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孤鴻·二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3章孤鴻·二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一口氣說完這麽多深藏心底的秘密, 方語山輕呼一口氣，端起水杯喝了大半杯，情緒倒也沒太過激動。
屋內登時陷入沈寂。
主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倆人也不知道還能說點兒什麽。
“嗯……”晏存發出了個音節, “你……黎文欣……他們……”
他話還沒說完，藍牙通訊器同時傳來江淮聲音, 說是順利將方語山家那個紅色封皮的書以及裏邊的U盤帶回來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麽，快步離開審訊室，給上級部門發了個申請探視黎文欣、餘越的權限，讓江淮給他們透露一下方語山受審這件事兒, 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兒什麽來，自己則先回辦公室研究研究方語山說的那個三重防護的網址究竟是個什麽名堂。
他本也想問問紀燎剛才方語山說的事兒，只不過紀燎剛巧有事請了半天假, 估計晚點兒才來局裏。
這回聽方語山一口氣說這麽多東西, 有可能是因為自我保護機制起了作用，事到如今他反倒冷靜地過了分，思緒放飛, 想到了點兒無關的事，甚至有點想問問東城分局那邊燒烤火鍋小龍蝦還有沒有戲了。
剛想到這兒, 樓羽那邊立馬給他傳來簡訊，說是抓到兇手了。
簡訊發來下一秒，樓羽立馬撥了個電話來，於是他先放下手頭的工作，想先聽聽梁嘉文案到底會是個什麽結果。
“當時我們沒什麽實質性證據, 懷疑沒法兒成立，所以沒和你們說, ”樓羽說，“兇手其實就是那個送飯的。”
“……”晏存頓了會兒，“出乎意料。”
“對啊，當時我們也只是覺得證詞模模糊糊，稍微有點兒懷疑，”樓羽無奈，“那個送飯的也不知怎麽回事兒，有可能是瑜明審他的時候戳中了他什麽點，他有點兒良心不安，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招供了。”
“……葉瑜明這麽厲害？”晏存有點兒懷疑，“唔……這人說話可信麽？不會是真兇偷偷找來頂罪的吧？”
“哢嗒”一聲輕響，辦公室門被推開，張景澤放輕步子朝他辦公桌行來，將記下來方語山的證詞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於是他開了個揚聲器，讓張景澤將梁嘉文案內容也記下來，說不定對接下來審訊方語山有點兒用處。
他剛想到這兒，樓羽那邊立馬發出一聲輕嘆：“這個也說不準……他說他是方語山那邊的人，之前他也是聽方語山命令將人從出租屋轉移到地下倉庫的。”
張景澤眸子閃了一下，坐下來抓起筆開始記。
晏存“唔”了一聲，這會兒公事公辦，直呼全名倒也沒太大心理負擔：“……真就這麽老實和你說了？不會又是什麽人找來誣陷方語山的吧？”
“這個也說不準，”樓羽說，“送飯那大叔說看梁嘉文這孩子太痛苦了，又聾又瞎還說不出話來，於心不忍，再者方語山當初給了他指示，讓他給梁嘉文一個了結，於是他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拿麻繩將梁嘉文給勒死了。”
他想了會兒，補了句：“不過我覺得他有可能是因為知道方語山涉嫌縱火殺人案，樹倒猢猻散，主動招供說不定還能減輕點罪行吧？”
“……”晏存有點兒惆悵，“嗯……應該是吧。”
方語山在號召手下人為他賣命這件事兒上不太有創意，都是利誘的同時再抓住人把柄，不給人後悔的餘地——估計那位送飯大叔原先並不願意幹這事兒，如今聽說方語山受審，他不再受到威脅，心底也釋懷，這才老老實實招供了。
