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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民國初年的文人大叔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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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杖、懷表、氈帽。

民國時期的紳士,尤其是一些學過西洋文化的,大多流行這般裝備。

往來貴客,不是軍裝筆挺,便是手杖懷表大帽檐,端得一副風流。

香榭麗會所二樓。

原本坐著宋家五爺宋玥城的包廂內,此時只有一個人。

沒有侍童,沒有美酒,宋玥城也不在。

連他身後的暗閣內,都沒有窺探的暗童。

灰色細絨的大衣,金絲邊框眼鏡,他沒有那種延長出一根鏈子的懷表,只是手腕上一只磨砂銀色的簡約手表;

他也沒有手杖,只是簡簡單單坐著,脖子上掛一條淺素色格子的長圍巾,桌球擺著一副茶具。

茶具簡約,茶香裊裊。

即便換了那身老舊的中山裝,老學究依然是老學究。

骨子裏的書生味。

香味馥郁的請帖隨意擱在桌子上,翻開的內頁上,端端正正三個手寫體名姓。

正是宋家三爺的名諱,“宋漣城”。

而此時,念枝已經準備就緒,現在趁著沒什麽事,正在暗閣內拷問布朗。

布朗幾乎占據了暗閣的大半空間。

大腦袋白色老虎嘴裏叼著一封完整的節目單,整只虎聳拉著,連平日裏油光水滑的皮毛都沒有那麽閃亮了。

“所以,當時阿棄是當場離開這個位面的?”念枝把布朗領回來之後,因為婁澤突然恢覆初始記憶的事情和布朗對峙許久,倒是沒有專門詢問母老虎阿棄的後續事件。

布朗點頭確認。

念枝沈吟了一下:“它並沒有和’婁澤’相見?”

布朗一呆:“啊……它為什麽要和他見面?”

念枝用關懷傻老虎的眼光看它,勉強解釋:“宋漣城喝下去的淒離草,只可能是婁澤他……自己溫養的,而當年,沈厭是在婁澤之前出事的,他不可能在當時就拿到那份還未存在的淒離草。”

“……”布朗呆滯臉。

“我現在在想,阿棄,那個系統,真的是被拋棄的麽?”念枝手指敲打桌面,一手往腦後撫了撫,整理思緒。

想了又想,念枝突然喃喃:“你知道,淒離草這種東西不很珍貴,但有了不屬於其他位面的記憶的淒離草,就等同於不該存在的BUG(漏洞),最容易被位面法則抹殺。”

“布朗,如果你是阿棄,你要怎麽才能護著包含S級位面信息數據的載體?”

“當然是想辦法躲過位面平衡局和法則的眼……”布朗還沒說完就傻張大嘴,很久才蹦出最後一個字,“……線。”

“……”

“……”

念枝不再說話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當位面商人的這些紀元,熬過太久的歲月。

如今卻突然得知,曾經最難以忘懷的人,也以同樣飛蛾撲火的姿態沈浮多年。

如果阿棄是他的系統。

那他為何會變成和沈厭一樣的位面流亡者?

阿棄又為何多了額間一道代表“拋棄殘次品”的疤痕?

一瞬間,好像都有了答案。

香榭麗之夜,開場別出心裁。

漫長昏暗間,只有叮叮當當的酒杯聲,淅淅瀝瀝的飲酒聲,零零碎碎的交談聲。

一陣悠揚的豎琴樂曲,劃開暗夜的沈寂。

禮花在天幕綻放,周圍百扇窗戶大亮,那窗玻璃內有暗紋,將煙火折射得五彩繽紛,難以辨別哪處光線為虛,哪處光線為實。

十二舞娘開場,樂曲是好曲,舞蹈是好舞。

十二處腰肢曼妙,媚而不露,半遮半掩,端得是虛實交錯的美。

香榭麗會所,伶人共計八十一位,其中,當得“名伶”之名的,皆是當年最得名氣和最有資本的伶人,共計一十二位。

十二舞娘,只是昭示了接下來的開場。

香榭麗之夜的頭名,只有名伶可爭奪,其餘的舞伶、歌伶,皆是陪襯。

然而,即便是陪襯,也是極好的出頭時機,說不準就被哪位達官顯貴、軍閥富商看中,一飛沖天。

比如上一次香榭麗之夜的歌伶“寄珊”,就是在伴奏時被姜家小少爺看中,直接憑借姜家的名聲,擠進香榭麗十二名伶的行列。

最先出場的名伶,是上一屆時頗有名氣的舞女,只是江山換代,如今能登名伶之位,更多是在憑借原本的老本。

她也很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這一次,當真孤註一擲,半遮半掩的衣衫,流光溢彩的妝容,走的是她原本少有的風情路子。

