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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落知竟是專門給心上人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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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並不想此事暴露出去吧?”

麥迎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驚慌一瞬強行穩住心神,沈思片刻,她冷靜道:“你三兩句話就想給我蓋帽子?證據呢。”

宋玉棠回過身來, 嗤笑:“怎麽,你當真以為沒有人可以識破你的根骨不成?你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自證?”

麥迎霜神情微僵,抿唇, 又道:“你想幹什麽?”

“離景千笙遠點。讓他乖乖跟我結契。”宋玉棠毫不猶豫地開口。

思來想去, 麥迎霜垂眸, 堅定道:“我沒辦法替景師兄做決定, 宋師姐,如果你真的喜歡景師兄應該想辦法去博取他的好感, 而不是來威脅我, 哪怕成功了、如願以償結契了, 他對你的態度沒有變化的話,你真的就開心了嗎?”

“我不管!”宋玉棠高聲打斷,“我喜歡他,要他跟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對?你除了仙脈簡直一無是處, 憑什麽跟我爭?!”

麥迎霜眉頭微皺,抿著唇, 宋玉棠盯著她的臉,突然冷哼一聲, 提劍就上前去——

“我倒要看看, 他會不會接受一個滿臉傷疤的女人!”

麥迎霜登時運起靈力執劍抵擋。

宋玉棠招招都往她臉上橫劈而來, 來勢洶洶的殺氣猶如實質。麥迎霜到底根基薄弱, 又重傷未愈,抵擋的略為勉力,額冒冷汗。

兩人對打許久, 正當麥迎霜隱隱有力壓一頭之際,宋玉棠突然又取出一道長鞭,麥迎霜始料未及,眼看著帶倒刺的鞭子就要觸及臉頰,她心涼一半,下意識屏住呼吸。

“啪!”

長鞭臨近之際被人攔截下來,荊棘刺入骨血,發出啪的響聲,景千笙冷著臉驟然而至。

宋玉棠見狀,臉色瞬間驚慌起來,一下子松了持有長鞭的手。

麥迎霜正驚魂未定,景千笙捏了下她的手心安撫她,卻仍然在冷冷地看著宋玉棠,語調毫無波瀾道:“適可而止,明白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玉棠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

景千笙打斷道:“我不會跟她結契,管好你的嘴巴。——但我也不會跟你結契。”

扯出的半抹笑僵住,宋玉棠啞聲還想說些什麽。景千笙將本命劍推至她跟前,面無表情道:“認主契已經解除,抵你的九轉還魂丹綽綽有餘。我於你兩不相欠,你最好自己去取回婚書,不要逼我狠你。”

宋玉棠紅著眼睛,緊咬下唇,深深地看了他許久,碰都不碰一下劍身,轉身離去。

未幾日,景千笙便取到了宮中來信,婚契解除了,這幾日宋玉棠除了日常習武,亦未曾來尋他。

虞申仍如往日一般進行教習,每三日給麥迎霜加固一次封印。當日違背師徒界限的親昵隱於兩人心間,竟也無人發覺有何不同。

某日,景千笙回至房中,一副畫卷置於桌面,攤開一看。

皎潔的月下,青瓦細柳,一襲嬌嫩粉裙的姑娘歪頭倚在身側的男子肩上,男子臉上帶著幾許無奈,手裏還執著一杯略為歪斜的酒,眼裏確實盛滿愛意的。

握著畫軸的手驟然一緊,景千笙僵硬地看著畫面半晌無言,手中突然運起靈力。

不消一瞬,不難看出被人珍藏許久的嶄新畫卷化為飛灰。

笑靨如花的姑娘再無蹤影。

……

清樞派外門。

寧晚方才回來,就看見門前站著一人。

他怎麽在這?寧晚默默後退,並不想與之對上。

虞申卻已經出聲:“你先前與秦漱知是同寢?”

寧晚心中無奈嘆氣,乖巧回答:“見過木青尊者,是的。”

“這幾日你可曾見到她?”

聞言,寧晚微楞,按日子算,她也該回來了啊,皺眉道:“並未。漱知沒有在明師祖那嗎?”

虞申卻不答話,亦是皺起眉頭。他去尋明師祖,然已經尋不著他的氣息,唯有熟悉的結界蓋在他的閉關之處,而秦漱知也是不見蹤影。

想到先前在秘境裏秦漱知的諸多怪異之處,虞申心中略為煩躁,難不成明師祖連閉關都要帶上她不成?他何時變的如此黏人。

“……木青尊者?”見其久不答話,寧晚試探地喚了他一聲。

虞申嘆了口氣,道:“若你遇到秦漱知,讓她過來找本尊。”

而後閃身離去。

寧晚停在原地,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之前告訴過秦漱知不能輕舉妄動,然她似乎也不是個安分的家夥,加上魔尊即將出關……

