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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末世莎翁的喪屍大叔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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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wards die many times before their deaths; the valiant aste of death but once. (Julius Caesar 2.2)——William Shakespeare

懦夫在未死以前就已經死了好多次;勇士一生只死一次,在一切怪事中,人們的貪生怕死就是一件最奇怪的事情。——莎士比亞《凱撒大帝》

為了確定布朗的危險性和聽話程度,譚嘯試探了很久。

畢竟,即使是各種可能性都有的末世,白虎從一只小小的幼虎變成這麽大的一坨,怎麽看都很詭異而且很有潛在威脅。

就在他想弄點手段把白虎趕出去的時候,這個想法還沒落實,那只一大坨的東西就施施然縮成原本小小的形態,還明目張膽爬到了楊絮依身上。

白虎的小腦袋窩在楊絮依腿上,乖乖巧巧,讓做啥做啥,一副不谙世事的幼體模樣。

譚嘯眼睜睜看著楊絮依對此接受性很強的樣子,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白虎的變化吧?

譚嘯三十來年順風順水金光閃閃的人生,頭一次遇到如此憋屈不可言說的時候。內心一口老血噎著,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全程盯緊,畢竟他的姑娘還對這個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

這個世界會有怎麽樣的走向呢?

地震、黑夜、喪屍……

哀嚎、恐慌、食人……

他該如何護住他的姑娘?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抓撓聲。

譚嘯在一瞬間神經緊繃。

他在加了鐵欄的窗子外頭,看見了一張青白猙獰的面孔。

譚嘯幾乎可以聞見那股詭異令人惡心的血腥和惡臭。

喪屍來了。

“阿嘯……”姑娘在這時候終於猶豫著開口,“外面怎麽樣了?”

譚嘯一邊取了工具間內一副鐵架子,一邊找到存在盒子內的□□——幸好他是一個打獵愛好者,擁有自己的□□和資格證。

他蒼白著面色安慰小姑娘:“沒事,好像是一只大狗。估計是哪家人沒有看好吧,你在這兒等等。”

“……好。”楊絮依乖乖應下。

譚嘯探查了四周,發現只有這一只男性喪屍,身體略胖,西裝革履,它的嘴邊還掛著一些皮肉碎屑,鮮血打濕了它的襯衫領結。

走近之後才發現,這只喪屍……正是他們同一個別墅區的另一個住戶,姓李,一家大公司的營銷部經理。

譚嘯認識它,平日裏還能打個照面。

而曾經活生生有血有肉會說會笑的人,成了這樣一只沒有知覺只懂殺戮的怪物。

譚嘯看向這個李經理的家,那處別墅門口倒著一個女人血肉模糊的身影,從那可以分辨的發型看,那是李經理的妻子。

那麽,這個喪屍嘴間的血肉……

是它妻子的。

譚嘯的面色漸漸蒼白。

別墅並不是完全密閉的,喪屍找上門來,依照喪屍的力氣,可能會打破鐵欄,然後撞裂窗戶。

他必須解決了它。

依依還在別墅裏。

譚嘯走出別墅的大門,鎖好。

背上背著□□,手中拿著鐵架子,還有順手從廚房取來的破骨刀。

喪屍似有所感,從別墅右側的窗門邊往這邊緩緩挪動,然而說是緩緩,其實步伐也並不是很慢。

“冷靜,譚嘯,冷靜。”譚嘯的手有些不穩,強自鎮定,“你要保護好依依……”

然而到底是不能足夠冷靜,李經理大張的口逼近,譚嘯一刀砍在了他的下巴上,硬生生切斷了一半皮肉。

譚嘯一邊躲閃,一邊將它往遠離別墅的方向引。

到底是是生活在普通科技社會的人類,平日裏成熟內斂如譚嘯,也無法一下適應直面喪屍。

普通讀者在看喪屍異能小說的時候,很多都會覺得要是自己也有個這樣的異能,一定也能多麽多麽牛逼,多麽多麽英雄。

可是,實際上。

當人們真正直面這種怪物時,幾乎沒有一個人可以保持淡定冷靜。更甚者,連逃跑都沒有力氣。

喪屍的皮膚青黑皺起,帶著腐爛的皮肉,有些地方露出骨骼。

李經理又往這邊撲來,譚嘯的神經繃起,這時候他的耳目尤其清明,可以感受到喪屍動作的風聲,一切動作都像是慢動作一樣。

譚嘯看見自己的手以數倍快於它的速度,一邊用鐵架子擋住喪屍伸來的手爪,一邊用右手舉刀砍向喪屍頭發稀少的腦殼。

“嘩啦!” “嘩啦!” “嘩啦!”

第一刀,第二刀……譚嘯的手機械性重覆這個動作,喪屍的腦殼裂開,露出青白的腦漿,一點點血絲順著腦殼流下來。

像幾道哭泣的血痕。

譚嘯回到屋內,沾了喪屍血的外套已經被他丟在外頭。

喪屍的血腥味可以會引來更多的喪屍,譚嘯知道他們不能在這裏久待了。

楊絮依雙眼沒有焦距地看過來:“阿嘯,那只狗怎麽了?”

“估計是犯病了,嘖。我拿鐵桿把它趕出去了,它家的主人就在附近。”譚嘯的呼吸已經沒有一點喘,如果不是臉色蒼白難看,完全看不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他的眼裏還殘餘著恐懼,一邊說話,一邊用一只手壓制住另一只手的顫抖。

他表現得再怎麽淡定,到底是剛剛殺了一個“人”,怎麽會不害怕。

可他看向他的姑娘的眼神又是那樣溫柔,像在安撫一個脆弱需要呵護的娃娃。

“怎麽犯病了還讓狗出來外頭呢。”楊絮依心疼地過來碰他,“你有沒有受傷?”

