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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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念安來下廚的,結果慕叔楞是跟著進了廚房,他拿著菜刀剔魚鱗、切洋蔥、剁辣椒……動作不要太帥。念安看得口水都快下來了,她趕緊轉過臉去,咳了一聲說:“快點放下,把我東西都弄亂了,影響我正常發揮的。”

慕叔的樣子很顯然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因為他還是自顧自地打著下手,只是偶爾微微一笑,真有種賢妻良母的樣子。要不是來了一個電話,說不定他會這樣繼續下去。

電話是公司來的,好像shopping mall的項目出了點問題。現在距離吃飯的時間還早,慕叔考慮了一下還是穿好衣服去公司了。他進了廚房:“公司有點事,我要出去一趟,一個小時以後回來,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

念安推著他出去:“行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快去,這幾天又是住院又是出去,公司裏的事都快長草了。”

慕叔笑了。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挺安靜的,這幾天習慣了左右十步之間就有慕友誠的影子,這會兒分開一下就讓念安覺得不適應。她嗤地一下笑出來了:沈念安,你夠了,要想跟他天天在一塊,你就去他公司上班啊。

去他公司上班?她在洗蔬菜的時候這麽想著,忽然發覺這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shopping mall的項目她是合夥人,這幾天就算是蜜月假期,過了之後她也該上班了。想通了這一點,她忽然笑了起來。

端著一碗炒好的西紅柿炒蛋出來,家裏的電話響了起來,念安接起來,聽那聲音有點陌生。

“是大嫂嗎?慕大哥在嗎,我剛才打他手機好像一直在通話中。”

這麽稱呼慕叔的,大約又是他那些朋友,不過因為慕叔的朋友實在是多而雜,所以念安一時間沒能把這個人的聲音和他的名字對上號,不過她還是客氣地問了一句:“他去公司了,有什麽事嗎?待會等他回來我轉告他。”

那男人猶豫了好久:“哦,那算了……”

“沒事,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你晚點再打電話過來吧,你慕大哥再過一兩個小時的樣子會回來。”念安如是說,不過她心裏卻在疑惑到底是什麽事情,聽起來好像很難決斷的樣子。

“大、大嫂,沒什麽不方便的。一兩個小時我擔心太遲了,大嫂,你還是過來看看吧,出事了。”

這話讓念安心裏一個咯噔,她進廚房關了火,隨便收拾了一下,拎著包就出門去。

趕到那個地下室的時候,黴臭的味道讓她扶著墻幹嘔了好一會兒。有小夥子機靈地跑出來,他撓著後腦勺,面有難色:“大嫂,不好意思讓你親自過來一趟,但是那個人我真處理不來。她……”他一邊引著念安過去,一邊介紹著現在的情況。

念安的眉頭鎖得越來越緊,臉上也跟打了霜一樣:“確定嗎?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小夥子看上去很緊張:“我剛才拿她的身份證看了,好像不是說謊的樣子。”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地方,這是一個類似車庫的樣子,不過因為常年不用,裏頭的氣味很不好聞。念安腹部天翻地覆的,她努力讓自己忍住。

車庫裏躺著一個女孩,可以看出她的額頭上已經紅了一大塊,好像還有半幹的血跡,看起來淩亂的很,看到這情形,念安忍不住斥責了起來:“這麽嚴重怎麽還不送醫院?”

那小夥低下了頭:“萬一她說謊了怎麽辦,她鬼頭鬼腦地跟在你們身後,肯定是有問題的。”

念安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就算是有問題,也不能鬧出人命啊,快點送醫院。再說,萬一她說的都是真的呢,到時候你慕大哥問起來,有你受的。”

小夥身體一顫,趕緊把人送去就診了,不過不是去醫院,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診所。據說診所又是慕叔的朋友,所以一見到小夥就知道出了什麽事情,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之前做過好多次這樣的事情,念安在一旁看著,心裏說不上來的感覺。

醫生診治了好一會才出來,摘下口罩對他們說:“沒什麽大問題,打兩瓶點滴就帶走吧。不過阿澤,你這會下手怎麽不知道分寸?”

那位叫阿澤的小夥搖頭跟波浪似的:“不是不是,是她自己撞墻的,我就是嚇唬了她一下,沒想到她竟然直接甩開我撞墻了,我攔都攔不住啊。”

醫生發出嘖嘖的聲音,似有若無地看了念安一眼:“好一個烈女,這下有好戲看了。對了,剛才忘了問,這位是慕老大的新歡嗎?”