一咬牙,她索性掉轉腳步,徑直往戒律堂走去。

……

郁州。

到底是三界交接之地,雖曾經遭受迫害,多日過去,恢覆了七八分昔日模樣。然來玩行人卻不再僅僅是人族,妖族、魔族亦能尋得蹤影。

不知為何,在這片小小的土地上,三界族人詭異地和諧了起來,隱隱透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模樣。

秦漱知裹著面紗,一襲黑裙,神態自若地步入一間客棧。明裴落窩在她肩膀上,路上行人具不由地多看幾眼——他身上是有靈智的妖獸氣息,要知道,妖族有靈智者多化人形,要馴服一個有靈智的妖獸絕非易事。

正在櫃臺後昏昏欲睡的掌櫃見其步入,當即擡眸看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會秦漱知,緩緩露出憨厚的笑意。

“道友是為何而來呢?”

秦漱知將手中的略作偽裝的落知劍按在櫃臺上,意味不明道:“你能提供什麽呢?”先前與游遠譽夜談時,她特地尋了份三界圖冊,來郁州的途中細細地看了一遍,倒也知曉幾分各區域的潛規則。

掌櫃聞言果真神情微動,收回虛偽的笑臉,語調平緩道:“物品交易,秘境機緣,小道消息,靈詳山莊的進入方式……只要道友出得起,沒有什麽是在下不能提供的。”

“那……”秦漱知靠近他,低聲細語,“秦非湛出關一事,你可知其中內情?”

“你怎……”掌櫃驚詫地瞪大眼睛,臉上多了幾分不情願,“你能給些什麽?”

秦漱知早有準備,取出先前明裴落交給她的秘籍,平靜地放在桌面上。

“天階上品的劍訣,如何?”

天階?!掌櫃目光含喜,用靈力一探,果真在書籍上探到玄妙之意,編寫者怕是……幾近乎飛升之境。他伸手就要取走,秦漱知冷著臉按壓住。

“你先說說,你知道些什麽。”

掌櫃垂涎地盯著書籍,擡頭看了看來往的眾人,朝秦漱知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跟上。

秦漱知收好劍訣,跟了上去。

……

空寂的小茶室內,掌櫃的倒了杯茶置於秦漱知手旁。

又給自己倒了杯,這才坐下。

抿了口茶,他臉上含笑:“道友是如何得知魔尊出關一事的?”

秦漱知避而不答,冷冷道:“別廢話。”

看著是攀不熱乎了,掌櫃的只好切入正題。

“秦非湛多年前與前魔尊一戰,似已經有所暗傷,這些年說是閉關突破,怕也不過是養傷罷了。如今隱隱有出關的意思,在三界諸位道友看來,不外乎三種猜測,”掌櫃的緩緩道來,“其一,他許是尋得對手了。秦非湛生而好戰,魯莽之輩,唯有勢均力敵的對手能夠得他青睞。其二,先前妖族內亂之事,道友當是有所耳聞?”

秦漱知頷首,不言。

掌櫃等了半晌亦不見她搭話,訕訕地繼續下去:“道友略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妖族內亂,根本就是魔族護法月琳離一手操作,如今看似眾人都已經屈服於現在所謂的妖主,然那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秦非湛出關,怕是看著時機成熟,只待……一、統、三、界。”

窩在肩膀處的明裴落突然擡頭莫名其妙地看了掌櫃一眼。

秦漱知若有所思:“不是說,秦非湛僅對敵手有興趣?”

大綱之中,看著秦非湛並非一個野心強的男人,一統三界這個,倒是略顯不對勁。

掌櫃的理所當然道:“魔族哪一屆魔尊不想一統三界?雖說當年秦非湛斬殺了前任魔尊景妄,但是他也好不到哪去,這等事,豈非理所當然?”

“唔,那第三呢?”

掌櫃的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其三,是為覆活他的心上人。”

秦漱知一臉懵逼:“???”啥玩意,她怎麽不知道秦非湛有心上人?!

掌櫃見其終於露出幾分震驚的模樣,忍不住侃侃而談:“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秦非湛出世之際,其實身側一直帶著一位紅顏知己。接近神品的落知劍,可曾聽聞?”

心中湧現一股不好的想法,秦漱知握緊落知劍,舔了舔幹澀的唇角,佯裝淡定道:“聽說過幾分,程度不深,你且細說?”

“嘿嘿,”說起這等八卦,掌櫃精神驟然高漲,“這可是秦非湛特地給那位紅顏煉制的寶劍啊!三界之中無一人知曉該女子是和容顏,只知秦非湛是她要什麽給什麽,然不知是何意外,美人香消玉損,秦非湛以淚洗面痛苦至幾欲輕生,魔尊的大權均丟給了手下的兩個護法。閉關多年亦不過是為了想辦法覆活對方罷了!”

想了想,他意猶未盡地補充道:“而今最為讓人深信的當屬第三個猜測。”

秦漱知一臉欲言又止,她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呢。

然就在此刻,腦海裏傳來明裴落的驚詫聲。

——[竟、竟有幾分,對……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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