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子做的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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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已經三天了，兩人足足冷戰了三天。
單宇住在這裏，王朝軍也在這紮根了。
----住他對面。
單宇上班，他起來迎。
單宇下班，他出去接。
嘴巴都說幹了，單宇楞是不理他。
王朝軍從小到大，沒這麽哄過人。
也就小時候經常惹怒李芳芳女士，但一個巴掌就解決了。
不行，就再來一巴掌。
他倒是希望單宇能打他幾巴掌，也不想被這麽冷著。
單宇那態度，擺明了是想跟他斷。
不行，受不了，堅決不可以。
於是，在第四天晚上，他終於想到了別的招。
單宇剛洗完澡出來，門就被敲響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
不想開門。
倒不是因為不想見他，亦或者還在生氣。
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天，他很明確說要斷，後來又猶猶豫豫，這幾天也沒有想清楚。
左右徘徊。
從內心出發，他不太想跟王朝軍斷，但繼續下去又不是個事。
即便這次是個烏龍，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總有一次是真的。
他想，也許得認真找個戀愛對象，談一場戀愛了。
這樣最起碼能讓關系穩固一些。
正在猶豫要不要開門時，就見門縫底下遞進來一張紙。
單宇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彎腰拾起。
薄薄的一張A4紙，密密麻麻的黑字占了半面。
筆鋒銳利，下筆很深，像是要把紙穿透。
足以見得，寫字人的心情。
‘檢討書’三個字居中。
【我深刻檢討前幾天的不當行為，不應該去gay吧，更不應該喝酒，更更不應該覺得剩下的酒浪費了，就隨便拉個小0一起喝，沒想到中了奸計，不過我發誓我絕對清白，只被你一個人汙染過，
沒穿衣服真的是因為喝多了吐了一身，誰知道警察突然來了，太過匆忙，我當時也沒衣服穿，再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去哪裏，接觸什麽人，都一字不落地跟你匯報，
寶貝小宇，你就別生我氣了，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消瘦了兩圈，連你的小軍弟弟都萎靡不振，再這樣下去，我得去看男科醫生了，你得負全責】
檢討人：你的心肝軍軍
名字上還按了手印。
旁邊畫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逐字逐句看完，單宇差點笑出聲。
緊接著，又來了一張紙。
這次是保證書。
【我保證，以後只當寶貝小宇的大猛1 】
這句話的字體很大，像是怕他看不見似的，刻意把‘1’加大加粗。
單宇低頭看著，嘴角高高翹起，這幾日的氣悶，糾結，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反過來一想，王朝軍有自己的酒店，還開著豪車。
要錢有錢，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還有一張口無遮攔的嘴。
雖然時常惹他生氣，但也會哄他開心。
還從來沒有人這麽哄過他。
王朝軍盤腿坐在門口，焦急等待。
須臾，只聽‘哢噠’一聲。
他驚喜地擡起頭。
單宇把門開得更大了些，垂眸看他。
臉色確實憔悴了不少，但沒見瘦，胡子倒是長長了。
“真的只當1？”單宇聽見自己這樣問：“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王朝軍眼巴巴地瞅著他，猛搖頭。
想了想，不對。
又趕緊點頭，然後再搖頭。
像一條乖順的大狗狗，就差沖著他搖尾巴了。
單宇極快地笑了下，“以後，你要是膩了，想斷，提前跟我說，我絕對不會纏著你，但是你別一邊跟我，一邊又找別人。”
他想把話說清楚，自己並沒有立場要求王朝軍不要找別人。
就像一開始在酒吧，如果不是王朝軍主動搭訕，他一定退縮不前。
他是一個很被動的人，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心儀的對象，但都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錯過了。
這次，如果不是王朝軍纏著不放，他們肯定散。
王朝軍聽完這話，心中雖想反駁，但好不容易消除冷戰，他怕自己說多錯多，又把人惹惱了。
見他忙不疊點頭，單宇心中微微刺了一下，不疼，但就是不太舒服，很輕微的。
