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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孤鴻·十(完結)想到了,他也就開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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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孤鴻·十(完結)想到了,他也就開口說了。

十二月下旬, 方語山以及方思鶴罪行的判決書終於下達。

由於方思鶴罪行極其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被判處死緩兩年。

方語山則被判處無期徒刑, 將於明年年初入獄, 由於同夥紀殊望前幾日的傷還沒好完全,還沒法兒出院, 判決通知將延至到她出院之後下達。

先前搶救清醒過來之後,無論警方再怎麽詢問她關於作案動機的事兒,她都閉口不言,只是眼神空洞麻木地怔怔看向窗外。

或許被搶救過來只不過是延續了她的痛苦而已。

之後紀燎主動給上級部門寫了個申請探視書,和大哥紀珩一塊兒到病房裏探視她——她眸子裏似有幾分波動, 卻也還是沒再說話,徹底成了個不會說話的木偶。

於是紀家兩兄弟也沒再多說什麽。

他們惋惜的同時也難過,心底清楚總歸會有這麽一天, 卻也難過應當是再也見不到以往快快樂樂能說能笑的妹妹了。

這一天總歸還是到來了。

方語山入獄前幾天, 他向上級部門提出申請,說是想和自己這個相處二十來年的義子再見個面,說是有東西要給他。

要求還算合理, 申請通過,於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上午, 義子本人如約前往看守所,讓紀燎在門口等會兒,自個兒進去見了方語山。

沒一會兒後,他從看守所出來,直接讓紀燎開車回家。

“他說有東西要給我, ”晏存說,“放在我家衣櫃學士服的內袋裏邊, 說是在收養我之前就做出這玩意兒了,一直沒找到機會給我。”

“什麽東西?”紀燎問,“衣櫃?學士服內袋?藏這麽明顯?”

“是啊……”晏存回憶了會兒,自從畢業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學士服,對於裏邊到底藏了個什麽東西並不清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吧。”

他琢磨了一下‘學士服內袋’這個地兒,補了一句:“能放口袋裏的,應該也不是什麽大東西。”

“叮——”

“誰手機?”紀燎問。

“你的。”

“幫我看看?”

“好。”打開手機,指紋解鎖屏幕,晏存細細看了會兒,說:“蕭知語發的,說是給你家升級了三重安保,魚缸也修好了,讓你抽空回家瞅瞅,還暗示你在張景澤面前誇他幾句好。”

蕭知語其實早知道紀燎這邊事兒的進展,但畢竟這事兒也是人家的家事,前期站紀燎這邊幫忙調查調查還行,後期實在不太好摻和進去。

再加上張景澤近來處理案件也忙,蕭知語無聊透頂,於是非常清閑地將先前紀燎交給他的‘換鎖’以及‘加強安保’任務超額完成,修好大魚缸的同時,還給房子裏裏外外都給裝上了紅外監控安保系統。

“……”紀燎說,“不誇,他這人一誇就飄。”

“噗嗤……”晏存笑了好一會兒,“等會兒看看他給弄什麽樣了,弄得好我去景澤那兒誇誇……弄不好就去說壞話。”

紀燎也有點兒想笑,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再說話,心底悄悄琢磨了點事兒,一只手若無其事攥了下警服口袋裏的東西。

今早琴江下了點小雪,很快停了,車軲轆經過地面留下幾道雪痕。

明年春節挺早,差不多快到農歷臘月。

如今近來的事兒算是已經解決,自上回審訊室說完那些事兒之後,他們之間再也沒有提起過有關於紀燎家庭、紀燎父親以及紀燎到底為什麽會選擇當警察這件事兒。

想到這兒,晏存輕嘆一口氣,小小聲問了一句:“其實那天下午問話的時候就想說了,不過當時人太多,問什麽都會讓監視器記錄下來,怕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第一志願填的是刑事偵察學,是麽?”

“……嗯,”紀燎聽出他想問什麽,“其實我當時確實想和你說這個,後來想了想,還是等有機會私下說比較好。”

他頓了會兒,又說了一句:“我對你永遠沒有秘密,從現在開始……有時候秘密對於我來說其實是負擔。”

“……”晏存誠懇地說,“我想聽。”

“嗯……”紀燎思忖了會兒,斟酌言語,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起,“其實我當初,差點兒就走歪路了。”

“?”

