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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居然有真心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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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漱知被盯的汗毛直立,趕緊松開手試圖起身。

明裴落身形一閃已然離她數步遠,伸出右手,薄唇輕啟:“承淵,歸來。”

“嗖——”

被拋出去的本命劍瞬間自秦漱知身後飛出,淩厲的劍氣無情掠過,她再次坐倒在地面上,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間全無對策。

逃,是逃不了的,武力值相差太大。

兌換技能又來不及了,系統不在,要是調出控制面板,相當於暴露底牌。

怎麽辦?

汗水自額間滑落,秦漱知不自覺地舔了舔幹燥的唇角,雙目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明裴落。

明裴落手握長劍,神色平靜地一步步朝她走來。

對方的步伐越來越近,秦漱知手心冒汗,腦海裏閃現一個破廉恥的想法,只得硬著頭皮開口:“明師祖!可否給弟子一個解釋的機會?”

卻未等她再往下說,明裴落右手一揚,轉瞬承淵劍冰冷的劍刃便緊貼她脖頸。

強者的威壓幾乎要壓彎她脊背,讓她動彈不得。秦漱知輕喘一口氣,大著膽子揚聲道:“弟子完全是因為仰慕師祖,才做出此等不合禮法之事!”

明裴落神色不改,雙指並攏,咒術縈繞指尖朝她喉嚨襲去。

一股奇異的靈力於喉間穿梭,秦漱知吞了下口水,明明暢通無阻,她卻感覺嘴巴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何人?”

她不受控制地開口:“清樞派外門弟子秦漱知。”

居然有真心話操作?!

秦漱知左手搭上了右手腕,實在不行就真的只能暴露控制面板了。

“來此目的?”

秦漱知咬緊牙關,聲音還是含含糊糊地吐了出來。

“陪迎霜找木青尊者,順便來看您。”

感覺到喉嚨的束縛一洩,顯然對方也沒想到真的就是這個簡簡單單的理由。

秦漱知暗暗松了口氣,之前綁定系統的時候有強制規定,宿主不得與他人談及系統相關,不過是賭一把,誰知道真的有用。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明裴落言簡意賅地提出最讓人難以解釋的問題:“隱身,定形,解釋。”

第一個是兌換來的功法,和系統相關扯的上關系,第二個完全就是系統相關,秦漱知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被法術控制著開口——

“嗶嗶——”

???什麽玩意?

秦漱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自己嘴巴裏吐出這種東西。

明裴落微微皺眉,收了法術,再次施法。

秦漱知:“嗶嗶——”

不信邪,加大強度再次施法。

秦漱知難得臉色染上緋色:“嗶嗶嗶!”

眼看著明裴落還要加大法術強度再來,生怕自己吐出一群嗶嗶嗶的秦漱知趕緊開口:“弟子所言句句出於真心!昨晚師祖您出手相救的英姿讓弟子癡念不已,此番來尋,也是情不自禁!……發現您似乎註意不到弟子,我便膽大包天地褻瀆了您、弟子知錯,已羞愧難當。……可弟子確實不知隱身、定形具體是怎麽回事……”

“弟子知曉千不該萬不該,然師祖之容在我心頭久久不去。還望師祖看在我並無惡念,饒我一命。”秦漱知低低抽泣,眼眶微紅地看向明裴落,晶瑩淚水將落未落,長長的睫毛不安地微微顫抖,好似被人始亂終棄的苦命人。

明裴落目光覆雜地看著她,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他冷聲再次施法提問:“此話真假。”

秦漱知有點心虛,等不及開口便不顧及脖頸間的承淵劍,急急點頭,嘴巴含含糊糊出聲。

“唔、啊,嗯嗯……唔。”

撞上她柔情若水又帶著幾分委屈的雙眸,明裴落一言不發地收回承淵劍,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被盯的頭皮發麻,秦漱知心中一頓涼涼,臉上還得可憐兮兮地維持人設。

也不知過了多久,秦漱知臉色僵硬,都從焦慮過度到坦然了,明裴落才慢吞吞地開口。

“為何拉手?”

秦漱知:……居然就這麽放過了我錯漏百出的離譜理由???

雖然但是,這個她也不好解釋,難得希望對方再來一次強制真心話。

半晌相顧無言,想到自己的癡漢人設,秦漱知糾結著嬌羞一笑,臉上發燙——羞恥的,扭扭捏捏地說:“昨晚未能擁抱師祖,弟子回去以後反省自己,打算今日給師祖您聊表歉意,怎知……弟子再次唐突了您,然弟子經過深切反省,認識到女子應當矜持,便想著拉拉手便足以。誰知師祖法力高強,若非您突然動彈不得,弟子怕是已然身死道消。”

說到這,她佯裝傷心地擦了下眼角,抽泣著說:“弟子本該就此罷手,可一想到就這樣錯過便百般不舍。弟子身份卑微,往後如何能遇得到師祖您?……故而也只敢靜靜地看著您清雅出塵的容顏,不過片刻,卻讓弟子覺得足以慰藉平生。”

一字一句說的感情飽滿真情流露,秦漱知險些被自己帶過去。

明裴落眉頭越皺越緊,可疑地扭頭不再看她,匆匆丟下一個木簡便飛身離去。

——“自行領罰。”