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這種感覺叫不舍。
舍不得跟王朝軍斷，也不想他找別人。
25、
危機解除，王朝軍趁此機會發起猛攻。
“我那有房子，你去住唄，空著也是空著。”
“不去。”單宇搖頭，覺得這樣怪怪的，像包.養。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王朝軍大致也摸清了他的脾氣，說：“不白住，我要收你房租的，但看在咱倆這水乳.交融的關系，我可以給你打折。”
單宇被逗笑，順著問：“打幾折？”
若是剛開始，聽他說話帶顏色，覺得氣憤，羞惱，那現在他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應對。
王朝軍就這幅死德行，十句有八句不正經。
非得噎你，嘴上討便宜。
王朝軍捧著臉看著他笑，“你說幾折就幾折。”
單宇拒絕了，還是覺得住他的房子不太好。
但王朝軍死揪著他不放，跟他說了兩天的惡房東事件。
擅自闖入的，不退押金的，摳摳搜搜的……
甚至還有房東綁架租客，賣到老撾當xing奴的。
單宇想了想，現在合適的房子的確不好租，就打算先跟他去看看。
兩室兩廳一廚兩衛，一百六十多平。
地段很好，離他公司也近，開車在半個小時以內。
裝修簡潔大方，單宇進門的第一眼就很滿意。
雖然他一個人用不著住這麽大的，但他很喜歡。
在心裏估算了下市場價。
給王朝軍報了個數字。
王朝軍嫌高，想往下降。
單宇沒同意，還是堅持這個價位。
他是按照地段和房子大小報的價格，裝修也是按照簡裝。
雖然這套房子的裝修看起來並不豪，但他也知道有那種，越簡單越貴的裝修。
連廚房都沒用過。
一看就不怎麽住。
他是賺了。
把行李從酒店搬過來，王朝軍想幫忙收拾，但被家裏人一通電話叫走了。
本來不想走的，非得獻殷勤，遭到單宇的嫌棄。
笨手笨腳，杯子都給摔了一個。
一切收拾妥當，他給自己泡了一壺茶，端著茶杯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
直到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上。
黑夜即將來臨。
在潭城待了十二年，這是他渡過的最放松的一個夜晚。
26、
大清早，王朝軍就起了歪主意。
聽郝易說，步槐送給他一條狗，還吐槽步槐心機，用狗來監視他。
每天都要打電話問，還要聽狗叫，看他有沒有撒謊。
王朝軍心念一動，手拿雞腿，徑直朝還在睡覺的大黃走去。
大黃還沒睜眼，哈喇子先流了出來。
剛一張嘴，王朝軍就把雞腿往回收。
等大黃徹底把眼睛睜開，就看見王朝軍那張堆笑的臉。
一時有些懵。
“黃爺，您醒啦。”
這語氣？這笑容？還叫爺？
大黃登時豎起耳朵，起身往後退，一臉謹慎地盯著他。
王朝軍又把雞腿往它嘴邊湊，笑瞇瞇道：“帶你去玩cosplay，很好玩的，你一定會喜歡。”
大黃是他趁著爺爺不在家，綁架走的。
塗了滿身泥土，又撣了點水，毛都捏成一塊一塊的。
-----裝在大紅色塑料袋裏，拎上了車。
大黃嘴裏叼著雞腿，哀怨地瞪著他。
王朝軍好聲好氣地安慰：“給你開著空調呢，先忍一忍，馬上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大黃翻著白眼，哼唧了聲。
它是一條有潔癖的狗，被弄成這樣，實在難以忍受。
皺起鼻子聞了聞，又慶幸不是腳汗，沒有什麽味道。
王朝軍一邊開車，一邊自說自話，“我給你換一個主人，你的新主人年輕帥氣，還是個大律師，你的後半輩子就跟著享福吧。”
他也想過去買一條狗給單宇，但又覺得小狗可能不太好教。
大黃已經是一條成熟的狗了，而且很聰明。
拉屎撒尿都會在固定的地方，還他娘的會自己開淋雨洗澡。
王朝軍時常覺得，大黃應該是個人，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把大黃送過去，單宇會省心很多。
可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王朝軍才陡然想起來，單宇今天上班。
他有鑰匙，可以直接開門進去，但他不想這麽做。
第一，這套房子的使用權現在歸單宇了，他這麽貿然進去不太好。
第二，他想給單宇一個驚喜。
這可苦了大黃，本來說好馬上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這個‘馬上’卻讓它頂著臟兮兮的樣子，等了一天。
王朝軍歉意地嘿笑兩聲，專門去買了一堆吃的回來，又是雞腿又是香腸，還有大黃最愛吃的那個潮牌狗糧。
大黃氣得直喘，屁股對他，就是不理。
哄不好了，雞腿也哄不好了，怎麽都哄不好了。
王朝軍咂咂嘴，深覺緣分的奇妙，大黃這賭氣的模樣，跟單宇真像。
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
這期間，他還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的孫子被我綁架了？”
“大的小的？”
“大的。”
