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病變 ☆ (28)

關燈
話撥打著一個電話號碼。

然而,

傳過來的,卻是讓他們都心驚肉跳的聲音。

那就是手機關機了,而關機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人在飛機上。

"他們可能已經上飛機了,怎麽辦?"

景豪有些無力的望著雨希,痛苦低喃,六個人六架飛機,堵厲勝爵一個,應該不是多麽難的事情。

雨希大驚,臉色剎那間一片煞白。

--厲勝爵要死了嗎?

亦是這樣的一剎那間,雨希的腦海裏,那溫暖的一幕幕、恩愛的一幕幕,不斷的湧現,厲勝爵……他終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嗎?

曜司也罷,厲勝爵也罷,當他們一個一個出事的時候,雨希的心都似撕裂一般的疼痛。

景豪的神情緊張了起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恨這個兄弟,是因為曾經太疼愛這個弟弟,可是弟弟回報自己的,卻是殺害,於是那種崩天裂地的恨意,便不斷的湧現。

然而,15353468

真相被暴出來的一剎那間,景豪真的想一槍崩死自己。

"雨希……"

景豪喚著雨希的名字的時候,電視裏的新聞畫面突然間一轉,轉到了直播現場,而呈現在眼前的卻是幾架飛機同時墜落,嘭的一聲暴響後,發出劇烈的爆炸聲音。

雨希眸中劇痛閃過,急忙和景豪一起奔向電視,顫抖的長指指著電視裏的畫面。

"是他們嗎?"

"是--"

景豪幾乎都聽到了自己的聲音顫抖不已,隨即一把拽起雨希,便朝門口奔去,雨希心中悲憤,但卻也沒有法子,一邊往電梯奔去,一邊不斷的祈禱,希望厲勝爵沒事。

還有好多的話,想要跟他說,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告訴他。

"先別管這麽多,我們馬上去出事地點,也許勝爵沒出事也說不定。"

景豪一邊和雨希奔上飛機,一邊簡單的裝點自己後,便啟動飛機,朝出事地點奔去,雨希緊不著自己,忍不住身體輕輕的顫抖了起來。程的低說希。

倒在椅子上,覺得頭痛欲裂。

曜司出事,厲勝爵出事,生命中的兩個男人,全都生死未明……這……要如何去面對……

飛機降落的時候,景豪第一時間沖下了飛機,卻發現,已經被警察重重包圍,閑雜人等根本進不去。

許多的記者不斷的報道著,三架飛機被撞跌落,發生爆炸的事情。

雨希隨之而下的時候,擡眸望著眼前漫漫的人山人海,雙腿一軟間,差點跌倒在地,雙手死死的扶著滑梯,垂眸間,淚水滑落。

--勝爵,

你終究還是逃不過那惡夢嗎?

明明告訴自己不再擔心你,也不再去關心你,可是為什麽,心底深處,依然會是那樣的痛呢。

"現在進不去,根本不知道出事的是不是他,你先冷靜一點。"

景豪眸中滿是痛意,見雨希如此傷心,扶住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雨希卻是悲憤不斷,一把甩開了景豪。

擡起滿是淚水的雙眸,哽咽間絕望的說道。

"為什麽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親人呢?"

"勝爵不止一次告訴你,他沒有傷害過你,可你執意不肯相信……現在你才是真正殺他的兇手。"

景豪臉色煞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反駁,轉頭望向人群,不斷的有記者湧進去,播報著現場的事件。

"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肯定又是富家子弟飈車不好玩,飈飛機了,這下好了,一下子死了三個人。"

"聽說有一個燒得跟什麽似的,就剩下一個頭了。"

"另一個似乎燒得連骨頭都沒有了,不過有一只名牌皮鞋啊,聽說十幾萬一對呢。"

……

有人群從裏頭擠出來的時候,一臉驚恐一臉惋惜的說著,還有人似乎看到了現場的環境,出來的時候,捂著嘴,一幅要吐的惡心模樣。

景豪和雨希站得人群邊上,望著這一幕的時候,雨希的心便聽入了谷底。

他們嘴裏說的其中一個,好像是勝爵,因為勝爵的皮鞋,就是……

"真的出事了嗎?"

