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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透雨·一“那天我只是出現了幻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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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透雨·一“那天我只是出現了幻覺,是嗎?”

1016重大刑事案件成功結案第二天。

案件發生過去剛好一個星期。

10月23日, 星期五,早上(劃掉)上午十一點半。

在支隊成員以及(沒發揮作用)的上級部門連續幾天審問下,主要還是調查人員對於犯罪嫌疑人心理狀態的精準把控, 加之昨天晚上努力加班加到淩晨四點, 眾人終於將此次縱火案的兇手捉拿歸案,案件告一段落。

案件細節在支隊官方賬號發出通告後, #琴江二十歲少女弒母案#詞條從早上掛到中午,熱度一直居高不下,成功超過自己親爹#顏氏集團涉嫌合同詐騙#的熱搜,誰能想到熱搜第三居然還是這倆人——#弒母案犯罪嫌疑人系顏氏集團CEO獨女#,熱搜第四也比較讓人唏噓——#演員陸小蕊因身體原因宣布息影#。

昨晚淩晨四點才下班, 雖說市局打卡系統也不是自家開的,但晏隊長心疼大家辛苦破案,巧妙暗示了一句‘不來也行, 不來算我給批了假’, 誰能想到第二天中午醒來,所有人還是勤勤懇懇聽話上班打了卡,只有晏隊長和小紀法醫二人沒來。

兩人本也打算先早起打個卡, 到時候困了再找地兒休息也沒事兒,結果上午十一點半, 兩人極其同步起床之後,同時看了眼自己忘設時間的鬧鐘,成功實現了個對臉懵逼。

好在有江淮一個靠譜點兒的。

江淮給他倆各自打了個電話,沒人接,一時間放飛腦洞想得偏了遠了點兒, 幹脆替他倆都請了個假,給他倆各自發了條‘註意身體’。

靠譜個p。

假請都請了, 浪費一次調休次數不劃算,倆人幹脆也不去了,在家吃了點兒東西,倆人一塊兒到書房面對面開始寫結案報告。

經偵部門也傳來消息,他們那邊近幾天趕進度,多查了幾輪,如今對於顏沛風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也算比較透徹——顏沛風公司搞出的事兒倒也沒太多,其中大半有一定虛假成分,也不知道到底從哪兒給強行塞過來的。

至於高奎良那邊,主要還是之前何糾說過的那個失蹤案有點兒端倪,不過如今太忙,一時半會兒顧不上,等改天有空再去東城分局那兒問問也不遲。

這回縱火案實在太過高壓,眾人也實在不想再看到這破案子了,於是支隊以及待家裏的這兩位不約而同匆忙趕完了案件資料,將破案過程整理完全,終於在晚上睡前將結案報告給趕出,松了一口氣,四舍五入等於放假了。

倆人終於緩下神來,困得要死,早早上床打算睡了,只不過由於工作太久,睡前腦子有點亂,各自還想了點兒東西。

腦子亂也不止這一方面,其實還有‘他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關系’的因素在裏邊。

自從上回車裏親過這麽一回之後,他倆之前氣氛說輕松也輕松,說暧昧倒也不算暧昧,反正晏存今早醒來到現在一直沒敢和紀燎對上視線,一對上心臟就跳得厲害,心跳一快就老想沖動幹點什麽,有時候坦白的話到嘴邊又給卡了回去。

估計是習慣了,加起來少說也在這地兒住了快二十一天,他前幾天回自己家看了看,居然都覺得有點兒陌生。

紀燎一樣也什麽都沒說,也沒捅破這層窗戶紙,他心底有點兒納悶,但也沒說什麽,畢竟他自己也什麽都沒敢說,也沒好意思雙標。

他嘆了口氣。

他想了會兒,又想起先前沖進火場那事兒,反正也睡不著,決定提一提先前被他拋腦後那事兒。

“那什麽……紀燎啊。”他擡手戳了戳紀燎。

紀燎也還沒睡,聞言輕輕應了一聲,轉過身來。

他等了一會兒,好半天沒聽到對方說話,打開小夜燈,見對方表情有點兒遲疑,問了句:“怎麽了?”

“嗯……就……上回那個什麽……”晏存好半天做足了心理準備,“就那個,就我父母火災那事兒。”

紀燎了然,很快答了句:“查得差不多了。”

“哦……”晏存點了點頭,小心擡眸和紀燎觸上視線,心跳又不自覺加快,悄悄‘嘖’了一聲,問了句,“現在……意思是能說了?”

他擡手在胸口輕輕拍了拍,心底os一句,沒想到越跳越快,幹脆開口罵了一句:“行了寶貝,別跳……也不是……別跳太快了!”

他自言自語又罵了一句:“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心臟了,要學會自己控制頻率。”

“???”紀燎撓了撓頭,有點看不懂這是個什麽迷惑行為,先答了一句,“能啊,能說了。”

他輕咳一聲:“本來打算下回有空帶你見個人……嗯……那人是……上上任老局長,他知道點兒當時案件的細節。”

“……?!!”晏存怔住,沒想到這事兒能扯這麽遠,“上上任……老局長?”

