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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民國初年的文人大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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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回事兒?”念枝一臉驚訝。

伊瑞絲得了回應,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滿意。

“那新來的姑娘,說到底還是外人,哪有我們一直在香榭麗呆著的姐妹們親近?”伊瑞絲繼續道,“七爺這一舉動,姐姐同你說句心裏話,這是要捧出一個新的香榭麗會所紅牌的前奏啊,妹妹你身為七爺的女兒,難道就不擔心麽?”

念枝心裏笑,面上還是露出點擔憂:“姐姐的意思……”

“聽說那個海外來的,尤其擅長探戈。”伊瑞絲嬌媚一笑,“聽聞念妹子你什麽舞曲都擅長,想來探戈也不在話下。”

念枝沒有接話,淡笑默認了。

伊瑞絲又道:“巧得很,姐姐我對探戈也有些涉獵,這香榭麗之夜,念妹子你可願與姐姐我一同來一支探戈,好好壓下她?”

念枝了然,幾乎想用關懷智障的眼光看她一眼。

當初的“念枝”什麽都學了些,被各種老師教導著,若是不能樣樣皆涉獵,那就有點丟臉了。

但“念枝”開始出名的,卻是古典曲目。

並不是探戈。

香榭麗之夜,允許同臺共舞,也支持單獨的舞曲。

別的不說,伊瑞絲是中意混血,雖然她的成名作是《天上人間》,但她最適合探戈這種歡快活潑的曲風,而伊瑞絲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而明顯,她是打算把探戈作為香榭麗之夜的殺手鐧了。

伊瑞絲把最擅長的東西藏著,只為了這最好的成名節奏,若不是念枝有原主關於未來的記憶,她也不會知道伊瑞絲可以把探戈名舞掌握得那般好。

伊瑞絲以為念枝只是個十來歲的姑娘,沒有她這個“老人”想得周全,隱瞞了一些事情只為了讓名氣甚大的念枝成為她的陪襯。

這倒是個好想法,又利用念枝的人氣給自己的舞蹈拉了關註,又能趁機對比出念枝和她在探戈上的差距,再來,還能夠順勢打壓新人。

一箭三雕。

多劃算的買賣。

可是她哪裏知道,念枝不是“念枝”,看中的,也不是香榭麗之夜本身。

有蕭七爺在,念枝的香榭麗之夜頭名,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根本逃不出她的掌心。

只是別人都看不透罷了。

“嘭!”

霜冷候在門外,不出所料看見伊瑞絲小姐隱忍怒氣“噔噔噔”踩著絲面高跟鞋,推開門往外走。

伊瑞絲瞥了她一眼,也懶得再說話,直接離去。

門內的念枝懶懶散散縮在美人榻上。

她取了一瓶染指甲的花汁油,隨意把玩,打量著自己該選什麽顏色。

既然已經弄清楚了伊瑞絲的想法,念枝就懶得繼續和她周旋,本以為她會提出什麽有點新意的點子,念枝還會陪她玩一玩,哪知道只是這件小事。

“香榭麗之夜啊……”念枝又往美人榻上縮了縮,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好像只有小半個月了吧?嘖,有點著急。”

“老學究還是那副模樣,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啊啊啊還得攻略呢,嘖,要不要弄點情況出來?好像進展有點慢。”

“布朗那只傻白甜又跑去哪裏浪了?嘖,差評。”

……

清河街。

清河學堂。

宋漣城理了理剩餘的資料,從抽屜下方的暗格裏抽出一只木質的扁方盒子。

正是在香榭麗會所那一日宋玥城給他的東西。

他沒有去擺弄盒子的鎖孔,反而將盒子的背部翻轉,摸索到角落處的一個小裂縫。

裂縫被摳動,露出一個小小的搭扣。

手指再往那個搭扣上一撥,只聽哢啦兩聲,盒子的面上出現一只細小的暗格。

是盒中盒。

宋漣城盯著那個暗盒看了兩眼,再擺弄的時候,暗盒脫離外殼,是一個更加扁平的方盒子,幾乎像個洋人打火機。

是金屬材質,沈甸甸的。

男人從那個金屬盒子裏,抽出一小份折疊的字條,展開仔細一看,字條上是密密麻麻如螞蟻一樣細小排布的字跡。

看著看著,宋漣城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字條上記載的,正是關於章軍閥所處的章家的一些陰私營銷。

軍火、圖紙、情報……

這涉及到政局動蕩的許多機密都凝縮在這份小小的字條裏。

這是扳倒章家的利刃,但若是玩不好,也十足傷己。

翌日。

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扣著帽子,出現在宋家老宅的偏門。

一個老者急匆匆又靜悄悄奔來,給他打開了門,引他往西房方向去了。

“喲,三哥?稀客啊。”睡眼惺忪的宋玥城聽見老管家稟告,一臉不耐地出來看一眼,卻看見了一個怎麽也想不到的身影。

“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打了個哈欠,“大早上的,三哥你想我也不是這麽想的呀。”

“進去說。”宋漣城往他皺巴巴的睡袍上掃了一眼,宋玥城頓時縮了縮,嘴角卻莫名露出個笑。

宋漣城跟著他進去,隨意往沙發上坐下,看著宋玥城嘴角的嘚瑟笑意頓了一頓,陳述道:“早知道我會來,你很得意?”

