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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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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看著描繪下來的畫樣,勾著唇角,玩味的用手把捏著畫樣,這樣的神情到讓蘭梅不敢再出聲打擾了,只靜靜的侍立在一旁。

“既然讓咱們繡,豈能辜負了她們。”元娘心下已有了計較,“去把針線盒拿來。”

蘭梅楞頭楞腦的去取了針線,元娘盡自拿起繡線配了起來,蘭梅平日裏就給她打下手,兩人分配到也快,天大黑之後便將要繡的各色線而配了出來。

不過與元娘以往艷色絢麗多彩的配色相比,這次的要暗淡一些,繡出來的菊也顯的長氣了些,蘭梅豁然明朗,動作也越發的愉快起來。

元娘搖頭,這副性子時而聰明時而糊塗,真不知以後嫁了人會怎麽樣。

完了了,蘭梅才驚呼出聲,“呀,奴婢竟然忘記拿晚飯了。”

一邊連規矩也忘記了,就往屋外跑去,元娘伸了個懶腰,不過她馬上就在選出來的布料上緢起畫樣來,待元娘把畫樣描在了布上,蘭梅也端了飯食回來。

兩人用過了晚飯,出去消化食,元娘才舒坦的松了口氣,望著竹林深處,元娘突起玩心,“蘭梅,唱只曲吧?”

蘭梅哭笑不得的跺腳,“小姐你不是不知道奴婢唱歌跑調,就是狼豺虎豹也會嚇跑。”

元娘佯裝才想起來‘咦’了一聲,才又嗤笑出聲,蘭梅見被小姐戲耍了,嗔了一聲,就不依了,“不管,小姐要唱曲給奴婢聽,不然奴婢不依。”

“你這奴婢,還敢威脅起主子來了?”雖是訓話,可裏面全是笑意。

蘭梅一點也不怕,扯著元娘不肯松手,像個耍賴的孩子,元娘笑如繁星,耀了這黑夜,“好吧,這可是你讓我唱的,到時可別怪我。”

“河裏有只蛤蟆叫,叫的大姐心裏鬧,抓了幾只下酒喝,咕呱嚇跑了。”

‘噗’蘭梅錯愕之後,終忍不住噴笑出聲。

元娘似耍到了她,眼睛也笑的瞇成一條縫,“死丫頭,膽子大了,今日本小姐非要好好收拾你一下。”

說著手就往蘭梅的胳膊下伸手,蘭梅怕癢,在手還沒有近那一瞬間就跑開了,“小姐,您這樣的歌聲,奴婢是再也不願聽到了。”

“臭丫頭,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在院子裏追跑開,銀鈴般的笑聲響徹竹林,連竹林深處的身影都忍不住片刻停足,不過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元娘主仆二人玩累了,才回了屋子,隔天起,元娘便及少出屋子,整日裏坐在屋內繡鞋面,有時連飯都不用,蘭梅看著著急,就在一旁不停的絮叨,元娘為了耳根清靜,幹脆找機會到了竹林裏的小亭去繡。

不過她沒有料到與有兩面之緣的男人再一次相遇,今時不同往日,沒有了調侃之意,元娘見到他到有幾分拘束。

男子也不避閑,直接進了亭子,看著她手裏繡的菊花,眉又蹙了起來,“要落的?”

元娘不回他,到是眼睛看到了他破了一處袖角,“過來。”

男子看著她不動,片刻之後,在元娘以為他不會動要起身過去進,竟然動了,在一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元娘咬斷繡布上的線,取了青色的線也不顧規矩直接扯了他的衣袖縫了起來,扯到的那一刻,元娘明顯感到這具身子抗拒的往後掙紮了一下,最後才慢慢放松下來。

元娘的針線活很好,縫的看不出破口,她滿意的點點頭,才道,“那日是我不禮貌在先,這次就算給你賠禮道歉了吧。”

男子顯然先是一楞,然後又擰起眉,一副欲要教訓人的樣子,果然,在元娘的預測中,男子如薄冰一樣的聲音低啞傳來,“待人不成,以小人之利而處事,你是哪裏學的規矩?”

呀呀個呸的。

元娘瞪大了眼睛,真是想和平,而人家跟本不需要。

“見到公子,奴家又有感而發,想到一條上聯,不知公子可否填出下聯”也不等對方應聲,元娘念了出來,“赤條條來,深入裙中,海棠樹上梨花顫!”

元娘才剛念完,只見男子眼神犀利,不過馬上又輕咳起來,果然古代的男子承受不住女人的調戲啊,這種冰山男竟也抗不住。

這次,元娘可學聰明了,先站起來,“公子想來對出下聯也要些時日,奴家到是突來靈感,有了下聯:光溜溜去,牡丹花下,嫩草尚綠老牛歸!”

