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出現的時候會帶著隊友?難道,他是後來加入的?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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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有了靈感。

快到十點了,林小曼拿起手機,專註地盯著時間,也沒有註意別的。就在她準確地按下按鈕的時候,杜衍寧突然沖著莊躍撲了過去。

林小曼被嚇到了,她馬上使勁一拉,把莊躍拉向自己這邊。

正好,此時兩團藍色光束從鷺鷥的身上散發出來,不一會兒就帶著他們穿越了。

☆、27、他也是

有光。

林小曼瞇了瞇眼睛,感覺了一下。不是剛才的光。

她是穿回來了吧。

她一睜眼,湊過來的護士楞了楞:“林小姐,你好。你在路邊暈倒,有一位好心的先生把你送來。現在他去交費了。我們已幫你通知家人。”

掛個急診費用不是很多,但是,也是很難得的。

這年頭的好心人太可貴了。何況還墊錢。

林小曼擔心是莊躍,問了一下,不是的。

還真是個路人。

她心裏又感激又難過。摸了摸身上,手機還在。應該也是好心人幫忙塞到她兜裏的吧。

但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得馬上給莊躍打電話。

可惜,手機沒信號。

還有,林小曼覺得有哪裏不對,想起來了,就又問那個護士:“小姐,我的包呢。”

“在的在的。”護士很客氣:“就在值班室,我交給同事保管了。”

包在,那包裏的貓呢。

林小曼還想問。護士打了個岔:“林小姐,請你稍等一下。我們還沒有給你做詳細檢查。你現在既然能走,就跟我一起過去吧。”

不一會兒,林媽媽就來了。除了林媽媽,羅小藝和任飛揚也來了。

他們的態度很緊張也很誇張,尤其是林媽媽。對著林小曼又看又摸。

林小曼為什麽會暈倒被人送醫院,難道是有人傷害她?

這可要好好檢查一下。

林小曼嘆了口氣。媽媽想象力太豐富她沒辦法。但她要想辦法脫身:“媽媽,有一位好心的先生幫了我。我得先過去跟他打個招呼,還他錢。”

林媽媽接到護士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只是進醫院的時候太緊張只記得林小曼,現在才又記起這事,馬上說:“我過去付錢,你要好好檢查。”

她不放她走。其他人當然也不放。

林小曼只好去做檢查了。做完檢查證明沒事,就去找到值班室那邊取了包。

包在,但是貓沒有了。監控顯示,貓不在醫院。

它要麽是在路上丟的,要麽就是被人抱走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它自己從包裏拱出去跑掉了。林小曼想去問送自己來醫院的人,找點線索。

可不光是她,林媽媽也沒有跟“恩公”碰到面。

應該是人家臨時有急事,離開了醫院。

這下,就沒有人可以問了。

雖然很意外,也只好再找機會尋找吧。

林小曼還是不放心,就在醫院多待了一晚上。期間打電話找了莊躍幾次,對方都沒有消息。於是,她先給他發了幾條微信。告訴他現在的情況。

第二天,林小曼和林媽媽等人打車回家。

路邊居然有人朝著這輛車沖過來。

司機嚇得按喇叭:“有病啊?”

林小曼卻驚喜的發現是莊躍。

司機停了下來,林小曼開門沖了出去。

莊躍被車子刮蹭了一下,但沒什麽大事。他想和林小曼說話,林小曼低低地叫了一聲莊躍。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車上的任飛揚的眼神就變了。

他聽到了什麽,莊躍?