顫抖的聲音自喉嚨裏溢出來的時候,雨希幾乎不敢再擡頭去看那人群擁擠的現場,轉身間,痛苦落淚,只覺得天地都變了顏色。

卻在轉身的一剎那間,雨希整個身體一振,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景豪發現雨希的異樣,順著雨希那瞪大的雙眸望去--

風輕輕的吹拂了起來,三個人……誰也沒有動,風帶走了彼此身體的香意,沁入鼻息間,直到此時才確認,是真的聞到了他的氣息。

"雨希~~~"

熟悉的聲音、好聽的語調、迷人的俊美,還有那淡淡的卻可以令人折服的霸氣,一一呈現在雨希的面前。

厲勝爵走到雨希的面前,緩緩的伸出雙手,擁住雨希的肩膀,輕輕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

--動作是那樣的小心翼翼,是那樣的溫柔。

似乎生怕一不小心,雨希就會消失不見了似的。

景豪望著沒有死去的勝爵,心頭也是百感交集,想要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默默的轉身離開……

"等等!"

勝爵冷戾的聲音響起,景豪身形一僵,但並沒有轉身,只是站定在原處。

"媽媽想要見你一面。"

景豪默默的點頭,心中有愧,也不敢再面對他們,然後大步流星的朝飛機走去,雨希擡眸望著他離開,隨後從勝爵的懷裏出來,觀察著勝爵關心的說道。

"勝爵,你受傷了嗎?"

"我沒有,不用擔心,我很好。"

勝爵淡淡抿唇,把剛才的驚險與生死垂危一筆掠過,似乎剛才發生的只是一個游戲一般,事實上,一想到剛才的危機重重,他自己都是驚出一身的冷汗。

若不是飛機的技術可以,加上設備比他們的要好得多,恐怕這一次,也是難逃一死。

"景豪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相信他的心情也需要一段時間去平覆,你先回去好嗎?我要去看曜司。"

"好!"

厲勝爵淡淡的回話,摯起雨希的手捏了捏,然後牽著她一起朝車子走去。

"車子在那邊,我先送你到醫院,然後我就回厲氏去。"

"你不去休息一下嗎?"

雨希猛的擡頭望著厲勝爵,眸底有一絲的覆雜,這個男人,在經歷了生死大戲之後,記掛的,依然是自己的事業。

對上雨希關心的眸,厲勝爵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輕語。

"放心,我很好,一切都會過去的。"

說完,發動車子便駛了出去,遠離了一切的喧囂,遠離了一切的覆雜,任憑身後的事情有多麽的激烈。

雨希轉頭怔怔的望著厲勝爵的側臉,陽光從玻璃窗傾灑進來,金光籠罩下,他依然俊美如昔。

心隱痛間,雨希啟唇要說什麽,終是沒有說出來,轉頭望著前面的風景……

☆、危險間,一閃過 ☆

清風微徐間,粉色系列的醫院便出現在視線之前,厲勝爵隱忍著心中的各種覆雜,轉頭凝視著雨希,雨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感覺,他的平安,已經足夠滿足,於是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輕聲說道。

"那你先回去,不要只記得工作,也要休息,我先去看看曜司。"

--明知道她該去看曜司,但是心底還是會泛出淡淡的酸意,厲勝爵臉色一切如常,點頭沒有說話,雨希便下了車,轉身囑咐厲勝爵一切小心,然後便朝醫院走去。

微微擡眸,濃密的睫毛下,那雙利眸閃過一絲痛苦,但卻始終沒有把話說出來,確定雨希進了醫院大門後,厲勝爵才驅著車子離開。

一邊打電話確認念念是否安好,一邊朝厲氏奔馳而去……

雨希在走進大門後,亦緩緩轉身望著厲勝爵的車子離開,輕撫向那疼痛不安的心臟處,臉色微微蒼白了起來。

默默的走進電梯,雨希覺得很是疲憊,出了電梯,在護士小姐的引領下,朝曜司的VIP病房走去。

保鏢正在小心謹慎的站在門口,全程戒備著,見到雨希回來,一起禮貌的沈聲喚著。

"太太……"

雖然婚禮並沒有完成,但是在他們的眼裏,雨希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是他們的曜太太了……

