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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向來只當你是我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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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迎霜急匆匆尋藥修取到藥後便要回去, 忽而一個魔軍前來稟報。

耳語一番,麥迎霜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瓷瓶,沈默片刻朝魔軍揮手。

“不必在意她, 讓她進來。”

魔軍疑惑地擡頭看她,撇見她臉上的冰冷後當即低下頭去,恭敬應聲:“是。”旋即離開。

麥迎霜將瓷瓶放回儲物袋, 朝著魔軍所說的位置走去, 果真遠遠的便看見了晏溫濃的身影。

也不知晏溫濃帶了什麽, 身上傳來魔族的氣息。雖容顏未變, 其存在感卻比尋常魔修低上不少。也難怪她能達到魔殿之中。

麥迎霜索性用了張隱身符,優哉游哉地跟在她身後。晏溫濃來此的目的不外乎是虞申, 麥迎霜見她手中拿著個奇怪的羅盤, 細小的煙霧在指引著方向, 正是她的房間。

眼神微暗,麥迎霜先一步離去,來到虞申房間門口,待神識感受到晏溫濃時, 推開房門進去,故意留了門縫。

虞申聽到聲響, 勉強支起身子看向麥迎霜,看見她兩手空空還有些微楞, 卻是沒說什麽, 朝她笑。

酸酸澀澀的感覺在心底流淌, 麥迎霜一言不發走過去, 拿起一旁的毛巾給他擦拭嘴角的血跡。

她坐在床榻上,貼近虞申低聲問:“疼嗎?”

虞申輕笑,將她攬入懷中, 悶聲道:“疼,你說的那些話,疼的我要哭了。比魔氣刺入骨髓還疼,你往後不許再說了。”

麥迎霜擡手撫摸他眉眼,歪頭笑:“那你怎麽不哭?”

虞申喉結微動,啞聲道:“我哭的不好看,怕你看了就不要我了。”

“沒關系,我現在也不要你。”麥迎霜冷靜道。

憋了一堆情話的虞申當即啞言。

麥迎霜細細地描摹他眉眼,命令道:“吻我。”

虞申二話不說就貼了上去,一手環住她腰際拉向自己,一手按住她後腦勺。

——{為什麽他們的花樣能那麽多,還隔三差五就親親親,能不能有點身處仇恨愛而不得的模樣!明明熱戀的是我們才對,明明……}

秦漱知面無表情看著他們親的如膠似漆,禁不住羨慕地想入非非,正神游間眼睛忽然被人蒙著。

秦漱知楞了一下立馬控訴道:“之前可以看的!”

明裴落識海裏全是她心中的各種不可描述之事,聽著聽著也忍不住冒出畫面來,念了遍道德經才從燥熱中回過神來。

當即冷漠無情地回答道:“之前你心靜。”

——{真想欺師滅祖。}

——[……]

“不看了。”明裴落當機立斷,將人攔腰抱起,轉瞬便消失在了房內。

秦漱知期待地眨巴眨巴眼:“去哪?”

——{嗯?是想做些有趣的事情嗎!!}

明裴落微頓,語調平穩道:“練劍,靜心。”

秦漱知:“……”很難維持這段冷冰冰的愛情!

明裴落眼中露出些許笑意來。

……

房門外。

晏溫濃僵硬地站在門扉前,眼睜睜看著裏面親的難分難舍的兩人,耳畔還縈繞著那倆人打情罵俏般的對話,手中的羅盤幾乎握不住,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她死死地捂住嘴巴,拼命忍住將出口的嗚咽。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虞申,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的不情願或是屈辱,可無論如何都只能看到他的笑,他的柔情。

他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對另一個女人的愛意。

屋內,麥迎霜輕輕推開虞申,又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轉身就要離開。

晏溫濃臉色霎時一白,慌慌張張地往一旁的石柱躲去,又連忙吃下幾枚藥丸盡量降低存在感。

好半晌待沒了聲響,她回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許久,這才慢慢移步到門邊,仔細觀察到屋內只有虞申一人,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虞申已然躺下,聽到聲響本以為是麥迎霜忘了什麽東西回來一趟,剛想說話便察覺步調不對,立即起身,看清是晏溫濃一時間楞住。

用了隱身符,跟在晏溫濃身側的麥迎霜冷眼旁觀。

看著晏溫濃紅著眼往虞申走去,“師兄……”

虞申第一反應是避開她伸過來的手,眉頭微皺:“溫濃?你怎麽來了?”

晏溫濃見他臉色一點欣喜都沒有,腦海裏浮現方才看見的一幕幕,心口的熱切仿佛被一盆冰水消滅、又蓋上了一層凍霜。

“我來救你走啊,”她幾乎不敢看虞申的眼神,局促地站在床沿,視線掃過地面上的血跡,擡頭又看見他蒼白如紙的神色,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師兄,你這又是何必,你為了一個弟子都變成什麽樣了!你快跟我回去,我、我給你看看傷勢啊……”

虞申神色微頓,似輕松地笑道:“不必擔心,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你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擔心!”晏溫濃低吼道,雙目通紅地看著他,“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為她破了無情道,為她喚醒純靈之體,如今又被魔氣傷成這個樣子,你還執迷不悟!——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麽看你!”

