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命感受主上的威嚴，以靈魂獲得主上的恩寵。】

酒館內喧嘩一片，三三兩兩坐成一桌談天說地。不知何處偷溜進來的貓咪趴在吧臺上悠閑地晃著尾巴，時不時慵懶地擡起眼皮看一眼前來的客人。

緋路多不喜歡喝酒，但好在這裏也並不是個只售賣酒的地方。於是她便點了一杯不含酒精的氣泡飲料。粉色的液體在杯子裏咕嚕氣泡，最上層的白色泡沫幾乎要從杯子中溢出來。

她坐在酒館偏僻的角落裏，自顧自暇。一頁頁翻看著前幾日鹿野院寄來的《虛妄世界實錄》，時不時用吸管品嘗一口面前的飲料。手腕上掛著的鈴鐺隨著動作啷當作響。

氣泡飲料對她來說有些過於重口，不如稻妻的清茶來的好，但清甜的味道卻又實在讓人不忍就這樣放棄。她每次只抿一點，這麽久過去那杯飲料竟還未減少一半。

博士推開酒館的門，只一眼就找到了緋路多所在的位置。

“久等了。”他走上前，彬彬有禮地與她問好，“很久不見你這具軀體了。”

緋路多將碎發挽到耳後，及腰的長發被束城一條常常的魚骨辮披在身後，用了些簡單又不失高雅的金飾作點綴。頗有幾分異域風情的感覺。

她仰起頭，十分自然地將手指搭在對方掌心，起身與對方一同離開了這小小的酒館。

“的確。不過這話並不適合作為我們重逢的開場白。”緋路多淡淡地笑著，“或許我們應該說些別的，比如造神計劃？我對它可是感到非常好奇呢。”

“你知道的，造神計劃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你，無論結果如何它最終都會被舍棄。”博士頓住腳步，擡手挽起她的胸前的一縷長發，落下一個輕吻，“你是最完美的實驗品，從誕生起就足夠美麗。我的禹文塔斯。如果你願意聽，那麽接下來我便帶你去看。”

“我的榮幸。”她笑著說，挽上博士的胳膊。腳下黑霧四起，將他們籠罩在內。

黑霧散去之時，原地的人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他們來到凈琉璃工廠。搭乘著電梯來到深處，靴子的鞋跟踩在金屬地面上，和機械發出的聲響一起在工廠內徘徊，時不時響起的鈴鐺聲做點綴。

巨大的機器人在場地中間高高聳立，方便施工的鐵架包裹在周圍。

“機器人？”緋路多困惑道。

雖說造神計劃現階段還是初期，但她可不相信多托雷會對這種東西感到滿意。

思來想去，這東西的可貴之處也不過是在機器人胸前虛空裏，閉眼鼾息的斯卡拉姆齊和神之心。

“他的肉/體還遠達不到神的程度，因此只好借助一些外力。”多托雷介紹。

“看出來了。”緋路多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又擡眸看向虛空內的小小人偶。距離過於遠，即使是視力較好的緋路多也只能看清他的一點迷糊的容貌。

像是有感應似的，遠處的散兵也睜開眼睛看著她。

兩雙眼睛各懷心事，意味不明的對視了幾秒，又不約而同地轉開。

多托雷甚至看到散兵似乎不悅地嘖了嘖舌。緋路多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不免起了些興趣。斯卡拉姆齊不用說，這人平等的討厭著所有人，看不爽緋路多也在意料之中。

雖然緋路多平等的看不起大部分人，但說她看不起散兵又不太像，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嘲笑？

多托雷覺得緋路多看散兵有種長輩看小輩笑話的惡趣味，好像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雖然他之前也覺得散兵的思想過於拘束了，但走了那麽多彎路，他也總算征服了神之目光，邁出了新的一步。

多托雷從緋路多那知曉了很多事。比如覆滅的神秘國度坎瑞亞。這個國度沒有神明，他們不相信任何一位神，於是便親手創造了他們的信仰，創造了他們的神。

他們不需要神明的庇護，坎瑞亞人足夠強大。所以即使被創造，這位神明的作用也僅僅是充當一個花瓶，供人欣賞。

禹文塔斯，不老不死的青春女神。這便是她的名字。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沈睡於高高的宮廷之上、被困於那為她精心打造的玻璃棺中，供人信奉。

然後，她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國度和子民的消亡，坎瑞亞覆滅。她成了坎瑞亞存在過的最後證明。

說來也可笑、他們創造她，卻將她囚禁。

博士是人——就算再怎麽優秀，他也不過是個人。切片也好，永生也好，他也是個人。

但緋路多不是。

她是真正意義上的神。

一個被剔除於提瓦特歷史的、由渺小的人類所創造出來的、強大而美麗的神明。

但她的子民卻被永遠抹除在那片虛妄的緋色中。

多托雷不是第一次造神。但這麽多次下來他暫時還沒有滿意的實驗品——大概是在見過緋路多之後，覺得他所創造出來的神都遠達不到自己的要求。

當身邊有一個完美的參造物時，實驗品只要有一絲殘缺都會變得差勁無比。

她擁有高尚的品格、平等的對待眾生；有令人癡狂的容貌、僅一眼就令人移不開眼；同時也擁有強大的實力、揮袖足以平天下。

但事實上，她並不是從誕生起就是如此。至少在遇到博士之前，她依舊被時間所束縛。

沒人可以真正永生不死，緋路多也一樣。但在獲得了夢境的力量後，緋路多做到了。

她從現實意義上超脫了時間與生死。

緋路多是最完美的實驗品，不會再有下一個能與之媲美。

同時緋路多的知識儲備量也十分可觀。坎瑞亞作為一個能夠造神的國度，科技自然發達，緋路多充沛的知識也幫了他不少忙。天馬行空的幻想與假設更是讓他完成了許多過去從未設想過的實驗。