“撕票吧。”
“……小的。”
“你自行了斷。”
接著，王朝軍就說了他綁架大黃的目的，“事關你大孫子的終身幸福。”
爺爺：“是幸福還是性.福？”
王朝軍：“兩者都有。”
“行吧，但是要給錢的。”爺爺：“一個月兩萬。”
“……”王朝軍怒道：“還帶租的。”
“一句話，你租不租吧，不然你綁架我小孫子，我可報警了。”
王朝軍只好答應這屈辱的租賃條約，並沖著大黃吐槽：“你金子做的吧。”
然後又開始旁敲側擊，“爺，你是不是沒錢把妹了。”
‘嘟嘟嘟嘟---’
秒掛斷。
王朝軍失笑，捏了捏大黃的臉，“你爺爺為了給你找奶奶，把你租給我了，從現在開始你一切聽我指揮……咦，你好臟。”
金子做的大黃：“……”
夜幕四合，華燈初上。
單宇總算回來了。
等人上了樓，王朝軍才提著塑料袋，拎著大黃上去。
27、
“路邊撿的流浪狗，我開車差點撞到，那一刻，我的慈悲心腸驅使著我，不能對它視而不見。”王朝軍單手撐著門框，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正色道：“所以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單宇看著趴在地上的狗，臟兮兮的，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肚皮證明它還在喘息。
但是……真胖。
渾身都是肉。
王朝軍繼續道：“我平時太忙，沒時間養，你要是不喜歡，我再把它扔出去，它自己翻翻垃圾桶，再搶搶小母狗的剩飯，總歸餓不死。”
說著就彎下腰，準備把狗提溜起來。
“別。”單宇忙阻止，“它也怪可憐的，先在這養著吧，等找到合適的主人再送走。”
他挺喜歡小動物的，前幾年想養，擔心自己沒時間照顧，現在送上門來了，又是流浪狗，他不忍心拒絕。
“先把它帶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單宇提議說。
“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但還是要洗澡的。”
“在家洗，它這麽胖，肯定壯實，凍不著。”
大黃平時也是在家洗的，但聽到這話，它還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為了撩帥哥，也不用這麽埋汰我吧。
單宇蹲下來，一邊提它，一邊問：“它是公的母的？”
“公的。”王朝軍說：“別看它雞.雞小，但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公狗。”
大黃：你才小，你哪兒都小。
配合你演出的我，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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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天了，兩人足足冷戰了三天。
單宇住在這裏，王朝軍也在這紮根了。
----住他對面。
單宇上班，他起來迎。
單宇下班，他出去接。
嘴巴都說幹了，單宇楞是不理他。
王朝軍從小到大，沒這麽哄過人。
也就小時候經常惹怒李芳芳女士，但一個巴掌就解決了。
不行，就再來一巴掌。
他倒是希望單宇能打他幾巴掌，也不想被這麽冷著。
單宇那態度，擺明了是想跟他斷。
不行，受不了，堅決不可以。
於是，在第四天晚上，他終於想到了別的招。
單宇剛洗完澡出來，門就被敲響了。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
不想開門。
倒不是因為不想見他，亦或者還在生氣。
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天，他很明確說要斷，後來又猶猶豫豫，這幾天也沒有想清楚。
左右徘徊。
從內心出發，他不太想跟王朝軍斷，但繼續下去又不是個事。
即便這次是個烏龍，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總有一次是真的。
他想，也許得認真找個戀愛對象，談一場戀愛了。
這樣最起碼能讓關系穩固一些。
正在猶豫要不要開門時，就見門縫底下遞進來一張紙。
單宇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彎腰拾起。
薄薄的一張A4紙，密密麻麻的黑字占了半面。
筆鋒銳利，下筆很深，像是要把紙穿透。
足以見得，寫字人的心情。
‘檢討書’三個字居中。
【我深刻檢討前幾天的不當行為，不應該去gay吧，更不應該喝酒，更更不應該覺得剩下的酒浪費了，就隨便拉個小0一起喝，沒想到中了奸計，不過我發誓我絕對清白，只被你一個人汙染過，
沒穿衣服真的是因為喝多了吐了一身，誰知道警察突然來了，太過匆忙，我當時也沒衣服穿，再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去哪裏，接觸什麽人，都一字不落地跟你匯報，
