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我有對象

關燈
========================

20、

潭城的初冬迎來一陣寒流,在城市盤旋了三天,不願離去。

王朝軍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面裹著厚實的駝色羊毛大衣。

往年的冬天,都是一件低領毛衣,外加一件大衣,或者皮夾克。

他火力旺盛,但今年卻拜倒在凜冽的寒風下。

夜裏,他駕駛著一輛紅色法拉利,停在gay吧門口,引人頻頻側目。

單宇最近接了個棘手的案子,天天加班,兩人根本沒時間見面。

他在家睡了一整天,實在待不住了,就約了朋友出來喝酒。

“喲,你竟然沒帶人來。”王朝軍奇道。

沈嘉佑靠著吧臺,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了,自己跑去撒歡了。”

王朝軍:“又是哪個小明星?”

兩人是高中同學,畢業後一起去國外留學,兩家在生意上也有往來。

後來各自忙事業。

王朝軍開酒店開餐廳,沈嘉佑一頭紮進了娛樂圈,投資電影電視劇,混的風生水起。

他們平時聯系不算密切,但有事招呼一聲就行。

“一個剛入行的。”沈嘉佑笑說:“等我把他捧火了,你就認識了。”

他這人男女不忌,並且有個怪癖,喜歡剛入行的小嫩草,親手把人家捧紅,再和平分手。

說是看著他們站在閃光燈下,被人追捧的樣子,相當有成就感。

王朝軍則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別裝逼,你就是喜歡嫩的。”

不過沈嘉佑出手大方,給每一任對象都砸了不少錢,所以他在業內的口碑,那是相當不錯。

哈了會兒牛皮,兩人邊喝邊侃。

沈嘉佑問:“你有情況了沒?還是單身?”

王朝軍喝了不少,有些暈,想到跟單宇的關系,含含糊糊道:“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有一個。”王朝軍喝完杯中的酒,說:“正在相處中。”

沈嘉佑見他一會兒眉開眼笑,一會兒愁雲滿布,笑了聲,猜測:“想炮.友轉正?”

王朝軍訝然,“你神算子啊。”

沈嘉佑挑了挑眉,一副那可不的表情,“對方什麽態度?”

“還在試探中。”王朝軍懨懨道。

沈嘉佑長臂一擡,攬住他肩膀,給好友出主意。

兩顆大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斷斷續續傳出,“你先這樣……然後再這樣……最後……”

王朝軍果斷拒絕,“不行不行,他不是這麽隨便的人,跟你處的那些不一樣。”

沈嘉佑嘿了聲,不樂意了,“哥們給你出主意呢,你怎麽還帶拉踩的。”

“沈嘉佑。”忽然一聲怒吼,在兩人身後炸響。

王朝軍率先扭過頭,就見一個紮著半丸子頭的男人……準確說是男孩,目測十八九歲,濃眉小嘴,化著精致的妝容,很漂亮。

如果說郝易是外國版的洋娃娃,那他就是中國版的。

“適合古裝。”王朝軍下意識點評道:“古裝肯定出彩。”

沈嘉佑:“是吧,我也這麽覺得,所以下一部,我打算讓他去演古裝戲,那種仙氣飄飄,或者山妖精怪,肯定很適合他。”

“把手撒開。”中國版洋娃娃氣沖沖上前,把王朝軍肩頭上的手揮下來。

“……”王朝軍一楞,看了看他,又看向好友。

沈嘉佑笑瞇瞇解釋,“這就是我帶來的,夏琪。”

“下棋,下什麽棋?”王朝軍疑惑,“五子棋還是象棋?”

“我的名字叫夏琪。”夏琪對王朝軍沒什麽好臉色,緊摟著沈嘉佑的胳膊,占有欲十足。

但那張臉又實在沒法兇起來,只剩稚嫩了。

王朝軍嘖嘖暗嘆:沈嘉佑這個老不要臉的,辣手摧花。

沈嘉佑把玩著夏琪的手,笑著安撫,“寶貝,別這麽兇嘛,這是你老公我多年的好兄弟,你得喊一聲軍哥。”

“嘔。”王朝軍被惡心的,差點把剛才喝的酒吐出來。

夏琪不依,“好兄弟就可以摟摟抱抱嗎?”