這種場面,最適合開場,也最容易調動氣氛。

從她跳出那一支舞的時候,藏於暗處的念枝就明白,她是無心頭名,只搏出位了。

香榭麗會所要錢財名氣,更要打出招牌,而高端會所的招牌,自然不可能是一個以風流姿態引誘魅力出名的舞伶。

但不可否認,這種效果是出眾的。

眾人專註的目光,和一盞盞亮起的天燈,都無疑說明了這一點。

或許一些文人雅士自持身份,不為這種類型的伶人名聲添磚加瓦,但大部分的軍官富商之類,沒有這樣的顧忌,舞曲達到最魅惑的部分,衣衫半解半掩,恰到好處,又撩人心弦。

鬥燈冉冉升起。

喝彩聲起。

第一位舞伶的鬥燈,在四盞之後停下。

但舞伶本人已經心滿意足,知曉自己的名氣,還可以在接下去的一年內維持住。

第二位是歌伶,唱的流行曲目,嗓音帶一點點微啞,很是獨特。

第三位……

第四位……

……

舞曲過半,

第七位便是近幾日最紅的舞伶,新來的海外女子。

每個賓客手裏都有歌舞單,上面說明了舞伶歌伶上場的順序以及曲目。

在第六位結束之後,念枝可以明顯感覺到,眾人的情緒開始又一波高漲。

短暫的空歇和黑暗,一束略有點昏黃的長光投射在舞臺上。

玻璃臺面瞬間多出一片璀璨。

樂隊並沒有奏樂,卻出現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燈光下先是出現一雙腳,踩著閃閃發光的舞鞋,然後是大擺的衣裙,胳膊上纏繞長長的袖子,衣服上還叮叮當當掛滿了長串小鈴鐺。

隨後是飽滿的胸脯,白皙的脖頸……

最後露出一張東方人的面孔。

大擺套裙,兩條烏亮發辮松松垂在肩頭,脊背端直,步履輕盈,眉目清秀,舉手投足自帶一種安寧的氣質。

暗處的念枝,瞳孔一縮,布滿驚訝,她突然凝重了面色。

這個女人……

是謝清婉。

即便那是三個位面之前的事了。

念枝記憶力素來極好,在看見這個海外出身卻東方面孔的姑娘,她一眼就認出,這張臉,是C級總裁位面的女配、蘇裏的“情敵”、葉邵卓的傾慕者,謝清婉。

……這是什麽詭異的情況?

位面法則基礎條款,非位面工作者無穿越位面資格,若有,則視為位面流亡者,見則驅逐。

就好像有些位面會有穿越者、重生者一樣,其實這些人都是在屬於位面平衡局要求遣返的範圍內,也是任務者俗稱的,BUG,之一。

然而穿越、重生之流本就萬中無一,普通位面之人,除卻S級修真位面的飛升、S級機甲位面是星際時空跳躍之外,都沒有能夠跨越位面的能力。

位面和位面之間,可以有相似的人,但絕對不會有完全一樣的人,這是違背宇宙法則的。

所以,謝清婉出現在這裏,布朗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靈魂波動和C級總裁位面時一樣,這是完全不合理的一件事。

“這是什麽情況?”布朗大寫的懵逼,它這兩天先是被關在籠子裏,又是被母老虎□□,好不容易被自家美美美的主銀找到了,結果又碰見這樣一個大BUG。

天啊擼,系統天性中的“去BUG之執念”已經在熊熊燃燒了。

這個女人根本不算是位面流亡者,也沒有和沈厭他們一樣具備與法則抗衡的能力,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

說好的眼裏揉不進沙子的法則呢?

怎麽沒有把她摁死?

不論這廂布朗如何心緒震動。

那廂,謝清婉別具一格的開場已經吸引了大把目光。

她仰起頭,眼裏是燃燒的戰意。

謝清婉,師從C級位面的那位月槐先生,尤其擅長古典舞。

而她剛剛擺出那個起勢的姿態,念枝就認出了她的舞蹈。

那是念枝作為C級總裁位面女主蘇裏時改編的水袖舞——《佳人醉》。

樂音開始高漲,伴奏響起,音色飽滿而綿長。

謝清婉在臺上舒展成一朵盛開的芙蓉,水袖裊裊,身姿婉轉。

這不是謝清婉的舞,這是宣戰的舞。

她在告訴念枝。

謝清婉,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蜻蜓本來以為今天可以放出跳舞的小念枝的……

然而蜻蜓錯估了謝清婉出場的字數……

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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