……

雨希點頭輕聲向他們道謝,然後便急步朝病房走去,奔進去的一剎那間,那淡淡的藥水味讓雨希一驚。

精致漂亮的屏風後,柔軟的大床之上,那個往日叱咤風雲的俊美男子,此刻正靜靜的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如同已經變成了雕像一般,再也沒有了一點點的呼吸,臉色白得如雪花一般,寒透人心。

雨希咬唇,雙眸癡癡的望在曜司的身上,心痛如焚,此時此刻,方才發現,曜司竟然傷得如此之重。

可他--

可他為了,為了要舉行婚禮,為了給雨希一個完美的家庭,為了讓雨希幸福一輩子,寧願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為自己,付出的,終究是一輩子還不清了。

淚水如珍珠一般不斷的滑落,雨希哽咽間,喉嚨酸酸澀澀,難受得要命,撲到曜司的床前,輕輕的俯身伏在曜司的後肩上。

輕撫著他那烏黑的碎發,輕撫著他的肌膚,輕輕的擁抱 著他。

"曜司--"

"曜司……我回來了……"

"曜司,聽到我的話了嗎?我回來了,我沒有走,也沒有離開,我回來了……"

飽含著深情的呼喚,卻並沒有讓曜司清醒過來,雨希痛苦的坐在曜司的身旁,緊握著他的手,一刻也不想松開。

他竟是那樣的虛弱了。

風微不已線。"太太,該為曜先生擦拭身體了。"

已經進了醫院好幾天了,可是他們卻固執的不讓醫生和護士觸碰曜司的身體,所以雨希一來,醫生便輕聲提醒著,雨希這才發現,曜司身上穿著的,依然是婚禮上的衣服,急忙轉身,接過護士們遞過來的工具和軟毛巾。

"我來處理就好了,你們先出去吧。"

望著還在昏迷的曜司,雨希心頭莫名一暖,這個男人,始終還是不喜歡別人碰他呢。

俯下身子,一點一點的為曜司擦拭著身體,每一處都細心的輕撫過,小心的清洗過,直到他的肌膚散出發往日那種迷人的淡香。

看到他背上的傷口一剎那間,雨希手中的毛巾一跌,他的背上,竟然有四個槍眼。

長指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雨希擡頭間,淚水溢滿眼眶,這個傻瓜,這個傻瓜啊。12EQh。

他怎麽可以這樣的傻。

濕毛巾輕觸傷口周圍的時候,曜司的身體似乎有一絲輕輕的顫抖,雨希急忙握緊曜司的手,滿是歉意的說道。

"對不起,我弄疼了你了嗎?我會很輕很輕的,曜司,你是最堅持的王者,最霸道的男人,睡好了,就一定要記得清醒過來。"

"我和念念,都在等著你的。"

一個小時後,

已經煥然一新的曜司重新躺在了溫暖的床上,雨希也收拾好了一切,又讓屬下出去買了一些新鮮的花朵進來,拉開簾子,陽光傾灑進來的時候,整個臥室都陽光明媚了起來。

將鮮花放在窗臺上,輕風拂進來的時候,帶著淡淡的花香,讓人覺得很愜意。

雨希堅強的抿唇嫣然一笑,擡眸望著天空,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堅強……隨後,默默的轉身……

卻在轉身的一剎那間,對上的,是一雙迷人的雙眸。

"你醒了?"

欣喜間,雨希朝曜司奔去,曜司則輕眨著那疲憊的雙眸,朝雨希伸出了手,雨希急忙將自己的手放進曜司的掌中,淺淺一笑。

"我回來了,我沒事,你看,我什麽都好好的。"

"倒是你,為什麽受了傷,都不告訴我,曜司,你答應過我,什麽事都不瞞我,會和我一起承擔,可是你卻騙我……"

如果知道他受傷,雨希一定會將婚禮延遲,一定會等到曜司的身體覆原再舉行啊。

曜司緩緩的搖頭,眸中滿是溫柔與愛意,直到此一刻,他才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是如此霸道的走進了自己的心裏。

不在乎她的過去,不在乎她的一切,只希望,她能留在自己的身邊,好好享受這一生的疼愛。

默默的朝雨希伸出了雙臂。

雨希開心的笑著、哭著,撲進了曜司的懷裏。

"你真是傻,什麽都比不上你的健康,比不上你的傷啊,你怎麽可以不告訴我,帶著這麽嚴重的傷去參加婚禮。"