一瞬間任飛揚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任飛揚也不敢亂說,只好亂想。

林小曼察覺到了,就跟莊躍說:“現在還不能和你說話,待會兒再講。”正好這時司機又按喇叭。林小曼就跟車上的林媽媽說:“我想起來要買個東西,你們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再回去。”

她把車裏的包拿出來背上。同時拋給了任飛揚一個眼神。

任飛揚無奈地懂了,主動幫腔:“林姨,我們先走吧。小曼可以搞定的。”

林媽媽當然不肯了:“這是碰瓷吧。”

但是,車子外面的莊躍和林小曼很快就分開了。根本不像是認識的。林媽媽這才半信半疑,但還是要問任飛揚怎麽回事。

任飛揚沖她笑笑,不說話。他不想過多地解釋,會變成搗亂的。

另一邊。

林小曼拉著莊躍去旅館,莊躍有點受刺激。林小曼讓他在床上躺下,他就臉紅了。林小曼看到他那想入非非的樣子,就揪他的臉:“想什麽呢。我是讓你好好歇會兒。”

好吧。

莊躍褪去了外套,和林小曼一起倚靠在枕頭上,說起昨晚的故事。

林小曼拉他,本來是可以把他拉到身邊的。但是,因為杜衍寧同時撲過來,他怕影響到林小曼,就只好先放手。但那時他們一起也有被另一邊銅像的光束照到,就一起穿了。

只是,他們倆穿到鄰街,也暈了。而且醒來之後還互毆了一陣。

後來,杜衍寧落了下風,脫身時,被他甩掉了,也不知道現在流落到哪裏去了。當時時間很晚了,莊躍找不到林小曼,就在附近公園待了一夜。

事情挺驚險的。但是林小曼有點埋怨他:“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呀。你睡公園幹嘛。”

莊躍笑了一下:“對不起呀。”

那當然不奇怪,他是穿來的。有些細節,林小曼一下子沒想到,可他想到了。

他不忍心說,林小曼想想也明白了,但也還是要怪他:“你是不是傻?剛才真的好危險,你也太猛了點,直接就往車上撲。”還好只是刮蹭,萬一撞倒了怎麽辦。

身份的事以後再說吧,要緊的是安全。

莊躍沖她笑:“那沒辦法,誰叫車上坐的是你。我怕車開過去,我就錯過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見面,怎麽能錯過?

他抓住她的手親了一口,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

這樣看她,就算一直看,也不會覺得倦呢。

林小曼陪他玩鬧了一會兒,想起最重要的事:“說服我媽的事情交給我吧。你在這裏先好好休息。我過兩天來看你。”她現在還不能和媽媽直說和莊躍的事情,會引起很多疑問,會招架不住的。實在不行就找任飛揚幫忙。這家夥應該猜到莊躍的身份了。

莊躍答應了。

正好這時候任飛揚也閑了下來,林小曼就和他約在了之前的咖啡館。

第二次相見,任飛揚反而比上一次恍惚。

他還在震驚,沒有完全相信。

林小曼已經提前點好了咖啡,手裏撥弄著湯匙,淺笑:“你怎麽還不信呢。要不是阿躍頭上有傷,我就應該把他叫來給你看看。”

喲,這還挺心疼的。

任飛揚回過神來,眼中有了別樣的神彩:“你還真的愛上他了?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你們會穿越!”

他是不敢相信,但是現在是該相信了。

而且也應該給林小曼一些提示。

既然林小曼在書裏有身份,那書裏的莊躍會不會在現實裏也有身份呢。

林小曼於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任飛揚的神情變得躊躇起來。他想了一會兒:“我倒是沒有詳細的資料。不過,莊躍的人設確實是有點來源的。”

林小曼失憶了,記憶混亂,要不然,她也應該有印象。

林小曼聽得皺眉:“你什麽意思?”

任飛揚一時不知道從哪裏講起,就問她:“你知道長庭公園吧。你們是從那裏被傳送過來的,對吧。”

對是對。但是,任飛揚這樣說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現實裏也有一座長庭公園嗎。

林小曼陷入思索。她不記得了。想到有點頭痛。

任飛揚不忍心,就直說了:“現實也有一座公園。不過名字不一樣。我給改了。”

現實裏的公園叫可麗公園。曾經在近二十年前發生過一件怪事。當時是元宵節,通往公園的整條商業街都掛滿了燈。街上人來人往游客也很多。其中有一對年輕的夫婦帶著四歲大的兒子逛燈會,誰知道逛著逛著他就不見了。

