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決定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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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忽然不說話了。在這個時代,上了戰場的小兵,能活著回來的機率很小,能完好無缺的機會就更小了。

劉瑛姑見如花不說話,哭的更大聲:“我不管,大柱不能去,大柱要是去了,我就跳井去。”說著忽然站起來,就往院子裏的井口邊沖過去。

速度嘛,自然是能讓趙大柱準確的抓住他。

劉瑛姑掙紮著:“讓我去死吧,你要是去了,剩下我們孤兒寡母的,也是被欺負的命,還不如讓我們去死,還能一家人在一起。”

趙母聽道這話,哭的更是傷心,仍憑眾人怎麽勸都沒用。

如花本就不會安慰人。當下也很沒辦法。

她停頓了下,去找郭二娘,問能不能讓宋柳出面,消除趙大柱的兵役。

郭二娘搖頭,難得冷酷這一張臉道:“你哥哥的命是命,別人的命都不是命嗎?別人就沒有妻兒老母親了嗎?趙如花,我開不了這個口,我家公子如此高貴的身份都能披甲上陣,怎麽,他一個平頭百姓的命甚過我家公子?”郭二娘這回氣的不輕。

如花郭二娘這一陣搶白,說的臉上一陣紅。她上輩子也是軍人,雖然是個玩技術的。

劉瑛姑一聽郭二娘這話,立刻撲上去:“你是誰啊,我們家的事情要你說?”

郭二娘礙於劉瑛姑大肚子的身份,輕輕避開撲過來的劉瑛姑,難得用身份壓一回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你,你要是在這麽鬧的話,就不僅僅是趙大柱被征兵這麽簡單了。而是你們全家,都得去吃牢飯。”本朝對兵役的處罰很嚴重,不但涉及到家人,有時候為了殺一儆百,甚至一個村子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聞言,嚇得劉瑛姑張著嘴吃驚的看著郭二娘,全家……

趙母也是,本來存著一絲的僥幸也被郭二娘給澆滅了。

趙大柱嘆了口氣:“你們都別說了,我去。娘,如花,瑛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們讓著她一點。以後,就麻煩你們了。”說完後,扶著劉瑛姑,倆人就要回村。

劉瑛姑被趙大柱扶著,傻傻的看著趙大柱,而後像是被誰掐了一把似的蹦起來:“我不管,你不許去,不許去。”劉瑛姑這回是真的哭了。對趙大柱,她是真心的。家裏現在好容易就他倆,過的日子也很舒心,她不能讓這舒心的日子就這麽沒了。

“讓她去,就要讓她去,是她害你受傷,是她招來狼群,是她害了全村啊,是她,趙如花,你這個掃把星,你怎麽不去死啊,你還活著幹什麽,你死了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事情了,大柱也就不會受傷啊,都是你啊……”劉瑛姑哭著喊著將心裏早就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

如花不做聲,劉瑛姑說的是事實,是她,一切都是她。

是她沒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選擇自殺,穿越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是她殺了那只幼崽,才惹來大哥的受傷。是她,沒有及時警惕,才讓全村蒙受損失。還是她,為了躲避那些她不願意承認的,不想回想的,以為跑到縣城裏,就能躲開那些她不願意承認不願意回想的東西。可,發生就是發生了。陸黎,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懦弱了?忘記了你是個軍人嗎?忘記了你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了嗎?忘記了你曾在軍旗下的宣誓了嗎?你本來就是一個死人,本來就屬於戰場,去吧,去到屬於你的地方!

“我去!娘,我替大哥去。”

全場的人都在如花的這一句話後,安靜了。

片刻,也只是片刻,順子一把抱住如花:“你不可以,姐,你不可以去。”

劉瑛姑吼:“她為什麽不能去?就應該她去。”

趙大柱則是看著如花,如花的眼裏,沒有一絲的猶豫和虛假。他註釋著這個妹妹,不知不覺間,她長高了,也健康了。不再是以前的瘦不拉幾,他甚至能在她身上看到一股他說不上來的氣勢。這是他妹妹嗎?