他的禹文塔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多托雷擡眼望向紫色虛無中的散兵，那位即將成神的人偶現在正瞇著雙眸仔細打量著周圍，時不時應答兩聲周圍學者的問話。

—至於散兵，

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會有下一個坎瑞亞出現。

既然以現在的力量他們無法做到與天理抗衡，那麽就創造一個新的天理出來，將其取而代之。

造神計劃的重點是神之心，目的是為了測試神之心在使用者非神明的狀態下能夠激發出多少力量。

雷之神造物的誕生最初就是為了安置神之心。雖然散兵因為過於脆弱而被拋棄，但和雷神之心的適配性應該相當高，能激發出的力量可能達不到神明使用的程度，但應該也不會太少。

無論造神計劃結果如何，都不過是緋路多成為天理的路上一塊鋪路石而已。

—他不過是眾多實驗中的一環。

創造天理，可比創造神有意思多了。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在緋路多身上做實驗。

她雖然不被時間所束縛，但卻並不代表這種能力沒有限制。

現在的緋路多死去後會有過去的緋路多來替代，但來到現在的緋路多卻是隨機的——她可能來自幾天前，也可能來自幾十年前。

多托雷雖然不介意在她身上多花些時間，但這位沒有國度的神明卻是個不太樂意相信別人的性子，在過去裏她的性格也不像現在這般貪玩。

萬一來到現在的緋路多是剛誕生時的緋路多，要他解釋現狀並讓她心甘情願的提供幫助也是件麻煩事。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能力會不會有一天消失不見或是不管作用，若是不再有過去的緋路多來到現在，那對於多托雷來說，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雖然更享受實驗的過程，但如果是緋路多這樣完美的實驗品，他還是很願意呵護的。

不直接在她身上做實驗的原因還有一個。

緋路多的跳轉時間也同時需要大量的時間——而這個時間，用的是他人的壽命。

不知是不是被關久了的原因，這位貪玩的神明似乎格外喜歡他人的信仰。只要是全心全意信仰著她的人，壽命都能為她所用。

可惜每次跳轉時間所需的壽命不好計算，就連這一點也是緋路多發現極樂教裏的信徒壽命都異常短暫所提出的假設。

雖然極樂教裏的人那麽多，但又有誰知道真正信仰她的人到底有多少呢？至少沖著免費資金提供這一點而口頭信仰她的人絕不在少數。

為了養她教會裏的人，每年賠進去的摩拉或許都能堆出一個至冬來。不過沒關系，這些都是為了最終目的所需要付出的小小代價。

更何況緋路多每年掙得和花出去的一般多，只不過偶爾需要富人小小的接濟一下罷了。

他的禹文塔斯，已經足夠完美了。

雖然可以更完美一些，但現在還是讓這位貪玩的小神明多多享受一下須彌的風景人情比較好。

畢竟再過不久，她就得為了那群無知的信徒貢獻出寶貴的時間了。

“你上次在信中提到的奶香菌菇脆塔。”

緋路多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的確有這麽回事，雙手抱胸挑了挑單邊眉頭，仰頭看著對方，等待下文。

她不喜歡仰頭看人，對神、對人亦是如此。高傲的神明總是有不低頭的資本。

—但是對於博士

就像他也將自己視為最完美的實驗品那樣，她也同意欣賞博士對科研所貢獻出的熱情。

“我試了一下，對比了其他兩家，還是覺得大巴紮西邊入口附近的那家味道比較好。不過聽說奧摩斯港新開的店米圓塔的味道別有一番風味，你想試試哪個？”

“我只是隨口一提——”緋路多說。

多托雷朝她伸出手，“我知道。不過你的任何話語都值得我放在心上，保持你的心情愉悅也是實驗裏重要的一環。”

緋路多帶著審視的眼睛彎了下來，和嘴角形成了兩個不同的弧度。

她把手指放在多托雷的掌心，皮質手套的觸感涼涼的，但手被包住後卻有讓人覺得有些暖

她笑起來，“那就走吧，去奧摩斯港看看。”

—他是特殊的，並且無可取代。

在上邊看著的散兵：yue——要吐了

……看眼大綱。沒有這章。倒不如說整個須彌篇都沒有。

散兵：平等的討厭所有人

緋路多：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博士：平等的把所有人都當成實驗品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們有沒有覺得博士和緋路多配一臉……我是這樣覺得，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他兩挺配

看你們怎麽想吧，但我得先替一句這文是為小鹿開的，雖然他已經快瘋了

不過博士一出場就把緋路多老底都掀幹凈是我沒想到的……

多托雷壞是壞，不過也是真帥啊

博士！博士！（怒吼）（猴子上樹）（飛蕩）（扭曲）（陰暗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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