“當時勒死梁嘉文那根麻繩他都沒敢扔呢，”樓羽說，“兇器現在還藏他家衣櫃裏，說是怕扔外邊被警察找到。”
“驗過了麽？”
“驗過了，上邊驗出那人的皮膚組織以及梁嘉文的血液，兇手應該是他沒錯了，”樓羽說，“至於梁嘉文身上其他傷……估計和高奎良有點兒關系，不過現在高奎良也不在了，真相也無從得知。”
“唔……行吧……”晏存思忖了會兒，“回頭也給我們發份結案報告吧，我這邊事兒還多，先處理完，晚點我再給你電話。”
樓羽應了一聲“好”。
掛斷電話，邊上張景澤放下紙筆，勝負欲不知怎麽有點兒強，小聲說了句：“不過說實話他們這偵破效率確實有點兒低了，之前咱們還給他們提供了不少線索……要不我去問問他們拿了個啥評分。”
上回顏何在縱火案其實偵破還算順利，不過打分系統判定之下，他們只得了個A，只是擺脫了萬年A-的命運，今年一個S都沒有拿到。
他稍微有點兒不服氣，不過見他們隊長副隊長都沒說什麽，他也沒好表現得太明顯。
其實晏存也有點兒好奇，糾結了會兒，點了點頭，說：“問。”
張景澤說了聲“好”，低頭迅速給葉瑜明發了個消息。
好一會兒後，他終於從手機裏擡起頭來，表情有點兒覆雜：“葉瑜明說他們S……”
“……”晏存怔了會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目瞪口呆問了句，“這怎麽可能？為什麽？理由呢？？他們這頂天也就拿個A吧……”
“唔……”張景澤又給葉瑜明發了條消息去，看了會兒回覆，眸子裏透出一絲絲迷茫，“他說……因為這個案件牽扯到了高奎良和方語山這倆大佬，對於近幾年連環案件偵破有裏程碑式意義，所以破格給了個S……”
“……這破打分系統東城分局開的吧？”晏存心如死灰，“就離譜，今年咱們局還有希望拿S嗎？”
張景澤發出了個音節：“呃……”
“別說了，我知道了……”晏存煩躁揉了下太陽穴，“算了，先忘了打分這事兒吧……”
他嘆了口氣，先將U盤插入電腦，左右環顧，沒在辦公室看到某位網絡偵查員：“溫斂怡呢？來了嗎？叫她過來一下。”
張景澤應了聲“好”，極其後悔開口提了打分這事兒，腳底抹油飛快沖出辦公室。
於是他先按方語山的指示將網址給拼了出來，待溫斂怡回辦公室後，確認網站安全性之後，再繼續進行下一步。
網站裏邊的東西挺簡單的，全都是某個人這幾十年來的犯罪證據，大大小小，輕的涉及到詐騙、非法入侵、故意傷害，重的涉及到指使蘇海源、汪原以及羅青森殺人，甚至還有虐待、性侵未成年等一系列道德敗壞的犯罪行為，線索齊全，部分還附帶照片以及錄音等關鍵性證據，以及……
以及犯罪人姓名，方思鶴。
“方、方思鶴？”張景澤反應過來，“是之前資助蘇海源上學的那個……那個方思鶴？”
“……”晏存也就驚訝了那麽幾秒，反應極快，迅速給其他人安排好任務，“慎臨，查查那個方思鶴家庭地址，去把那個方思鶴給抓回來，斂怡確認一下網站裏的內容是否屬實。景澤和我一塊兒，先找江淮確認一下黎文欣以及餘越那邊的進度，晚點兒再找方語山問問清楚。”
且不說這麽多案件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實際上之前紀燎提起這個方思鶴、提醒他這倆人都姓方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點兒什麽，不過當初他查這倆人關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在社會關系這一欄上倆人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根據這倆人年齡段進行推測的話，這倆人極其有可能是父子關系，且剛剛聽方語山證詞，方語山明顯表述了‘以前有過不好的經歷’這件事兒。
至於這倆人為什麽查不出關系麽……
他先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火急火燎開了個車去找江淮，得先將黎文欣、餘越以及方語山之間的關系確認清楚才行。
到達看守所門前，江淮剛好也從裏邊出來，心情覆雜，唉聲嘆氣上了他倆的車。