背影疾速宛如殘影。

難以置信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秦漱知懵逼地搖搖頭試圖清醒,打開木簡。

——抄寫《道德經》三百遍,兩日後上交戒律堂。

心情覆雜,一時間說不好明師祖他好還是不好。

嘆了口氣,秦漱知將木簡放入儲物袋,心事重重地回到木青殿。

與她一模一樣的傀儡還乖乖地站在門口,將其收回後便繼續等待麥迎霜,腦子裏琢磨著該怎麽讓系統回來。

就剩下兩天了,必須要盡快想辦法啊,秦漱知疲憊地捏了捏鼻梁骨。

又等了約半個時辰,木青殿走出一人,卻不是麥迎霜。

認出其人,秦漱知趕緊擡起雙手作揖行禮:“弟子秦漱知,見過木青尊者。”

虞申微擡下巴,矜傲地看著她:“本尊聽聞你在外門對迎霜多有照顧?”

秦漱知語氣誠懇地回答:“照顧師妹本就是弟子分內之事。”

“以後就不必了。”虞申左手一轉,一個精美的小瓷瓶出現在他手中,再一揮便到了秦漱知面前,“此乃二十顆天品補心丹,可修補重傷受損的心脈。就當是這麽多年你照顧本尊弟子的獎勵。”

天品補心丹,一顆都要上百萬靈石,一出手就是二十顆,秦漱知沈默不語,他這是想親自出面還了麥迎霜欠下的恩情?

果不其然,虞申理所當然地往下說:“麥迎霜是本尊的弟子,自然會受到妥善照顧,你以後不必來此。往後不該說的管好自己的嘴,也不要仗著迎霜對你多加依賴就心存妄想。你資質不夠,本尊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秦漱知:……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認為我要拜你為師?

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的她險些控制不住翻白眼。

擡手運起靈力將瓷瓶退回去,秦漱知不閃不避地對上對方不悅的眼神,微笑道:“弟子與迎霜早已情同姐妹,師祖這禮弟子若是收了,回頭迎霜怕是要傷心。”

對峙少頃,虞申薄唇勾勒出一個完美弧度,倒是舍得低頭看她一眼,語氣頗為認可地說:“倒是夠資格當本尊弟子的好友。——麥迎霜往後就住這了,你且回去罷。”

沒有留下來的理由,秦漱知皮笑肉不笑地應聲:“是。敢問尊者,迎霜現在何處?弟子想與她辭別。”

“不必了,她沒空。你走吧。”言罷,虞申轉身離去,殿門跟著緩緩合上。

秦漱知看著對方逐漸消失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麥迎霜被扣留,應該是已經被激活仙脈了,精力耗盡才連留個信息都做不到。

極有可能是虞申強制激活的,這等大事迎霜不會著急一時,瞞著她進行。

回到弟子居,寧晚不在,秦漱知光明正大地放出控制面板,查看麥迎霜屬性。

——果然,已經從原先的玄品四靈根變成了天生仙脈,魔骨被進一步封印住了。

如此雷厲風行的進展讓秦漱知嘆為觀止,在她的設想裏是想讓小迎霜靠自己的實力,在宗門大比上突破的,慢是慢了點,好歹也是一種鍛煉啊。

仿佛自己的劇本被人魔改一樣,秦漱知頹廢地把自己砸在床上。

不到三秒上半身突然彈跳驚起——

差點忘了,她還有三百遍道德經。

生無可戀地走到書桌鋪好筆墨,秦漱知撐著下巴潦草地開始抄寫。

一遍五千多字,那三百遍就是……一百五十多萬字。

筆尖一頓,這特麽都一部長篇小說了,兩天怎麽可能?!

幹脆砸筆死了算了!

秦漱知洩氣地把毛筆隨手往前一甩,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鼻梁骨。

還在思考有什麽辦法活下去,門口傳來一聲壓抑的怒罵。

“秦漱知!!!”

略掀眼簾,只見寧晚滿臉扭曲怒氣,雙手還搭在兩側門上,臉上被劃了一道漆黑墨跡,胸口起伏間,掛在領口的毛筆掉落在地。

秦漱知幹咳一聲,面不改色地開口:“回來了?快坐。”

“坐個屁啊!!!老娘要殺了你!!”

秦漱知輕松躲避對方氣勢洶洶殺來的雙手,生硬地轉移話題:“我褻瀆了明師祖,還被發現了。”

寧晚:?!!

信息過分震驚,寧晚雙目瞪大,僵硬地一動不動。秦漱知趁機拿起手帕替她擦幹凈臉上的墨跡,試圖消滅證據。

寧晚突然一驚,回過神來額冒冷汗,趕緊從頭到尾擼了她一遍:“沒受傷?——不是,你怎麽還活著?——也不是,你個小王八蛋哪來的熊心豹子膽啊!”

秦漱知強行憋出淚水,委屈巴巴地開口:“他罰我兩天抄三百遍《道德經》,你幫幫我嘛。”

“……”如此心大,應該是沒事的。寧晚放下心來,沒好氣地懟她:“我幫你你幹嘛?”

秦漱知嬌羞地捂嘴笑:“自然是好好練功,宗門大比爭取成為明師祖的弟子。”

寧晚被她的黏膩語句整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冷酷無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你不知道明師祖是不能收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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