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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透雨·二十二“我知道了,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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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透雨·二十二“我知道了,一個都別想跑。”

趁他倆聊天這個間隙, 江淮先讓酒店工作人員通知入住房客離開樓層,回到五樓後,一進門便聽見這倆居然開始聊起了感情話題。

“……”江淮:所以我到底在擔心什麽?這倆都聊到哪兒去了??

奈何現在手不能動, 腦袋也只能微微往紀燎那兒偏, 江淮也在外邊,晏存只好加快語速壓低聲音又補了一句:“我錯了, 以後都不說了,好不好,以後不說了。”

“……”

“紀燎?”見紀燎不搭理他,他眸子往江淮那兒移了一下,小小聲哄了兩句, “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理我一下吧, 寶貝, 理理我吧。”

“……”紀燎其實早消氣了,只不過被這幾聲稱呼喊得有點心癢,想聽聽他還能喊出點什麽花樣來。

“……寶寶?紀燎寶寶?”他絞盡腦汁, 倏地想起之前紀燎讓他喊的那聲,臉有點發燙, 實在不太說得出口。

內心糾結幾秒後,他深呼一口氣,氣音口型含糊喊了聲:“老……公?——我我我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我保證!”

紀燎表情冷冷淡淡沒變,只不過耳朵有點紅, 好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

“……”江淮生無可戀,“寶貝們, 這屋就咱仨人,靜得不得了,氣音也是聽得見的。”

床底下當事人遲來有點羞恥,不說話了。

借助光線看清對方發白的指節,紀燎手肘往上移了移,問了一句:“你累不累?要不你先出去?我試試能不能兩只手一塊兒托,看時間估計他們也差不多快到了。”

“行了行了,”晏存笑了一聲,“進來了哪有出去的道理,省點力氣吧你。”

紀燎說:“我能穩得住……”

“行了兄弟們,別推了!人都到樓下了!”樓下警車鳴笛聲響起,江淮氣得半死,也不忘安撫他倆一句,趕緊到電梯間門口等人上來。

特勤人員很快到達現場,問清情況後迅速爬進床底將他倆給替了出來,倆人從床底出來的時候手幾乎都要麻了,某人除了手麻之外,腰疼和腿軟癥狀也加重了一些。

讓他們幾個不專業的先遠離炸彈範圍,特勤人員們這才開始拆起了那個奇奇怪怪的小黑盒子。

酒店今天入住的人不多,他們三個從屋裏出來的時候,分布在各層的保潔阿姨及工作人員已經遠離了現場,張景澤也剛巧將近幾年來108號房的入住信息調查清楚——梁嘉文近一年到半年的時間裏經常入住這家酒店,每回訂房還非常巧都訂上了108號房,屋裏藏的那些玩意兒是他布置的可能性非常大。

近二十分鐘之後,特勤人員成功將炸彈拆除——床底下這玩意兒確實為拉線式炸彈,裝置比較簡易,炸彈威力及範圍應該並不大,但如若當初他們沒有及時將炸彈推回原位,這麽近的距離之下,沒死也得炸個半殘。

“媽的梁嘉文什麽東西弄這麽覆雜,”江淮驚魂未定癱坐在椅子上,“還弄個迷宮?還出謎題?他哪來的炸彈?”

其實也沒有特別驚嚇,都讓這倆聊天給聊放松下來了,甚至還有點想找人談個戀愛。

也不知道該說他們沈穩還是心大。

“我們在床板裏邊,也就是黑盒子上方的空間裏邊發現了這個玩意兒。”

黑盒子的外殼讓特勤人員們給完整拆了開來,各種顏色的線纏繞在一塊兒,其中紅色的線已經讓他們給剪斷,特勤人員將裏邊一個黑色的方形小盒子遞給了他們:“是個手機,沒法開機,估計是壞了。”

小手機外殼完好無損,看樣式應該是十幾年前那種無法聯網的老式按鍵機,晏存點了點頭,先用證物袋將小手機給裝了起來,說了句:“行,辛苦你們了。”

處理好現場後,他們四人回到市局,這才開始研究從床底下找到的這玩意兒。

“看起來沒壞,應該是沒電了吧?”

溫斂怡二十分鐘前剛巧到達市局,傷勢看起來恢覆得不錯,見他們回來,先放下手頭工作,研究了會兒他們帶回來這個小手機:“這機型也太懷舊了吧?我這應該沒有這種電源線,外邊也不一定買得到……要不你們等會兒?我出去外邊找找。”

“我去吧,”慎臨伸手輕輕將她按回了椅子上,溫溫柔柔說了一聲,“你傷還沒好,別亂跑,我去吧。”

溫斂怡說了聲“行”,也不推脫,順帶讓他買個內存卡的讀卡器回來,先動手恢覆快捷酒店被刪除的監控錄像。

內存卡被用特殊手段鎖定,無法通過電腦讀取。

待慎臨將電源線買回來,給手機沖上電之後,時間差不多中午一點,他們幾個先一塊兒出去吃了個飯。

下午回到市局,手機成功開機,他們非常順利在相冊裏找到了高奎良和毒販交易的低清照片,成功在短信收件箱裏找到了幾封信件,發給何糾確認了一下,其中坐標點為高奎良本人和下家毒販的交易地點之一。

下午四點,借助手頭上關於高奎良犯罪的證據,他們再一次對高奎良進行審問。

“咳、咳咳!”

