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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她死後兩個傻白第怎麽辦!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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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琳離略有遲疑, 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漱知,卻見她緊咬牙關、汗水直流,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手指緩緩地劃到她鎖骨處,暗霧凝聚。

喉嚨微動,識海裏的小人吭吭唧唧地抱住無字書, 秦漱知崩住表情, 元嬰翻開無字書到“鏡面”章節, 只等月琳離觸及她識海深處。

無字書——完整版稱黃金典, 與倉頡筆共同使用可破萬千幻境,獨自發揮作用又是極好的護身符, 記載了世間三千法則, 可以將其中各冊照入實際之中, 然有“借力打力,遇強則強”的限制,而且法訣發揮作用的效果由持有者的能力所定。

秦漱知心中暗想,只要月琳離觸及她元嬰, 催動“鏡面”將作用反彈——即便以她的實力只能撐片刻,也能利用這一時半刻丟出手榴彈, 再召出無字書當保護盾牌,茍也能茍到明裴落來。

一縷魔氣鉆入識海之中, 朝著懵懵懂懂的元嬰飛去。

砰、砰砰——

秦漱知呼吸放淺, 心跳如鼓, 機會只此一次, 絕對、絕對……

——魔氣消失。

心臟狠狠一跳,她眸光微動,卻見月琳離含笑地收回手指, 慢條斯理道:“這樣的錯誤,你以為我會一次又一次地上當嗎。你這個騙子,百年前我就不信你了。”

秦漱知喉嚨微梗,此人竟然知曉她的本性。怎麽辦,打又打不過,還能怎麽忽悠,徹骨的寒涼和疼痛讓她幾乎癱軟,意識渙散間只好狠狠地咬破下唇,努力保持清醒。

心思百轉間,她眼神微亮,抖了抖嘴唇,卻是能吐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唔……?!”

月琳離冷笑:“你還是不說話的好。”

秦漱知目露悲憤控訴,你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敢不敢聽她把話說完!

眼看著手腳的無力感越發濃重,神魂撕扯比被活生生刮下一層皮肉還疼,五感漸消,唇邊的鮮血越來越多,她卻漸漸察覺不到唇邊的痛覺,眼皮重如千斤,勉強撐起來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月!琳!離!”憤怒的女聲自脖頸的紙人中傳出。

秦漱知神志懵懂,恍惚間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喉嚨間的緊致疼痛卻驟然松懈了些。

月琳離微楞。

“你在幹什麽?上次我警告過你,你他娘的當老子放屁嗎!”女聲怒氣十足,“我親口告訴過你她是誰,你非要明知故犯的話,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

月琳離勾唇一笑:“什麽上次?你一個被逐出魔族的小修士,如何尋得本護法?自欺欺人可不好呢。”

說著,她面容冷下了,手中施力更甚,咒術運轉的更為急速。

笑話,不殺了她,等著她去將真相公之於眾嗎?還是說任由此人繼續耽誤魔族發展?

女聲擡聲:“我為什麽被逐出來,你當真不知道?她的事情我知道真相,你卻被魔尊蒙在鼓裏,——他不信任你,明白嗎。”

此話在月琳離心中回響,一想到魔尊根本不信任她,便忍不住心亂如麻。她崩住表情一言不發,眼神冰冷。

“我勸你最好三思後行。只要你放了她,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停下調查,就當你百年前沒有參與截殺一事,魔尊也能放你一馬,怎麽樣?”

月琳離遲疑片刻,冷笑:“當年我本來就沒有做什麽,放我一馬?呵,滿口胡言。”

“……”好似被噎住了,女聲沈默一瞬,旋即暴跳如雷,“冥頑不靈!你當真冥頑不靈!奶奶的,有本事你等老娘過來,正面對決啊!!!”

月琳離煩躁皺眉,不搭話,幹脆切斷了紙人的氣息。手指並攏聚起靈力探入秦漱知體內,旋即臉色一變。

——神魂怎麽會穩固成這樣?!明明已經支離破碎,卻仍然死死地釘在根骨脈絡之中。

“你到底、到底經歷了什麽?!”她難以置信地掐住秦漱知下巴,“不對勁、神魂不對勁……你到底……”

秦漱知意識渙散,全憑一腔意志撐著幾縷神智,識海裏的控制面板靜靜地漂浮著手榴彈的頁面。

師、師祖……明裴落……你怎麽還不來呀……

要是真的同歸於盡了,將來他一個一根筋只管修行的家夥,還怎麽完成任務,龍日天又靠不住……

腦海裏突然閃現一副奇怪的畫面。斷壁殘垣,滿目血色,明裴落一襲白衣,暗紅的斑駁痕跡突兀地暈染其中,承淵折斷在地,數不盡的刀槍法器朝他襲去,四周皆是冷漠、貪婪的三界修士。

一心向道的仙尊,目光平靜如水。將死都是從容坦然的姿態,仿佛不過是面對一場普通的修行。

——這暴脾氣。心中突然出現一股無名火,秦漱知驟然清醒,絕不能死,死了那兩個傻白第不得被欺負壞了。

求生欲前所未有地濃烈起來,秦漱知召出弟子劍,驟然朝月琳離擊去——

事情不過轉瞬之間,月琳離驚的雙目瞪大,後退幾步。

“你怎麽……”