“黎文欣現在看起來挺‘超然’的，”江淮說，“估計是被關這麽幾個月下來，有點兒想開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方語山被抓後沒人能威脅她了……這回問她什麽都肯說了。”
他嘆了口氣：“她說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楊晶晶以及楊晶晶的母親，之前從楊晶晶母親那兒得到過一點點溫暖和母愛，有點兒舍不得。本來楊晶晶死後她也沒什麽念想了，覺得活著沒什麽意義，之所以後來答應了方語山交易，是因為楊晶晶死後，楊母沒法兒出去幹活，生活不能自理，補貼根本不夠支持後續治療護理費用，加上受到方語山威脅，怕給楊晶晶母親帶來威脅，這才答應動手殺死羅青森。”
“唔……”晏存點了點頭，很快回憶了會兒當初案件的細節，反應過來，“嗯？所以當初方語山只是讓她殺了羅青森，並沒有給她指示讓她殺周宏鑫？所以她殺周宏鑫的理由真的就是當初說的那個？”
“對，”江淮說，“其實當時方語山只是讓她在羅青森的杯子裏下藥，只不過後來藥不知讓誰給換掉了，加上羅青森不知怎麽跳了樓，計劃落空。後來方語山沒再給她指示，但她心底沒法兒接受楊晶晶的死，殺了周宏鑫，打亂計劃激怒方語山，所以方語山才再度用楊晶晶母親來威脅她，以至於她入獄前都沒肯說出真相。”
當初在誠豐酒店二十一樓，黎文欣跨過欄桿在天臺邊緣坐下的時候，她心想，如果真的一不小心從這兒摔下去了，不給她選擇的餘地，她的人生是不是真的能夠解脫了。
後來她想通了。
她還是放不下心裏那點念想，不願楊晶晶母親後半生活得太過艱難，不願自私將危險帶到楊母身邊，於是她到最後也沒敢和警方透露方語山的計劃，只是非常巧妙又沒什麽用地提示了‘燭影’這兩個字。
如今知道方語山受審之後，她心情覆雜，同時也松了口氣——楊母接不接受治療她已經不在乎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不將危險帶到楊晶晶母親身邊，她已經知足了。
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口氣說完這麽多深藏心底的秘密, 方語山輕呼一口氣，端起水杯喝了大半杯，情緒倒也沒太過激動。
屋內登時陷入沈寂。
主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倆人也不知道還能說點兒什麽。
“嗯……”晏存發出了個音節, “你……黎文欣……他們……”
他話還沒說完，藍牙通訊器同時傳來江淮聲音, 說是順利將方語山家那個紅色封皮的書以及裏邊的U盤帶回來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麽，快步離開審訊室，給上級部門發了個申請探視黎文欣、餘越的權限，讓江淮給他們透露一下方語山受審這件事兒, 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兒什麽來，自己則先回辦公室研究研究方語山說的那個三重防護的網址究竟是個什麽名堂。
他本也想問問紀燎剛才方語山說的事兒，只不過紀燎剛巧有事請了半天假, 估計晚點兒才來局裏。
這回聽方語山一口氣說這麽多東西, 有可能是因為自我保護機制起了作用，事到如今他反倒冷靜地過了分，思緒放飛, 想到了點兒無關的事，甚至有點想問問東城分局那邊燒烤火鍋小龍蝦還有沒有戲了。
剛想到這兒, 樓羽那邊立馬給他傳來簡訊，說是抓到兇手了。
簡訊發來下一秒，樓羽立馬撥了個電話來，於是他先放下手頭的工作，想先聽聽梁嘉文案到底會是個什麽結果。
“當時我們沒什麽實質性證據, 懷疑沒法兒成立，所以沒和你們說, ”樓羽說，“兇手其實就是那個送飯的。”
“……”晏存頓了會兒，“出乎意料。”
“對啊，當時我們也只是覺得證詞模模糊糊，稍微有點兒懷疑，”樓羽無奈，“那個送飯的也不知怎麽回事兒，有可能是瑜明審他的時候戳中了他什麽點，他有點兒良心不安，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招供了。”