當時是晚上十點零幾分。夫妻倆馬上報警,但是沒有找到人。

當時是有一些猜測,有的說是被拐走的。也有的說是小孩子自己迷路了。

不管怎麽樣,到現在這個孩子還沒有被找到。

因為這件事就發生在公園外的那條街。當時公園裏也有很多人賞燈,徹夜開著門,所以,孩子也有可能走到了公園裏。

具體什麽位置,就不知道了。

但這不妨礙任飛揚開腦洞。他把這個細節放到小說裏進行了細化。並且經過了改編。

這也算是一個靈感來源吧。

聽起來很玄乎,會是真的嗎。

林小曼很懷疑:“這事你聽誰說的?”

任飛揚知道她不信,其實要不是他爸媽在他小時候經常聊這事,他也不信。而且這件新聞當年報紙上有登過,那對年輕的夫妻隨後也登了不少尋人啟事。只是,這一年年的下來,也沒有誰再去關註這件事了。

任飛揚把它當成素材寫成小說裏的時候,也只記得兩三成了。剩下的,就只有瞎扯了。

不過,莊躍這個名字,是真的。就是當年的小男孩的名字。

這也是為什麽任飛揚聽到林小曼抱著莊躍喊他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林小曼和他都是穿越的。而且,還都穿到他的書裏了。

這是有多巧啊。

任飛揚說著說著,心情越來越激動了。

林小曼也很激動。

她正發愁怎麽解決莊躍身份的問題,沒想到,莊躍居然是現實裏的人!

這也就是說,他在現實裏是有家的! 可是,如果莊躍真的和她一樣。那他為什麽一直以來都沒和她提起過,他身邊的人,也像是完全不知道似的。

難道,莊躍當年也失憶了嗎。

☆、28、巧遇

現在莊躍不在這裏,在旅館。想問情況要打客房電話叫他來才行。

但林小曼舍不得吵他,就逮著任飛揚了。

這才叫重色輕友。任飛揚嘆了口氣:“我記得的都告訴你了。我總不能瞎編呀。”

等一下。

說完這句話,任飛揚想起了自家老媽,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完了她,又去問老爸。兩個人都這麽說,他才跟林小曼講:“我是漏了一些細節。燈會那天晚上好像打雷來著。”

說是打雷其實也不對,是閃白光。

二十年前的某一天,晚上十點,可麗公園的上空突然間閃過一道白光,持續了大概有十來秒,過後就恢覆了正常。

有人把它當成打雷,有的人說是煙火,也有的說是外星人的UFO光臨地球。

還有一些其他的說法,因為時間太久,任爸任媽也記不清了。

按照莊躍可能有的遭遇,應該是第三種。只不過他是穿越到了書裏。而且還是任飛揚寫的書裏。

林小曼聽著任飛揚的分析有幾分道理,但也不爽:“那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呀。”她要是早知道,早就想辦法了。

任飛揚笑:“我也不知道你們會這麽神奇呀。那現在咋辦,你打算告訴莊躍,然後帶他去尋親?”

他構思這本書的時候,曾經問過公園的工作人員。只不過二十年來鬥轉星移,還在那裏上班的人已經沒幾個了,剩下的不是記不清了,就是說得太離譜。所以任飛揚只采納了很少的一部分內容,加上自己的想象擴展在小說裏。

他在書裏設定的傳送點銅像,其實在當年的可麗公園還真的有原型。只不過時移事易,它們早已被搬離了。而且,公園經過改造,裏面其他設施,也有了相當大的變化。

這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尖叫呢。

林小曼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挺高興的。至少,她不用再為莊躍的身份發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莊躍在這邊有親人。他既然穿回來了,或許可以幫他找到他的親人。

現在去探索,或許還能找出點影子,或許不能。就看他們的運氣了。而且,這件事要保密,只能他們三個人知道。

林小曼看了看任飛揚,她不用說什麽,任飛揚就默契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先回家,還是先回旅館呢。