“怎麽會呢?”譚嘯不動聲色將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一塊被撞倒的淤青,“你的眼睛叔叔多厲害啊,力大無窮一個頂十個。”

“噗哈……”楊絮依笑得抱住他腰身,“對付一只狗狗,你還好意思。”

“嗯?我不厲害嗎?”譚嘯立刻挑眉,不服氣道,“那就讓你服氣一下。”

說完就伸手去撓楊絮依的癢癢。

楊絮依整個人抖了抖,笑得直不起身,兩只胳膊掛在他的胳膊裏:“哈哈哈好癢……阿嘯……阿嘯我錯了阿嘯……哈……”

……

鬧過之後,譚嘯攬著她,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放在沙發上,讓她依偎著自己:“我們先去你那邊吧,這兩天地震之後沒信號,商場也關門了,我們開車去別的市區吧。我記得我在B市有房產,先去那邊住著。”

“……哎?好的,都聽你的。”楊絮依從靠著他肩膀轉為擡頭。

“你上次不是做夢,還買了一堆生活用品嗎?”譚嘯笑了一下,覺得有些巧合,因為真的和她的夢一樣,末世來了。

也許這是上蒼給心思純凈的人的一個警示?

這樣一想就釋然了。

帶著姑娘和白虎,譚嘯收拾了各種能當做武器的用品,車輛要用的油……都搬到了車庫裏最結實的改裝越野車內。

男人總是愛車的,尤其熱愛改裝。

譚嘯的車,特別改裝了車窗和底盤,車身也是極其結實,整個車子容量極大。平日裏不怎麽有用到的場合,這種末世裏,倒是最好的逃生工具。

楊絮依知道男人在做什麽,只是乖乖巧巧窩在車內。

等車開到她的別墅,譚嘯又把楊絮依準備的各種食物裝進去,甚至看見了藥品,他覺得格外驚喜。

白虎布朗在車內舒舒服服窩著,和楊絮依咬耳朵:“窩的空間裏好多好多東西呢!”

“別嘚瑟,現在還不到你暴露的時候。”楊絮依拍了拍它的腦袋,“劇情走向才進行了多少!”

“知道惹,布朗會悄悄動作的,嘿嘿。”布朗得意洋洋,自以為看破了真諦。

譚嘯準備好一切,上車發動。

殺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是殺已經變成“非人類”的“人”。

譚嘯知道自己走上這條路,開出這輛車,就必須擔負起他的姑娘的安危。

大部分人在看電影、電視劇的時候,看見演員或利落或瀟灑的殺人場景,都會生出一種“原來也就這樣一回事”或者“其實也沒有那麽怕人”的錯覺。

可是,真實情況是,不管是什麽人,在殺人之後都會有很大的精神壓力,都會覺得惡心、恐懼、愧疚、疲憊……

“阿嘯,我給你唱首歌吧?”楊絮依坐在副駕駛位上說,“我輕輕唱。”

“……嗯?”譚嘯的內心依然有一陣陣的嘔吐**,還神經緊繃,瘟疫回道,“好啊。”

“城西女兒待嫁

不知花落誰家

五陵年少風華

我仍記得你吶……”

楊絮依靜靜開口,她在哼一首很多年前唱過的歌。

“……當年管弦嘔啞

黑白棋子劈啪

你總說我棋品不佳沒臉皮呀

我反嘲你冷心冷清笑太虛假

吵吵鬧鬧沒心沒肺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姑娘的歌喉像她的面容一樣清麗,帶著一種淡淡的古韻。

像山澗溪流映著霞光流淌,像愛琴海第一縷海風拂過沙灘……

譚嘯聽著聽著,心緒逐漸平息。

他眼眸溫暖,看著他的姑娘:“哪裏學來的歌?怎麽以前沒聽你唱過?”

“……我自己寫的。”姑娘的面頰紅了紅,羞澀地縮著手指,“好不好聽?”

譚嘯明顯驚訝了一下,才說:“……好聽!”

他的姑娘像一塊瑰寶,時時刻刻都讓他有不一樣的驚喜。

這輛暗色的越野駛出別墅區,來到一處偏向商業區的道上。

譚嘯愈發小心翼翼,整個車聲都關好了頂蓋以及車窗,盡量不讓車內人和獸的氣息傳到外面。

然而再怎麽說這裏都是商業區,原本有人的地方,就有喪屍。

“嘎吱、嘎吱。”

一陣指甲摩擦玻璃的聲音響起,譚嘯一個左轉避開。

車在路上飛馳,譚嘯在經過有喪屍的地方盡量提速沖過去,將那些喪屍甩在身後。

楊絮依的臉上有些茫然,她問:“阿嘯,不會超速了吧?”

“沒事,我們現在得趕時間,我開在限速的最大碼呢。再說,現在路上沒有人,那些測速系統也都壞了。”譚嘯又避開一只張牙舞爪的幼年喪屍,抿了抿唇,笑道。

楊絮依正要點頭,車前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嘭!”

她嚇了一跳,驚聲道:“阿嘯?!”

譚嘯冷眼看著那只扒拉上車頭的女喪屍,突然轉過頭對楊絮依道:“依依,你記不記得我說過……【防盜】……”

作者有話要說:

譚嘯冷眼看著那只扒拉上車頭的女喪屍,突然轉過頭對楊絮依道:“依依,你記不記得我說過這樣一句話?”

“啊?”楊絮依的註意力被轉移。

“不會碰瓷的騙子不是好騙子。”譚嘯堅定道,“我們遇上碰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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