"曜司,我不會原諒你的。"

聽到雨希的話,曜司微微仰頭,眸中滿是笑意,雖然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那樣的沒有生氣,但他的俊美,卻絲毫不受到影響。

雨希美眸微擡,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從他的懷裏掙紮了出來,端了一杯小小的水,將管子遞到曜司的唇前。

曜司淺淺的喝了幾小口,這才輕啟泛白的唇,對雨希輕聲說道。

"我想你。"15409993

雨希心間似被無數的光芒籠罩一般,瞬間溫暖了起來,望著曜司那似大男孩一般真摯的感情流露,望著他那霸道的眼神,望著虛弱的他。

重重的點頭。

"我知道,我也想你。"

"我擔心你,擔得心得睡不著,也吃不下,想你想我們的女兒。"

握著曜司的手,輕輕的攤開他的掌心,雨希微閉雙眸,將自己的臉蛋埋進曜司的掌心裏,輕輕的磨蹭著他的掌心,感受著那一抹從內心深處溢出來的溫暖。

"傻丫頭,我只想和你完成婚禮,讓你成為我真正的妻子,讓我疼愛你們一輩子。"

曜司的眼神柔柔的、暖暖的、璀璨間,似乎那星子一般,射出萬丈的光芒,將雨希嬌柔的身體籠罩。

聽到曜司的話,雨希眸光柔膩,長指點在曜司蒼白卻在迅速恢覆生氣的臉龐。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要你答應,這樣的事情,不再發生第二次,如果你再隱瞞我,我就不會再原諒你。"

"好!"

曜司滿足而笑,絕俊的臉龐上,呈現出來的是那毀天、滅地的愛,輕撫著雨希美麗的臉蛋,曜司輕輕的答應著。

而雨希這時才放下了心,讓曜司先休息,好好睡覺,自己則朝醫生的辦公室走去,仔細的查問著曜司的身體。

隨後又交待保護的屬下,如果有親人朋友來看望,放他們進來,因為曜司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只需要小心的護理就好。

知道雨希回來,宇浩、子明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一見面,兩個大男人便給了雨希一個大大的擁抱。

"嚇死我們了,雨希,你怎麽可以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全,冒然行動。"

子明有些心疼的責備著,雖然明知道當時的情形,以雨希善良的性格,一定會那樣做,但是如果厲景豪再失去多一點理智,恐怕雨希的性命就難保了。

--況且,

雨希也許不會知道,厲景豪在未明真相之前,曾經做過劇烈的思想掙紮,就是是否殺掉淩雨希。

那天清晨,雨希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厲景豪坐在沙發上喝酒,實際上,厲景豪是去準備殺掉她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下手的一剎那間,突然間看到夢中的雨希,淚水墜落,他突然間便下不去手了。

於是,

他便一直坐在雨希的臥室裏喝酒,直到天亮。

"我這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嗎?"

"宇浩,幸好你找到了那些資料,景豪也知道真正殺他的人是誰。"

轉身望著一臉擔憂的俊美臉龐,雨希笑了笑,伸手輕撫向宇浩的臉龐,雨希伸出雙臂,將雨希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這個姐姐,讓他思念了一輩子,擔心了好幾年。。。。。

☆、糾結間,還命來 ☆

--不過,

話音剛落,雨希的心頭卻閃過一絲隱憂,景豪知道兇手是誰,他是否會雲淡風輕般的將那人放過呢。

如果他的心底,依然恨意滿滿,事情又將會怎樣收場?

拍了拍宇浩的胳膊,幾個人相視微笑,彼此間,這才輕松了一些,一起朝曜司的病房走去。

走進病房的時候,子明見曜司已經能夠自如的站起來行走,眸底閃過一絲佩服,這樣鐵一般的男子,總是那樣的令人忍不住敬佩。

倘若是一般的人,這樣的傷害,起碼要半年的時間,才可以恢覆原樣,可他呢,不但像個沒事人一樣,竟然還為自己舉行了一場婚禮。

雨希淺笑著走到曜司的身旁,拉了拉他的袖子,將他扶著,有些責備的輕聲說道。

"曜司,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的任性,該休息的時候,就該休息,好不好?"

