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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懷疑天道在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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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漱知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前,房內僅僅點了一小支蠟燭,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坐在書桌後,看體型也不像是寧晚。

召出弟子劍,秦漱知一腳踹開房門,手上靈力一振,書桌後通體裹著黑霧的人猝不及防下往後倒去,看見寧晚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秦漱知目光一暗,轉瞬來到她身邊,身後嘭嘭嘭幾聲響,三個同樣裹著黑霧的人自天花板砸落在地。

拍了拍寧晚臉頰,對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回、回來了?我抄好了……”

見其無恙,秦漱知松了口氣,將其護在身後,轉頭看向突然冒出來的魔族。寧晚歪頭一看,臉色大變,誇張地“啊——”出聲來。

秦漱知提劍就上,想著四個魔族戰鬥力應該不錯,打著打著突破也不是沒有可能。

四個魔族看著她一言不合就出手,卻齊齊後退,彼此對視一眼,突然迎了上去。

秦漱知挽劍自前往後一斬。

四魔哇的一聲吐出鮮血。

“啊!!!”

“她太厲害了!”

“我們四個都不是敵手,撤吧?!”

“撤啊!”

話音一落,四個魔族憑空消失。

秦漱知抿了抿唇,懷疑人生地提起弟子劍,遲疑開口:“我方才……好像連靈力都沒有用?”

寧晚也是一臉神情覆雜,揣測道:“也許他們被你英武的起手式嚇到了?”

“……”

秦漱知無言走到書桌旁,整個書桌都是滿滿的道德經抄樣,紙張淩亂,墨跡到處都是,好幾只筆散落在地面上。

寧晚也走過來,心疼地收好紙張,“我好不容易抄完整理好的啊!天殺的魔族!大半夜的來外門,東翻西翻的搞什麽啊!”

“你是說他們來這裏找東西?”

“啊?沒有啊,”寧晚迷茫的對上她平靜的雙目,臉色幾經變化地開口,“我只是表達一下對他們弄亂書桌的憤怒。——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有魔的?我睡的一塌糊塗……說來也奇怪,他們來幹嘛啊,又沒有傷我什麽的,等等!我不會被劫色了吧!……”

“……”寧晚不過築基,察覺不到也正常,秦漱知拍了拍她腦袋,“整理好,明天我就去戒律堂交了它。沒人會窺視你的美色——因為你並沒有這個東西。”轉身回床上。

寧晚:“……沒良心,我害怕不行?”

翌日,二人前往戒律堂,一路上遇見許多同門,流量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

秦漱知抱著手抄的道德經,推了推寧晚。

“怎麽這麽多人來戒律堂?閑著沒事不練功,還是集體犯了什麽錯啊?”

寧晚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負責今年宗門大比的長老去郁州辦事了,趕不回來,便把報名大比的任務交給了戒律堂的徐冰長老。”

“這樣啊,那我們走快點,趁著還早人還不多,我得報個名。”秦漱知加快步伐前去。

寧晚急忙跟上,嘴裏嘮嘮叨叨:“你真的要報名宗門大比啊?那都是內門弟子的較量,你混進去算什麽?回頭還不得被人嘲笑自不量力……誒呀,我也不是說你不厲害、只是……”

“閉嘴,”秦漱知被吵的耳朵嗡嗡作響,到了戒律堂把懷裏的紙張塞她懷裏,又把木簡放在最上面壓著,“晚晚乖啊,去交了它,再把蓋了章的木簡拿回來。我去找徐長老報名先~”

言罷一溜煙往徐長老書房飛奔而去,寧晚氣的原地跺腳,只得走向戒律堂主殿。

臨近書房,前頭排著七八個人,徐冰長老好似尚未到場。

秦漱知正盤算著晚上去淩霄崖,是先去藥草園呢,還是先去明裴落寢室呢,身後傳來一陣聲勢不小的喧囂。

回頭一看,一頂四面鏤空,垂落著流蘇輕紗的轎子緩緩停下,兩側擡轎的人恭敬地掀開門簾,走下一位衣著華麗的妙齡少女。

秦漱知看見對方的臉,無語地轉回頭,這麽人間富貴的出場方式果然只有宋玉棠才能做得出來。

周圍不乏對走下來女子的竊竊私語,更多的是揣測這個看似華麗的轎子有什麽玄機——原因無他,這是魂跡宮造出來的東西。

魂跡宮奇門遁甲仙家法器尤為出眾,宋玉棠乃魂跡宮少宮主,本人實力金丹巔峰,算是內門弟子中年輕一代裏格外出眾的一位。

但由於一些歷史遺留問題,秦漱知跟她並不對頭就是了。懶的招惹對方,她稍稍偏過身子,盡量降低存在感。

卻不想宋玉棠一下轎直奔而來。

“秦漱知?”宋玉棠嗤笑一聲,眼神不懷好意地前後看了看,“你真是珍珠裏混進的一顆魚目,果真格格不入。”

秦漱知這才發現,前後的弟子都是月白色的內門弟子服,唯有她一人著鵝黃色的外門弟子服,怪不得對方那麽容易找到她。

純當瘋狗在叫,秦漱知全無理會地神游。

宋玉棠見她不搭話,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

“怎麽?你一個外門弟子也想來參加宗門大比,我可好心跟你提醒一句,比賽途中生死勿論,沒那個實力最好別逞能。”

一旁觀察的弟子拍馬屁地接話:“就是,外門弟子根骨那麽差,也就配劈柴燒水,還癡心妄想試圖借宗門大比進入內門不成?天賦可不是隨隨便便幾年十幾年的努力就能彌補的。”

秦漱知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淡定模樣,前頭好像徐冰長老來了,隊伍前行一步,她也跟著向前走。

宋玉棠右手側的隨從瞄了一眼宋玉棠的臉色,知趣地上前推了一把秦漱知,嘴上不留情面地嘲諷出聲:“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我們少宮主好心提醒你,別不知好歹。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臟了別人的眼明白不?”