“當初我選擇走上這條路,高中畢業後選擇公安相關專業,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父親,”紀燎苦笑一聲,“反向原因。”

“猜到了,”晏存點了點頭,“你之前說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之前在紀家本家那會兒,紀燎說自己父親事兒的時候,他就猜到不太對勁。

“之前我父親和梁婉儀的事兒你也聽說了,他其實……用了不好的手段將梁婉儀拴在他身邊,”紀燎說,“以前我父親還在昭元集團的時候,一面聯系方語山,一面聯系方思鶴,加劇了這場悲劇發生,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位建立誠豐集團。”

“我以為我父親是好人,我以為我父親真的是憑借自己能力辛辛苦苦建立起這麽大一個企業,我曾經憧憬過他……直到他去世,直到我因為殊望的事兒去調查梁婉儀和方思鶴,我才知道我父親是個壞人,壞到透頂的一個人。”

當初他和他父親說過想成為警察這件事兒,他父親挺支持他成為警察,可直到後來他才發現,他父親做過這麽多不符合他三觀事情,他父親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他的理想背道而馳。

他父親去世之後,一念之間,這個家變得支離破碎,這個世界也變了。

“出事之後,其實我也想過,要不要和我哥哥做出一樣的選擇,從此和正義站在對立面,”紀燎語氣有點兒疲憊,“當初我迷茫過好長一段時間,我以為我並不太在意什麽理想啊、信仰啊之類的東西,相比起這些,我或許會更在意我的家人……可我大哥攔住了我。”

“……”晏存怔怔問了一句,“你……大哥?”

“他告訴我——‘我們這個家已經一團糟了,我太累了,我必須背負著這樣沈重的擔子,必須選擇這條路和方語山這種人為伍,我已經沒有精力、沒有機會選擇正義了……可你還有’。”

聽完這段話,晏存鼻尖忽地有點兒發酸,回味過來紀燎剛剛說的‘負擔’二字,半天沒開口說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我想成為警察,他說我們家總得有一個人該往好的方向走,總有一個人得選擇正義。”

【我們深陷於悲劇的漩渦當中,每個人都處在非黑非白的中立地帶,我們無可奈何,我們必須為自己,為家人,為了活下去做些什麽——可你不一樣,你依舊處在‘幹凈’那一方,你有自己的堅持,原則,以及理想,所以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放棄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

【處在‘漩渦’當中的人已經足夠了,容不下再多一個你了。】

“起先我聽不進去,我崩潰絕望,我心底清楚他說得對,可如果聽他的話繼續走自己那條陽關道,是不是顯得自己太自私了?我花了很長時間做出這個決定,深思熟慮選擇了一條未知卻又向往的道路,我不知道這樣選擇是否正確,不知道能不能結束這場悲劇……”

他頓了會兒,說了句:“應該是正確的吧,至少現在的我是這麽認為的。”

到達目的地,他將車子在樓下停好,熄火拔鑰匙,低了低眸,沒再多說什麽。

“……”晏存也沒有說話。

空氣沈寂片晌,車子在樓下停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先行下車。

“是吧,”晏存啞聲回了一句,“是對的吧。”

“嗯,”紀燎手再次攥了下口袋裏的東西,見對方眸子發紅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忍不住失笑,“你別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別太大反應……我只是突然傾訴欲爆棚,想和你說說這事兒罷了。”

他嘆了口氣:“咱聽過就忘,聽完還開開心心的,嗯?”

“……”晏存輕呼一口氣,“開開心心可以,聽過就忘不行。”

他緩了會兒情緒,開了句玩笑:“你不應該讓我把這事兒牢牢記住,讓我多心疼你一點,讓我以後對你好點兒嗎?”

“唔……”紀燎說,“心疼就別了,對我好點兒可以。”

合上車門,兩人小步小步上了樓梯,在口袋裏翻了半天鑰匙,開門進了屋。

紀燎倏地想起點什麽事兒來,步伐頓住,補了一句:“要不我先給你說點開心事兒?非要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你有感覺,大概是之前你對我說‘總得有個盼頭’的時候。”

“?”換上拖鞋,晏存心亂如麻,半天沒想起來自己啥時候說過這話,問了句,“怎麽?”

“以前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盼頭’……大概是將這個悲劇給徹底結束掉,”紀燎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如今這事兒終於結束了,我卻再也沒有機會迷茫空虛,我也終於有了新的盼頭……你是我新的盼頭。”

“……”情話猝不及防,晏存呼吸頓了會兒,轉頭直勾勾盯了紀燎一會兒,小聲說了句,“你這話說得……我都沒心思找什麽東西了,現在就想原地親你一口。”

紀燎輕笑一聲,猝不及防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晏存眨了眨眼,上前輕輕碰了紀燎的唇一下,低聲說,“回你一個。”

兩人都快走到臥室門前了,情話說幾句也差不多了,如今還是得先幹點兒正事,得先將方語山所說的那個東西先給找出來才行。

打開衣櫃,他將塵封在最裏層的學士服給找了出來,他嘟噥著來回翻了翻:“內袋……哪兒呢?”