紀燎“嗯”了一聲。

晏存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提議說:“要不不見了?你直接說唄,反正……這會兒也睡不著。”

其實也不是這個原因。

雖然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了,但他心底還是打怵,怕自己到時候要是聽見什麽太過刺激的,控制不好情緒。

如今這個地兒、這個時間都剛剛好,心緒也穩定,真控制不住幹脆睡覺得了——主要也還是因為社恐。

“嗯,好。”紀燎想了會兒,也沒拒絕,直接解鎖手機屏幕給他看了張照片——那是一張用繁體字書寫,字跡潦草淩亂有點兒難辨認的小紙條,“前幾天我托蕭知語找到了當年負責這起案件的老局長陳瑞峰,從他那兒得到了幾張紙條以及一小段錄音文件。”

“當年那場大火,順帶還燒沒了你家附近鄰居家花園裏的一個草坪。”

“當年能住那附近的人家庭條件普遍富裕,多少也有點兒人脈,那家住戶其實和陳瑞峰多年朋友,陳瑞峰當時也問過這家的住戶,只不過那人始終說自己當時並不在家,壓根沒看見火災發生。”

“……”晏存一怔,關註點偏到了西伯利亞,“啊?蕭知語這也能查?這麽厲害??”

“……”紀燎輕咳一聲,有點兒不爽蕭知語被誇,不太高興輕掐了一下晏存的臉頰,“這不是重點。”

他迅速將話題給拉了回來,將紙條照片依次打開,繼續說:“嗯……這個人幾年前由於咽喉癌去世,直至去世前一天才找上了老局長,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還非給老局長這幾張紙條以及那段錄音文件……你先看看。”

“唔,”晏存點了點頭,“好。”

他接過手機,回過神來,擡手將小夜燈調亮,打算先看看這幾張紙條上的內容——其中第一張就讓人有點兒後背發寒。

【我可算是知道了,我只有死了,這個殺人犯才真正能消停下來。】

【我猜想他應該是一個生性多疑又暴戾的人,善於對他人進行控制,能將你每一根命脈抓得死死的,不會讓你察覺到他是誰,不會讓你察覺到自己被控制,可又無處不在讓你感到膽戰心驚,即便你承諾過,即便你真心沒打算將這事兒說出去,他心底依舊不信。】

【他信的只有自己。】

“……殺人犯?”晏存眸子凝聚在紙條中‘膽戰心驚’四個字,“是被威脅了?”

“大概率是。”紀燎說。

【我看不透他,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誰,如今我一無所有,恐怕只有現在一無所有了,我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

【他偽裝太過,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但我最後還是該說出來。】

“當年老局長對於案件有疑惑,一直以來覺得這事兒沒這麽簡單,可就是什麽都問不出來,”紀燎說,“他一直以來都在想辦法問自己這個朋友,當年縱火案當中的‘鄰居’,可幾次下來什麽都沒有問出來,之後這人搬離了那附近,再後來家裏不知怎麽出了事兒,直到逝世前,他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晏存倒也冷靜,“我懂了。”

倘若說這些線索確切屬實,那當年縱火案確實是謀殺沒跑了,且當年這個‘鄰居’家裏出事這點……

“嗯,”紀燎繼續說,“那段錄音……錄音末尾告知陳瑞峰聽完必須立馬銷毀刪除,老局長聽話銷毀了錄音,但還依稀記得當時錄音文件裏的內容。”

當年那個鄰居應該是見到了犯罪現場的真實細節,只不過錄下這段音的時候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敘述起來並不清晰。

他說自己親眼目睹這場罪案發生後,一直暗地裏受人威脅,就算搬家了也一樣無法逃脫。

他花費很多精力很多金錢去查,本來以他的人脈及能力早該查到了,可其中出了點兒差錯,半路讓人給截了,暗地裏還受到了更加令人恐懼威脅,甚至這個人還知道他一些不太能見人的‘秘密’。

他慌了,他不安了,他想起這個案子判定為意外事故,想起這人一直以來幽靈一般無處不在的威脅,加上想要脫離束縛卻始終無法成功,他心底有了一個猜測——這人很有可能來自警局內部。

這個猜測導致他一直以來不敢開口,一直以來都將這件事埋在心底,一直提心吊膽過日子,直至他去世前一天,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可他卻還深深陷入多年痛苦的夢魘當中,至死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

他同樣提到過一句‘所幸當年他家那個孩子沒有被被殃及進這場災禍當中’。

“當年……”紀燎也不知道這事兒該不該說,心底產生懷疑,糾結片晌,終究還是開了口,“當年……根據那個鄰居口述——‘這個孩子有點奇怪,火災發生當天那小孩跑了出去,四處亂沖亂跑,可剛走出托兒所沒幾步就停了下來,眸子發怔,似是看見了什麽令他恐懼的東西,在狂風暴雨裏痛哭起來’……”

“我知道了。”晏存輕呼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他無奈笑了一聲,呼吸有點兒急促,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猜到了。”

紀燎:“……”

“那天我只是出現了幻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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