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病變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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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不相信自己的家、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也不相信自己,有什麽辦法。"

"今天落在你們的手上,只怪我運氣不好罷了。"

……

說完,

雨希便不再說話,靠坐在沙發上,緩緩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手則伸向身後,她的包正放在身後,如果可以不經意的拿到電話,那就好了。

一邊努力想要拿到東西,一邊卻心頭劇顫,於朗,真的死了嗎?

景天和沈玉瑩,真的聯手把於朗殺了嗎?

為什麽要這樣殘忍,傷到無辜的人。

☆、精彩一(養文的同學回來呀,開始啦) ☆

長指輕觸壓在背後的包包,突然間包包震動了起來,雨希心頭一喜,知道一定是勝爵打電話過來了,如果能夠隔著包包把手機接通那就好了。

頓時有些懊惱了起來,如果當初選的是按鍵手機就好了。

景天眸光一擡,似乎聽到了有什麽東西在震動的聲音,眸底閃過一絲掙紮,但最後卻還是望著雨希,笑了笑,朝她傾身。15174654

--握住了雨希身下的包。

"你的包很漂亮--"

聲音傳出時,雨希不可置信的猛的擡頭,望著景天,四眸相對間,竟是陌生了不少,雨希手緊捏著包包,不想松手,景天亦是不放。

輕輕一拉一扯間,雨希終是敵不過男人,望著被奪走的包包,情緒覆雜到了極點。

--感覺著包包裏的震動,景天眸子覆雜,有一種想要把包包還給雨希的沖動,可是……

電話是厲勝爵打來的,而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只要厲勝爵緊張雨希,、在乎雨希,他就一定會想辦法找到雨希。

望著一直在不斷震動,但卻沒有能力去接的手機,雨希的身子都虛軟了起來。

圈套正在撒下,而她與勝爵,卻正在被迫的往裏面鉆,還能不能走出去,誰也不知道。

景天把包拿走的動作,很自然,也很輕松,不帶一絲的拖泥帶水,雨希眸中溢出淚水,深深的凝望著景天,心底深處的失望,已經沒有辦法再用語言形容。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這樣做。

一切的努力與期待都將成為泡影,因為他的心被恨包、圍,被黑色鋪滿,再也回不到原來了。

長指捏住拉鏈,輕輕一拉,手機便閃爍了起來,景天緩緩的拿出雨希的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果然是勝爵。

雨希心中一急。

往景天撲了過去,想要順勢奪回手機,只需要輕輕一劃,就可以接通電話,就可以告訴勝爵,這裏很危險,不要來。

--然而,

景天已經感覺到她撲了過來,身子往後微微一仰,便躲開了雨希的攻擊。

雨希心中憤怒,恨不能狠狠上去給他一巴掌,但卻又無可奈何。

"雨希,你明知道我要做什麽,配合我,我保證送你回去。"

"將來我會給你二個億,讓你安靜的過完這 一輩子,好嗎?"

雨希痛苦的搖頭,站了起來,只覺得眼前一片片的眩黑,讓她有些站立不穩,直到此刻,一直強壓的心情才慌亂了起來。

他究竟要幹什麽,他們到底要怎麽做。

"景天,他說已經等了這麽多天,如果再請他,得你親自去請,你去吧。"

景天自然知道沈玉瑩指的他是誰,因為請來了這麽多天,也沒有做任何的事情,他有些惱怒,而且那個人需要沈玉瑩肚中的死胎的骨血,做一些很奇怪的實驗,不然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把那個神秘人,從泰國人請過來。

"好……"

景天點頭,然後拿著雨希的手機,轉身走出了房門,雨希心急如焚,只覺得客廳裏的氣流愈發的沈重,身旁傳來沈玉瑩冰冷的笑聲,雨希轉頭冷望著她。

"我要離開這裏。"

"好,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沈玉瑩雙手攤開,一幅無所謂的模樣,雨希蹙眉,不再理會她,轉身便要朝門口走去,卻在走出二步之後,全身一軟,倒坐在沙發上。

心底陡然一驚。

沈玉瑩則扶著自己的腰身咯咯的尖笑了起來,興奮的奔到雨希的面前,指著雨希蒼白的模樣說道。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淩雨希,你也有今天,你自己要送上門來,怪誰啊。"