裏邊似是放了個像是金屬片一樣的東西:“啊……這裏,什麽東西……”

他話音倏地頓住。

學士服內袋裏放了一枚刻著‘孤鴻’二字的金屬牌子,牌身在燈光底下顯得格外有質感,和以往找到的其他牌子還不太一樣。

看起來像是被拋光過一樣,金閃閃的。

“……”他頓了會兒,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言語,好半天才怔怔開口,“謔……我也有牌子。”

“……”紀燎瞇了瞇眼,伸手接過牌子,細細觀察了會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

“就這?我還以為是什麽東西呢……”晏存果斷將‘孤鴻’牌子扔回學士服內袋,合上衣櫃,又拽又冷說了一句,“垃圾,不要了。”

“嗯,”紀燎倒也沒多說什麽,“那不要了吧,挺沒意思的。”

時間差不多上午十一點,他提了一句:“走麽?回去了不?看看蕭知語把那魚缸給弄啥樣了?”

“嗯,”晏存點了點頭,“餓了,買點食材回去?等會兒我吃飯。”

紀燎輕輕“嗯”了一聲。

天氣挺冷,紀燎家離這兒不遠,倆人沒再開車,順路到街邊小超市買了點兒素菜葷菜還有丸子什麽的,準備中午打個火鍋。

快到紀燎家門口,倆人大老遠發現門前停了輛眼熟的車,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門前站了個不速之客。

“喲,打火鍋呢?”大哥紀珩朝他們招了招手,面容有點憔悴,胡子也沒剃幹凈,但心情似乎還挺好,“加我一個?”

“……”紀燎忍不住‘嘖’了聲,心底琢磨了點別的心思,萬分嫌惡說了句,“你能不能走?”

“嗨呀,見什麽外呀!”紀珩眼睛笑得瞇縫了起來,極其自來熟上前攬住了晏存的肩,拉他一塊兒往裏行,“都拒絕這麽多次了,這回跑不了了吧?吃個飯咋了?”

紀燎心說吃個飯沒咋,你這選的時機就不是很對。

只不過男朋友本人倒也沒什麽意見,還挺樂呵,之前早計劃過,這事兒結束之後就將‘見家長’這件大事給解決了。

這兩人先前審訊以及庭審時都沒說幾句話,再次見面也沒怎麽生分,交流起來和先前一樣,挺和諧。

紀小燎心裏苦,一餐飯吃得沒滋沒味,給先前手機上定好的蛋糕延了個時。

——結果延時延過頭了。

本來以為紀珩應該還得在這兒賴挺長時間,沒想到吃完午飯立馬就走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時間還早,外邊雪也停了,倆人在家待了會兒,睡了個午覺,打算到外邊逛逛。

紀燎也沒想到,這人還真沒想起來今天是個啥日子。

兩人還沒走出家門前這條街,通往東郊鄉間的巴士剛巧到站。晏存腳步頓住,似是想起什麽,拉起紀燎快步上了巴士,決定坐車回縱火案舊址,回他小時候住的地方看看。

到達目的地,時間差不多下午五點。

“和記憶中的樣子差不多啊……”站在火災舊址門前,他觀察了會兒周邊環境,輕嘆了口氣,“這條街……我好像有點印象,很模糊的印象,記不清了。”

他本以為如今見到這個地兒會有什麽內心會起什麽波瀾,多多少少會生出點什麽難過來,如今卻好像並沒有什麽感覺。

都過去了。

“當初事故發生的時候有登過報,”紀燎牽起他的手,“我父親抽屜裏還存有當初那份報紙,我看過照片,這裏變了很多。”

“嗯,”晏存低低應了一聲,往前行了幾步,釋然道,“變了就變了吧,過去了,總歸還是得向前看。”

當初被大火燒毀的痕跡依舊還在,由於發生了這麽慘烈的意外事故,之前有傳言說這塊地兒風水不行,附近住戶也於近幾十年內陸陸續續搬離了這兒。

兩人沿這條街繼續往前行,左繞右繞,經過紅綠燈到達街邊店面前。

是之前那家托兒所。

那家托兒所不知什麽時候就關門大吉了,估計這幾十年裏換過不少租戶,如今變成了個沒什麽人去的小餐館。

兩人有點拘謹推門進了店,翻開菜單,在‘西紅柿炒香蕉’、‘火龍果燒雞’這類型神奇菜品中千挑萬選,最終只是隨便喝了碗湯海帶湯。

這地兒沒法待了。

他老家離這兒並不遠,外公外婆過世得早,爺爺奶奶也不長命,他家只剩他一個人了。

冬季太陽落山得早,黃昏時分,暮霭緩慢灑下晚點兒巴士也快停運,兩人沒再逛多久,決定回老家那兒看看。

“叮——”

“?”紀燎低眸看了看手機,定時晚上八點送來蛋糕,沒想到提前兩小時送到家門口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所以他前幾天到底在琢磨什麽儀式感?還非得等到晚上蛋糕到了,氣氛剛好的時候提這事兒送禮物?