秦漱知輕輕吐了口氣,掀起眼皮不輕不重地看了一眼宋玉棠,宋玉棠冷笑地瞪著她。

“比一場?”弟子劍握在手中,秦漱知語調懶散地開口,“我要是贏了,你以後別在我面前叭叭叭地什麽都噴,輸了我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喊你祖宗行不行?”

“比就比,你等著磕頭就是。”宋玉棠微擡下巴,“還有一個條件,往後不許參加宗門大比。”

轉念一想,沒什麽問題,秦漱知點頭應允。

此處場地不足,二人禦劍而去,原本在排隊的弟子看著心生好奇,紛紛禦劍跟上。

戒律堂不遠處就是比武場,二人在其中一個空蕩的戰臺上停下。

對視半晌,宋玉棠長劍一淩率先出手,秦漱知抵上劍鋒,握住長劍直劃到她面門,手腕一轉,一個漂亮的劍花自宋玉棠手腕直上脖頸。

宋玉棠心中一顫,以往都是口頭爭鋒,為數不多的交手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如今正面對決才發現秦漱知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不得不承認,四年過去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進步。宋玉棠往後一仰,堪堪避過劍氣。

不等她起身,秦漱知長腿一掃,就要把她撂倒在地,宋玉棠連忙用弟子劍往地面使力,在空中來了個後空翻,勉強回到地面上。

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方,宋玉棠咬牙切齒,運起靈力開始動用真格。

兩人你來我往,數十招竟有不分上下之勢,宋玉棠還隱隱出於下風,在外觀看的弟子竊竊私語。

“這……外門弟子?不會是入門測錯根骨了吧?”

“宋玉棠在內門戰鬥力排名穩居前三百,算年輕一代極具潛力的了……怎麽連個外門弟子都打不過。”

“你眼瞎啊,你上去怕是連這個外門弟子的三招都未必能接住。”

“……要是當真憑著四靈根五靈根到達這種境界,怕是沒日沒夜地修行了吧?……有人知道她誰嗎?什麽根骨啊?”

“秦漱知!我知道!外門一枝花,根骨什麽的……倒還真不知道,好久以前就在外門了,也不來競技場。”

……

臺上,秦漱知長劍搭上宋玉棠脖頸,腳上一踢,對方的弟子劍劃到戰臺邊界,堪堪未落。

宋玉棠後背發涼,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她艱澀開口:“你也是金丹巔峰?”

秦漱知收回長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說呢?”

“你是五靈根……四年……”宋玉棠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怎麽可能……絕不可能啊!”

秦漱知卻不再搭理,轉身離去,聲音越來越遠。

“以後別來吵我。”

回到徐冰長老的書房,排隊的人少了許多,沒多久就到了秦漱知。

案上一個清瘦的男人握住墨筆,頭也不擡地出聲:“姓名。”

“秦漱知。”

“所在峰派。”

“外門,無峰派。”

筆尖一頓,徐冰擡頭看了她一眼,記錄下來,揮揮手讓她離開。

臨走近門檻,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沒實力的話,玩玩初賽就好,別好高騖遠。”

秦漱知回頭行了一禮,乖巧道:“弟子謹遵教誨,多謝徐長老。”

對方揮揮手,不再多言。

回房練了會劍法,又是夜幕降臨,秦漱知輕車熟路地來到淩霄崖,這夜月色暗淡,她一身黑裙融入暗處,已然是難以發現,到達崖底還是謹慎地運起神隱,加快腳步上山。

這次算順利無阻,一路暢行地來到明裴落的院子。

看了下控制面板,又是即將開始新的一天,秦漱知火速來到藥草園,解開封印進去,空無一人。

最後半分鐘了,她忍不住叉腰狂笑,想著明日的日常任務絕對會收在囊中。

時間一到,她第一時間拔起回魂草。

【獲取三株回魂草,任務完成,增加壽命點:零。日常任務進度0/6。】

?!WTF?!秦漱知激動下沒忍住低罵出聲,看了下控制面板,人都傻了。

【日常任務:

獲取三株回魂草。

斬殺一頭嗜血妖狼。

斬殺四頭白眼虎。

……任務進度0/6】

除了第一個,其他全都是斬殺任務。

說不出的憋屈感蕩在心頭,秦漱知開始懷疑明裴落是不是早就知道日常任務,所以沒有來到藥草園——但狗系統不至於這麽差別待遇吧。

雖然但是,她離開藥草園,來到明裴落房間悄悄戳破了窗口的洞。

幾番觀察下,屋內空無一人,不死心地推開房門,還是空無一人。

生命最後十二個時辰的秦漱知擡頭望天,天道是不是在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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