"玫瑰奶茶裏面有藥啊,你現在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是不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昏睡過去的,因為我要讓你看到整個過程,哈哈……"

……

雨希靠在沙發上,擡眸驚慮的望著失去了理智的沈玉瑩,她突然間像瘋了一樣的,在客廳裏來回的奔走,時而大笑,時而又有些憂慮。

接著轉身沖進了房間裏,再奔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條皮帶。

"看到了嗎?厲勝爵當時用這個打得我全身都爛了,現在我要一點一點的還給他啊,哈哈……"

"你別亂來,沈玉瑩。"

雨希裝作驚恐的往沙發裏卷起自己的身子,將肚子護在雙膝之間,手抱著自己,全身瑟瑟發抖起來。

沈玉瑩見雨希這樣的害怕,果然得意的大笑了起來,也就沒有註意到,雨希這樣做,只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然後不經意的把肚子保護起來。

--突然間,

雨希猛的擡頭,瞪大了眼睛,神情似喜似驚,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奇,整個人怔怔呆呆的。

沈玉瑩見她這幅模樣,頓時更加的得意起來,提著手中那沾了辣椒的皮帶,上前一步。

"怎麽,現在才知道害怕了,不過太遲了,厲勝爵打了我多少,我就要雙倍的還回去呢。"

雨希依然傻傻呆呆,一幅要哭又要笑的模樣,甜美的模樣此刻給人一種很安定的感覺,沈玉瑩見著卻是心中更氣,特別是看到她年輕美麗的臉蛋時,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憤恨,狠狠的一皮帶下去,只聽到啪的一聲皮開肉綻的聲響傳來,雨希的背上便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

……

然而,

讓沈玉瑩更加憤怒的是,淩雨希不但沒有叫痛,反而只是死死的抱著枕頭,咬牙忍受這種痛苦。

……

只是,

沈玉瑩哪裏知道,此刻的雨希,正在悲喜交加的感受著,感受著腹中,孩子的第一次胎動。

是的,

沒有錯,是孩子的胎動。

一下一下的,好像是小腳丫子正在踢媽咪的肚子一般。

那種感覺,很奇妙,也很神乎,如果說先前只是因為有了孩子而開心,而這一刻,卻是發自內心底的產生一種天然的、無窮盡的母愛。

一種可以為他失去性命 的母愛。

淚水大滴大滴的不斷的墜落,雨希幸福而又開心,但心底深處,卻是恐懼又害怕,她害怕沈玉瑩真的會下毒手,打掉自己的孩子。

心急如焚間,身體卻因為藥物的作用,而沒有辦法動彈一點點。

一種令人虛軟的恐懼不斷的從背脊的疼痛處竄入身體的每一處,雨希輕咬紅唇,一下一下的忍受著她的毒打,直到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背脊處的肌膚,裂開後,辣椒水進入身體的刺痛。

……

"淩雨希,你真的不怕痛嗎?"

"我記得,厲勝爵打我的時候,很痛很痛啊……"

沈玉瑩突然間停下了動作,有些疲憊的扶著自己的腰身倒坐進沙發裏,輕輕的喘息間有些奇怪的望著淩雨希。

突然間,

她的腿間又開始溢出鮮血,一望之下,沈玉瑩頓時急得尖叫了起來,拿出手機便撥了一個號碼,大呼大叫著跟對方說了自己的情況,隨後掛了電話。

雨希緩緩的擡眸,眼前一片模糊,背脊的裂開處,如同無數的細針在不斷的紮一般,辣椒將她的肌膚辣得一片痛紅,血漬不斷的往外溢。

望向摟著肚子,很是緊張的沈玉瑩,雨希忍痛冷冷一笑。

"為你的孩子積得德吧,沈玉瑩。"

"哼--"

沈玉瑩痛得臉都變了顏色,只覺得有個什麽東西正往自己的身體外鉆,她知道,如果再不抑制住,孩子可能就要滑出來了。

一邊拼命的告訴自己冷靜,一邊心急得不行,如果這個時候,孩子滑出來,那麽以前儲心積慮的留著就白費了。

帶著黑色的血液不斷的往外竄,空氣裏泛著淡淡的血腥味。

砰--

阿白醫生沖進來的時候,臉色滿是不耐,一進來就直奔沈玉瑩,卻在蹲下身子的時候,猛的感覺到有一道眸光正望著自己。

阿白心裏一驚,急忙轉頭。

--卻在對上雨希的眼神時,他的心頭大駭了起來。

一時間怔在了原地,雨希驚訝的看著阿白醫生,卻在瞬間明白,自己的檢驗單為什麽會出現雙胎的結果。

原來一切的答案,竟然在這裏。

是沈玉瑩和景天搞的鬼。

"你怎麽了?"

