。”

“照你這麽說,我爹應該很愛您,怎麽後來,我都沒見過我爹?”見少年問道這裏,柳夫人的眼淚又開始滴答,“後來有一日,你爹帶我離開山林,尋了一處村落,有山有水,冬暖夏涼。他召集了村子裏所有的男丁,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建了你現在看到的‘柳家堡’,說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在‘柳家堡’建成一個月後,你爹留下一封書信和一筆銀子,離開了我……”回憶道這裏,柳夫人早已經泣不成聲。

少年見母親哭的很是悲傷,不忍在逼問。只好蹲在一旁安撫。他心裏嘀咕,我爹是英雄,這是娘說的,但我怎麽覺得,這個孫梓龍,像是要叛國的節奏啊。

一時間,屋子裏再沒人說話,只傳來一陣陣的哭泣聲和少年不甚嫻熟的安撫聲。

聽到這裏,宋柳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三人有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孫梓龍給宋柳安排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三人面色都不太好。

趙如花聯系之前柳夫人說的“四野”,還有一些線索中,再笨也猜到,這個柳夫人,估計就是聶洋的夫人了。她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的宋柳,見他雙目赤紅,一副很生氣但又不敢生氣的樣子。而杜沐陽,則是蹙眉,像是在回憶什麽。

她不好打攪這倆人,她都能猜出這個少年的爹是他們的師傅,他倆還能猜不出來?

過了片刻,宋柳開口,問杜沐陽,“你是什麽時候跟著師傅的?”

杜沐陽毫不猶豫的答:“十年前,我生辰那天,我爹請了很多人,我不高興應付,就躲到後山,就是在那裏,看見師傅的。”

“看少年的樣子,今年也有十六七歲了,那直到你遇到師傅,中間最少也有四五年的時間,這個時間,師傅他去哪了?”宋柳問著。

杜沐陽搖頭,“我那時候就是紈絝,哪知道聶洋是誰啊。倒是你,你一直在宮……在家,你知道些什麽嗎?”

宋柳搖頭,“我在家不受寵你是知道的,師傅就是在我小時候,教了我們兄弟幾個一些武術,其他的,沒了。”

一直被兩人冷落的趙如花開口,“也許,我知道一些。”

兩人都看著她,那意思是,知道還不說。

“你們剛才聽到那個柳夫人說‘四野’了麽?”

兩人點頭。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的師傅,跟我是故人這單就不用質疑了,但是他,至少跟我不是一個年代的。他口中的‘四野’,全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見倆人不明白的意思,簡單道:“就是在我們國家動亂的時候,消滅敵人的主要力量的一支部隊。”

四野:註,四野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的簡稱,是解放戰爭時期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主力部隊之一,她是由抗日戰爭轉入大反攻後進入東北的八路軍、新四軍主力各一部及東北抗日聯軍逐步發展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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