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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擦肩而過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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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擦肩而過 01

番外01  【擦肩而過】

故事線是:琴蘭在米花商場相遇之前的擦肩而過。

主視角大多數為琴酒,介意勿看。

二月的東京踏入了初春的世界,初春的夜晚帶起的微風依舊冷寒,帶著一種春雨過後潮濕的水汽將人層層包裹起來,一絲擺脫不掉的潮氣慢慢浸爬在人的體內。

漆黑的保時捷356A內,戴著一頂純黑色紳士禮帽的男人偏頭燃起一只精巧的細煙,他緊緊盯著指間的那抹散著煙霧的紅光,視線專註到近乎深情的地步,讓車外站著的幾個人完全猜不到他的想法。

但這幾個人都很默契的齊齊安靜,完全沒有打破沈默的意思。

琴酒看著那根細煙完完全全燃盡再也散發不出一絲亮光後,他才收起那抹一閃而過的疲倦之色,變回冷血無情的Top killer。

不過,他想一支煙的安靜,足夠讓某些人有些焦慮了。

男人幽寒暗藏殺意的深邃綠眸輕飄飄的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威士忌,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

波本依據他在酒廠的人設毫不在意般的回望著琴酒,眉眼間隱隱透著他裝出來的不耐煩,但他內心卻不停地猜測著琴酒到底是什麽用意。

為什麽要把黑麥威士忌,愛爾蘭威士忌,日本威士忌,蘇格蘭威士忌,包括他這個波本威士忌,全部叫在一起?

“你們之中有老鼠。”俊美的臉龐上勾勒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望向金發黑皮的男人,他慵懶的打開□□M92F的保險栓,“或許,波本你知道?”

波本站在幼馴染的身邊,感受著蘇格蘭身上散發出他熟悉的氣息,本就堅固強大的內心變得更加沈穩有力,他勾起一抹攙著蜂蜜般甜膩的微笑回望著琴酒:“哦?真遺憾,我不知道呢,或者你猜我是不是?”

琴酒早就習慣了波本與那個瘋女人一樣的神秘作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因大開的車窗湧進車內的寒風而變得更加冷白,在漆黑的槍支對比下顯得更加白玉。

但他早已習慣了,習慣了寒冷,習慣了因寒冷而變涼的雙手。

多麽可笑,他的雙手一向炙熱到發燙,偏偏在無法避免的冷意天氣中會被毫不留情地剝奪掉那抹溫度,無論春夏秋冬,他都逃不掉。

只是雙手被好舅舅一次次強塞著冰塊做“懲罰”帶來的後遺癥而已。

即使戴上手套也沒有任何作用。

果然,我就是無可救藥的黑色魔鬼,活該墜入冰窖裏,永遠永遠。

忽的,琴酒就失去了所有捉弄他們的興趣,他自己都逃離不了“捉弄的親情”,不是嗎?

“說出你的遺言。”琴酒將視線重新放回到車前不留一絲餘光給車旁站著的人,左手緊握□□直直擡起對準日本威士忌的眉眼,優雅低醇的聲線好聽的像緩緩拉奏的大提琴,“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日本威士忌沒有承認任何,因為他真的不是臥底,他在替FBI背鍋替來自美國的黑麥威士忌——赤井秀一背鍋。

日本威士忌不停的再為自己辯解,但冰冷冷的槍口一直瞄向他,他漸漸地認識到了什麽,他無力地跌坐在地上,開始瘋狂辱罵琴酒,似乎是完全放棄了一樣,專挑琴酒*沒有的東西放肆叫喊起來。

罵他是只配滾進地獄活在黑暗的臟東西

罵他是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罵他是孤獨到死都不配有人愛的狗

(*除了烏丸蓮耶和貝爾摩德以外,組織內沒人得知琴酒的身份,只認為他是個從小被人遺棄的孤兒。)

…………

不知道他罵了多久,琴酒一直默默聽著。

“說完了嗎?”琴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他戴上了一副黑色的皮質手套,捏起日本威士忌的下巴,但神色沒有什麽變化仿佛他根本不在意日本威士忌說的話一樣。

事實上,他也的確不在意。

哪怕,日本威士忌像前些天的老鼠用一副“正義”的嘴臉來指責他,都完全沒關系。

他平等的會送他們每一個人去死,也平等的會給他們每一個人說廢話的機會。

說實話,他不想給他們說遺言的機會。

很吵,真的很吵。

但,這是他好舅舅的要求,一個為了惡心自己的要求。

還好,這是最後一個必須要聽遺言的任務了。

面對日本威士忌的話語,琴酒認為他說的沒錯啊,自己就是沒人愛的會孤獨到死,最後會死無全屍那種吧。

但那又怎樣?

他只覺得有一只散發著腐敗氣息的蒼蠅在他耳邊嗡嗡的飛,如果不是日本威士忌離開了他最佳的射擊範圍,他甚至連車都不想下。

日本威士忌對上那雙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綠眸時,原本志在必得的信心卻莫名的被綠眸中透出來的淡漠驚出一身冷汗,他快速壓下內心的情緒露出一副討好的嘴臉望向琴酒企圖為自己辯解,右手不安分的將他裝作瘋癲樣子時偷偷從鞋底摸出來的折疊匕首,找準時機猛地捅向琴酒的脖頸。

終於等到你下車了,我的琴酒大人。

辯解不了,很簡單啊。

殺了不承認他辯解的人就好了,日本威士忌這個代號只給喪心病狂的人掌握。

他是清白的,他已經猜到讓他背鍋的人用的是什麽證據了,給他點時間,他會查到真正的老鼠的。

“peng!”

