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各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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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裏,稻穗兒粒粒飽滿,金黃金黃的,在金燦燦的陽光下,如波浪一樣翻滾著無垠的金浪,流淌著沁人肺腑的稻菽香。

如果如初厲所料,山腳平原的稻谷全部已經黃了,要是再下一次雨,順道再刮一次大風,谷粒就算能收,那也至少減產一半。

初厲站在稻田地前面,遠遠看去,像一個小人兒站在一塊黃色大毯上,顯得十分描小。

漸漸的,黃色大毯上,小人兒多了起來,腳步飛快,朝最中間的小人兒靠近。

聽到腳步聲,初厲偏頭看去,眸子明亮,瞳孔好似還殘存著稻田裏的金黃色,“你們來了?”

來人以敖戰為首,身後跟著眾部落的年輕未成年獸人和亞獸人,成年的獸人和亞獸人在山洞那邊打理準備,此刻還沒空過來。

敖戰一雙深邃的眼睛以稻田為背景倒影著初厲的身影,在他的眼裏,一切都是初厲的陪襯,“我不放心,過來看看你。”

初厲內心略過一陣悸動,這個強大的男人有顆溫柔的心,總能輕易撩動他的心弦,“有什麽不放心的,這裏很安全。”

敖戰突然微微傾身湊近初厲,“再安全能有在我身邊安全嗎?”

暖熱的氣息竄入耳朵,還沒有恢覆平靜的心跳又被打亂了,一股熱氣湧上初厲的臉龐,“越來越會調情了。”

笑容爬上了敖戰的眉梢,讓他霸道冷峻的臉龐柔和了很多很多,“控制不住想對你說這樣的話。”

旁邊的未成年們偷偷笑,靦腆羞澀的,臉已經紅了,躲在人群裏,不讓人看到,不過心裏卻在暗暗感嘆初厲和敖戰的感情真好。

初厲平覆好稍微淩亂的心跳,說道,“敖戰,我們回去了,把隊伍分配好,立刻開始收割。”

敖戰對初厲可謂言聽計從,“好。”

……

再返回稻田時,跟著來的人一千多個人,已被分成了許多個隊伍。

一個隊伍裏有兩個割稻谷的,兩個遞把子的,兩個打稻谷的,一個轉移稻粒,一個晾曬。

五天的路程不可能立馬拿回部落晾曬,最後的辦法就是就地晾曬,反正有席子,隨便哪裏都可以。

最先是初厲示範,手工收割稻谷有些累人,但是不難,都是體力活,體力活兒對獸世的人來說沒有任何困難,每個人的力氣都大。

看一遍大家就學會了,直接上手。

然後初厲就淪為了機動人員,哪裏需要哪裏搭把手,反正大家都很有默契,不讓初厲幫忙。

但是初厲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看著大家幹,而自己在一旁耍,最後選擇了一個沒有人反對的事情……送水。

稻谷需要在水裏生長,周圍的水是不缺的,但是適合大家喝的水卻需要走幾分鐘才有。

初厲看著大家一邊幹活兒,一邊擦汗,有些來不及擦的,直接掉入了稻田裏,內心一陣感慨,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這樣的勞作一直持續到傍晚太陽下山。

初厲像監工一樣喊道,“好了,收工。”

不遠處,大概二十幾米遠的地方,裊裊炊煙逐漸散去,從鍋裏飄出好聞的肉香味兒。

那裏大大小小五六口鍋,裏面有燉的肉,紅燒的肉,肉湯,炸丸子,炸酥肉,各種好吃的肉,應有盡有。

在這裏搭竈做飯肯定是初厲的意思了。

這五六個人是他專門從部落裏請來給大家做飯的,一千多個人的飯菜不是那麽容易做的,而且幹了活,腹中空空,更是吃得多,必須得有專門做飯的人。

另外做飯位置選在這裏,一來大家不熟悉地形,待在看得見的地方,安全有保障,二來可以直接燒禾苗,禾苗已經幹了,一把火,可以切實體驗星火燎原的快感,當然沒人有那個膽量。

幹活兒的人把手裏的活兒堅持幹完,然後聽初厲的話就手工了。

工具不用收拾,放在田裏就行,沒人要。

至於稻谷,曬幹的裝到獸皮袋裏,還沒來得及曬的,就地放置,就當是晾在那裏了。

大家結伴三三兩兩朝取水的小河流走去,直接變成獸形,跳入水裏洗澡,一身的臭汗,洗了澡才舒服得了。

初厲和敖戰也並肩朝小河流走去,初厲沒幹活兒都出了不少汗,更遑論幹活兒賣力的敖戰了。

初厲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你不需要先回山洞拿衣服嗎?”