終是因為心中有愧,阿白急忙奔到雨希的身旁,隨即發現她的背上滿是傷痕,轉頭憤怒的瞪向沈玉瑩。

打開藥箱,開始為雨希處理傷口。

讓雨希趴在沙發上,撕開背上的衣服,見到的,是十幾條鮮紅的皮帶印子,有些地方肌膚裂開,似是有人親手將肌膚撕裂一般。

如此的疼痛,她卻一直咬牙忍著。

阿白望著這樣堅強的雨希,心底的愧意頓時更濃了起來。

沈玉瑩望著阿白不為自己治療,反而去幫助雨希,心頭的憤怒更加的猖狂了起來,指著阿白怒罵道。

"混蛋,還不快點過來幫我,馬上就要滑出來了,阿白,你想讓你的父母死在巴基斯坦嗎?"

"阿白,你聽到了沒有,快點過來,我馬上就要死了,混蛋。"

……

身後的沈玉瑩不斷的尖叫、慘叫,而阿白卻不知道為什麽,鐵了心似的,理都不理沈玉瑩,只是不斷的為雨希消毒、上藥。

比剛才挨打更為刺痛的感覺襲來時,雨希都沒有叫出來,咬著枕頭不斷的忍受。

阿白打開箱子,從裏面取出一顆白色有著薄荷淡香的糖果。

"含在嘴裏,這有保胎凝氣的功效。"

雨希沒有任何的懷疑,含住藥片便接著咬牙忍受背上那刺痛一般的痛,阿白望著雨希不遲疑的動作,怔了怔,有些苦澀的問道。

"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痛得顫抖起來的雨希,苦苦一笑。

"你的父母被她們抓了,不是嗎?如果你真的是壞人,也不會丟下她,來管我。"

"去為她治療吧,她也很可憐。"

"哼--"

聽到雨希的話,阿白只是冷哼了一聲,沒錯,他們是可憐,可憐到連一只螞蟻都不如,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一點也沒有錯吧。

沈玉瑩躺在沙發上,痛得嚎叫了起來,腿間的鮮血越來越多。

雨希聽著,心裏很難受,眸中的淚水便溢了出來,心裏七上八下,不知道景天拿著自己的手機去了哪裏。

如果他又拿自己引出勝爵,那勝爵豈不是要處於危險之中。

緊緊的攥著枕頭,雨希落淚間,卻在祈禱,於朗不要死,回去把消息告訴勝爵,讓勝爵不要來……不要來啊……

阿白望著隱忍和堅持的雨希,手中的動作更加的輕盈了一下,只是越來越迅速。

"你現在懷孕,用不了麻醉,只能忍受這些痛。"

"我可以的。"

雨希含淚苦笑,點頭哽咽的回話,而身後的沈玉瑩已經從沙發上翻滾了下來,沙發上、地毯上,滿是鮮血。

阿白此時才站了起來,冷冷的望著沈玉瑩。

"快救我……快救我……不要讓他滑下來,阿白,只要你做到,我就答應放你走,真的……"

"放我走?"

阿白眸光微亮,他想離開這裏,真的很想,沈玉瑩滿頭大汗,頭發一片濕漉漉,擡頭牙齒顫抖間,肯定的答道。

"對,讓你走,保證你父母家人的安全,只要你們消失。"

阿白點了點頭,正要上前去的時候,門突然間被打開,景天沖進來的時候,便看到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幕。

心中大急,上前一拳打在了阿白的身上。

"為什麽不救她,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該做的什麽嗎?"

