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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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7

中忍,於繩而言,只是一個名頭。

還是個幾乎永遠不會誰誰誰被提及的名頭。

晉升中忍,只是走個過場。

莫說是繩,恒岳、富岳和領隊的旗木心裏都清楚,故而出村執行任務的途中,沒一個人興奮,沒一個人緊張,更沒人覺得任務會多難。

當然,這任務確實不太難。

不過是……

轉交一分情報?

以及去當一回花魁?

從委托人口中得知他們要做的事,恒岳、富岳並旗木一同看向溫溫婉婉,氣質上佳的繩,心裏都有些不太好,這這這……

莫名覺得二代目的棺材板要壓不住!

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可不是來做這些事的!

旗木本想回絕,繩卻應承了。

面前楊屋的主人兼委托人剛舒一口氣,繩溫溫婉婉的一笑,眼波流轉,聲聲追問便叫人知道,這放松的太早了,“那該畫什麽樣的妝?盤成什麽發式?身著服飾楊屋內是否備齊?選的風之色、緋之色、秋之色還是海之色?服飾是熏冬末春初的梅華?夏日的清荷?秋日的雅菊還是冬日的黑方?領著月白還是緋紅?是需要彈奏三味線?還是表演書道、花道或是弈棋?走路是外八文字還是內八文字?在任務完成之前,我與隊友的起居行臥會如何安排呢?”

繩微微側臉,格外清楚此中道道。

其實除卻這些,玩不出多少花樣的。

委托人楞是給梗著了。

“走…走外八文字,領著緋色,服飾已備好,”對眼前近十五歲的繩,委托人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起居行臥皆在楊屋內,您…您的隊友自是,”眼波流轉中暗藏的鋒銳殺意,委托人只得僵硬轉了話頭,更是緊張了,“自是在您身邊,負責守衛您的安全。若您還會三味線,書道那自是極好,那那個…沒有您所提及的香方…”

垂眸細想,繩轉而問起屋內是否備有香木、幹花、花露及蜂蜜?委托人想了想,到底是安排人去準備,隨即問她需要準備些什麽器具。

“有香籠嗎?”

面對繩所提及的物件,委托人幾欲掩面。

非常抱歉,她這沒有。

“其實,不熏香也沒什麽的…”

話音在繩的瞪視下,頓時消音。

“才不要!沒香薰太掉價了!”

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在繩看來,當太夫也好,當花魁也好,這是對她相貌的肯定。但她絕不能接受自己穿這麽沒品的服飾,差了幾裏路去。

比不得平安京,難道還比不得這些?

“我拿還有些香粉,暫且先用上,再便是服飾…”挑剔的看了眼楊屋花大價錢砸出來的行頭,“有淺色的相似服飾、畫筆和顏料嗎?”

“……您這是?”

委托人猶猶豫豫。

這花街上好似沒有淺色的。

“若沒有淺色服飾,取來碳粉、竹粉、幹花研磨成的粉、口脂並香粉也是可以的。”這麽差的服飾,還不如她自個畫的淺草繪,或花鳥繪,顏色濃烈且引人,“金粉、銀粉皆取些來。恒岳,把我的背包遞過來,裏面有一身,暫且備用。”

在座皆是一頭霧水。

幾個意思?

繩從中取出一個卷軸,解開封印。

這件本準備送綱手的。

“您看看。”

繩將手中張揚的大振袖展現給委托人看。

細想繩之前所說,委托人瞪著眼睛,難以相信這身華麗服飾出自眼前少女的手,大紅底色,混著金銀怒放的牡丹,潑墨似的葉片,錯落有致的布局安排,整體濃艷有張力,蔑視螻蟻的王者之姿。這都不需要怎麽改動,直接上身就可以了!

“這件是……”

富岳看著不太像繩的風格。

“準備送姐姐的。”

“…綱手大人嗎?倒也合適。”

“……你畫的?”

旗木更在意的是這點。

他感覺二代目的棺材板更要按不住了,初代目的棺材板…估計也要松動了,話說,好好的繼承人,你幹點正常的事可以麽?

咱們這樣不好。

“不然?”

繩眨著眼,好不溫柔的反問。

有本事,他畫這麽一身試試。

只有畫過,才能知道有多難。

這是衣服,不是畫布!

想他當年在家中,給家中所有女性長輩們畫的,那近乎成堆的衣裳,繩感覺手腕子隱隱生疼。天知道,他畫了多少才練出來這手!

“到底…單薄了些,不若這般,小的替您準備好物什,”身為楊屋的主人,委托人的小心思那也是一轉一個準,雖是可行,但借此贏得些什麽,才是正道,“保準您滿意。任務許是還要個三五天才開始,這段日子,您幾位不若在此好生熟悉熟悉。”

繩將和服收回封印,溫婉一笑。

委托人十分上道,緊接著說,

“費用由我全包。”

“那怎麽好意思~”

繩恍若進入角色,半側著身子,欲語還休。

委托人一激靈,更是殷勤起來。

兩人互相推卻,這才將將定下。

送走委托人,便是在這方面反應慢幾拍的富岳、恒岳也知曉,這是必須要做的假樣子和場面話。可難免糾結幾分,繩怎麽這麽熟悉?

“人情往來的必修課。”

繩伸了個懶腰,好好動了動身體。

未來十天怕是不太好過。

那身行頭的重量怕是…

為了安全,繩隨手下了個結界。

“和大名府往來,便是寫個日常問安的信,”這些也是時候告訴他們了,“比之中規中矩的問好和村務匯報,夾雜些許俳句更能贏得上位人的偏愛,同樣,這般的信件更能讓人有耐心看完,而不是匆匆兩眼,隨口一句‘照舊’打發了事。”

有很多地方,其實都吃虧在這。

偏的學不像,那更是引人嫌惡。

“…俳句?”

剛剛委托人倒是提及了一句,但他們都不怎麽懂。

其中,以勤勤懇懇修行,不聞窗外事的富岳為最。

“隨便舉個例子吧,”繩歪著頭想了想,“春已歸去,櫻花梭巡而開遲。”類似這般隨口掐韻的一句,皆可成為俳句,但要說如何分類,繩也是不清楚的,“流螢斷續光,一明一滅一尺間,寂寞何以堪。”這也是俳句,可怎麽算的呢?

有些暗合唐詩情景,有些卻是隨口一句。

屋內死寂

根本接不下去話!

這哪是什麽隨便舉個例子!

莫名的有種繩在逗他們玩的感覺!

“沒有更簡單易懂的嗎?”

旗木頗感心累。

“春雨落一滴,樹芽脹一絲,”或者是,繩仔細尋思了下,“夏日涼風拂書案,白紙皆飛散。”嗯,這一句,應該沒人會聽不懂了。

“…這也能算…俳句嗎?”

“本就是信手拈來一句,應和當時心境情景即可,”繩感覺剛剛說的那兩句最簡單,“至多便是遣詞上迂回婉轉些,顯出幾分雅意。”

…好吧!

…是他們輸了!

如今的旗木不知道該不該慶賀,原本的心累他一人,進化成了心累三人組,而這個行列暫且難以進化成四人組,乃至心累更多人的情況。

因為大蛇丸他與此造詣頗深!

呵呵誰知道這是俳句啊怒摔!

成心欺負他們不懂俳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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