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功率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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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罵完後，兩人陷入冷戰。
王朝軍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心情就不好了，明明早上還好好的。
他並沒有往單宇家庭上去聯想，像他這樣在幸福家庭長大的人，很難想象一個支離破碎，毫無溫情可言的家庭是什麽樣子的。
而且看吳蘭娟和季明對他那麽熱情，提起單宇時也是那麽自然熱切。
時不時打探幾句單宇的近況，完全像是家人之間的關心。
若是毫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反倒覺得是單宇的錯了。
掛了電話，單宇本來想去公司的，他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以前自認為是一個可以控制情緒的人，高低起伏都在可控的區間內。
可吳蘭娟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輕易把他惹火。
車開到一半，又停在路邊，他雙手緊攥著方向盤，用力到骨節發白。
腦海中還是不斷重覆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吳蘭娟對季明寵溺的笑，兩人之間的親昵。
吃飯時，吳蘭娟可以精準地夾到季明愛吃的菜，卻給他夾了一只蝦。
在單宇的記憶深處，還記得吳蘭娟愛吃蝦，所以就點了。
可他自己對蝦過敏。
從小就過敏。
吳蘭娟忘了。
單宇輕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角還是濕潤了。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這些毫不起眼的細節，但真處在那個環境中，他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一個早就被拋棄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給吳蘭娟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現在在哪兒？”
他語氣不太好，吳蘭娟心裏一慌，側頭看了看正坐在沙發上，腳踩茶幾邊沿吃水果的季明。
結結巴巴道：“我，我們……”
“地址。”單宇冷漠地打斷她。
吳蘭娟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我也不清楚，是你那個朋友載我們來的。”
“你們怎麽聯系上他的？”
吳蘭娟心虛道：“是他，聯系的我們。”
單宇：“我是問你們怎麽有他的聯系方式，你不用跟我兜圈子，既然他是我朋友，可以讓你們住，當然也可以馬上把你們趕出去。”
吳蘭娟不得不坦白，只是把私接電話的人，換成了她自己。
“我是看你手機一直響，興許有急事找你，就接了，是你那個朋友很熱情，我們也不好拒絕，小宇啊，媽媽是好心的。”
單宇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不知道該說吳蘭娟傻，還是該誇她偉大。
事情的過程如何，王朝軍最清楚，之前在電話裏也跟他說了。
現在他只不過又問了一遍。
自.虐罷了。
“我現在過去。”說完，直接撂了電話，調轉車頭。
吳蘭娟趕緊從臥室出來，急道：“你快收拾一下，你哥要過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季明扔得亂七八糟的零食空袋子往垃圾桶裏扔。
季明無所謂道：“這又不是他的房子，他總不能把我們趕出去吧。”
“你哥的朋友全聽你哥的。”
“什麽？”季明驚訝道：“我們剛住進來，不會真要把我們趕走吧。”
他忙給王朝軍打電話。
王朝軍聽完，心裏疑惑更甚，“你哥為什麽要把你們趕走？你們關系不好嗎？”
季明：“他不太喜歡我們，平時也很少回家？”
“為什麽不喜歡？”
季明：“他脾氣古怪，情感淡薄，很難相處……”
“不對不對。”王朝軍似乎找到了矛盾點，有些不悅道：“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麽惹他不高興了？”
“他……”
“他沒問題，好得很。”王朝軍嚴肅起來，“你們肯定有什麽地方惹他不高興了。”
這樣想，再結合單宇在電話裏沖他發的那通火，就捋得順了。
季明還想再說，就被王朝軍無情打斷，“行了行了，先這樣吧。”
也不去管會不會留個好印象，既然知道了原因，第一時間得先把人哄好。
他趕緊給單宇打電話。
沒接。
他慌了，開始微信刷屏。
不回。
單宇直接把手機關機了，他現在沒心情跟王朝軍說話。