林小曼伸手拿包,招呼任飛揚:“我先回旅館。他現在在睡覺。不能見你。我們晚上在公園見吧,到時候提前發微信。”

那一邊,莊躍的確在睡覺。而且在做夢。

這個夢很怪,很長,很亂,而且夢裏面展示的全是他小時候的情形。這種夢以前也有過。夢裏的他不是在街上亂走哭著叫媽媽,就是被狼叼跑了,嚇得他一身汗地醒過來。

但是,今天,此時此刻,他沒有醒。

街邊。一個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著找媽媽,樣子太可憐。讓他的心也揪痛了,卻只能站在一旁看。

這是個長長的夢魘。長到令他輾轉反側,惶恐不安。

“阿躍?”有人在叫他。很溫柔。

她在輕拍他心口,他毫不猶豫地把她拉到懷裏,緊緊地抱著。林小曼知道他是魘著了,沒有馬上就叫醒他。

她在他的懷裏等著。

她應該這樣做。在她知道莊躍的身世之後,她更加愛他,也更加憐惜他了。

溫柔的安撫很快收到了效果。莊躍迷蒙地睜開眼睛,看見是她,猛跳的心才漸漸舒緩。他高興地親了她一口,才把她放開:“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回家了嗎。”

“阿躍。”林小曼脫去鞋子,上床和他倚靠在一起:“我要和你說件事。”

她也想過,要是莊躍真的有失憶過,這樣地告訴他,會不會太突然了些。

可是,她也沒有別的選擇。

於是林小曼從頭講起,講完了。又和他說:“我約了人在公園,晚上我們一起見面,到時候,你可以再問問他。”

她不是擔心莊躍不信她。但是,這是大事,他應該多知道一些的。

林小曼說完這些,安靜地等待著。莊躍也靜了一會兒,接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本來是有些疑惑的,但現在完全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麽他長得不像爸媽。他明白了為什麽從小到大,莊媽老是把他當成出氣筒。有時候還會對他動手。

他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原來,他們並不只是因為氣場不合。

怪只怪他當初太小,走失的事情他已經不再記得。如果他記得,也許當初的很多誤會,早就已經解開了。

林小曼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就只是抓著他的手不放。

到了晚上九點。仿佛重覆一遍書裏的情況似的,林小曼根據任飛揚的指點,和莊躍趕到了可麗公園。

這裏的環境和書上的長庭公園很像。所以莊躍也有點蒙了。

他一下子信了這裏是書裏的原型。

任飛揚嘆了口氣:“不要楞著呀。有感覺沒有。沒感覺就翻過去再看。”

二十年了,公園經過改造,樣子早就變了。但是,沒準莊躍會因為受到刺激而想起些什麽。畢竟那對他來說,應該算是人生中的烙印了。

可是莊躍還在蒙,他很努力地想,越想越頭疼。

這樣子還怎麽翻欄桿啊。

任飛揚在下面做樁,很著急:“要不,明天再來吧。”

不能明天。人是在晚上走失的,晚上才有感覺。

莊躍搖了搖頭:“我再想想,不對,先不要翻欄桿。”

二十年前,這裏是圍墻。這面墻後面沒有銅像,銅像在另外一邊。

這要順著公園兜一個大圈,才能找到感覺。而他們現在這樣子跑過來,根本就找錯地方了。

林小曼想了想,問任飛揚:“當時商業街是通向哪一頭的。”

二十年了,很多東西都有了變化,但是,找到一條線索,就有希望。

任飛揚明白了:“我知道該帶你們去哪了,在東邊。那是公園以前的大門。順著那邊的墻走就對了!”