寶貝小宇，你就別生我氣了，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消瘦了兩圈，連你的小軍弟弟都萎靡不振，再這樣下去，我得去看男科醫生了，你得負全責】
檢討人：你的心肝軍軍
名字上還按了手印。
旁邊畫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逐字逐句看完，單宇差點笑出聲。
緊接著，又來了一張紙。
這次是保證書。
【我保證，以後只當寶貝小宇的大猛1 】
這句話的字體很大，像是怕他看不見似的，刻意把‘1’加大加粗。
單宇低頭看著，嘴角高高翹起，這幾日的氣悶，糾結，在這一刻全都消散了。
反過來一想，王朝軍有自己的酒店，還開著豪車。
要錢有錢，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還有一張口無遮攔的嘴。
雖然時常惹他生氣，但也會哄他開心。
還從來沒有人這麽哄過他。
王朝軍盤腿坐在門口，焦急等待。
須臾，只聽‘哢噠’一聲。
他驚喜地擡起頭。
單宇把門開得更大了些，垂眸看他。
臉色確實憔悴了不少，但沒見瘦，胡子倒是長長了。
“真的只當1？”單宇聽見自己這樣問：“不再有其他非分之想？”
王朝軍眼巴巴地瞅著他，猛搖頭。
想了想，不對。
又趕緊點頭，然後再搖頭。
像一條乖順的大狗狗，就差沖著他搖尾巴了。
單宇極快地笑了下，“以後，你要是膩了，想斷，提前跟我說，我絕對不會纏著你，但是你別一邊跟我，一邊又找別人。”
他想把話說清楚，自己並沒有立場要求王朝軍不要找別人。
就像一開始在酒吧，如果不是王朝軍主動搭訕，他一定退縮不前。
他是一個很被動的人，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心儀的對象，但都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錯過了。
這次，如果不是王朝軍纏著不放，他們肯定散。
王朝軍聽完這話，心中雖想反駁，但好不容易消除冷戰，他怕自己說多錯多，又把人惹惱了。
見他忙不疊點頭，單宇心中微微刺了一下，不疼，但就是不太舒服，很輕微的。
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這種感覺叫不舍。
舍不得跟王朝軍斷，也不想他找別人。
25、
危機解除，王朝軍趁此機會發起猛攻。
“我那有房子，你去住唄，空著也是空著。”
“不去。”單宇搖頭，覺得這樣怪怪的，像包.養。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王朝軍大致也摸清了他的脾氣，說：“不白住，我要收你房租的，但看在咱倆這水乳.交融的關系，我可以給你打折。”
單宇被逗笑，順著問：“打幾折？”
若是剛開始，聽他說話帶顏色，覺得氣憤，羞惱，那現在他已經可以游刃有餘地應對。
王朝軍就這幅死德行，十句有八句不正經。
非得噎你，嘴上討便宜。
王朝軍捧著臉看著他笑，“你說幾折就幾折。”
單宇拒絕了，還是覺得住他的房子不太好。
但王朝軍死揪著他不放，跟他說了兩天的惡房東事件。
擅自闖入的，不退押金的，摳摳搜搜的……
甚至還有房東綁架租客，賣到老撾當xing奴的。
單宇想了想，現在合適的房子的確不好租，就打算先跟他去看看。
兩室兩廳一廚兩衛，一百六十多平。
地段很好，離他公司也近，開車在半個小時以內。
裝修簡潔大方，單宇進門的第一眼就很滿意。
雖然他一個人用不著住這麽大的，但他很喜歡。
在心裏估算了下市場價。
給王朝軍報了個數字。
王朝軍嫌高，想往下降。
單宇沒同意，還是堅持這個價位。
他是按照地段和房子大小報的價格，裝修也是按照簡裝。
雖然這套房子的裝修看起來並不豪，但他也知道有那種，越簡單越貴的裝修。
連廚房都沒用過。
一看就不怎麽住。
他是賺了。
把行李從酒店搬過來，王朝軍想幫忙收拾，但被家裏人一通電話叫走了。
本來不想走的，非得獻殷勤，遭到單宇的嫌棄。
笨手笨腳，杯子都給摔了一個。
一切收拾妥當，他給自己泡了一壺茶，端著茶杯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
直到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上。
黑夜即將來臨。
在潭城待了十二年，這是他渡過的最放松的一個夜晚。
26、
大清早，王朝軍就起了歪主意。
聽郝易說，步槐送給他一條狗，還吐槽步槐心機，用狗來監視他。
每天都要打電話問，還要聽狗叫，看他有沒有撒謊。
王朝軍心念一動，手拿雞腿，徑直朝還在睡覺的大黃走去。
大黃還沒睜眼，哈喇子先流了出來。
剛一張嘴，王朝軍就把雞腿往回收。
等大黃徹底把眼睛睜開，就看見王朝軍那張堆笑的臉。
一時有些懵。
“黃爺，您醒啦。”
這語氣？這笑容？還叫爺？
大黃登時豎起耳朵，起身往後退，一臉謹慎地盯著他。
王朝軍又把雞腿往它嘴邊湊，笑瞇瞇道：“帶你去玩cosplay，很好玩的，你一定會喜歡。”