疼痛讓阿白冷著臉龐有了一絲怒意,爬了起來,指著血淋淋的雨希道。

"她受傷了,我一時間忙不過來,更何況,她再痛,也不會滑下來的。"

一句話讓景天和沈玉瑩語滯,也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但礙著雨希在場,誰也沒有點破,阿白想要離開,所以也不會多說。

景天將沈玉瑩抱了起來,見她痛得如此的苦楚,心底也是疼意滿滿,擡眸間,又看到雨希滿身是傷的倒在沙發上,一時間心情更加的煩燥了起來。

"玉瑩,不是讓你好好的休息嗎?為什麽偏不聽話,要去傷害她,也傷害了自己。"

沈玉瑩疲憊不堪,倒在景天的懷裏,阿白不緊不慢的將藥送了上來,然後替沈玉瑩掛好了點滴,幾番下來之後,沈玉瑩終於是舒服了一點,擡眸痛苦的看向淩雨希,冷笑道。

"厲勝爵當時就是這麽對我的,我還給他而已,有什麽錯。"

景天心頭一陣一陣的痛噬,不論是對雨希,還是對沈玉瑩,轉頭見雨希一語不發,只是默默的承受,景天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撫了撫沈玉瑩蒼白到沒有了一絲顏色的臉蛋。

"你這是何苦呢,玉瑩,聽我的,把孩子拿掉,然後去國外,只需要半年到一年,你的身體就能夠恢覆,你就能夠像以前一樣風光,有什麽不好呢。"

"啪--"

景天話音剛落,沈玉瑩則一巴掌落在他的臉龐上,雨希雖然倦著身子,疼痛難忍,但卻擡眸仔細的聽著他們的話,沈玉瑩憤怒的瞪向景天,指著淩雨希。

"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你現在叫我走,試問誰可以忍受,誰又可以接受。"

"我今天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是她害的嗎?"

"我的孩子變成這樣,她的孩子卻健康得很,有什麽道理,要打也是她打胎。"

景天雙眸一瞇間,無奈到了極點,而沈玉瑩也不想和他再多說什麽,躺回了沙發,恨聲道。

"厲勝爵殺你一次又一次,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兩天你被他追殺了多少次,如果不是我們早有準備,我們兩個現在就該躺回墓地裏去了。"

--雨希眸光微擡,心裏一驚,勝爵派人追殺他們?

這不可能。

他是那麽努力的想要改善和景天之間的關系,又怎麽會背地裏派人殺他們。

微微搖頭,雨希隱隱的開始覺得,這件事情背後的元兇,可能正在浮出水面,而且他還知道這中間發生的一切,正在不斷的制造誤會,讓景天認為是勝爵下的手。

景天心中劇痛,望著沈玉瑩如此虛弱的模樣,始終是不忍心將她一起拉下水,只要她說願意,馬上就可以安全她出國。

然而,

讓景天絕望的是,沈玉瑩完全沒有要退縮的想法,一心想要和厲家同歸於盡,望著他身後請來的神秘人,沈玉瑩點了點頭。

……

一條白色的絲絹伸了過來,景天完全沒有防備,吸入鼻息的時候,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沈玉瑩,你幹什麽?"11FCu。

雨希驚訝的擡眸,望著沈玉瑩的這種舉動,她怎麽突然間把景天弄暈了,他們一直都是同一條戰船上的人啊。指指手隔打。

這是怎麽了?

沈玉瑩這時候才放心的笑了起來,指著景天,對神秘人說道。

"把他也催眠吧,我不喜歡看到他那柔弱沒有主見的模樣。"

"你確定?"

神秘人的語氣冷冷沈沈,一幅孤傲的模樣,雨希擡眼看去,發現那個長得很黑,但卻有一種很神秘和鬼精的感覺,眼睛灼灼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

催眠。

這兩個字竄入大腦時,雨希和阿白便對視了一眼,覺得心情愈發的沈重了起來。

一旦被催眠,沒有辦法自己醒過來,那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神秘人雖然精瘦,但彎下腰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景天扛了起來,進了臥室。

見到這一幕,沈玉瑩突然間極其獰猙的笑了笑。

"怎麽?"

"覺得我很殘忍,覺得我不像個女人了嗎?"