他很興奮。林小曼馬上和莊躍一起回到了車上。

車開到另一邊時,莊躍瞇起了眼睛。

下車看看。

走了幾步,腦中閃動的影像雖然模糊,但已漸漸有了輪廓。

當年的公園大門旁邊有個小側門。供臨時辦事人員出入的。開著的時候,也有游客從那裏擠過來擠過去。而銅像就在離側門不遠處。當時莊躍手裏提著小鴨子燈從門邊經過,被人來人往擁擠到裏面去了。他糊塗地走了幾步。然後,天空閃白光大家都在擡頭看,人太多,他又被擠到了銅像的身上。慌亂之中按到了什麽,他也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再清醒的時候,他已經是莊家人了。

中間隔了幾段記憶,可是他想不起來了。

能想起這一點點,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可是能想起來,也就能證明了任飛揚的考慮是對的。莊躍的確是莊家人。只不過,不是書裏的。他的爸媽另有其人。

接下來,是直接登報,還是先根據當年線索再查下去呢。

莊躍有些漠然:“先這樣吧。我先靜靜。”

雖然莊媽對他並不算很好,但是,他也沒想過這麽快就接受新的家人。他來這裏只是為了解開心中的迷惑。

解開了,就先這樣吧。

他的態度林小曼可以理解。任飛揚就有些洩氣:“那你這是什麽意思。白忙一場嗎。”

當然不是的,只是需要時間。

林小曼沖著任飛揚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然後,陪著莊躍一起回到車上。

接下來,三人商量了一陣,又查了一陣。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星期。

在這些日子裏,莊躍和林小曼的情況都有所好轉。林媽媽就先拉著林小曼要出門。

這是咋回事。林小曼怕媽媽搞誤會,馬上就說:“媽你不要多想。你帶我去哪裏呀。”

林媽媽笑咪咪地說:“放心吧,我不是帶你去相親。是上回把你送到醫院裏的先生,現在醫院通知我們了。”雖然上回幫忙的好心人沒留電話。但是,他昨天有去市中一院看病。被之前的那位護士撞見,就幫忙問了一聲。

現在,既然好不容易聯系上了。也至少應該見面,請客。作為感謝和報答。

人家同意了。

那這樣子的話,就有必要帶著小曼一起了。

所以,林媽媽才這麽激動。

這下,林小曼明白了。由於林媽媽很興奮,直接就拽著林小曼上街去買禮品。林小曼只好讓莊躍先悄悄跟著。等找到機會再和媽媽說。

就這樣,一家三口來到了市中心的西餐廳。

林媽媽和林小曼相對而坐。林小曼扭頭望望莊躍跟進來了,但是就在身後不遠的座位。而且總是在瞟她。她怕媽媽看到,覺得莊躍奇怪,就跟媽媽交換了位子。

大概過了五分鐘,他們約好的客人來了。大概不到五十歲,穿著灰西裝。很有範兒。

侍應上前引位。楞了一下,隨後看了一眼莊躍。

那位先生順著她的眼神朝莊躍看過去,頓時也驚呆了。他不等莊躍有所反應,就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請問,你是叫莊躍嗎。”

☆、29、照片

有些事情不必太覆雜就可以弄明白。因為相似的容貌就可以說明很多東西。它不一定最準確,但是,最直觀。

莊躍面對著和自己有八成相似的臉,也瞬間了解到了對方的意思。他的目光變得覆雜,心情也是。但卻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是,我是莊躍。”

他的眼睛因為此時的忐忑變得濕潤起來。

對方看見他這樣,倒是一下子更明白了,嘴唇不由地有點發顫:“不好意思,能跟你聊聊嗎。”

聊聊當年的事。

莊躍是可以的,但是,他看了一眼林小曼。

林小曼看到那位先生,就猜到了原因了。她很驚奇這樣的巧合,但是,她會幫忙的。

林媽媽已經註意到了。很奇怪:“哎。這人怎麽跑到後面去啦。不是約了我們嗎。”

林小曼安撫地笑了笑:“大概那位也是他的親友吧。讓他們先說說話吧。我們再等等,沒事的。”

她沖著莊躍點了下頭。莊躍放心了。就邀請那位先生入座。

他們聊了沒多久,當年的細節就慢慢被描繪了出來。雖然會有一些出處,但至少並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莊先生很激動:“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我和你媽找了你好久。登了很多啟事也沒有找到你。你去哪兒了?”