"我原本也沒事。"

曜司溫柔的輕拍著雨希的手背,輕聲說著,但還是聽話的任憑雨希扶著自己,朝沙發走去,雨希無奈的搖頭,知道他堅強,但再堅強也是一個人,人始終逃不過大自然的規律,與天抗爭,真的又能贏幾分呢。

更何況,

現在把身體養好,才能為以後的好身體打下基礎。

"不管你怎麽樣,傷沒有好之前,就是不可以,什麽都不可以做。"

"好,聽你的。"

曜司擡眸間,便看到雨希嘟著紅唇,一幅已經生氣的模樣,於是急忙點頭說著,雨希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將營養湯小心的舀出來,走到曜司的身旁坐下,一邊輕輕的吹著一邊餵曜司喝些東西。

子明和宇浩在一旁看著,心頭微暖,轉想厲勝爵此刻剛剛從死亡谷裏逃出來,恐怕也是心情不好,一時間大家都顯得有些糾結起來。

雨希並沒有發現他們的想法,一心一意的服侍了曜司,醫生為他清理傷口,重新換藥,換上點滴後,曜司便緩緩的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

雨希抿唇淺笑,長指輕撫向他的臉龐,看吧--再堅強的男人,就算如鋼鐵一般,他還是會疲憊和虛弱。

吃飽喝足了,又知道自己沒事,放下了心防,還不是睡著了。

望著曜司已經開始不再蒼白的臉龐,雨希心頭的安慰漸盛,這才站了起來,轉身朝子明和宇浩望去,卻見他們兩個在低聲嘀咕著什麽,見到雨希轉頭便朝她揮手。

"怎麽了?"

子明和宇浩彼此看了一眼,隨後輕攬著雨希,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說道。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是不是應該公平一點,去看看厲勝爵。"

雨希眨了眨眸,有些奇怪的望著這兩個家夥,宇浩低頭笑了笑,俊臉上依然是那般的酷帥,但神情卻比先前要柔和許多。

"如果念念是曜司的孩子,我們肯定無條件的支持曜司,但是……既然不是……你們也沒有結成婚,我們覺得大家都應該公平一點,至少在你沒有做出決定前,應該公平,所以我們去看看厲勝爵吧。"

--隨後兩個俊朗公子同時點頭。

雨希抿唇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起來,現在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想法,唯一能夠希望的,就是曜司和厲勝爵都平平安安的,這就足夠了。

不過,

另一方面,也希望景豪能夠答應,和自己解除婚約,否則再走司法道路,只會又將人傷了一次。過話否的底。

想到這裏,幾人也沒有再做什麽停留,畢竟事情越快解決越好,一路驅車朝厲氏集團奔去。

美女與帥哥的完美組合,永遠都是最閃亮的光點,當雨希一行三人出現在厲氏的時候,整個厲氏幾十層樓,一下子似爆開了花一樣,瞬間流遍,誰都知道,厲氏進了三位神秘的帥哥美女。

小林秘書拎著文件走出來的時候,便被眼前的一幕閃到,怔了一怔,微蹙眉,猛然間一眼看來,仿佛看到了雨希朝自己走來,可是定睛一看時,卻又發現,出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個女子。

"我們和厲先生有約的。"12q8E。

雨希淡笑,並沒有點醒,既然大家都覺得雨希已經死去,那就讓自己成為真正的沐雪,重新擁有自己的人生,也沒有錯。

"好的。"

小林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電話,一秒鐘後,辦公室的大門自動閃開,雨希便和子明、宇浩一起走了進去,厲勝爵正朝門口走來,見到雨希來看自己,眸底有欣喜閃過,他以為來的只是子明和宇浩呢。

"勝爵,現在很忙嗎?"

擡眸間,便看到勝爵的辦公桌上,一大堆文件,知道他這幾天出事肯定耽誤了一些事情,厲勝爵苦笑點頭。

"事情永遠都是忙不完的,只是看我願不願意休息而已。"

這幾年來,似個機器一樣,永無止境的不斷忙碌著,只為了忘記那無時不刻都在吞噬的痛苦,而此刻,他也一樣。

雨希聽著他的話,望著他的利眸,心底溢出一絲淡疼,這樣的厲勝爵,無法讓人不心疼。

"你們怎麽一起過來了,找我有事嗎?"