趙母像是才反應過來,她搖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如花。

郭二娘也不讚同的看著如花:“第一,你是女的,不方便,第二,你還不滿十三歲,太小了。最最重要的,那上面是趙大柱的名字,不是你趙如花,冒名頂替,罪同欺君。你可要想清楚了。”

鄭巖一直沒說話,此刻,也出言反對,“你太小,上去也就是送死,更何況,這不是你說的算的。”鄭巖殘忍的道出事實。

如花求助的看著郭二娘:“姐姐,我倆從認識到現在,也快一年了,我沒求過你什麽,這次,我求你,希望你能幫幫我。”

郭二娘甩開如花的手:“這個忙,我幫不了。”她不會同意如花去的。

“在這個家,十一歲之前,我是這個家的恥辱,貌醜就算了,還醜人多作怪,偏偏喜歡不該喜歡的人,最後得了個自盡的下場。還讓全家人在村子裏都擡不起頭來。上天垂簾。又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這是我欠他們的,欠這個家的。”如花緩緩的訴說著事實。

郭二娘從來沒聽過如花說這些。半晌都說不出反對的話。

全場就劉瑛姑一人點頭:“還算你有良心。”

如花看了她一眼,不說話。執著的看著郭二娘,等著一個答覆。

郭二娘無奈,她不想如花上戰場,可偏偏她又看出,趙如花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想去。

“明天給你答覆。”說完,又坐上還沒走的馬車,往軍營的方向駛去。

劉瑛姑見郭二娘願意幫忙,當下就不哭了。她摸著肚子:“兒子啊,你爹爹不用當兵了,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如花聽著這話,點頭。是的,他們才是一家人。他們的女兒,小妹。姐姐早已經不再了,這個身體讓自己又多活了這麽久,該知足了,是時候還他們了。她沒說話,轉身回了屋子。

身後的趙母像是忽然間才明白過來,嚎哭這追著如花的腳步:“如花啊,你不能去,不能去啊,我的女兒啊。”趙母嘴裏反覆念叨著。順子也追了過去,一時間,就剩下趙大柱夫婦和鄭巖站在院子裏。

鄭巖看著關上的那扇門,沒說話,轉身出了院子。

趙大柱的心理很覆雜。一方面他自己也不想去當兵,舍不得命,舍不得家,舍不得還未出世的孩子。另一方面,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他居然讓他妹妹代替他,這嚴重的損害了他最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可要命的是,尊嚴跟命比起來,他更惜命啊。

如花像是聽不見。她回到屋子裏,前後想了很多。她有最基本的軍事常識。有最先進的軍事理念。理念結合實際,雖然現在的身體跟以前比差很多,但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她去,比趙大柱去,活著的機率要大很多。

既然這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她相信郭二娘一定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於是如花開始收拾,那些東西要帶走,那些東西要留下。完全忽略的門外趙母和順子的敲門聲。

等如花聽到聲音的時候,打開門,趙母和順子已經哭成淚人了。

如花嘆息,她最頭疼的就是面對哭泣的人了。

“娘,放心吧,我命大著呢。”不說還好,一說,趙母又開始哭了。

如花也是醉了,這動不動就哭的毛病,咱能改改嗎?

她扶著趙母回到趙母的房間,細細的分析了下她去和趙大柱去的區別。哄的趙母終於停止了哭泣。

她又囑咐順子幾句,在順子癟嘴要哭的時候,如花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了下去:“以後娘就靠你了,哭又什麽用,哭又不能解決問題。”順子委屈的紅著臉。

這一夜,都不平靜,但又似解脫。

如花嘆口氣,摸了摸心臟。年輕的心臟跳動的很有活力。如花安靜的閉上眼

第二日一早,如花照常起床,鍛煉身體。一家人食之無味的吃了早餐,順子因為這突來的變故,捎了口信給書院的老師。

等日上三竿的時候,郭二娘的馬車才駛進院子裏,跟來的,還有郭長青。

郭長青當然不是專門為了如花來的。

大軍已經開拔,郭長青負責押運糧草和新入伍的士兵,這些士兵還要經行一個月左右的簡單訓練,才會上戰場。

在得知如花的情況後,郭長青為難了。按照慣例,肯定是不行的,他為難的道:“公子已經率軍出發了。我負責押後,你想好了嗎?戰場上刀槍無眼。說不定什麽時候就……”

如花打斷了郭長青的話,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他:“我想的很清楚。放心,我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

郭長青訝異的看了如花一眼,“那好吧,三日後,在縣衙等我,我還有時候,先告辭了。”

如花目送郭長青騎馬奔走。她對郭二娘說,“走吧,去你那,我還有事跟你說。”郭二娘點頭,倆人上了馬車,趕到悅己。

如花無非是要跟郭二娘交代一些事情,比如辣椒的二次成熟和收購。辣椒醬的制作如花之前早已經告訴郭二娘了。零零碎碎,不少事情。最後,如花想讓郭二娘幫忙照顧趙母。

二娘點頭,隨後拿出一張契約,原來是趙宅的房契。“我早就將這個買下來,想找個何時的機會送給你。”

如花決絕,郭二娘道:“這是用你的紅利買的,你也別拒絕。我看你那個大哥大嫂不是省油的燈,以後你娘和順子,還是住在這邊吧,我還能就近照顧。”

如花最不放心的就是趙母和順子了。忽然就眼紅了,她上前抱住郭二娘:“二娘,認識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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