“當然。”王朝軍嘴快,瞄了沈嘉佑一眼,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他以前還追過我呢,要死要活的,把我堵在墻角,硬要親我,對我用強。”

沈嘉佑:“……”

“對了,我是個gay。”王朝軍慢悠悠道,來個最後一擊。

說時遲那時快,王朝軍眨了下眼,只覺得有刀影從眼前閃過,啪的一聲。

-----沈嘉佑臉上赫然出現了五指印。

夏琪怒道:“沒想到你以前口味這麽重,剛還騙我說什麽好兄弟,明明是舊情人,白月光。”他視線投向王朝軍,又改口,“不對,是黑月光,粗月光,五大三粗的黢黑月光。”

王朝軍:“……”

夏琪是在沈嘉佑的狂笑聲中離去的。

“哈哈哈哈,引火燒身了吧。”沈嘉佑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王朝軍靜默了一瞬,也覺得好笑,“你這對象,脾氣不小。”

沈嘉佑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年紀小,有點脾氣正常。”

“有十八嗎?”

“十九了,哥們不搞未成年。”

“人都走了,你不去追?”

沈嘉佑無所謂地擺手,“不追,不慣著他。”

可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沈嘉佑最起碼低頭看了三十次手機。

王朝軍幸災樂禍地抖腿,“看來某人要失戀嘍。”

沈嘉佑嘁了聲,“失就失唄,下一個更乖。”

王朝軍摸著胡子,哎呦了聲,“快十二點了吧,月黑風高夜,他這麽漂亮的小帥哥,可怎麽回家。”

尾音還沒落地,沈嘉佑蹭地起身,快速道:“我把他帶出來的,得負責把他安全地送回去。”

人走得幹脆利索,王朝軍端起酒杯,正準備喝,豁然想到什麽,忙伸頭找人。

可惜早就沒了影子。

“操,虧大了,應該讓他買完單再走的。”

兩人點了不少酒,還剩好幾瓶開口的。

都是花了錢的,不喝浪費。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想到最近單宇這麽累,這個點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恰巧有個小0過來搭訕,就一起把酒分了喝了。

末了,王朝軍腳步踉蹌,迷迷糊糊走出酒吧。

21、

他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一陣頭暈目眩。

鼻腔溢出難受的輕哼。

“你醒啦。”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朝軍陡然一驚,忙尋著聲音扭頭看去。

就見一個長相妖嬈的男人,躺在他身側,單手支著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

王朝軍被嚇出一身冷汗,豁然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頭腦昏沈,晃晃悠悠地站著,半晌才穩住,只覺一陣涼颼颼的。

低頭一看,媽呀,遮羞布都沒了。

他忙捂住要害部位,視線釘住床上的陌生男人,“你你你,我我我,我們,你……”

磕磕巴巴,句不成句,滿臉驚慌。

“我不叫你,也不叫我,你可以叫我小星。”

“星你麻痹。”王朝軍稍微一回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破口大罵,“操,老子好心請你喝酒,你竟然敢在老子酒裏下藥。”

這一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板往上升,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讓單宇知道,我就死定了。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貞操,這一刻他懂了。

那種背叛的感覺令他手腳發麻,仿佛人已經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還讓他怎麽去見單宇。

他以前是愛玩,但也是有原則的,關系斷了之後,才會去找下一個。

從來不會同時跟幾個人玩。

可他現在正跟單宇在一起呢,現在又突然發生這種事。

算不算腳踏兩只船?

真是要了命了!