厲勝爵倒也清楚宇浩的身份,再加上子明是名醫,滿世界到處飛的,能夠看到他坐在這裏悠閑無事,倒也難見。

雨希將厲勝爵手中的資料接過,整齊的放回桌面,看了他一眼。

"我讓子明來看看你,怕你在出事的時候,有什麽傷,我們不知道的。"

"他們和你也很久沒有見面了,十分的想念,所以就一起過來了嘛。"

勝爵深凝著雨希,心中的感覺五味雜陳,也有一絲感激與溫暖,直到此刻還能感受到雨希的溫暖,真的很好。

倘若兩個人相恨一輩子,永遠只能夠躲在她的身後望她,那該是多麽淒涼的事情。

"前姐夫,你為什麽要在結婚典禮上拿出那份親子鑒定?"

宇浩眸底閃過一絲犀利,他之所以很直白的問出來,是希望雨希不要對這件事情心存介懷,任何一個男人,在知道這種事情的情況下,都會來搗亂的。

勝爵背脊微微一僵,雨希亦是神情微變,這件事情,大家都避而不談,卻沒有料到,宇浩當眾挑出來。15353472

擡眸輕望著雨希,勝爵俊臉滿是內疚之情。

"雨希,我並不是想要破壞你的婚禮,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因為念念是你們的女兒,所以我心裏也已經相信,她是曜司的孩子,只是我沒有料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

"所以,你讓身為丈夫的我,如何忍受,我對你的愛,並沒有因為你的死去而減弱半分,反而因為你的離開而越來越濃烈,這件事情,是我太沖動,請你原諒,好嗎?"

……

--原本是送了二份樣本,一份是曜司,一份是自己,可是檢測 出曜司和念念的樣本後,醫生突然間接到通知要出國學習,來往匆忙間,便把這份資料鎖在了自己的醫櫃裏,忘了交接。

於是,

厲勝爵和念念的結果一直沒有出來……

聽著厲勝爵的話,雨希一時間也心情覆雜到了極點,就連她自己,也從未料到,孩子不是曜司的,也就是說,目前,包括曜司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為了讓自己有重新活過來的勇氣,他什麽都願意嘗試,也什麽都願意付出,包括冒險,也許他早就料到事情終有一天會暴露出來。

--但為了救自己,他還是選擇了。

"我知道,念念的爸爸是誰,並不重要,在這一點上,我依然感激曜司,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做的。"

"我也不會怪你,你的立場不同,所以你沒有錯。"

輕輕的話語,讓厲勝爵一直蹙著的眉,終於緩解了開來,不再覺得心頭有大石頭壓住,喘不過氣來。

他擔心雨希會覺得自己太過於卑鄙,使用這種手段,來讓她完不成婚禮。

正在聊天的時候,卡洛突然間慌張的推門而入,奔到了大家的面前,急急的說道。

"勝爵,厲家又出事了。"

"什麽?"

厲勝爵心頭微跳,蹭的站了起來,奔到卡洛的面前,卡洛一邊大口氣的喘息一邊臉色蒼白的說道。

"你小媽剛剛出了車禍,出大事了,現在已經進了醫院,但是那邊傳來的消息說,還沒有進醫院的大門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已經沒有辦法回天了。"

雨希和宇浩突然間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同時眸底溢出震驚,但漸漸過後,又是一絲絲的淡然。

她們已經同時猜出來了,殺李、雪梅的人,是誰--

--而這一切,卻是李、雪梅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她一路布下了天羅地網,試圖趕走李、雪梅,又將計劃推到厲勝爵的身上,殺死厲景豪,讓自己的兒子去得到厲氏總裁之位,她也不會有今天的慘死。

——雨希幾乎是同一時間打開了電話,這種大新聞,往往都是第一時間播報,果然,在東、森、電、視臺,看到了那驚恐的一幕……

——心,瞬間跌入了谷底,李、雪梅死了……那子謙……又去哪了?

☆、答應我,再一次 ☆

"子謙呢?"