“……葉瑜明這麽厲害？”晏存有點兒懷疑，“唔……這人說話可信麽？不會是真兇偷偷找來頂罪的吧？”
“哢嗒”一聲輕響，辦公室門被推開，張景澤放輕步子朝他辦公桌行來，將記下來方語山的證詞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於是他開了個揚聲器，讓張景澤將梁嘉文案內容也記下來，說不定對接下來審訊方語山有點兒用處。
他剛想到這兒，樓羽那邊立馬發出一聲輕嘆：“這個也說不準……他說他是方語山那邊的人，之前他也是聽方語山命令將人從出租屋轉移到地下倉庫的。”
張景澤眸子閃了一下，坐下來抓起筆開始記。
晏存“唔”了一聲，這會兒公事公辦，直呼全名倒也沒太大心理負擔：“……真就這麽老實和你說了？不會又是什麽人找來誣陷方語山的吧？”
“這個也說不準，”樓羽說，“送飯那大叔說看梁嘉文這孩子太痛苦了，又聾又瞎還說不出話來，於心不忍，再者方語山當初給了他指示，讓他給梁嘉文一個了結，於是他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拿麻繩將梁嘉文給勒死了。”
他想了會兒，補了句：“不過我覺得他有可能是因為知道方語山涉嫌縱火殺人案，樹倒猢猻散，主動招供說不定還能減輕點罪行吧？”
“……”晏存有點兒惆悵，“嗯……應該是吧。”
方語山在號召手下人為他賣命這件事兒上不太有創意，都是利誘的同時再抓住人把柄，不給人後悔的餘地——估計那位送飯大叔原先並不願意幹這事兒，如今聽說方語山受審，他不再受到威脅，心底也釋懷，這才老老實實招供了。
“當時勒死梁嘉文那根麻繩他都沒敢扔呢，”樓羽說，“兇器現在還藏他家衣櫃裏，說是怕扔外邊被警察找到。”
“驗過了麽？”
“驗過了，上邊驗出那人的皮膚組織以及梁嘉文的血液，兇手應該是他沒錯了，”樓羽說，“至於梁嘉文身上其他傷……估計和高奎良有點兒關系，不過現在高奎良也不在了，真相也無從得知。”
“唔……行吧……”晏存思忖了會兒，“回頭也給我們發份結案報告吧，我這邊事兒還多，先處理完，晚點我再給你電話。”
樓羽應了一聲“好”。
掛斷電話，邊上張景澤放下紙筆，勝負欲不知怎麽有點兒強，小聲說了句：“不過說實話他們這偵破效率確實有點兒低了，之前咱們還給他們提供了不少線索……要不我去問問他們拿了個啥評分。”
上回顏何在縱火案其實偵破還算順利，不過打分系統判定之下，他們只得了個A，只是擺脫了萬年A-的命運，今年一個S都沒有拿到。
他稍微有點兒不服氣，不過見他們隊長副隊長都沒說什麽，他也沒好表現得太明顯。
其實晏存也有點兒好奇，糾結了會兒，點了點頭，說：“問。”
張景澤說了聲“好”，低頭迅速給葉瑜明發了個消息。
好一會兒後，他終於從手機裏擡起頭來，表情有點兒覆雜：“葉瑜明說他們S……”
“……”晏存怔了會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目瞪口呆問了句，“這怎麽可能？為什麽？理由呢？？他們這頂天也就拿個A吧……”
“唔……”張景澤又給葉瑜明發了條消息去，看了會兒回覆，眸子裏透出一絲絲迷茫，“他說……因為這個案件牽扯到了高奎良和方語山這倆大佬，對於近幾年連環案件偵破有裏程碑式意義，所以破格給了個S……”
“……這破打分系統東城分局開的吧？”晏存心如死灰，“就離譜，今年咱們局還有希望拿S嗎？”
張景澤發出了個音節：“呃……”
“別說了，我知道了……”晏存煩躁揉了下太陽穴，“算了，先忘了打分這事兒吧……”
他嘆了口氣，先將U盤插入電腦，左右環顧，沒在辦公室看到某位網絡偵查員：“溫斂怡呢？來了嗎？叫她過來一下。”
張景澤應了聲“好”，極其後悔開口提了打分這事兒，腳底抹油飛快沖出辦公室。
於是他先按方語山的指示將網址給拼了出來，待溫斂怡回辦公室後，確認網站安全性之後，再繼續進行下一步。