"你一直都很殘忍。"

雨希淡淡的回話,沈玉瑩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阿白額頭竄汗,坐在沙發上,不斷的為雨希配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讓雨希在最短的時間裏恢覆起來。

這是他欠雨希的。

只希望,雨希能夠看在他有苦衷的份上,原諒他。

……

一時間,客廳裏陷入了詭異的沈默,雨希的身體依然起著作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保持著現在的姿勢。

身體的疼痛讓她如火燒一般,難受難忍。

望著已經能夠站起來的沈玉瑩,雨希眸底震驚閃過,而阿白則將配好的藥送了過來,坐在雨希的身邊,低頭間,輕聲說道。

"她用了大量的鎮痛濟,所以感覺不到疼痛。"

雨希猛的一怔,眸光中含著深深的憐憫,沈玉瑩--你究竟有多麽深的恨,究竟有多麽嚴重的怒,要如此的對待你自己,傷害你自己。

糾纏在自己編織的惡網中,再也不願意站起來了嗎?

沈玉瑩並沒有聽到阿白的話,只是得意洋洋的走到雨希的面前,指了指她的虛弱。

"你看,就這麽一點點折磨,你就起不來了,我卻恢覆得這樣的快。"

"我羨慕你。"

雨希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與她說話……然而,沒有人知道,雨希的心跳此刻已經快到了極點,也慌到了極點。

二個亡命之徒,你要如何與她鬥?

--勝爵,

求求你不要來,真的不要來啊,景天一旦被催眠,勢必會變得更加的可怕,更加的沖動,他一定不會放過勝爵的。

淚水無聲的滑落,然而再憔急,也沒有辦法化解現在的危機……

眸光微閃間,雨希淚水直墜,求助般的望著正在整理藥箱的阿白,身子往前傾去,卻一不小心,整個人都往沙發下面載去,阿白餘光掃到,急忙扔了手中的東西,伸手一把將雨希抱住,雨希含痛倒進阿白的懷裏,迅速仰頭在他的耳邊哽咽道。

"如果你真的出去了,請你想辦法通知勝爵,讓他不要來,告訴他這裏非常的危險。"

"好痛……"

說完雨希的神情立即痛苦不堪起來,再加上她臉色蒼白,沈玉瑩只是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便相信了雨希是真的痛苦不堪。

於是轉身望著窗外的美景發呆,沒有理會他們。

阿白轉頭望著沈玉瑩,隨後又深深的望向雨希,雨希的眸中滿 是期待與請求,最後阿白終是忍不住,重重的點頭,將藥悄悄的塞進雨希的手心裏,冷聲轉頭望著沈玉瑩道。

"雨希,你的胎,恐怕是保不住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雨希掃了沈玉瑩的背影一眼,急忙哭著回話,隨後又緊張萬分的抓住阿白的胳膊,喊叫了起來。

"白醫生,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好不好,他還那麽小,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孩子,我離開厲家,一輩子吃齋念佛都行。"

--一會就跟沈玉瑩說放你出去,逃得出一個,算一個,這兒真的很危險,阿白,聽我的--

聽著雨希明裏、暗裏的話,阿白的心頭內疚不斷,如果不是當初那個糊途的決定,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事情出來。

"對不起,你的身體原本就不好,懷孕很不容易,可是你不信我,偏偏要強行催孕,就是生下來,恐怕也活不過三個月,雨希,相信我,去把孩子打掉吧,他根本活不過一周歲的。"

"不--"

淒厲的聲音讓站在一旁的沈玉瑩也是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撫向了自己的腹部,依然隆起,但卻不再長大,依然存在,但卻沒有了聲息。

"不,他怎麽可能活不過一周歲,我那樣小心的保護他,想要把他生下來,可是……為什麽活不過一歲啊,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阿白握緊雨希的手,輕輕的說著對不起,隨後客廳裏便滿是雨希的哭聲,期間阿白會時不時的餵一點東西進雨希的嘴裏,幫助她保住生機和胎氣,同時又時刻註意著沈玉瑩的動作。

直到十幾分鐘後,沈玉瑩才含淚笑著轉身,望著淩雨希,她笑得特別的妖艷,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指著雨希。

"淩雨希,你也有今天呢,你也有今天。"

"我原本打算現在就打掉你的孩子,但是既然他活不過三個月,我為什麽現在要弄死他,我要你好好的生下來,把他生下來,然後疼他、愛他、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就會痛苦、你就會被折磨一輩子。"