吳蘭娟來開的門，單宇剛想開口，就看見她和季明手裏提著行李，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
“我們還是回酒店吧。”吳蘭娟咧開嘴，撐著笑容，“你跟你朋友說一聲，謝謝他的好意。”
一下子就把單宇想說的話堵住了。
沒有久待，單宇沈著臉，下了樓。
“帥哥，需要特殊.服務嗎？免費的。”
單宇尋聲望去，就見王朝軍齜著牙，討好地笑。
冷戰了一個小時四十七分鐘，宣告結束。
有臺階，該下了。
單宇走過去，雙手抱臂，木然道：“你之前給我寫過檢討書，說以後去哪裏，接觸什麽人，都一字不落地跟我匯報，現在學會自作主張了。”
王朝軍抿了抿唇，含糊道：“男人說的話，哪有可信度。”
“……”單宇：“那你說以後只當1 ，也是騙我的？”
“這沒騙你。”王朝軍挺起胸膛，“我跟你在一起還沒0過。”
“但你還是有0心。”
“想一想都不行啊，你不能這麽霸道。”
“以後呢？”單宇說：“以後你是不是還想翻身？”
王朝軍：“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萬一過個三五十年，你變卦了呢，我……”
他頓住，眼珠子一轉，挑眉，“以後日子長著呢，你得跟我過下去，才知道我會不會變卦。”
試探意味十足。
單宇心裏一緊，瞬間臉熱，慌忙避開視線，快步離去。
王朝軍緊跟在身後，纏著，“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
“你神經病。”
“單小宇同學，請正面回答老師的問題。”
說著說著還玩起了cosplay，想法一歪，就莫名沾染上另一種味道。
單宇耳根都紅了。
“你還沒回答我。”王朝軍不依不饒。
“滾。”
吵架時罵人，和好了也罵人。
王朝軍深覺，單小宇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38、
吳蘭娟和季明在這住了一個星期。
早晨，單宇被王朝軍緊摟著，睡得正香，就接到了吳蘭娟的電話。
“小宇，我跟你弟弟準備回去了。”
“什麽時候？”
“九點半的火車。”
單宇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我送你們吧。”
他揮開王朝軍的粗臂，掀開被子下床。
“幹嘛去？”王朝軍睡意朦朧道。
“我媽他們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們。”
王朝軍伸了個懶腰，“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
“你說不用就是用。”王朝軍故意曲解，揉了揉眼，含笑道：“口是心非。”
這四個字是廣義的，明著說這件事，暗著點另一件事。
兩人都心知肚明。
單宇沒搭理他，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王朝軍開車，單宇坐副駕駛。
沒把他們送火車站，而是送去了高鐵站，又給他們買了票。
吳蘭娟節省慣了，實打實地說，她自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連從單宇這裏拿的錢，都給季明花了。
單宇有時很難評判她究竟是不是一位好母親，以前他是怪吳蘭娟的。
後來長大了，好像又不怪了。
吳蘭娟當初選擇離開，興許是對未來還有憧憬，不想一輩子耗死在這種家庭。
再婚後，丈夫的背叛，徹底熄滅了她的光，她不再去想自己，想未來。
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只不過那個孩子，不是他。
如果當初吳蘭娟沒有孩子要養，她大概不會回去找單宇。
進站前，吳蘭娟把單宇拉到一旁，悄聲問：“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單宇一噎。
“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幸福。”
“我自己有打算。”他沒跟吳蘭娟出櫃，事實上，她的意見並不重要。
吳蘭娟：“還是要盡快，年紀太大就不好找了。”
單宇點頭應下，沒再多言。
把人送走，單宇又回到車內。
王朝軍看了他一眼，沒有探聽他們的家事，這樣很不禮貌，除非單宇自己主動說。
但他還是能看出來，單宇跟他們的關系很生疏。
他不覺得單宇的性格有什麽問題，或許真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單宇系好安全帶，王朝軍還是楞楞地看著他。
“走啊。”單宇催促。
王朝軍嘴角勾笑，還是看著他不動。
單宇納悶道：“你看什麽呢？”
“看你啊。”
逼仄的空間內，暧昧叢生。
單宇扭頭看向窗外，再次催促，“快走。”
也不知道是故意逃避，還是害羞。
直到王朝軍看著他耳尖變紅，心中頓時明了。
這下，成功率百分之百。
單宇突然感覺耳朵一濕，忙扭回頭。
王朝軍松開嘴，下一秒，直接掐住他的下巴，來了個深吻。