莊躍撫了一下有點發脹的腦袋:“抱歉,有很多事情我不記得了。”這不是惡意的隱瞞,而是,他真的應該這樣做。

當年的事,他不記得,而過往他在書中發生的事,他也不能說。

沒有人會信的。會當他神經病。也會連累到小曼。還是讓他以失憶的借口,來封閉過去的歲月吧。

莊躍頭上的傷經過一個星期,還有一些疤痕未褪。所以,莊先生看了一眼,也就明白了:“這樣吧。我們到醫院檢查一下。”

他要通知一下自己的妻子,還有,他們要一起去醫院檢測DNA。

只要證實了莊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們就會用盡全力補償他。他在乎的是這個,而不是其他。

他不在意,莊躍也就不用解釋那麽多了。

他們很快結束了談話,就要去醫院了。結果,起身的時候,林媽媽終於忍不住過來打招呼:“對不起,莊先生?”

莊先生剛剛完全被莊躍吸引,忘了還和他人有約。這下回過神來。感覺很抱歉:“不好意思林太太,我這裏有點私事。怠慢了你們。”

林媽媽看看兩張相似的臉,腦補了很多。怕他在處理家事,忙說:“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可以等等的。”

雖然表達感謝是件小事,但是,禮節不能有虧。

莊躍懂她的意思,有點著急的看了看林小曼。林小曼想到什麽,臉扭到一邊去了。莊躍於是也不吭聲了。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現在承認和莊躍認識,以後就要解釋一大堆,還不如就當是初次見面。反倒省了很多麻煩。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正事。

於是林小曼親自向莊先生表達感謝:“謝謝您之前的幫忙。非常感謝。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既然您這裏有私事要處理。我們還是先告辭了。”

就該是這樣才對。

莊先生很高興她的體諒:“謝謝林太太和林小姐。下回我請客。我們再見面。”

莊躍表示了一下禮貌之後,也走了。

莊先生的車停在外面。林小曼提著禮品和林媽媽跟出去,等他們要上車的時候,才幫忙放在後備箱。

不久,莊先生和莊躍走了。林小曼才顧得上和林媽媽說話。林媽媽很好奇地問她:“這個男孩子是不是我們刮蹭的那個?哎呀,沒想到他是莊先生的兒子,真不好意思。”莊躍沒和她說話,是生氣了吧。

“是他。但是他不會生氣的。”林小曼安慰著媽媽。然後,又補充道:“生氣的話剛才就不會收我們的禮物了。”

今天的巧遇很好。可以裝作和莊躍是第一次的認識。以後就省事了。

林小曼去盥洗室,把自己心裏想的那些悄悄發給 莊躍。二人商量了幾句之後。她再發給了任飛揚。大家保持一致,就不會有問題。

莊躍那邊進行DNA檢查,結果顯示他們的確是親父子。這使得莊先生和莊太太,也就是他的親生父母萬分激動,他們不僅親自來接他回家。而且,還很熱情和忐忑地招待他的一切。

他的父母其實也是出身豪門。這麽多年卻沒有再生二胎,就是因為堅信有一天會找到再找到他。現在終於如願了。所以,不管莊躍有什麽要求,他們都會想方設法為他達成。

莊躍聽到這樣情真意切的話,嘴唇彎了孤度:“我只想娶小曼為妻。哦。就是那位林小姐。”錢嘛。他可以自己掙。也應該如此 。小曼,也是他自己追,但是,作為婚姻大事,當然也要告知父母。

莊先生莊太太很驚訝,以為莊躍是以一見鐘情。莊躍笑笑,當默認了。這樣子的話,他也可以少解釋很多。

不過,就算是這樣,莊躍還是很可疑的。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而且來歷不明。

但是莊先生莊太太是如此在意他。而且,DNA又證實了結果。因此,他們也就不多做深究了。

林小曼那邊,當然也是“一見鐘情”的說法。這說法不但浪漫,也擋了很多麻煩。

只是偶然之間,他們也會想起一些令人困惑的問題。不是不可以憋在心裏。只是憋著太難受了,有那麽一天。他倆就問起了彼此。

“阿躍/曼曼?”