高奎良聲音沙啞,審問過程中時常咳出幾聲來,身體看起來似乎不太好:“你們……咳、咳……你們別天天揪著這點破線索不放,我早就說過這是有人要嫁禍我。”

“什麽毒販,什麽毒品交易,我根本就不清楚,我尋思你們自己問問自己,這點東西能當證據麽?顏沛風前科查清楚了麽?顏沛風說的話能信麽?反倒是我之前說……咳、咳咳……說我們公司失竊的案子你們到底有放在心上麽?人民群眾報案都不搭理了麽?天天都揪著這點破線索不放?”

證據確鑿還能理直氣壯抵賴,估計也就只有高奎良一個人了。

“?”晏存問,“什麽失竊案?”

之前到現在,一直以來都是何糾和樓羽那邊對高奎良進行審問,其餘細節他們刑偵支隊這邊還真不太清楚。

高奎良性格和顏沛風不太一樣,不知為什麽,他倆沒由來在高奎良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之前說有人半夜進我辦公室偷竊重要文件的事兒,”高奎良冷冷說了一句,看起來似是非常在意這件事兒,語氣裏都帶了點煩悶,“我跟你們那個何隊長和樓隊長說了不下十遍了,他們說他們不管這個!何隊長天天找我問我顏沛風的事兒,手頭屁大點線索天天問,樓隊長只問失蹤案的事兒——怎麽?你們這邊要搶活兒?是不是該管管我們公司失竊的問題了?這事兒在你們眼裏就是芝麻大小無關緊要是麽?”

“……”

他倆聽高奎良這一大串話聽得頭有點暈。

先前何糾和樓羽估計以為高奎良是想逃避問話,借機轉移話題,沒有太過在意這事,所以他們也沒在審問記錄裏看到有關於這個內容。

“行,”晏存說,“你先回答我們問題,我們再給你看看你這什麽失竊案的事兒——你和梁嘉文之前有沒有過合作?之前他都跟你一塊兒幹什麽?失蹤之前他有沒有和你起過什麽沖突?”

梁嘉文這一年來多次入住酒店,每次都順利住進了這個‘B5-108’房間——且不說他有沒有通過什麽手段修改過系統,布置如此覆雜的謎題及炸彈,誘導警方獲取有關於高奎良販毒的證據,再加上之前在顏沛風辦公室裏發現過那張寫著‘B5-108’的小紙片,以上一個個線索足以說明高奎良和顏沛風與梁嘉文這個案子脫不開關系。

如此一來,梁嘉文這個人的社會關系也變得更加奇怪——表面上看起來他應該是高奎良這邊的人,現在看來,他或許和高奎良處於過對立關系。

梁嘉文、梁衷以及高奎良的關系非常清晰明了,先前樓羽也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高奎良和梁衷關系,關於這點,高奎良應該無從抵賴。

高奎良不語片晌,估計是這幾天被審問累了,倒也沒過多狡辯:“之前梁衷讓我替他帶一帶他這個兒子,想讓他兒子跟我一塊兒幹點正事,我看這孩子長相不錯,就讓他在我公司當了一陣子前臺,誰知道他惹事兒,和人打架,我就讓梁衷領他回家了。”

他補充了一句:“再之後就是我跟你們說的,他失蹤前一段時間來找過我,說是要借錢,我沒答應,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嗯……”線索新鮮出爐,高奎良還沒來得及知道,於是晏存點了點頭,讓江淮將之前在小手機裏查出的東西拿來,繼續問,“所以梁嘉文手機裏為什麽會拍到你和毒販交易的照片?為什麽會記錄下來你們交易坐標點?”

他話剛說完,倏地怔了怔,似是從中察覺到了點不對勁來。

高奎良也怔了兩秒,眸子裏透出點兒驚訝,很快收回情緒,語氣轉換極度自然,嚴肅正經說了一句:“所以我讓你們別天天揪著這點破線索問,先處理一下我們公司失竊的事兒!這事發生過不止一次了,不止梁嘉文,還有其他人偷過我公司的重要文件!麻煩你們趕緊查查這事兒行麽!”

“……”看起來實在太像轉移話題,難怪先前何糾和樓羽都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晏存先將這事兒往後放放,聽出了點端倪,猜出了點什麽,心緒不知為什麽有些焦躁起來,冷冷說了一句:“先回答我問題。”

高奎良自說自話,不吃他們審問這套:“文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給我抓到這個人!”

“回答問題!”

“動腦子想想行麽?”高奎良壓根不怕他倆,鎮定自若,也冷冷淡淡來了一句,“與其天天在這兒問,天天只在意這點不重要的小細節,不如找找到底是誰給你們送線索來了,到底是誰一步一步引你們查這事兒!”

他嘲諷似的‘嘁’了一聲:“還是說……是你自己怕了?是你自己不敢想不敢面對了?是你自己……”

“……!”晏存‘嘖’了一聲,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火氣控制不住蹭蹭往上漲,“行……就您通透是吧?就您什麽都明白是吧?!那行,您能耐,我替您查,親自查,給您查得明明白白,您看行?”

他深呼一口氣,心緒被擾得有點亂。

“行,真行,”他冷冷丟下一句,“我知道了,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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