唇抵唇，啞聲道：“要不要談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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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後，兩人陷入冷戰。
王朝軍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心情就不好了，明明早上還好好的。
他並沒有往單宇家庭上去聯想，像他這樣在幸福家庭長大的人，很難想象一個支離破碎，毫無溫情可言的家庭是什麽樣子的。
而且看吳蘭娟和季明對他那麽熱情，提起單宇時也是那麽自然熱切。
時不時打探幾句單宇的近況，完全像是家人之間的關心。
若是毫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
反倒覺得是單宇的錯了。
掛了電話，單宇本來想去公司的，他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以前自認為是一個可以控制情緒的人，高低起伏都在可控的區間內。
可吳蘭娟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輕易把他惹火。
車開到一半，又停在路邊，他雙手緊攥著方向盤，用力到骨節發白。
腦海中還是不斷重覆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吳蘭娟對季明寵溺的笑，兩人之間的親昵。
吃飯時，吳蘭娟可以精準地夾到季明愛吃的菜，卻給他夾了一只蝦。
在單宇的記憶深處，還記得吳蘭娟愛吃蝦，所以就點了。
可他自己對蝦過敏。
從小就過敏。
吳蘭娟忘了。
單宇輕呼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眼角還是濕潤了。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這些毫不起眼的細節，但真處在那個環境中，他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一個早就被拋棄的人。
他吸了吸鼻子，調整好情緒，給吳蘭娟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現在在哪兒？”
他語氣不太好，吳蘭娟心裏一慌，側頭看了看正坐在沙發上，腳踩茶幾邊沿吃水果的季明。
結結巴巴道：“我，我們……”
“地址。”單宇冷漠地打斷她。
吳蘭娟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我也不清楚，是你那個朋友載我們來的。”
“你們怎麽聯系上他的？”
吳蘭娟心虛道：“是他，聯系的我們。”
單宇：“我是問你們怎麽有他的聯系方式，你不用跟我兜圈子，既然他是我朋友，可以讓你們住，當然也可以馬上把你們趕出去。”
吳蘭娟不得不坦白，只是把私接電話的人，換成了她自己。
“我是看你手機一直響，興許有急事找你，就接了，是你那個朋友很熱情，我們也不好拒絕，小宇啊，媽媽是好心的。”
單宇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不知道該說吳蘭娟傻，還是該誇她偉大。
事情的過程如何，王朝軍最清楚，之前在電話裏也跟他說了。
現在他只不過又問了一遍。
自.虐罷了。
“我現在過去。”說完，直接撂了電話，調轉車頭。
吳蘭娟趕緊從臥室出來，急道：“你快收拾一下，你哥要過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季明扔得亂七八糟的零食空袋子往垃圾桶裏扔。
季明無所謂道：“這又不是他的房子，他總不能把我們趕出去吧。”
“你哥的朋友全聽你哥的。”
“什麽？”季明驚訝道：“我們剛住進來，不會真要把我們趕走吧。”
他忙給王朝軍打電話。
王朝軍聽完，心裏疑惑更甚，“你哥為什麽要把你們趕走？你們關系不好嗎？”
季明：“他不太喜歡我們，平時也很少回家？”
“為什麽不喜歡？”
季明：“他脾氣古怪，情感淡薄，很難相處……”
“不對不對。”王朝軍似乎找到了矛盾點，有些不悅道：“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麽惹他不高興了？”
“他……”
“他沒問題，好得很。”王朝軍嚴肅起來，“你們肯定有什麽地方惹他不高興了。”
這樣想，再結合單宇在電話裏沖他發的那通火，就捋得順了。
季明還想再說，就被王朝軍無情打斷，“行了行了，先這樣吧。”
也不去管會不會留個好印象，既然知道了原因，第一時間得先把人哄好。
他趕緊給單宇打電話。
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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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單宇直接把手機關機了，他現在沒心情跟王朝軍說話。