觸到那雙已升起危險的目光,元娘已大步跨出亭子,還不怕死的丟出一句,“橫批就叫畜生入死吧。”

見對方臉色黑了徹底,元娘心中大爽,快步離去,待上遇到一個人模樣的男子,想來是那男子的下人吧?還不忘記拋給對方一個媚眼。

旺盛打了個冷戰,暗想現在的姑娘怎麽都這麽開放了?一邊往遠在亭子裏的主子身邊而去,待一進亭子,才發現有些不對。

向來不將情緒表現在外的主子,此時竟然黑著一張臉,連在殺場上的氣勢都拿了出來,心下不由得苦叫,好端端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突然眼睛一亮,想到剛剛路上對自己拋媚眼的姑娘,這陣子主子不正常,不會與那位姑娘有關吧?

☆、惹禍

元娘回屋後興奮了一個晚上,結果就是第二天黑著眼圈,驚得蘭梅哇哇直叫,“小姐,奴婢不是說過讓您不要太勞累嗎?即將在江南時那麽苦,小姐也沒有過黑眼圈啊,不行,今日怎麽也不能再弄了。”

元娘哪敢解釋是因為自己調戲了一男人興奮的一晚沒睡,只能看著蘭梅將手裏的繡布搶了下去,被她扯著出了屋,一路院子,她還暗下慶幸,多虧不是去竹園深處。

蘭梅這陣子早將寺廟從裏到外熟悉個透,雖是女子卻也與那些和尚處的很好,走到哪裏都會遇到相熟的人聊上幾句,最後弄的元娘變在了陪她。

眼看著這樣下去也不行,元娘正好見一群婦人往大殿去,好奇之下,指給了正在說話的蘭梅看了一眼,才隨眾人而去。

見主子不在苦著繡鞋樣,至於其他的蘭梅自然不會攔著。

元娘隨著眾婦人進去,才發現原來是寺廟裏的大師傅要講佛語,這大師傅是周游各處漂浮不定,名聲在外,求都求不到,這幾日落腳在寺廟裏,正好講經述法,難怪這麽多婦人會來此處,聽說最重要的是這大師傅能一眼看穿人的過去和將來,若得之指點,受益一生。

元娘越聽人們的議論聲越覺得邪乎,卻也好奇的想看看這大師傅是什麽樣的人?不過待人出來後,她略有些失望,沒有道骨仙風的氣勢,不過是普通的和尚一個,人長的肥了點罷了。

不過若讓周圍的人知道元娘把這出名的大師傅說成長的肥,不知會怎麽樣。

眾人在院子裏坐下之後,那大師傅的聲音也娓娓而來,人長的不好,聲音卻是及為動聽,似有天籟之音,而引人心弦。

元娘對這些並不相信,所以開始裝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眼睛四下裏打量,哪裏料到那上面被眾人崇拜的肥和尚會盯住了她。

“女施主心煩氣燥,小小年歲若不加改正,將來怕是要釀下禍端。”

元娘開媽還好奇這肥和尚在說誰,直到發現眾人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她,才知道原來是在說她,她揚起下巴看上去。

迎上那肥和尚的目光,心下罵了一聲猥瑣,面上卻聲音哄亮,“大師傅此言詫異,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民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大師傅不過看在外表,哪會知奴家心動沒動?佛語好,永遠不去看眾生的過錯,你看眾生的過錯,你永遠汙染你自己,你根本不可能修行。”

四下裏的信男信女們,有些聽的明白,有些一頭的霧水,坐在上面蒲團上的肥和尚到是一楞,喃喃的把元娘的話念了一遍。

突然站起身來,在眾人的側目中走到元娘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貧僧修行多年,卻不及施主說的一句話,讓貧僧受益非淺。”

語罷又是一躬,仍下院中眾人揚身而去,卻是往寺廟外走去。

眾人本是來求指一條明路,哪知還沒等開口,就被元娘給攪和了,不由得怒視看她,元娘略有些心虛,“佛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轉身快步離開,待眾人明白她的話時,發現人已跑開了。

旺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嗤笑,“爺,這女子到是有意思,迷糊卻又帶著幾分精明,偏又是個掙強好勝的。”

男子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什麽時候竟不知你也會相面了,不如給爺相相如何。”

旺盛的臉一僵,忙低下頭,“奴才知錯。”

他還真是看入迷了,竟然忘記了就是那個女子迷了主子生氣,他怎麽能當著爺的面說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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