“?”晏存問,“咋了?”

“沒、沒什麽……”紀燎將手機收好,“進屋麽?”

“嗯,”晏存伸手將門推開,“沒鎖,估計這荒涼地兒也沒什麽小偷會來。”

小時候他應該沒什麽機會來這兒,如今他對這老家屋裏的陳設完全沒有印象,挺陌生。

父母親以及其他過世長輩們的照片被掛在墻上,熟悉卻也陌生。以往方語山怕勾起他自閉癥不好的回憶,沒怎麽帶他回過這兒。

屋裏沒別人住,但似乎有被打掃過的痕跡。

在屋裏待了會兒,兩人到鎮上買了幾束花,回到屋子後頭,驚奇地發現墓碑前居然放了束還未枯萎完全的花。

“是他放的吧,”晏存說,“看起來應該是不久之前來過。”

“是吧,”紀燎自始至終沒有放開他的手,輕聲說了句,“當時他應該也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了吧。”

“嗯,”晏存伸手將碑前的花挪了個位,“他其實也挺想念我父母的吧,當初審訊的時候,他跟我說他……後悔了。”

紀燎輕輕“嗯”了一聲。

將花放在了墓碑前,晏存有點發怔盯了會兒碑上刻的‘晏昭’和‘耿子琦’兩個名字,攥著紀燎的手用了點力,眼眶倏地有點發酸。

他聲音在喉嚨裏卡了半天,這才啞著嗓子說了句:“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好似突然回到了童年時期,回到了爸爸媽媽身邊,他語氣有點兒軟了下來,孩子似的喃喃開口,“我來看你們了,這是我……第一次來看你們。”

“我挺想你們的。”

“小時候的我不太正常,讓你們操了不少心,讓你們擔心了。”

“我好起來了,我現在真的好起來了。”

“不要擔心,以後我會好好的了,我會向前看了,以後我不會再為難我自己了,我找到前進的方向。”

“其實我早就記不起小時候的事兒了,前段時間甚至記不清你們到底長什麽樣,”他說,“當初我也有點怕想起你們來,怕想起當初那場火災發生,怕下雨,怕打雷,怕沒有念想……我怕的東西可太多了。”

“……”紀燎在邊上沒有說話,手上力氣不自覺大了點兒,似是想要將他牢牢抓住。

“但我想,我應該是愛你們的,你們應該也是愛我的,你們大概也會希望我能夠找到‘家’……”

他深呼一口氣,將含在眼眶裏的淚收了回去,將和紀燎牽在一起的手舉高一點點,雙眸亮晶晶地看向紀燎,堅定地說了句:“我終於……找到家了。”

紀燎手上力氣松了松,頓了會兒,被他眸中的水光閃了下眼睛。

心跳有點加速。

一時間心裏什麽想法、什麽雜念都沒有了。

許是一時興起,紀燎兀自思考了會兒,想起自己從沒說過這樣的話,非常有儀式感地認為這種話大概是必然流程。

時機不對,和他起先預想的流程不一樣,但他就是突然想說了。

想到了,他也就開口說了。

他手伸進口袋,將藏了半天的銀色戒指取出,也沒想走什麽太過莊重的儀式,挺直腰板站在那兒。

“生日快樂,晏存。”

他又想了會兒,他其實是說過的,只不過當時對方沒有聽見。

他語氣隨意得像是日常,卻又非常認真地說了句:“我永遠愛你……晏存。”

“……”

晏存原地怔了片晌,反應過來,方才沒收回去的淚再次盈了上來。

他幾乎沒猶豫回了句:“我永遠愛你,紀燎。”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觀看!!正文就到這兒啦!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

開文太快了,沒存稿,這一年又比以前要忙,寫得實在是太慢了,我的鍋嗚嗚嗚……給大家跪了!

大綱其實在開文前就定好了,比較覆雜,加上其實平時看刑偵不多,知識儲備有限,資料沒查全,有專業知識不嚴謹的地方大家別介意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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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文案:

破鏡重圓/雙竹馬/感情流

前酷哥後神經病瘋批攻x單純善良小可愛受

蕭時現x江徽

1.破鏡重圓比4:6(大概),主基調比較甜比較沙雕(吧),有虐可能不會太虐(吧),回憶殺可能略多但也不會太多。

2.破鏡期間倆人都沒有其他人。

3.兩人都不渣不蠢,分手原因(應該)不會太弱智。

後期受追攻,可能下一本開,是個短文,文案難產選手求個預收!!

(開文設定可能有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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