吳蘭娟來開的門，單宇剛想開口，就看見她和季明手裏提著行李，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
“我們還是回酒店吧。”吳蘭娟咧開嘴，撐著笑容，“你跟你朋友說一聲，謝謝他的好意。”
一下子就把單宇想說的話堵住了。
沒有久待，單宇沈著臉，下了樓。
“帥哥，需要特殊.服務嗎？免費的。”
單宇尋聲望去，就見王朝軍齜著牙，討好地笑。
冷戰了一個小時四十七分鐘，宣告結束。
有臺階，該下了。
單宇走過去，雙手抱臂，木然道：“你之前給我寫過檢討書，說以後去哪裏，接觸什麽人，都一字不落地跟我匯報，現在學會自作主張了。”
王朝軍抿了抿唇，含糊道：“男人說的話，哪有可信度。”
“……”單宇：“那你說以後只當1 ，也是騙我的？”
“這沒騙你。”王朝軍挺起胸膛，“我跟你在一起還沒0過。”
“但你還是有0心。”
“想一想都不行啊，你不能這麽霸道。”
“以後呢？”單宇說：“以後你是不是還想翻身？”
王朝軍：“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萬一過個三五十年，你變卦了呢，我……”
他頓住，眼珠子一轉，挑眉，“以後日子長著呢，你得跟我過下去，才知道我會不會變卦。”
試探意味十足。
單宇心裏一緊，瞬間臉熱，慌忙避開視線，快步離去。
王朝軍緊跟在身後，纏著，“你剛剛是不是害羞了？”
“你神經病。”
“單小宇同學，請正面回答老師的問題。”
說著說著還玩起了cosplay，想法一歪，就莫名沾染上另一種味道。
單宇耳根都紅了。
“你還沒回答我。”王朝軍不依不饒。
“滾。”
吵架時罵人，和好了也罵人。
王朝軍深覺，單小宇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38、
吳蘭娟和季明在這住了一個星期。
早晨，單宇被王朝軍緊摟著，睡得正香，就接到了吳蘭娟的電話。
“小宇，我跟你弟弟準備回去了。”
“什麽時候？”
“九點半的火車。”
單宇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我送你們吧。”
他揮開王朝軍的粗臂，掀開被子下床。
“幹嘛去？”王朝軍睡意朦朧道。
“我媽他們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們。”
王朝軍伸了個懶腰，“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
“你說不用就是用。”王朝軍故意曲解，揉了揉眼，含笑道：“口是心非。”
這四個字是廣義的，明著說這件事，暗著點另一件事。
兩人都心知肚明。
單宇沒搭理他，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王朝軍開車，單宇坐副駕駛。
沒把他們送火車站，而是送去了高鐵站，又給他們買了票。
吳蘭娟節省慣了，實打實地說，她自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連從單宇這裏拿的錢，都給季明花了。
單宇有時很難評判她究竟是不是一位好母親，以前他是怪吳蘭娟的。
後來長大了，好像又不怪了。
吳蘭娟當初選擇離開，興許是對未來還有憧憬，不想一輩子耗死在這種家庭。
再婚後，丈夫的背叛，徹底熄滅了她的光，她不再去想自己，想未來。
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只不過那個孩子，不是他。
如果當初吳蘭娟沒有孩子要養，她大概不會回去找單宇。
進站前，吳蘭娟把單宇拉到一旁，悄聲問：“你現在有對象了嗎？”
單宇一噎。
“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幸福。”
“我自己有打算。”他沒跟吳蘭娟出櫃，事實上，她的意見並不重要。
吳蘭娟：“還是要盡快，年紀太大就不好找了。”
單宇點頭應下，沒再多言。
把人送走，單宇又回到車內。
王朝軍看了他一眼，沒有探聽他們的家事，這樣很不禮貌，除非單宇自己主動說。
但他還是能看出來，單宇跟他們的關系很生疏。
他不覺得單宇的性格有什麽問題，或許真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單宇系好安全帶，王朝軍還是楞楞地看著他。
“走啊。”單宇催促。
王朝軍嘴角勾笑，還是看著他不動。
單宇納悶道：“你看什麽呢？”
“看你啊。”
逼仄的空間內，暧昧叢生。
單宇扭頭看向窗外，再次催促，“快走。”
也不知道是故意逃避，還是害羞。
直到王朝軍看著他耳尖變紅，心中頓時明了。
這下，成功率百分之百。
單宇突然感覺耳朵一濕，忙扭回頭。
王朝軍松開嘴，下一秒，直接掐住他的下巴，來了個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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