敖戰看出了初厲壓力的關心,解釋道,“不用,我不洗澡,洗洗臉就行了,等晚上睡前再洗。”

他不喜歡變成獸形洗澡,感覺很野蠻,他喜歡像初厲那樣洗,覺得這才是正常的洗澡方式。

其實在大家看來,他的那種做法才是另類,只是他強悍無敵手,才沒人說什麽。

初厲觀察著敖戰,感覺他有些不像獸世的人,這個人就算變成獸形,神態也顯得十分優雅,這是其他獸人不具備的。

敖戰偏頭視線撞入了初厲略帶探索的眼睛裏,些微不解,“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我就是很好奇,你為什麽不用獸形洗澡,大家都是那樣洗的,偏偏你不同?”初厲是真的好奇,並非隨便找的托詞。

敖戰眼睛雜糅了一絲思索,“真要尋根究底,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初厲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那我就理解成天生不同好了。”

“嗯。”

洗完澡後,大家又陸陸續續返回,拿上碗筷去做飯的地上準備享受美餐了。

值得一提的是,部落裏的人基本都學會了使用筷子,這也是大勢所趨,初厲教大家做的菜基本都是出鍋就吃,沒有誰有那個能力在滾燙的情況下用手抓著吃東西,無奈之下,潛能爆發,都學會了。

果然啊,人還是需要逼一逼的。

鍋裏放著鍋鏟和勺子,想吃什麽自己盛,初厲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順便也給敖戰盛了一碗,湯熬了一下午,最有營養了。

敖戰不管自己吃什麽,只要是初厲盛的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端著湯,三五兩下就全喝光了。

初厲看著敖戰喝得飛快,以為他餓了,完了後把他的碗拿到手裏,這次盛了一大碗紅燒肉,大塊大塊油亮棕黃的肉塊,紅燒得又軟又入味,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以及那引人入勝的漂亮顏色。

“給,吃吧,吃完了我再給你盛。”

敖戰如刀削般的臉龐多了一分笑意,“知道我喜歡吃肉?”

初厲擡了擡下巴,用開玩笑的口味說道,“你不是無肉不歡嗎?”

“是。”

“那趕緊吃吧。”

敖戰無聲一笑,低頭吃肉了。

……

入夜之後,天空逐漸變成了湛藍色,閃閃的星星一個一個跳躍了出來,均勻地點綴在湛藍色的天幕上。

初厲和敖戰坐在一塊石頭山,仰望著夜空,一起欣賞漂亮的夜景。

在初厲沒出現之前,敖戰從來沒有這樣去關註過天空,自然沒有發現夜間天空的魅力。

“初厲,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麽?”

初厲此刻的音色比平常的溫和還要溫和上幾分,“跟你一起。”回到現代,好好寵愛你,當然後半句,他是不敢說的。

敖戰低頭吻了吻初厲的額頭,飽含深情,“我也是。”

初厲發自肺腑的感嘆,跟一個男人這樣隨心所欲地談情說愛真是夠超越他認知的,“敖戰,如果,我是說如果,讓你跟我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個地上沒有你的親人,只有我,你願意嗎?”實現不了,想象一下總可以吧。

“我沒有想過,但是我希望你們是可以共存的。”親情和愛情一樣重要,他無論無何無法從中二選一。

初厲後知後覺自己過分了,“敖戰,抱歉,我只是打個比方,不是故意為難你。”

“沒事,我不介意。”敖戰根本不會把這樣的話放在心上,初厲年紀小,偶爾說兩句這樣的話,也正常。

初厲失識趣地轉移了話題,“嚳皆他們應該走了一半的路程了,也不知道順不順利?”

敖戰深邃的眼波在夜色中多了一份瀲灩的魅惑,“當然順利,我們回來不也十分順利,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嗯,接你吉言。”

敖戰突然想到,“對了初厲,你的麻布衣服做得怎麽樣了?”

“我這幾天忙著準備這樣那樣的東西,麻布衣服根本沒織多少。”話說一個男人像女人那樣織毛衣,他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負擔的。

“不著急,你慢慢來,我之所以詢問,是想看看麻布衣服長什麽樣?”敖戰十分好奇。

“沒什麽特別的,樣式跟獸皮衣裙差不多,只不過要輕薄許多,穿起來很透氣舒服。”

“那我更要看看了。”

“好,等織好了,第一個給你看。”還有驚喜等著敖戰,他決定到時候再告訴他。

“大祭司,敖戰,我給你們拿了些冰鎮果汁過來。”隱鴻手裏端著兩碗果汁朝兩人走來。

碗已經全部燒制出來了,大概一萬多個,參與了燒制過程的人都分了一個,其餘的分給了有功勞的人。

現在大家對碗的喜愛超過了部落裏除了肉之外的所有的東西,其他各部落也自行籌備了做陶坯的場地,搞得熱火朝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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