聽到沈玉瑩的話,雨希的淚水便落了下來,不斷的搖頭。

"不,玉瑩,求你,現在就讓阿白醫生打掉好不好,生下來,卻要我看著他一天一天的隕去,玉瑩,你也是為人母啊,求求你,放過他吧。"

"不--"

沈玉瑩堅定的仰頭,一幅精神灼灼的妖美模樣,走到雨希的面前蹲下。

"生下來,淩雨希,厲家不是很有錢很有勢嘛,讓他們想辦法,把你的兒子治好不就行了,治不好,你就看著他死,痛苦一輩子。"

"不要……"

雨希抓著沈玉瑩的胳膊,痛苦的求了起來,而沈玉瑩的心情突然間大好了起來,起身窩進沙發裏,拿出指甲油一邊塗著指甲,一邊輕唱著歌兒,旁邊則是雨希的抽泣和阿白的沈重。

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神秘人和景天一起走出來的時候,氣氛完全降至了冰點,雨希忍痛擡頭,望向景天,卻在與他冰冷的雙眸對視時,心底大驚了起來--

☆、精彩二 ☆

此刻的景天,玉樹臨風,墨黑的眸光泛著一股極淡的寒冰之色,隱隱的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光芒,似有蠱惑人心之意,水晶燈淡灑在他冷俊的臉龐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五官。

雨希只覺得涼意從腳底竄入,冷遍全身,抑制不住的往後退去,景天卻只是筆直的站立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見雨希在看自己,他也微微的垂眸,與雨希對視。

但卻不再是以往那種有感情的對視,望進去的,只是一片黑窟。

--沈玉瑩得意的仰頭咯咯笑了起來,扭著水蛇腰走到了景天的身旁,伸手親密的挽著景天的胳膊,仰頭間,溫柔對視。

景天竟意外的眸光也溫柔了起來,疼愛的輕撫著玉瑩的臉蛋,吻了吻,輕聲說道。

"怎麽還不去休息,你該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我馬上去休息,景天,不要忘了一會要做的事情,好嗎?"

"我希望你這一次能夠做好,不要讓我失望了,好嗎?"

景天的眸神頓時滿是內疚,點了點頭,伸出雙臂攬住沈玉瑩,然後親自送沈玉瑩進臥室休息,一分鐘之後,景天走了出來。

雨希咬了咬唇,背上疼痛得似火燒一般,阿白望著雨希,終是有些不忍,走過去輕聲說道。

"不然,我給你上一點點藥吧,有鎮痛的作用,不會對孩子有副作用的。"

任何東西,只要不過量,一般來說,都不會怎麽樣,雖然醫藥上有很多禁忌,但是任何一件事情都沒有定數,許多人懷孕時,打針、吃藥,孩子生下來,一樣沒有任何事情。

他實在是不忍心讓雨希這樣痛苦下去。

--雨希感激的笑了笑,堅決搖頭,能少用一樣藥,就少用一樣,這樣對孩子好。

阿白點了點頭,也沒有勉強,只是回到雨希的身旁,有些警戒的望著走過來的景天,他也有些驚訝的發現景天從臥室裏出來之後,變得完全陌生,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起勢,更加的冷漠。

"景天?"

阿白扶著雨希站了起來,雨希輕輕的喚著景天的名字,也可以說,是在做最後的一絲掙紮,然而,景天卻只是冷冷的看了雨希一眼,並沒有說話。

低頭,

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支票和一張飛機票。

阿白眸光一閃,便看到那些東西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滾--不要再出現在臺灣,馬上離開,一個小時內,如果還出現在臺灣,你和你的全身立即死。"

重重的力道推過來,阿白的懷裏便多了二張東西,阿白有些激動的急忙拿出那些東西,一一確定之後,才驚訝的擡頭望向景天。

景天只是冷瞪了他一眼,阿白急忙扶著雨希坐下。

"好好照顧自己,我要離開了,我也會聽你的,好好的活下去,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嗎?我救不了你,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一直在傷害你,對不起,雨希。"

--雨希認真的聽著阿白的話,將剛才他交給自己的藥小心的放進口袋裏,然後點了點頭。

阿白的眼神裏滿是內疚與覆雜,站起來,轉頭望了望景天,心知景天剛才被那神秘人催眠,還沒有清醒過來,所以他現在做什麽,也未必清楚。

揮了揮手,雨希覆雜的和他道別,阿白長嘆了一聲,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景天的家。