伴隨響起的是,匕首掉落在地的響聲。

速度快到,近在咫尺的波本都沒看清琴酒的反制動作,但他卻察覺到了琴酒眼中快速消失不見的那抹訝異。

波本內心有了個猜測。

不是琴酒早就預料到的襲擊。

是….下意識的反應力嗎?

但,可能嗎?

怎麽會有人在這麽近的距離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偷襲琴酒……

可,這只能是長久以來多次經歷類似的事情,才會造成的肌肉反應力才對。

拜托?怎麽可能?

琴酒煩躁的看了一眼被染上血液的大衣,他不耐煩地大力拽下雙手的皮質手套丟在地上,深邃的綠眸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威士忌們,他冷冷吐出似乎是隨便點到的名字:“蘇格蘭,萊伊———”

純黑的風衣在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空氣內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伴隨著的是幹脆利落關上車門的響音。

“————處理掉他。”

波本隱晦地瞪了一眼快步走近自己幼馴染的萊伊,在月光下散著金色光暈的短發被他隨意一撩,他不懷好意的朝擁有黑色長發的男人挑了挑眉:“可要好好藏住你的老鼠尾巴哦,萊伊。”

戴著黑色針織帽的萊伊沒有接波本的話茬,完成琴酒的任務早點回去報告FBI今天的事情才是第一要緊事。

但他還是壓抑不住情緒的瞪了一眼自從三人搭檔後就總是看自己不順眼的擁有娃娃臉的惡魔,沒錯,他認為波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沒關系,他遲早送這個金發男人一對漂亮的銀手鐲。

……..

漆黑的保時捷356A剛開出人煙稀少的馬路不久,一片尚未開發完全的沙灘就映入他的眼簾。

他好像很久沒看過海了。

這裏沒有人,也沒有光,真的很適合他呢。

琴酒不是一個會糾結事情的人,他很幹脆利落的下了車,穩步踏入那片沙灘。

有些鹹味的海風灌入他的腦海,他雙手插兜慢悠悠的繞著海邊走著,冰涼刺骨的海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和鞋襪,但他沒有任何不耐的情緒,就這麽信步的慢走著。

在海的對面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徹夜不息的耀眼燈光閃著熠熠星亮,真是令人心醉神迷的光啊。就連泛著層層漣漪的水面上都波光粼粼的,發出碎銀般的澤色。

好像周圍很安靜,但又好像不是,對面隱隱約約傳來的喧鬧聲總是不知死活的扒著他的耳廓大聲吶喊著。

琴酒摘下那頂紳士禮帽,如東方絲綢般的鉑金色發絲被夜風吹起,他就站在被黑夜壓制的沙灘與泛著光澤水面的交際處,冷俊的眉眼幽幽的望向對面繁華熱鬧的城市。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緩緩蹲下身子,冷白的手掌沒入幽冷的海水之中,捧起一小片海水留在掌心內。

也許,每一個人都能分走一捧映照出對面喧鬧城市的海水吧,就如同這世間的繁華好像屬於每一個人一樣。

水流順著他拼命想留住它們的指縫內滲出,一滴一滴重新融入大海,就如同這世間的繁華唯獨沒有他,不會屬於他一般。

琴酒沈默的閉上了雙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在渴望什麽?

這世間,不會有人會抱著好心的目的主動接近自己的世界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毀掉。這世間,不會有人認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會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他們都只會扯著嗓子指責自己就是個瘋子罪人,恨不得一槍斃了自己。這世間更不會有人保護自己,他們只會抓住一切機會殺了自己踩著Top killer的身份朝上爬。

他只會孤獨到死,永永遠遠一個人。

遠處一個漂亮嬌軟的小姑娘一邊哭著鼻子一邊擦著眼淚,慢慢踏上沙灘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說著:“我…我..我真的是討厭死工藤新一了!”

剛上初三的蘭快步甩開身後把她辛辛苦苦拼好的積木毀掉,只因為他想實踐一個他從偵探小說中學習到的靈感的工藤,什麽偵探什麽福爾摩斯!她現在真的討厭死了!本來以為一起出門游玩,他就能不惹她生氣的!

她不喜歡偵探,就如工藤不喜歡跆拳道一樣,可這不妨礙她認可他的喜歡,她悄悄為他拼了一個案件重演的現場積木,可他可他可他!真的是氣死她了!

越想越氣的蘭直奔附近這片已經被鈴木財團買下並開發的沙灘,銀色月光被一片雲彩包圍起來,讓沙灘的明亮度變得更加低沈。

蘭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個高挑的男人背影,他半蹲在海邊看起來情緒好像是不高的樣子,但她距離太遠又無法完全確定,只是她習慣性的照顧別人的情緒,因此在這方面有著格外的靈敏。

蘭回想了一下前幾天拿下跆拳道第一名後教練對自己的評價,她有了更多的勇氣去靠近不知道是壞人還是好人的他。

站在那個位置一定會被海水沖到的,這個季節的海水還很冰涼刺骨,時間久了肯定會感冒的,她不能就這樣看著他一直這樣。

即使是陌生人也不可以。

不等蘭朝他走近一步,一道帶著自信又張揚的聲音便在她身後響起。

“蘭,你別生…啊!”工藤一不小心絆倒了自己,發出了一聲慘叫,膝蓋似乎摔到了因為沒被開發完全而未被人工清理幹凈的尖銳石子上。

蘭連忙去扶起自己的竹馬工藤,在昏暗的氛圍下,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濕漉漉的液體順著工藤的膝蓋處流淌:“你..你的膝蓋!新一!”

蘭連忙將工藤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準備將他帶離沙灘,她下意識想扭頭對那個男人喊一聲請您早點回家註意安全,海水太冷了小心感冒請照顧好自己。

但蘭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那個位置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蘭有些驚訝,什麽時候離開的?

是工藤過來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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