“你先說。”

林小曼嘆口氣,於是先說了:“親愛的,本來我挺高興的,可是現在想想,有點不勁呢。”

莊躍和林小曼分別穿到任飛揚寫的書裏,那就有BUG了。任飛揚開寫這本書的時候是2015年。莊躍是小時候穿越的,他要怎麽穿到這本書裏來?

偏偏任飛揚說起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難道他有什麽事瞞著他們嗎?

那是問,還是不問呢。

經歷過太多波折的他們既坦然又忐忑。

鑒於任飛揚和林小曼是發小的關系,莊躍把決定權交給了林小曼:“曼曼你決定吧。不管怎麽樣我都支持你。”

林小曼想想,做了決定:“我去找他。你也和我一起去。”要是不問清楚,這輩子裏心裏都會有根刺。她和任飛揚算是青梅竹馬,對方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個,就跟她生氣。

於是,二人買了水果去了任家。

任飛揚才剛搬回這座城市不久,買了新房。地方很大,正好適合拿來做工作室。林小曼和莊躍到的時候,助理剛走,任飛揚煮了咖啡在喝,臉上懨懨的,一看就是剛熬過夜。這次熬夜還不同以往,已經整整兩天了。任飛揚困得不行,本來不想開門的。但是因為是林小曼,所以就堅持著招待他們進來,然後他就沖到盥洗室洗臉刷牙。

林小曼和他已經熟到類似親友般的關系,也不計較這個,她和莊躍直接就坐在了外面的沙發,把果籃放在前面的茶幾上,等了一會兒。

任飛揚擦好了臉出來,還是悃,林小曼就不說客套話了:“這次來沒別的事,只是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飛揚,你這本書不是三年前才寫的嗎。那莊躍為什麽會?”

明白了。任飛揚臉上露出一點微妙的笑意:“我還以為你們永遠想不起來這事呢。其實也沒什麽。你等下,我找給你看看。”

他說著就走到書櫥那邊拉門,書櫥裏的最後一層有個小的紅木盒子,上了鎖的,從它的色澤木質和款式都可以看出來,很有些年頭了。

他拿出鑰匙把它打開,遞到林小曼的面前。

盒子裏碼著好幾張彩色的舊報紙,還有一本練習冊大小的本子。本子裏面的內容是手寫的,字很漂亮,但不是任飛揚的。

林小曼見過這字,是任飛揚他爸寫的。任飛揚是個語文老師,於是。這是說?

還不等她問,任飛揚就聰明地笑笑:“是,我的筆名靈感來源是因為我爸。當年他在現場有拍過照,還有,在這本小冊子裏記下了當初燈會上的事情。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差點就忘了,要不是前幾天你提起莊躍的事情,我家裏也翻不出這盒子來。是我要我爸寄過來的。”

林小曼半信半疑地翻了一下,然後拿給莊躍看看。

等二人一起確定以後,才發現,果然如此 。

如果是因為這樣的話,莊躍的穿越時間就沒有問題了。林小曼頓時就放下心來。再和莊躍一起順便看看盒子裏的其他東西。

咦,這是?

盒子裏的舊照片,也是關於當時燈會事件的報道,因為這報紙是彩色的,照片也是,所以顯得喜慶。拍攝下來的人群中卻有一個小姑娘,在東張西望。可是照片太小了,有點看不清。

林小曼仔細望望,那小姑娘的臉,有點像自己:“這是我嗎。”

“嗯?”莊躍湊過來瞧瞧,再看她的臉:“是呀。是你。”

這也就是說,當年的燈會她也有去過,只是不記得了。

也是,當初的她比莊躍還小兩歲,能記得什麽。

可是,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冥冥之中的緣份呢。想不到,當年他們已經這麽有緣了。