大黃是他趁著爺爺不在家，綁架走的。
塗了滿身泥土，又撣了點水，毛都捏成一塊一塊的。
-----裝在大紅色塑料袋裏，拎上了車。
大黃嘴裏叼著雞腿，哀怨地瞪著他。
王朝軍好聲好氣地安慰：“給你開著空調呢，先忍一忍，馬上你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大黃翻著白眼，哼唧了聲。
它是一條有潔癖的狗，被弄成這樣，實在難以忍受。
皺起鼻子聞了聞，又慶幸不是腳汗，沒有什麽味道。
王朝軍一邊開車，一邊自說自話，“我給你換一個主人，你的新主人年輕帥氣，還是個大律師，你的後半輩子就跟著享福吧。”
他也想過去買一條狗給單宇，但又覺得小狗可能不太好教。
大黃已經是一條成熟的狗了，而且很聰明。
拉屎撒尿都會在固定的地方，還他娘的會自己開淋雨洗澡。
王朝軍時常覺得，大黃應該是個人，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把大黃送過去，單宇會省心很多。
可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王朝軍才陡然想起來，單宇今天上班。
他有鑰匙，可以直接開門進去，但他不想這麽做。
第一，這套房子的使用權現在歸單宇了，他這麽貿然進去不太好。
第二，他想給單宇一個驚喜。
這可苦了大黃，本來說好馬上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這個‘馬上’卻讓它頂著臟兮兮的樣子，等了一天。
王朝軍歉意地嘿笑兩聲，專門去買了一堆吃的回來，又是雞腿又是香腸，還有大黃最愛吃的那個潮牌狗糧。
大黃氣得直喘，屁股對他，就是不理。
哄不好了，雞腿也哄不好了，怎麽都哄不好了。
王朝軍咂咂嘴，深覺緣分的奇妙，大黃這賭氣的模樣，跟單宇真像。
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
這期間，他還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的孫子被我綁架了？”
“大的小的？”
“大的。”
“撕票吧。”
“……小的。”
“你自行了斷。”
接著，王朝軍就說了他綁架大黃的目的，“事關你大孫子的終身幸福。”
爺爺：“是幸福還是性.福？”
王朝軍：“兩者都有。”
“行吧，但是要給錢的。”爺爺：“一個月兩萬。”
“……”王朝軍怒道：“還帶租的。”
“一句話，你租不租吧，不然你綁架我小孫子，我可報警了。”
王朝軍只好答應這屈辱的租賃條約，並沖著大黃吐槽：“你金子做的吧。”
然後又開始旁敲側擊，“爺，你是不是沒錢把妹了。”
‘嘟嘟嘟嘟---’
秒掛斷。
王朝軍失笑，捏了捏大黃的臉，“你爺爺為了給你找奶奶，把你租給我了，從現在開始你一切聽我指揮……咦，你好臟。”
金子做的大黃：“……”
夜幕四合，華燈初上。
單宇總算回來了。
等人上了樓，王朝軍才提著塑料袋，拎著大黃上去。
27、
“路邊撿的流浪狗，我開車差點撞到，那一刻，我的慈悲心腸驅使著我，不能對它視而不見。”王朝軍單手撐著門框，做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正色道：“所以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單宇看著趴在地上的狗，臟兮兮的，一動不動，只有起伏的肚皮證明它還在喘息。
但是……真胖。
渾身都是肉。
王朝軍繼續道：“我平時太忙，沒時間養，你要是不喜歡，我再把它扔出去，它自己翻翻垃圾桶，再搶搶小母狗的剩飯，總歸餓不死。”
說著就彎下腰，準備把狗提溜起來。
“別。”單宇忙阻止，“它也怪可憐的，先在這養著吧，等找到合適的主人再送走。”
他挺喜歡小動物的，前幾年想養，擔心自己沒時間照顧，現在送上門來了，又是流浪狗，他不忍心拒絕。
“先把它帶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單宇提議說。
“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去吧。”
“但還是要洗澡的。”
“在家洗，它這麽胖，肯定壯實，凍不著。”
大黃平時也是在家洗的，但聽到這話，它還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為了撩帥哥，也不用這麽埋汰我吧。
單宇蹲下來，一邊提它，一邊問：“它是公的母的？”
“公的。”王朝軍說：“別看它雞.雞小，但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公狗。”
大黃：你才小，你哪兒都小。
配合你演出的我，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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