秦漱知額頭上頂著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喘著粗氣,身子癱軟勉強撐著弟子劍,單膝跪地。

——強弩之弓罷了。

月琳離心中下了決斷,卻是被她頑強的精神力牽扯的略為忐忑。不安越來越濃烈,不敢再遲疑,咒術沒有深入便沒有深入吧,等不及了。

一咬牙,她索性出了十成力,一擊朝秦漱知揮去——

秦漱知瞳孔驟然放大,臉色蒼白如紙,只來得及召出無字書擋在身前。

巨大的沖擊迎面襲來,心跳如鼓。

“莫慌。”

頭頂突然傳來沈穩的聲音,未幾,毛茸茸的溫軟爪子按在脖頸處,密密麻麻的鉆心疼痛如退潮般消散,穴位解封。秦漱知緊繃的心神驟然一松。

她幾不可聞地含笑道:“嗯……弟子不慌。”下一秒卻徹底癱軟下去,一旁的落知劍急急忙忙抵住她背脊,將其緩緩置於地上。

鉆出來後,落知瘋狂四處亂竄,暴跳如雷地嚷嚷。

“啊啊啊!你個壞女人!敢傷我主人!你完了!你完了!”

擊出的靈力仿佛被輕飄飄地揮散一樣,月琳離心中湧出某種熟悉感,卻是遲遲說不上來。

看清眼前的一劍一狗,當即壓下心中的不安,冷笑:“小落知,你莫非想找條狗來對付我不成?”

落知氣急敗壞,卻還沒等說些什麽,明裴落突然一躍而起,朝月琳離面門伸爪。

月琳離不甚在意地擡手,只想將其一擊斃命。

下一刻,撕裂的疼痛感自臉頰火辣辣的冒起,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明裴落,一道刻著熟悉咒紋的符紙貼於嘴間——陰冷的寒意和神魂撕扯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嘴唇動了動,卻半個音都出不來。

明裴落爪間幹幹凈凈,一言不發地回到秦漱知身邊,下意識掰開她雙唇,剛想劃破手指——突然想起來這是龍日天的身體。

落知見他沈默不語,慌慌張張地圍住他身側轉圈圈:“怎麽了怎麽了,你快讓她好起來啊,像之前一樣……”

“先帶她離開這裏,”明裴落避而不答,語氣微沈,頓了頓,果斷出聲,“去梵鐘處。”

落知喋喋不休,卻也乖乖聽話。

月琳離被“弒魂咒”折磨不堪,跪倒在地,只能死死地盯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

梵鐘近在咫尺,落知卻遲遲無法靠近。

明裴落擡起爪子拂去秦漱知無意識皺起的眉頭。

他只是解掉了弒魂咒,可秦漱知被損壞的神魂仍然沒有得到修覆。

一般的丹藥根本沒有辦法治愈,他的軀殼又不在這……只能靠秦漱知自己熬過去。

為今之計,只有加快速度奪取流速空間法器,加速神魂的溫養。

明裴落思來想去無果,清風徐來,秦漱知手腕的小搖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響。

——[搖鈴……她怎麽還、還帶著。]

是他的信物,昔日秦漱知朝他要了兩只,本以為已經用出去了的。

多多少少也曾猜到她去了何處。

卻不想她戴在手上,以往衣袖寬大,還真看不出來。

——等等,信物?!

明裴落驟然反應過來,靈力微動,探向秦漱知的儲物袋,靈力順暢無阻地鉆入其中。神情微頓,他一探,果真尋得先前界主給的小梵鐘。

他將金鐘緩緩置於大梵鐘左下方,靈力催動。奪目的一束金光直直射入大梵鐘內部中心。

“咚——”

第三聲,響起。

整個遺址瞬間炸開了鍋。

“怎麽回事?!怎麽可能那麽快響起第三聲!”

“……你們快看!有人在上面——”

“那是何人?!竟然能靠近上古梵鐘……”

月琳離惡狠狠地瞪向上空,強撐著召出紙人。

一字一頓地道:“被選中之人,不過元嬰初期,乃清樞派弟子秦漱知,此人為謀取法器,提前敲響第三道鐘聲。魔界月琳離,與之不共戴天,誰能取她首級,必有重謝——”

言罷,再也撐不下去,無力倒下。

數十個小紙人朝四處飛去,鏗鏘冷硬的女聲自它們身上不斷傳出。

虛空之上。

秦漱知意識回籠一些,身體卻動彈不得。

額頭上貼著一只溫軟的爪子,暖和熟悉的靈力鉆入體內,正小心翼翼地修覆著她破碎的根骨脈絡。

識海裏一片空寂,沒有聲音。

小元嬰毫無顧忌地呼呼大睡。

她心想,明裴落真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正這樣想著,身下一空,失重感突然而至——她好像被丟下去了???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明裴落平靜道:“既已醒,速速修行。”

秦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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