☆、30、HE

林小曼心裏湧出一絲甜蜜,忍不住和莊躍討論了起來。他們倆相互依偎著,都已經忘了身旁還有一只單身狗。

任飛揚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們繼續撒狗糧吧,我受傷害了。我要去睡覺了。”

他轉身就走。林小曼揮了揮手:“行了,準了,走吧。不過,盒子得留下。”

任飛揚回頭哼了一聲:“好啦好啦,送你們啦,真是的。”

沒多久,客廳恢覆了安靜。林小曼帶著莊躍仔仔細細地回味著當年。

只是,沒平靜幾天,又有了波折。

這一天,林小曼在過街的時候,眼前一晃。街面上跑來一只肥肥的白團子。

是那只波斯貓,暖暖!

它在對面沖著她跑過來,顯然是聞到味兒了。可是,它太著急了,而且,也有的司機在搶紅燈。不等綠燈亮起就發動了。

天吶。林小曼嚇壞了。她想救它,可是來不及了。

就在那麽一瞬間,她嚇得閉上了眼睛,然後就聽到剛剛搶速度的司機在罵人:“腦子瓦特了,搶什麽搶,快滾!”

他罵得是杜衍寧。

暖暖受了驚嚇,又咬又撓。正好咬在把它抱起來的杜衍寧的手掌邊緣。頓時,他的手上浸染了鮮血,可是,他沒有放開它。

司機楞住了。

紅燈還剩三秒。杜衍寧突然發力,沖著林小曼跑了過去。

他的手上有傷口,又有血,怕這只貓會遷怒,就說:“你先別碰它,等它安靜點。”

這是當然的。

林小曼看他手上的血越冒越多,心裏也很緊張:“暖暖是打過針的,但是,還是先去醫院吧。”被寵物傷了,安全第一。

杜衍寧忍著疼,和她保持距離:“我知道。要麽我先過去,完事了再來找你。我們約個地方吧。”他在這裏待了快十天了。一直在找她。

林小曼的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杜衍寧背叛她,她是不高興。但是,他們畢竟沒有那麽深的關聯,他沒必要為她這麽做。何況杜衍寧也不認識暖暖。僅憑剛才那一分鐘就猜到暖暖是她的貓,除了是在意她,還能是為了什麽。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不管怎麽樣,林小曼對這裏要比杜衍寧熟悉,就指了一下前面的西餐廳。示意他們等會兒在那邊見面。然後,又給了杜衍寧一些錢。叮囑他:“雖然暖暖打過針了。為了安全。你還是要註射一下疫苗。”

疫苗一次打不完,要好好註意著。

杜衍寧應承了,然後帶著貓兒跑了,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才到西餐廳跟林小曼說把暖暖暫時托付給了醫院附近的寵物商店。

這個沒事,有地方就好找。林小曼看著杜衍寧包紮過後的手,問道:“醫生怎麽說。”

杜衍寧避開她的目光,無所謂地說:“還行,不是很嚴重。”

他想她問的不是這些。

他想說的也不是這些。

來到這裏有十天了。他總會莫名其妙地想起林小曼。經過這十天的獨處,他心裏的執著已經沒有那麽深了,但是還是想聽她說原諒。

他的臉上還有一絲當初和莊躍互毆時留下的痕跡。他不知道她會不會看出來。

林小曼嘆口氣,想要放下了:“算了吧。你也別想著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

只是一個說辭。杜衍寧已經明白她意思,苦笑了一下:“那你是不會回去了對嗎。”

經過這十天來的飄泊。杜衍寧已經明白,他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留不住她,正如,她從來沒有想過被他留住一樣。

他明白,她也明白。

只是,這一次,林小曼不忍心再說了。他才為暖暖受傷,她不想這麽殘酷。

等不到回答的杜衍寧咬了咬牙,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回去?”

林小曼楞了一下。關於這個他之前有問過任飛揚。所以還記得。

書中長庭公園和現在的可麗公園布局相似,因此,也只要等到晚上十點再去找南門傳送點就是了。

杜衍寧原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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