幾乎是同一時間,雨希有些憔急的脫口問著,雖說對於李、雪梅,這個姨媽,她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對於子謙,她卻是百分之一百的關心和愛護。

如今,

他的媽媽出事,他一定會情緒失控。

"不知道,按理他應該是知道你小媽出事的,但是他卻突然間消失了。"

卡洛蹙眉沈聲說著,隨後一行人便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一起轉身朝門口奔去,鉆進車子裏的時候,雨希手托著下巴,不斷的思考了起來。

以子謙的性格,他會出現在哪裏?

"勝爵,你們先去醫院,不管怎麽樣,也該把她最後一次,當成自己的家人去處理她的後事,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

厲勝爵立即握緊雨希的雙手,不肯放開,他其實知道雨希要去幹嘛,她要去找厲子謙,但厲勝爵卻不想讓雨希去,免得剛剛從一個火坑裏跳出來,又跌進另一個火坑。

望著厲勝爵擔心的雙眸,雨希眸底暖意上湧。

"他是我的親表哥,不會傷害於我的,放心吧。"

說完朝宇浩和子明點了點頭,便打開車門下了車,伸手從路邊招來一部的士,便鉆了進去,朝某個地方奔去。

……

車子奔馳在馬路上,迎著那微涼的清風,雨希微瞇雙眸,望著外面一閃而過的風景,心情雜亂無章。

到達海邊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雨希提著鞋子,便踏在柔軟的沙灘上,小心的奔跑了起來。

她記得,

子謙曾經說過,他最愛的地方,其實是海邊。

因為在這裏,可以看到無邊無際的世界,可以感受到心胸的寬擴,可以感覺到人類的渺小,可以看到海歐自由的飛翔,可以在漫無邊際的世界裏,自由的行走。

其實他最渴望的,就是這種生活。

一步一步的往前不斷奔跑著,海風疾刮過來的時候,雨希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便飄逸在空中……

那樣的柔美,那樣的令人心疼。

穿過一些林立在沙灘上的大石山後,雨希便在那不遠處的高石堆 上,發現了子謙呆坐的身影。

底下的大浪呼喊著、撕咬著朝子謙所坐的石山猛撲了過來,水珠四濺,水霧不斷的噴灑在子謙的身上。

幾輪激戰下來,子謙的衣服都已經顯出了濕意。

謙呢雪時口。"子謙--"

雨希心中微急,這樣的子謙,是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他沒有大怒,也沒有悲傷,只是呆呆的坐在這裏,像個石頭一樣。

憔急間,雨希便往石山上爬去,子謙聽到雨希的呼喚,緩緩的轉頭,望著雨希。

見到那嬌柔的身影朝自己爬來的時候,冰冷的眸底,終是有了一絲暖意,站了起來,伸手朝雨希伸去。

握緊子謙的手,雨希心中微驚,他的手竟是那般的冰冷。

爬上石山的時候,大浪撲了過來,子謙面無表情的將雨希護在自己的懷裏,輕攬著雨希,一動不動。

讓浪花全部濺在了自己的身上。

"子謙,你為什麽要一個人呆在這裏,你知道大家都擔心你。"

子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頭,他相信雨希說的是真的,可是……此刻他的心情就是非常的覆雜,其實他猜出來了,媽媽的死是怎樣的。

雨希閃亮的眸光如星子般璀璨,輕望著子謙,伸出手握緊他的手。

"我知道你傷心、難過,所以你現在應該去看你的媽媽,送她最後一程 。"

"走吧!"

拉著子謙,雨希轉身便要走,卻發現,子謙依然 一動不動,卻突然間一把握緊雨希,往自己的懷裏一拉,雨希跌進他的懷裏,子謙俊臉一低,腦袋便磕在了雨希的肩膀上。

雨希眸中一痛。

迅速伸出雙手摟著身形顫抖起來的子謙。

--他哭了。

他真的哭了,偉岸的身形輕輕的顫抖著,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哭吧,如果你覺得這樣會舒服一些。"

拍著他的後背心,雨希輕哄著子謙,黛眉卻微蹙了起來,這件事情,要如何解決,子謙,要怎樣面對?

也許有十分鐘那麽久,

子謙的情緒終於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兩個人重新坐回了大石山上,望著底下那呼嘯掀起來的海浪,有些沈默不言。

"雨希……"

突然間,子謙望著遠遠的大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