阿澤緊張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巴,低聲喝道:“什麽啊,她是大嫂,上回你不是也看過她的照片了嗎,怎麽還說這樣的話?你皮癢了啊。”

那醫生哈哈笑了起來:“開個玩笑而已,阿澤你緊張什麽,你看人家大嫂都還沒怎麽樣呢。”

誰說念安沒怎麽樣,她現在緊張著,這些人看起來都跟黑道大哥身邊的人一樣,要這麽形容起來,她家慕友誠就是黑道大哥,而她就是大哥的女人。這身份略微酷炫,但是真是這樣就不是好玩的事了。阿彌陀佛,不會真是這樣吧?

聽醫生說那小姑娘醒過來了,念安深呼了一口氣。

剛才沒仔細看,這小姑娘模樣挺不錯的,就是眼睛太尖了一點,下巴也是很尖,真看不出這樣一個小姑娘竟然會撞墻,估計是被阿澤嚇到了吧。她會是慕友誠的親人嗎?如果是,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麽?或者她就是徐娜口中的那個初戀?應該不可能,算其時間來,慕叔離開老家的時候應該才十幾二十歲,那時這小姑娘出生了嗎?

“你是誰,這樣看著我幹嘛?”床上的小姑娘醒過來了,她橫掃了念安一眼,然後皺眉,摸著自己腦袋上的紗布,“我擦,什麽東西啊!”

念安收回思路,放緩了語氣說:“你先別動,醫生剛幫你包紮完,還好沒什麽大事,你先休息休息。”

小姑娘笑了起來:“我說這位大姐,這裏有你什麽事情嗎?哦,我知道了,你是我大哥的保姆是不是,行了,先幫我去倒杯水吧,我渴了。”

念安挑了下眉:這小丫頭很刁蠻嘛。她起身,倒了一杯開水,很耐心地遞過去:“來,慢點喝。”

小姑娘隨手接過去,灌了一大口,然後小臉瞬間通紅,下一秒鐘,她噗地一下將水噴到念安臉上:“呸,這也太燙了吧,你要燙死我啊。”

這一刻念安有種穿越時空的感覺,是她在做夢還是遇到極品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那種燙燙的混雜著人唾沫的液體。但凡是一個正常的有點禮數的人都不會這樣把水直接噴到人臉上吧,再說念安現在是站著的,比那小姑娘高了好多。剛才小姑娘是找準了位置沖她噴水的……

阿澤聞訊趕過來,看著這情形,楞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請念安去梳洗,順便斥責那小姑娘是神經病。

“阿澤,你先出去。”

“誒,大嫂?”阿澤很吃驚,大嫂這是什麽意思?他看了看大嫂現在的模樣,很狼狽但是表情依舊鎮定。他的目光在大嫂和床上那個賊眉鼠眼的女人之間來回搖晃,一個是女將軍一個是女強盜,到底誰比誰強?

阿澤出去了之後抓了診所裏的醫生過來,跟他咬耳朵:“唐歌,這情形你說該咋辦?開火了啊,床上那女人來路不明,咱大嫂還有孕在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擔待不起啊……”

唐歌推了他一把:“給老子滾遠點,老子不搞基!”

阿澤抱頭無語:“算了,你能說出什麽正經的話,我繼續給大哥打電話去。對了,大哥的那個助理陳女士電話是多少來著?”

“139XXXXXXXX。”醫生跟背書一樣念出來。

阿澤一邊撥號碼,一邊目瞪口呆了:“唐歌,你不是吧,背得這麽熟練。”

醫生拍了拍白大褂:“待會跟那女人打電話的時候,記得幫我跟她問候一聲,就說她的堂哥想她了。”

阿澤身子彎了一下,差點沒站住:“天哪……”不過大吃一驚之後他還是很負責地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陳女士,隨後去病房外看著,生怕裏面出什麽事情。

念安拿紙巾擦幹了自己的臉,她盯著床上的女人看了一會兒,然後奪過水杯,放在嘴邊慢慢地吹開,再穩穩地喝了一口:“小姑娘,水是這樣用來喝的,看懂了嗎?”好歹當過老師,也遇到過不服管教的孩子,可真沒見過像面前這樣的野蠻的小姑娘。

“我和你之前見過了嗎?”念安問,那小姑娘哼了一口氣,扭過頭去。

“好吧,我知道沒見過。那我長得太漂亮,讓你嫉妒了嗎?”念安繼續問,那小姑娘轉過頭來,掃了她一眼,嘲弄地笑起來:“我見過你比還漂亮一萬倍的,別自以為是了。”

念安攤手:“好吧,那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慕友誠才這樣對我的。”

此言一出,小姑娘怒吼了起來:“我大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大膽!”

念安跟她保持安全距離,淡淡一笑:“你現在不用急著叫,待會我會讓你見到你大哥的,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你交流感情。至於我有多大膽,你現在還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的。”說完念安就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姑娘跟她對視了一會兒,直到眼睛都酸澀了,只能眨眼、扭頭,暗暗斥責:神經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圓滿了,再晚點弄個防盜章,大家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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