“咳,哪兒能呢?”宋玥城往自己的臉皮子上“啪嗒”拍了一下,把笑容拍回去。

“章家的事情,你準備了多少?”

“上次給三哥你的那些,已經很多了。”宋玥城也在他對面坐下來。

“還不夠,要做就直接一點。”宋漣城垂了眼簾,言下之意就是要斬草除根。

只是和宋家齊名的章家哪是那麽好對付的?宋玥城和宋漣城都十足清楚這一點。

“我看著上次那個香榭麗會所的舞女,叫什麽伊絲的,如果能夠弄來我們這邊,說不定會有用。”宋玥城摸摸手指笑。

“……嗯,可以一試,但也別都在這一個點上下註。”

“哎呦呵三哥你轉性了?這都同意。”宋玥城訝然,他也就隨意一提。

宋漣城也不惱:“能得到效果的就是辦法。”

“得得得您說啥都對。”宋玥城嘿嘿一笑,起身去端茶水。

宋玥城走到八寶櫃前,滔開一只陶瓷罐子,取出點深色葉片。

熱水下註,一陣清淡的異香徐徐蔓延,宋漣城聞見香味,難得問了一句:“什麽茶?”

“好不容易搞到的,一種山茶,味道好得很,嘖,我平日都舍不得泡。”宋玥城又一笑,桃花眼瞇起來,一副風流姿態,“要不是三哥你來了,我也不會拿出來。”

淺碧色茶水幽幽晃蕩,盛在竹青色茶盞裏。

香味襲來,很是清爽甘甜。

宋玥城在宋漣城對面坐下,把茶水推到他面前:“嘖,好茶,好茶,試試看?”

那茶葉的顏色是深深的蒼綠色,幾乎要嫩得流漿,饒是宋漣城也半感嘆道:“的確好茶。”

他端起茶水,吹拂之後,輕輕啜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擁有這種甘甜氣味的茶,泡出的茶水很是一番苦澀。

宋漣城微微皺了一下眉。

宋玥城也端起茶水,微微吹氣,一邊問:“哈哈,苦吧?”

“尚可。”宋漣城接著抿了一口,這一次感覺到微微的回甘,又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酸味。

“有些怪。”宋漣城放下茶水,“這叫什麽茶?”

他莫名覺得眼前閃現一些場景,這很古怪。

又是那一只白皙稚嫩的小手,又是笨拙地握著玉桿毛筆在沾墨。

那筆是好筆,筆桿翠綠;那墨,也更是好墨,粘稠有度,墨色烏黑帶亮。

真是熟悉。

連那手的皮膚,那本該肉呼呼卻很纖細的手,在指腹和虎口處,都有不該出現的繭子,甚至順著手主人的衣袖往內看,胳膊上也有許多青青紫紫的鞭痕。

而“他”,則握著她的手,那個孩子窩在“他”的懷裏習字。

“他”廣袖寬袍,孩子的胳膊幾乎淹沒在“他”的袖袍下。

……

宋漣城擰眉,揉了揉額角,試圖將那些畫面甩出去。

宋玥城擡眼看著他,嘴裏仍舊在吹氣,似乎那茶水十分燙手。

宋漣城放下手,又問了一句:“這叫什麽茶?”

聽見宋漣城的問話,宋玥城笑了笑,唇邊掛笑,桃花眼眸幽深:“這茶,名字不帶’茶’字,它叫’淒離’。”

“悠悠淒離,憶回蘭舟。”宋玥城用一種幾乎是唱戲的語調道。

八寶櫃上。

那只細白的白瓷罐子裏,赫然有一株深綠色的草藥。

它本該是淺淺的翠色,但吸足了記憶之後,就會轉化為深深的蒼綠。

而草葉的根系也有些古怪,像是莫名生長出來的一樣,顏色也是深深的綠色。

正是,淒離草。

作者有話要說: 有誰猜對了麽……_(:зゝ∠)_

蜻蜓好佩服猜“宋星星”和“海外女子”的腦洞啊……_(:зゝ∠)_

小天使們這麽六怎麽不來寫小說……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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