一出門,

阿白就拿出手機,想要撥電話給厲勝爵,可是卻發現才拿出電話,便有兩個黑衣人朝阿白走來。

"白醫生,我們護送你離開和你的親人團聚,他們都非常的平安。"

隨後淡淡的盯了阿白的手機一眼,阿白咬牙切齒間,最後也只得有些洩氣的朝電梯走去,心頭卻更加的沈重起來。

這樣一來,想要通知厲勝爵,就更加難了。

*** *** ***

就在阿白被逼著上了車的同時,一輛豪華的名車風馳電掣一般出現在山莊的大門前,奔馳進去的時候,厲勝爵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幾乎讓整個山莊都凍卻了下來。

車子嘎然而止,門倏地推開,一道狂狷的身影便出現。

冷冷 的擡頭,望著窗臺上擺著一盆牡丹花的陽臺,厲勝爵的拳頭頓時哢哢的響了起來,那裏,是景豪的家。

奔入電梯,勝爵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狂跳了起來。

從來沒有如此的緊張與害怕過,剛剛才大病一場的身體,並沒有得到完全的恢覆,但為了雨希,就算是再危險,也要闖一闖。

電梯、門輕盈盈的閃開,勝爵卻是沈重萬分的踏出去,意外的看到,景天家的大門是打開的。

還沒有靠近,便看到秦景天冷冷的站在門口,見到厲勝爵到來,眸底似乎閃過一絲什麽掙紮,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你來了。"

冷聲輕問,厲勝爵眸光淩厲,直視景天,點頭沈聲反問道。

"雨希在哪裏?"

"在睡覺,你放心,她很好。"

轉身與勝爵一起進了客廳,厲勝爵迅速擡眸暗暗的打量著客廳裏周圍的環境,並沒有感覺到很淩厲的殺氣,也沒有聞到陌生人的氣息,這才微微的放了心。

原本以為,自己單身一人進來,看到的是秦景天和一堆 的保鏢呢。

隱隱的空氣裏傳來淡淡的味道,勝爵蹙了蹙眉,這種味道有些熟悉,很香……但又隱隱的似血腥味……

蹙了蹙眉,便看到景天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勝爵擡眸四處尋找。

"雨希呢。"

"在臥室睡覺。"

景天並沒有在意他的無禮,只是指了指臥室,隨即眼前人影閃過,厲勝爵便似風一般朝臥室奔去,推開臥室的門,緊張間,發現大床上躺著的,正是雨希的身影。

厲勝爵疾步奔了過去,急忙握住雨希的手,俯身仔細查看著雨希,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外,確實是沒有發現有什麽傷痕。15174654

"秦景天,你確定沒有傷害到雨希?"

輕撫著雨希的臉蛋、胳膊、身上,並沒有發現傷痕,厲勝爵依然冷冷的問著,為什麽雨希會睡著?

"你不是看到了嗎?她只是累了,我哄她睡著了。"

景天的眸光望向雨希的背部,好在她是仰躺著的,背上的傷口全壓住了,厲勝爵看不到,不然的話,事情會更加的難解決。

"過來喝杯茶,如果你不信,一會叫個醫生來證明就可以,我不是你,不會使陰招。"

聽到景天的話,厲勝爵的心猛的一沈,高昂的身軀站了起來,兩個人彼此對視,掀起了波濤駭浪,但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一起朝客廳走去。

客廳裏洋溢著淡淡的奶香味,景天不知道從哪裏端出來一盅熱氣騰騰的玫瑰奶茶,將杯子在勝爵的面前放好。

勝爵沒有耐心和他周旋,只是蹙眉道。

"我要帶雨希離開,我不明白你把她扣在這裏做什麽,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女人,更何況我一再的強調,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是你自己不信。"

--景天只是微微垂眸,對勝爵的話,沒有一絲的動容,也沒有一絲的情感。

將玫瑰奶茶遞到了勝爵的面前,然後自己端了一杯,淺淺的喝了起來。

"雨希最喜歡喝這種玫瑰奶茶,我泡的,是最符合她的口味的。"

原本想要發怒的勝爵,聽到景天這樣一說,微微楞神,隨即伸手端起了那杯奶茶,放在鼻息邊輕聞著,並沒有聞到什麽東西,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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