見他起身,赤條條地站在床邊,王朝軍低頭看了看自己,哭喪著臉,狠揪了把耷拉著的小軍弟弟,“你真是不爭氣啊。”

“的確不爭氣。”小星揉了揉頭發,撇著嘴,“我含了半天,嘴都酸了,你都沒起來。”

“……”王朝軍如同雕像一般定在原地,良久才反應過來,“這麽說,我跟你……”

“什麽都沒發生。”小星翻了個白眼,“沒想到你看著挺結實,竟然是個外強中幹。”

本應該高興的,但又莫名惱火,為了找回顏面,王朝軍怒懟:“你怎麽不說你口技差。”

小星:“我差?我可是出了名的技術好。”

“……出了名?”王朝軍瞅著他那不要臉的風.騷樣,“你是鴨?”

“最近生意不景氣,想出來爽一把。”小星一邊穿褲子一邊說:“放心,我不收你錢,你還是留著錢去醫院治治陽.痿吧。”

“陽……”王朝軍氣得跳腳,手也不捂了,指著他道:“你他媽才陽.痿,老子可是十八厘米金剛小旋風。”

前有說菊松,後有說弟萎。

是個人都忍不了。

本以為小星會氣沖沖地跟他對罵,沒想到他忽地眼睛一亮,把穿上的褲子又給脫了,驚嘆道:“竟然起來了。”

王朝軍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興許是剛才氣的,小軍弟弟也受到波及,擡頭挺胸,耀武揚威。

“快快快。”小星催促,直接趴在床上,撅著,“我們速戰速決。”

“我……去你媽的速戰速決。”王朝軍都快被他整無語了,“誰要跟你速戰速決。”

“原來你喜歡細嚼慢咽啊,我都可以。”

“我不可以。”王朝軍左顧右看,“你把我衣服弄哪兒去了?”

“在浴缸裏泡著呢。”小星側頭看他,“你吐了一身,還是我幫你擦洗的。”

聽他這麽一說,王朝軍突然又氣不起來了,“謝謝啊。”

反正什麽也沒發生,他一顆心算是落了地。

“不客氣。”小星齜牙笑道:“現在開始吧,我怕你一會兒又萎了。”

王朝軍快速拽過一個枕頭,捂著,嘆息道:“做你們這行也不容易,這樣吧,我給你三百塊錢,你快走吧。”

錢包和手機都在床頭櫃上,他拿過來,從錢包裏掏出現金,扔在床上。

小星眼眸微轉,而後直勾勾地看著他,不為所動。

王朝軍嘖了聲,又扔了一張。

還是沒動。

他又扔了一張。

兩張。

三張。

……

小星還是不為所動,王朝軍怒了,“操,兩千塊,老子都可以找個極品鴨了。”

“我還不夠極品嗎?”小星猝然笑道:“我說了,不要錢,我就是看你長得帥,身材又好,我還沒試過你這樣的。”

王朝軍:“到底怎麽樣,你才肯走?”

小星:“幹完就走。”

王朝軍:“我有對象。”

小星:“你不說,我不說,他又不知道。”

王朝軍:“……”

小星:“一直幹一個,你不嫌膩嘛,得適當地換換口味。”

王朝軍:“老子不膩,爽得很。”

小星:“你還沒跟我試過,不妨做個對比,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實在是說不通,王朝軍咬了咬牙,眼睛一閉,豁出去了,“老子是0。”

小星先是震驚,隨即笑道:“就算不願意,也不用這麽說吧,你這樣的,怎麽可能是0。”

“我……”

咚咚的敲門聲斬斷了兩人的來回拉扯。

緊接著,就是另一件要命的事。

“警察,開門。”

慌亂之下,王朝軍扯過床單,圍在腰際。

都不需要盤問,警察看見小星就什麽都明白了。

王朝軍這才知道,小星已經四進宮了。

王朝軍捂著臉,因為嫖,被警察帶走。

他無顏面對王家的列祖列宗。

不,我沒嫖,我他媽是受害者。

王朝軍在心裏怒吼著。

裹著被子,趨趨趔趔地被警察帶著走,連頭都不敢擡。

剛到樓下,就清晰地聽到一聲,“王朝軍。”

王朝軍渾身一僵,擡起頭,就見單宇端著泡面站在不遠處,驚訝地看著他。

王朝軍剎那間面如死灰,雙腿一軟。

‘噗通---’跪在地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