網站裏邊的東西挺簡單的，全都是某個人這幾十年來的犯罪證據，大大小小，輕的涉及到詐騙、非法入侵、故意傷害，重的涉及到指使蘇海源、汪原以及羅青森殺人，甚至還有虐待、性侵未成年等一系列道德敗壞的犯罪行為，線索齊全，部分還附帶照片以及錄音等關鍵性證據，以及……
以及犯罪人姓名，方思鶴。
“方、方思鶴？”張景澤反應過來，“是之前資助蘇海源上學的那個……那個方思鶴？”
“……”晏存也就驚訝了那麽幾秒，反應極快，迅速給其他人安排好任務，“慎臨，查查那個方思鶴家庭地址，去把那個方思鶴給抓回來，斂怡確認一下網站裏的內容是否屬實。景澤和我一塊兒，先找江淮確認一下黎文欣以及餘越那邊的進度，晚點兒再找方語山問問清楚。”
且不說這麽多案件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實際上之前紀燎提起這個方思鶴、提醒他這倆人都姓方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點兒什麽，不過當初他查這倆人關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在社會關系這一欄上倆人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根據這倆人年齡段進行推測的話，這倆人極其有可能是父子關系，且剛剛聽方語山證詞，方語山明顯表述了‘以前有過不好的經歷’這件事兒。
至於這倆人為什麽查不出關系麽……
他先將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火急火燎開了個車去找江淮，得先將黎文欣、餘越以及方語山之間的關系確認清楚才行。
到達看守所門前，江淮剛好也從裏邊出來，心情覆雜，唉聲嘆氣上了他倆的車。
“黎文欣現在看起來挺‘超然’的，”江淮說，“估計是被關這麽幾個月下來，有點兒想開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方語山被抓後沒人能威脅她了……這回問她什麽都肯說了。”
他嘆了口氣：“她說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楊晶晶以及楊晶晶的母親，之前從楊晶晶母親那兒得到過一點點溫暖和母愛，有點兒舍不得。本來楊晶晶死後她也沒什麽念想了，覺得活著沒什麽意義，之所以後來答應了方語山交易，是因為楊晶晶死後，楊母沒法兒出去幹活，生活不能自理，補貼根本不夠支持後續治療護理費用，加上受到方語山威脅，怕給楊晶晶母親帶來威脅，這才答應動手殺死羅青森。”
“唔……”晏存點了點頭，很快回憶了會兒當初案件的細節，反應過來，“嗯？所以當初方語山只是讓她殺了羅青森，並沒有給她指示讓她殺周宏鑫？所以她殺周宏鑫的理由真的就是當初說的那個？”
“對，”江淮說，“其實當時方語山只是讓她在羅青森的杯子裏下藥，只不過後來藥不知讓誰給換掉了，加上羅青森不知怎麽跳了樓，計劃落空。後來方語山沒再給她指示，但她心底沒法兒接受楊晶晶的死，殺了周宏鑫，打亂計劃激怒方語山，所以方語山才再度用楊晶晶母親來威脅她，以至於她入獄前都沒肯說出真相。”
當初在誠豐酒店二十一樓，黎文欣跨過欄桿在天臺邊緣坐下的時候，她心想，如果真的一不小心從這兒摔下去了，不給她選擇的餘地，她的人生是不是真的能夠解脫了。
後來她想通了。
她還是放不下心裏那點念想，不願楊晶晶母親後半生活得太過艱難，不願自私將危險帶到楊母身邊，於是她到最後也沒敢和警方透露方語山的計劃，只是非常巧妙又沒什麽用地提示了‘燭影’這兩個字。
如今知道方語山受審之後，她心情覆雜，同時也松了口氣——楊母接不接受治療她已經不在乎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不將危險帶到楊晶晶母親身邊，她已經知足了。
她沒有後悔的餘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