“我為什麽要註意別人怎麽看我?”虞申平靜道,“他們想怎麽看就怎麽看,我又不在意這個。”

晏溫濃抖著聲音反駁:“你們是師徒!你是人,她是魔!你們根本不可能有好結果!”

虞申敏銳察覺到晏溫濃情緒有些失控,皺眉道:“我何時在意過這些東西?”

“你為什麽……為什麽非得喜歡她……”晏溫濃哽咽著,破罐子破摔地閉目咬牙道,“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你為什麽就是看不見我!”

虞申被她這話一震,驟然擡頭看向晏溫濃,心中重重一沈,眉頭緊鎖道:“你在說什麽?!”

晏溫濃帶著哭腔斷斷續續道:“我從成為你師妹那天就喜歡你,非要住在畫秋居也不是因為那裏適合藥草……是因為那裏離淩霄崖最近。你修無情道,我不敢越雷池一步,到頭來你卻為了別人破了自己的道……我們那麽多師兄弟就剩下我和你,當初景妄濫殺的情形你是都忘了嗎?!麥迎霜體內流淌的是他的血、她遲早會因為魔骨變成另一個景妄,你……”

“夠了,”虞申打斷道,“她跟景妄不一樣。我放棄她一次就夠了,迎霜是我教出來的,我相信她。”

“那清樞派你就不管了嗎!明師祖隕落,你又不肯回去,你真當穆易文能管好門派?!”

虞申微楞,旋即道:“我向來不善處理這些事情,回去又能如何?有徐冰在,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晏溫濃垂眸,沈默良久,苦笑一聲道:“這麽多年,你當真……”

“我向來只當你是我師妹,別無他想。”

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拳,指甲陷入肉中傳來陣陣疼痛,晏溫濃垂著頭再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虞申端坐床沿,靜靜回憶起和晏溫濃相處的情形,卻始終找不到一分與普通師兄妹不同的地方。越發覺得晏溫濃的情誼來的猝不及防,想來只是一時心亂,算不得什麽大事。

“你當真不走?”

麥迎霜突然出聲,虞申回頭見她憑空出現在房內,當即反應過來:“你讓她進來的?”

“她一個人單槍匹馬,我若是不知道,她恐怕是沒命來見你了,”麥迎霜來到床沿,揮手清理掉地面的血跡,擡起虞申的頭居高臨下道,“你若想走,我不攔你。”

這是要他走?虞申聞言瞬間拉下臉,卻又聽見麥迎霜慢吞吞地加了一句:“但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微彎的眉眼昭示著她心情不錯,虞申微楞,旋即伸手一攬將她圈入懷中,蹭著她肩窩低笑道:“試探我?滿意了嗎?”

麥迎霜不予答覆,“你就不問問我怎麽對她?”

“不用問,你要是想傷害她,方才就不會出來與我見面。我相信你。”

麥迎霜輕哼一聲,將他推後端坐一側,憑空取出一個木盒,沈默不語地解開鎖後遞給虞申。

“……這是什麽?”

虞申疑惑看了她一眼,轉而拿起盒子中的東西仔細看了起來。

麥迎霜沈聲道:“不知道是誰留下來的,但顯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聽聞明師祖對上古遺址曾有所研究,你可知曉有何辦法可以在非指定時間進入上古遺址?”

虞申正色起來,沈思許久。

……

雖說是去練劍,然秦漱知兩人剛出門便看見寧晚急匆匆往主殿走去。

與明裴落對視一眼,秦漱知上前叫住寧晚。

“急急忙忙的,出什麽事了?”

寧晚險些撞在她身上,腳步硬生生頓住半空,抹了把虛汗生氣道:“你怎麽出來也不說一聲,怪嚇人的!”

秦漱知敷衍擺擺手,“下次一定。是何事?”

寧晚糾結片刻,試探道:“你知道徐冰長老吧?他其實跟我一樣是……”

“我知道,”秦漱知淡定打斷道,“他身份暴露了?”

“你怎麽知道的!”寧晚驚詫後仰,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倒也沒糾結,老實回答,“不是,聽說現在許多人上清樞派討要說法,徐冰讓尊上快做個決定,是要拿下清樞派還是讓他回來,省的每天都要面對穆易文。”

“哦?”秦漱知意味深長地摸了摸下巴,旋即道,“此事交給我就是了,不必告訴他。”

寧晚眨眨眼,“會不會不太好?”

秦漱知面不改色:“你想想,他之所以安排你們在清樞派是為什麽?”

“為了保護你啊。”

“那我現在回來了,清樞派怎麽樣,重要嗎?”

寧晚懵懂地想了想,不太確定道:“似乎不是很重要。”

“所以說啊,”秦漱知拍了拍她肩膀,“他如今傷勢未愈,何必拿這些瑣事煩他呢?交給我處理,不會有問題的。”

寧晚仔細那麽一想,秦非湛確實不像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樣子,只好點點頭。

“那行,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去忙吧~”秦漱知含笑道。

旋即果斷拉上明裴落朝清樞派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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